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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该是侧妃人选?
这时候太子需要的妻族望门来作支持,才能与那些老派势力抗衡。
否则登台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推下去。
可穆家小妹那个脾气,季清禾是见过的,手帕交都能摆她一道的软兔子。
真丢进深宫,不得被活吃了?穆府原本应是没这个打算的。
季清禾还在思索帝君深意,一旁的穆昊安已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可当不了太子妃!是嫁给王爷!我小妹要给庆王殿下做侧妃了!”
“你……说什么?”季清禾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昊安还在兴奋的说着,但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留,有木有活人啊?
好凉
楼雁回要娶侧妃,那他算什么?
给自己留下青檀手串不就是提醒他,昨晚那些不是幻觉吗?
可前一刻在宫里被赐婚,后脚便出来找他。
带他看烟花,喝酒,怕他误会连连解释,最过分是还亲了他!
这什么意思?
把他当养在小院里爱使小性儿的外室,还是花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解闷逗趣的倌郎?
是,他一个白身,在堂堂庆王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他季清禾好歹也要脸,没道理低贱到让人随意玩弄的地步。
少年满腔怒火,就等着这人过来好问个清楚。
可庆王下午没来。
到了晚上,季清禾也没睡,手中握着那串青檀手串,就在廊下躺椅上等着。
那人仿佛将他忘了一般,一整夜都没出现。
虽说是放假,堂上也是留了课业的。
穆昊安玩了两日,第三日睡了个囫囵懒觉,结果被兄长一脚踹醒。午膳都没用,火急火燎跑来找季清禾给他补。
小少爷开开心心提着一食盒吃的,想着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搞定,还能和人去坞衣巷外的苏雅来顿淮扬菜。
可过来一看,傻眼了。
丫的,季清禾也没写!
“大才子,你玩我呢!难道你明日准备逃学!?”
穆昊安天塌了,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季清禾本不愿动弹,不过这时也想起自己还有未完的事。
强撑着桌子起身,人头重脚轻还晃了一下。
身旁的穆昊安赶紧扶住他。
“嘶——你这是没睡还是饿的啊?脸色怪吓人了。别是病了吧?”
季清禾扶额不答话,眉眼略压。
瞧着对方整个人跟地里蔫了个黄花菜似的无精打采,穆昊安赶紧收敛起那副浪荡样子,又是端茶又是递水,伺候人的狗腿样不要太殷勤。
小少爷在家里泼皮猴般的没正行,在季清禾面前倒是什么都愿做。
乖乖拿出本子和纸笔,连对方的也一并摆好,就等着两人一起写字。
乖乖拿出本子和纸笔,连对方的也一并摆好,就等着两人一起写字。
赶工完临抄的三大遍,小少爷感觉手都酸了。
一抬头,却见几滴墨汁落在对面雪白的宣纸上。
素手提在半空,某人只写了几个字,思绪又神游天外了。
穆昊安:“……”
感觉自己才是监工的那个。
季清禾心情不好,穆昊安情绪莫名也跟着低落。
家里有套笔是老爷子送的,他怕字丑没舍得用。前儿不经意翻出来发现被虫蛀了,心疼的他眼泪瞬间下来了。
小少爷长出一口气,干脆把笔一撂不写了。
他拿过一旁的糕点吃了一个,还给季清禾嘴里也塞了一个。
只要能吃就行,能吃就死不了。
大不了两人一起挨先生一顿板子,旁的都是小事。
喂完人糕点,又剥了蜜桔,不管这家伙有没胃口,反正塞嘴里就对了。
几番下来,硬是将季清禾给喂撑了。
穆少爷心态超稳,躺平的毫无负担。
从前晚上的烟花、放灯,聊到昨日吃酒游湖,包括今早被踹屁股,穆昊安的嘴是没一刻空闲的,挑了些趣事跟季清禾唠。
“你说我这大哥也真是的,平时难得回来,一见面就对我动手。你看我这屁股,都肿了!还是不是亲生的,以前我俩可好了。他居然变
心了!”
季清禾嘴里齁甜,端着茶水赶紧顺了顺,总算把糕点咽下去。
刚被强塞了一肚子,这会儿小情绪突突往外冒,忍不住瞬间本性暴露。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穆昊安一噎,幽怨看向对方。
别看大才子素日里方方面面做事周到,私底下嘴可毒了!
