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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那问话一出，颜嘉北差点咳嗽出声。

妈的。

就知道这人不会问出正经问题。

可心啊，不受控制，俨然砰砰乱跳了起来。脸热耳根红，最后还是用力一点头：“爱。”

仅一字，便足以摄去莫南的三魂七魄。忍不住伸手又握住了颜嘉北的手，十指缠绕。

-我也爱你啊，我的少年。

**

作为全市数一数二的高中，在全省自然也是排得上名次的。每次全省前几，一中总要占据名额的。

只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

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后，有两个全市前五的学生都在14班……

高校之间常有联系和交流，陆总和重点班的孙老师一到场，便立马惹来了其他学校的关注。

“今年的一中还是依旧强悍啊。”

“对啊，全省前十里有四位！”

“14班的学生？陆主任，难道你们又开设实验班了？”

这话问的，叫一旁的孙老师登时就变了脸色。陆主任没回应，她也不想开口，最后只能讪笑着打哈哈过去。

-谁知道14班那两个学渣会翻身当学霸啊！当学霸就算了，不肯调到重点班也就算了。偏偏成绩好得不行，每次都盖过他们重点班的风头。

孙老师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宋远山。

这小子，原先是个“万年老二”，最近坊间俨然已经流行开了新的传说。

-大多数人称呼宋远山“万年老三”，还有少部分人，直接冠名他为“三八”。

这下，是不是觉得万年老二其实还挺好的？

原先颜嘉北跌入神坛时，矫情得一批。现在每次考前，都恨不能找班主任辅导辅导。

再不济迷信点，烧香拜佛，转转锦鲤，拜托自己千万别被一二两名甩开太多距离。

重点关爱的学生这么神经兮兮，感染得孙老师每次考前也尤为紧张，私底下也跟着阿弥陀佛。

奋斗的日子总是艰涩又难捱，可老师的关爱、同学的帮助足以慰藉心灵。

“觉得累，那是因为在爬坡、在向上。”沈良鼓励人的话，时刻铭记在了学生心中，“唯有全力以赴后，才有资格说听天由命啊。”

高考倒计时很快就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到最后逐渐缩小成个位数。拍毕业照的那一天，班级里的同学全都往镜头前那么一站。等着摄影师喊“1、2”，这群人顶着明媚的阳光喊“茄子”。

喊完“茄子”，感性的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低低呜咽出声。一个人起头，于是，带得一群人跟着眼眶酸胀，胸腔发热。又是想哭，又忍不住笑骂。

“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哭毛线啊。”

“就是，坚强点不好么，丢不丢脸。”

“想想那年我们被陆总拔过的毛，都铁石心肠点。”

一句话说的，叫好些人破涕为笑，惹得前排的陆总好气还好笑：“莫南，你是不是又想剃光头了！”

莫南忙拒绝三连：“不不不，不劳陆主任了。放学我就去找托尼！”

音一落，14班这群人又笑作一团，感染得一旁的摄影师顺手就记录下了这个镜头。

满满的青春气息。

**

毕业照拍完后，学校还是贴心地留了点时间让学生自行组队留念。

莫南和颜嘉北大概是最忙的了。

不仅是好哥们，班级里的大多同学都找过来合照。

“我和学神同班同学，老牛批了！”

“说不准还是未来的省状元呢，必须留影！”

“能和校……学霸同窗两年，够吹我一辈子了！”

抱着炫耀的心思也就算了，还有日常迷信的。李盛华强势往两人中间一插：“蹭一蹭学霸的光环，高考成绩可能创新高！”

“会的。”虽然可信度并不高，但颜嘉北还是真心实意地说道，“大花你高考肯定超常发挥！”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李盛华受宠若惊：“真，真的吗。”

“必须的啊。”难得一次没吃味，任由着李盛华隔开了他和他男朋友。莫南伸手一撑李盛华的肩膀，笑，“傻儿子，也不看看你爹我是谁。”

“言之有理！”李盛华登时就相信上了，“我很强，超级强！绝对能考上警校的！”

·

和人合照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等终于拍得差不多了。早就按捺不住的莫南拉着颜嘉北就偷偷离开了人群。

两人去了教学楼后方的小树林。

他俩正式确认关系的那棵树下。

时值夏日，绿荫盎然。阳光斑驳之间，是徐徐的凉风，沁人心脾。

莫南拉着人拍了照。

俊朗的少年同框，一个灿烂如阳，一个淡然似水，却偏偏构建出了极为好看的画面。

拍好了照，颜嘉北就让莫南将照片传给他。

明显是高兴的。

看着那二人照一眼又一眼，最后没忍住，动动手指将两人的合照设置为手机桌面。

风吹过，撩得他发梢轻动。那轻动的弧度落在了莫南眼里，瞬时就柔软了莫南的心。

忍不住就笑了。

忍不住向前一步。

忍不住靠近了心上人。

“北北，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偷亲了你。”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没能早点偷亲你。”

“嗯？”颜嘉北一时之间没能立时反应过来，下意识抬头看向了身侧人。刚一抬头，脸颊上却是径自落下了一吻。

轻轻的触碰。

“没能早点和你在一起，是有些遗憾。为了弥补遗憾，接下来只能更深地喜欢你了。”

“……嗯，彼此彼此。”

指尖纠缠，心悸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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