当夜，作为民间盛典的花祭，来得人不少，不想透露身份的人会带上面具，穿梭游走于人群之中。

还有带上了各种面具，进行表演花精和树妖故事的人。

小摊小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在那晚，在去神庙的那条道上，两旁都是满满的小摊小贩。

在这灯火通明的道路上，成为一道非同一般的风景。

“为什么要演花精和树妖的故事？”卫梨走在前头，倒退着走。

因为前面的路变窄了，整条路上都是小摊，于是在上神庙之前他们就先下了马车。

这一下车，杜不归就跑的没影儿了，估计是去找花酒去了。

“因为花精和树妖曾经想过当人。他们装成一对平凡的夫妇，在人间过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中，他们帮助了很多人，救了很多人。人们因花精没能度过天劫而惋惜，纪念他们，在后来树妖盛开花朵的时候，开办花祭。”周围的人穿梭着，楚夜在小摊上买下一个黑白面具，递给了她，“公主还是戴上面具得好。”

这面具…长得有点丑，她看了他一眼，见他扬起了眉，好似在问她：不戴上么？

卫梨自然也不想出来玩，还惹了一堆事，知趣的把面具给戴上了。戴上后，看向徐卿衍，“我这看起来会不会很丑？”

他笑着摇头，“不丑。”

“只是难看。”挽朽补了一刀。

丑和难看有什么区别么？她瞪了他一眼，然而挽朽只当没看见。

吟墨上前到小摊上，买了一个绿色的鬼面具，“梨梨，好看么？”

“……”这面具狰狞，面目可憎。原来吟墨还喜欢这么…特别的东西么？“恩，好看。”

但他并没有戴上，反而系在了腰间，笑道：“我也觉得好看。”

楚夜笑道，“不如都买一个面具？”

闻言，卫梨便上前，挑了一个白色，眼边是红色的鬼面，笑起来的唇，十分艳丽。“卿卿，这个。”她拿起了比划了一下，笑眯眯道，“好适合你呀。”

徐卿衍自己脸上的面具，能听到他面具下的笑声，“真的？”

“比珍珠还真。”

那个是…笑面鬼。

他摸着自己腰间的面具，看她兴奋的表情，心道：应该让她挑的。

挽朽嫌弃的看了一眼，没挑。楚夜便道：“挽朽公子不喜欢面具？”

“不喜欢。”

“那便挑发带吧，我看你的发带有些受损。”挽朽的发带，在尾处有了些裂痕。

——阿朽，我不是说了，你要带着的么？那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铜钱买的。

回想起记忆中那无邪的面容，他冷冷道，“不必了。”

那发带有什么特殊意义么？即使是破掉了，也不愿意换掉。

他撇开头不愿多说，她也不会去打听，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没想到那卖面具的老伯却道：“你们这么多人买了面具，我老头就送你们一个吧，也不用买了。”

“如此甚好，多谢老伯。”楚夜倒是没推脱，很自然的应下了。拿了一个更凶神恶煞的黑面具，就给了挽朽，“老伯这面具，做的手艺倒是极好的。”

“这位公子，倒是有眼光啊。哈哈哈……”

这位健谈的老人家，被夸了也是不谦虚啊。

“今天，你们也随便玩吧，别拘谨了。各玩各的，等花祭结束的时候汇合吧。”她冲着后面的灵音等人喊道。

“喏。”灵音低头，既然公主这么说了，灵音也没再跟着他们，向前再走去。

“喂，灵音。”项征先追了上去。

何桓和秦易对视了一眼，“你怎么办？”

见楚夜在面具摊上挑着面具，似乎还乐在其中。“我也去玩咯。”反正公子跟公主在一起。也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就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公子也绝不会有事儿。就是这么相信他。

见灵音消失在吆喝着的小摊间，项征也追过去了，徐衍卿知道，她拉着灵音出来，是想让她散心的。对云碧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怀。

她看到这样的灵音，仿佛看到了自己。

“啊，那个摊子上有烤鸡！”她拉着他过去，分明是笑着，可他却觉得那笑容很牵强。

“那我们，也散了吧，各玩各的。”楚夜道，卫梨心想着，他是不是又有什么奸计了？或者说是以花祭为由来见什么人的？

“恩。”挽朽很干脆就应下了，看来也是不想跟他们多待。

行吧，他们不当电灯泡，她还省心呢。“好啊。”她拉着徐卿衍的手，“那…我们就先走了。”她看着吟墨，眨了眨眼。他笑着挥了挥手，“恩。”

以江吟墨对卫梨的黏糊程度，竟然没有去当电灯泡？楚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正巧对上他的眼神。那笑容中，没有半点温度。

和众人分开后，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融入茫茫人海之中，看过去的人，一整片，都差不多。

她戴上黑白面具，小心翼翼的出碰上他的手心。他的面具半掩着，红白的面具，和他一身白衣，果然很相称。她今日是穿上一身红罗裙，透过那面具，仿佛还能看到她在笑。

他的唇边溢开一抹笑容。听着花祭喧嚣的闹声、小摊小贩的吆喝声和身旁路过的人们谈笑的声音。

一切都是这那么自然。

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不要走散了。”

“恩。”

如果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就只有…你我。

“公子，要不要为这位姑娘选根发簪啊。”饰物摊上的大娘热情道，“我这可不贵的。”

卫梨的脚步才顿了一下，他便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看看吧。”

“姑娘，你们这面具是后面那摊上买的吧。”大娘看着他们的面具，有些眼熟。

“是啊，那老伯好热情的，还送了我们一个。”

“哈哈，那是我爹啊。自打年轻就用做面具的手艺糊口，我们都是吃着手艺这口饭的。”大娘也是同样的热情，招呼着他们。“你们看看，我做这发簪也是做了十几年了。”

“真的呀？大娘好厉害啊。”十几年做一门技术活，也是行中高手了吧。

正当卫梨和大娘谈论起来，徐卿衍则是看着发簪，目光移动着，最后落在角落边的银色发簪上。

蝴蝶落在花间，浅蓝色的珠饰点缀，那就像是两只栩栩如生的蝶儿。

她还在谈笑间，发上突然被插上了什么，她诧异的看向他。

他温柔的笑着，“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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