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拼出101种组合？吹牛吧，傻丫头？”王嘉谦说。&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一共玩了七天，从现在起，我不玩了，等你玩七天后，我们决一死战如何？”乔乔想起王嘉谦约战云以深时的气魄，忍不住打趣道。

“嘁，还决一死战。哼，战就战！”王嘉谦说完心里补了一句，我还和人打赌你期末考试肯定得倒数呢。

“王嘉谦，乔乔。”乔老师突然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上来做这道题吧。”

乔乔心里一惊，乔老师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如水，他以前上课从不像其他老师那样故意要乔乔回答问题，让她难堪。而这次，明显是因为她和王嘉谦上课聊天，才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瞧了乔老师一眼，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依然在笑，然而她却直觉地意识到，乔老师不高兴了。

其实乔乔这几天的进度已经追上不少，好多老师都发现课堂上的问题再也难不住乔乔了，她答得比许多人都好，关于她实际上异常聪明的传闻已经在教师中渐渐流传开了。

王嘉谦凭着年级第一的自信走上讲台，那道题看似简单，但王嘉谦写了第一步就愣住了。乔乔在乔老师的注视下也只好走到了黑板前，拿着粉笔，完全不知道该答什么，尴尬至极。

乔老师在一旁说道：“看来你们没有听我刚刚讲的拓展知识，回去吧。”两个人都讪讪地回到座位上。

王嘉谦很气愤，觉得乔彬是故意为难自己。乔乔心里则特别难过，觉得让一个对自己很好的老师失望了，所以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两个人都在走神，过了一会儿，乔彬忽然又把乔乔叫起来回答问题。乔乔完全没听讲，站起来什么也不会答，乔老师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乔乔忍不住哭了，眼泪一颗颗滚下来。乔老师却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地让她坐下，尽快恢复情绪，不要耽误下面的课程。

物理课是当天的最后一堂课，下课后，乔乔恹恹地收拾好书包，又去了第一次遇到乔老师的小花园。

她并不奢望能再次与乔老师偶遇，也并不是有什么话真敢和乔老师说，但是她总有点希冀，如果能和乔老师不期而遇，要是能再次得到乔老师的好感，要是能像第一次遇到时那样互相感到欢喜就好了。

她在花园待了很久，独自立在灯下，默默地把课本中所有的物理公式都背了一遍。正打算走的时候，花园的灯突然又灭了。

乔乔茫然地抬头看看四周，校园其他地方依然灯火通明，所有教室中都有人在自习，操场上的灯也亮着，运动的人也不少，只有这个自己身处的小花园，所有灯都熄灭了。而她忽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上次忽视的问题，没有其他人来这个花园，校园里的其他地方都有人，然而这里，没有人！

乔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拎着书包就往花园外跑，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僵立在半路，因为她看到，远远地，又有人举着手电筒走过来。

是乔彬，乔老师。

“您、您好。”乔乔结结巴巴地说。

“是你？”乔老师温和地笑了下。乔乔顿时把下午的难过和刚刚的惊恐都丢在了脑后，心想，乔老师真是年轻好看，不发脾气的时候温柔死了。啊啊，好想叫云以深来看看，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你在想什么？”乔老师仿佛看透了乔乔花痴的心思，像下午提问时那样，猝不及防地向她提问。

“呃……”乔乔大汗，想了个措辞回答，“乔老师，这里都没有别人，怎么我两次都看到您？”乔乔问。

“这里没有别人，我又怎么两次都遇到你呢？”乔老师反问。

乔乔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想了半天，决定直说：“我想看看还能不能再见到您，所以就到这里来了。下午的事情对不起。”乔乔眼圈一红，“我应该去办公室找您谈谈，但是又感到害怕。心里想着，要是能在这里和您重逢就好了。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总觉得在这里再次偶遇，就好像能够抹掉今天下午给您留下的所有不良印象一样。要是去办公室，就觉得只是‘弥补’，而不是‘抹掉’。”

乔老师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突然说道：“你不愧是我……呵，这种想法也没什么奇怪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少人的心里都是这样想。可是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对你心怀芥蒂，或者是存有隔膜。”

乔乔听了之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心情轻松下来，就想到要再问问别的事：“乔老师，这里为什么比别的地方熄灯早好多？”

“这个花园晚上九点就熄灯，是利瑟三十多年前的习惯。这里以前不太安生，有人说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当时的校长决定每天早早熄灯闭园，熄灯后，所有人等不得随意出入。你看，那边有个被废弃的值班室，是当时安排的守夜人住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没事了，值班室也没有人再用，我就跟校长把那个值班室借来了，平时做点实验，或者在那里看看书。”

“那个值班室是什么样子的？”乔乔脑海中回想起学校门房处的保安室，“那么小怎么做实验室？”

乔彬微微笑道：“你想看，有时间我带你去。”

“好啊！”乔乔接到邀请，虽然喜出望外，但是仍然有点犹豫，“乔老师，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

“超越人类常识的存在。”乔彬简短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乔乔感到乔老师的声音听久了，会在温柔的语调之下，听出一两丝牢不可破的寒意。而在这个短短的句子里，他的声音更显得寒气逼人。

乔乔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战。她放眼望去，突然发现整个院子里种满了树皮洁净的梧桐、晚香玉和白月季，月色下凉悠悠的一片不断地向她涌来。

乔老师推了推金边眼镜，他瞳仁的颜色细看很淡，满是清澈，此时正在凝视乔乔。那双眼睛是善意温和、彬彬有礼的，却因为缺乏生气，在夜晚看了充满了空洞的恐怖感。

“难道……鬼吗？”乔乔小声问。

乔彬淡淡一笑，从花圃中摘下一小朵泛着银光的月季，把它献给乔乔：“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花妖狐魄、星星的精魂之类，这样就不会害怕了，我的小公主。”

乔乔脸上一红：“老师描述得好可爱。”

“其实，我一直对人类的感情琢磨不透，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一见到异类，就会害怕，而一旦把它想象成自己的同类，就会感到亲切。但我知道大部分人都会这么认为，所以一般会选择令人愉快的修辞。”

“可老师看上去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就是那种会喂流浪动物、给小鸟做巢的人。” 乔乔想起钟朝经常干的喂狗被狗追、修鸟巢被鸟啄的傻事，觉得这些行为实在和钟朝的毒舌形象严重不符，决定强硬代入进乔老师温柔和煦的形象来替换。

“哦？”乔彬笑了一下，“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只选择做正确的事的人。因此在某些人看来，我真是十分糟糕。”

“只选择做正确的事，那很好啊！为什么糟糕？”

“因为显得冷酷无情。”乔彬沉吟着回答。

他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里：“为了弥补我的冷酷无情造成的一位曾经的朋友的遗憾，我现在一直在努力学习可以发自内心地对谁温柔一点。”

乔乔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老师的私事她不好多问，就点了点头。

乔彬有点犹豫地说：“哪天我带你去看我的实验室吧，你要是喜欢的话，每天放学后，可以到那里去复习，我还可以给你做一些课外辅导。”

“啊？真的！”乔乔这回实在按捺不住雀跃，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乔老师，我好高兴！我一直特别喜欢你！我觉得你好熟悉啊！就像我的亲人！”

乔彬笑着摇了摇头，跟在蹦蹦跳跳的乔乔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用手电筒为她开出一道光明的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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