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呼吸一滞，心仪之人？

她咬住下唇，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模样，“是么？”那为什么…你会拉住我呢？只是害怕孤独么？

“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你可以去喜欢别人，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公主……”

“我知道我这样很烦人，也不用千方百计想着拒绝我。如果……”她顿了一下，“如果你心仪之人，能同你过得幸福，那…我就放弃。”卫梨也不知道自己…‘放弃’二字是如何说得出口的，只是感觉说出来也十分艰难。

“我还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恩。”

“三步咫…是什么？”

“……”

他突然的沉默她思考，是不是不该问，可她还是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她都想知道。

“是一种毒，中毒三步内，咫尺天涯，阴阳两隔。”关于三步咫，即便这么多年都在研究，也没能得出确切的治疗方法。

她突然有些心疼他，即便不去说，她也能想象，他现在还在这里，是一件多么不易的事。“卿卿，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一直受着你保护。可我会努力变强大，我也想要保护你。”

他的手收紧了，“公主抬爱了，卿不过是一个世俗之人，与公主不会有结果的。”

“那我不要结果可以么？在有限的生命里，做有限的事。我就在你身边，其他的，就不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到卑微，但只是看见他，就能让她心情变得很好，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有安全感。

自己…真是自私的步步紧逼，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会一直躲着她吧。那还不如就把话挑明了。

只要能看到他…就行了，只要…不要从她的视野中消失。

第一次，有一个人，用认真的眼神，告诉他，不要结果。

怎么能不要结果呢？即便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么？

他缓缓闭上眼，宁愿你恨我，眼中没有我，也不愿意你到最后，粉身碎骨。

“公主，卿此生，除了那个人，谁也不要。”他睁开眼，态度决绝，“公主请回吧。”

“……”鼻头有些酸，到底是谁，有幸得他之爱？让他一次次将她推得这么远？

她从没有想过，他有人，是啊，他这么优秀，该是有的。

手攥得紧紧的，脸上却是挂着牵强的笑容，“那你好好歇着，我让项征进来看你。”

走出去，带上了门，憋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捂住嘴巴，不露出一点声音。

可隔着那扇门，他还是听得见，些许抽泣。

他抓紧了自己的胸口，明明是自己的选择，明明是自己推开的，为什么…胸口却在难受着？

首先，自己得先改改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臭毛病啊。

她站起身来，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卿卿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她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抬头看着七梨园的竹林，这里一片翠绿，美不胜收。她坐在竹林下，吹了一会风。等到呼吸完全平静下来，她才站起来，走回去天斋楼。

项征灵音他们几个人是见证了她走出来，从哭泣到平复心情的整个过程，他们都躲在旁边，不敢上去安慰，也怕受到波及。

这下她回去了，灵音和云碧忙跟了上去。

项征则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公子。”

他似乎有些出神，项征又叫了一声，“公子？”

这次，他回了神，看向他，“墙角听得如何？”

“呃……我们是听公子醒了，有些激动就……”就听了全程的墙角。“公子，公主的话，也不像是假的，公子回来后，这些时日都是公主不眠不休守着你的。”

“我知道。”关于她话的真假，他从没怀疑过，可是…正因如此，更不能选择在一起。

她该是自由于世的飞鸟，而不该被他这块朽木所捆绑。

项征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我从不质疑公子做的决定，可这次，公子做的实在不好……公子以前就一直待在丘黎谷，哪来的心仪之人……”他声音渐渐变小，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

见他似乎没生气，就道，“我知道公子是怕以后自己了，公主伤心。可人活着不就这么几年么？还不如自私一点，就是刚才…公子不也是在让公主伤心么？”

“啧。”他一声咂舌，立马安静下来。“我不说就是了，不说就是了。”公子也会做咂舌啊……

人是依靠回忆而活的，创造了越多的美好，就越难以忘却。越难忘却，到了失去之时，就会越发痛苦。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已经被侵蚀到腐坏了。

……

一品居。

女子一走进包厢，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就在面前。她摘下斗篷，满心欢喜，就想抱上去，“楚夜。”

他却伸出两个手指，挡住了她，在她疑惑之时，魅惑一笑，“会染上味道。”黑瞳温柔的凝视着她，“公主身上有种特殊的香味，一染上，会暴露的。”

她还想说什么，楚夜却做了手势她坐下，只得先作罢。

“公主，查出什么了？”

“我查过万书斋里的典卷了，典卷中，并没有记下关于贤妃的事。看来贤妃身上，当真是有什么秘密，是父皇不愿让人知晓的。而玄朝之变，更是没有半点记载。先前，有关玄朝之变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遣出皇城，如今要找关于玄朝之变的消息，更是困难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想来那般的丑事，自然不会想公布于世。但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

卫绫见他陷入了沉思，身子悄悄挪了过去，“楚夜，这段时日，我很想你。”

楚夜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落下的发丝，勾到了耳后，在她脸红心跳下，于她耳边低喃，“我也是。”

正是心上人做了这般动作，她才更受不得，整个脸通红通红的，娇羞的低下了头，“夜…夜哥哥。”她一直都很想这么叫他，想了很久很久，现在，就是她可以叫出来的时候了吧。

悄悄抬眼，拿着羞涩的小眼神看着他，见他勾起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心更是一紧，要被炸开了一般。

“公主，楚夜还有一事，想知道。”

“恩，你说。”现在她脑子里嗡嗡嗡的，不管问什么，她都会毫不保留的说出口吧。

“柚阳长公主头上那只火凤金钗之眼，是什么宝贝？”

火凤钗之眼……“听说，那是姑姑要出嫁前，尹国作为聘礼送来的万年冬珠所做的火凤钗呢。”

万年…冬珠么？

传闻中的雪山之巅上的冰兽，流下的眼泪。

冰兽…当真是存在的呢。

他楚夜，不信神佛，不信因果，更不信轮回，只信…自己。

不过那幽幽绽放光芒的珠子，看着…当真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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