脾气一上来能损人不带脏字,下黑手更是歹毒。体会一次,终身难忘。
都会嘲讽他了?看来恢复不少。
穆昊安心满意足,不枉费他费那么多口舌,他家阿禾心情果然变好了。
死鱼尚且在砧板上不忘挣扎两下,何况还是傲娇脾气的穆少爷?
他立马不服气的怼了回去。
“那你让他干脆杀了我得了!出门还不忘在娘亲面前摆我一道,要不是跑得快,今晚上我爹那里还得留顿板子呢!”
他吼完又开始不甘的在那碎碎念,恨不得拿笔给对方满脸画个大花猫。
“哼,自己赴王爷的约,还揣上二哥和小妹,就不带我!”
“啊啊啊——我也想去雨花台吃酒!”
“他家新出的烧鹅可是一绝,烤得脆而不焦,入口甜香,每日都是限量供应。”
……
季清禾重新提起的笔又洒下一大点墨,刚泛起的笑容骤停。
“你说,你大哥赴约?穆行简是赴…庆王的约?”
“可不是嘛!”穆昊安满腹怨念,“他们潇洒,我却得苦哈哈的补这些劳什子的课业!啊啊啊,想死!”
手腕上的青檀手串忽然变了镣铐,沉到后来季清禾根本抬不起手,荆棘一般刺入皮肤,掌心湿了一片。
琥珀色的眼眸凝滞,半晌才将手中的笔放好。
“是崇仁门外的那家雨花台?”
穆昊安抬头就对上一双锐利的目光,下意识点点头。
穆昊安抬头就对上一双锐利的目光,下意识点点头。
穆府的马车比不上庆王的车辇舒服,但比上季清禾的小破车好太多。
马车疾驰在凤凰长街,车内却充满了压抑。
这种肃杀气氛叫穆少爷不由紧张,连催着前面的车夫再快点。
季清禾正襟危坐,穆昊安在一旁咬着指甲,努力让锈掉的脑子运转起来。
“阿禾和庆王交好,若是我府同他攀亲,未来你我入仕未尝不多一分助益?”
“可庆王功高盖主,在朝中树敌众多。且正妃人选听说是郑家长女,他们未与老爷子交好,确实并非良配。”
“阿禾也是觉得这门亲事不妥?陛下虽只提了一嘴,但就差一道明旨了。板上钉钉的事,你我怎么动摇!”
“到时候小妹远嫁,阿娘去趟西北可不容易。你说要不我干脆去考武举?去西北领军?我倒是能去搏一搏。”
“……”
“穆昊安。”季清禾突然出声。“安静。”
“哦。”穆昊安只得按捺下来,听话坐到一侧。
雨花台在京城里十分有名,不单是因为它的菜品新奇,一桌菜的价钱那也是十分昂贵。
普通人家相互调侃都流传着一句话:你有钱,咋不见你去雨花台摆流水宴呢?
足见非同一般。
快到地方时,季清禾让车夫停下了。
穆昊安不明所以,也跟着下了车。
今日难得放晴,可冬日从暖厢里出来,小少爷还是被外头的寒气冻了个哆嗦。
季清禾不语,只是一味朝前走。
见对方不语,穆昊安深感事态严重,也只一味跟在后面。
还有几步便到雨花台了,季清禾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等在楼门前,他突然停下不走了。
穆昊安险些踩了他脚后跟,顺着季清禾视线抬头,一眼便瞧见自家大哥在楼上最显眼的位置。
“是他们!”
二楼正中的雅间开了一扇窗透气,窗户左侧坐着穆府长公子穆行简。
季清禾没见过几次,但认识。
右侧是府上的二公子穆持,在金鳞卫中任职,倒常在城内行走。
穆持是认识季清禾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们。
扫了一眼并未招呼,目光始终落在背对他们的东主身上。
穆昊安瘪嘴,他都能闻到楼里飘出来的烧鹅香了。
刚还一副担心
模样,这会儿肚子咕咕叫,小少爷的脑子又钝了。
“阿禾你看,他们果然在吃好吃的!”
衣袖下的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却丝毫不觉的疼。
季清禾满眼只看得见那道锦衣玉带的背影。优雅、挺拔。
好熟悉,甚至可以说熟悉到一种陌生的地步!
男人在说什么,背着身,季清禾看不见,只能感觉对方语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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