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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年京城的冬天特别冷,一向身体健硕的太后竟然病了,且病情来势汹汹,颇有病来如山倒的感觉。&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太后生病自然非同小可,当夜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差不多全来了,不过上次给冰璇看过病的那个秦太医却不在此列,想来应该是不够品级吧。
经过太医们的联合会诊,得出一致结论,认为太后乃是由受凉引起风寒之症,这原不是什么大病,但不知为何寒气竟然郁结不散,且又侵入了肺腑,所以有些棘手,不过尚是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几位太医不敢马上开药,几番斟酌思量,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想了一遍后才开出了药。当下立刻有宫女拿了药方去拿药,彼时龙铭也正好到了,与其一道来的不是皇后而是上官婉悠,想来龙铭今夜定又是宿在了承乾宫,进来了,龙铭先给病床上的孝悌行礼,身为皇贵妃的上官婉悠也跟着见了礼。
从龙铭出现的一刹那,冰璇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一袭深蓝色的龙袍将他浑然天成的贵气完全衬托了出来,俊美依旧,较原先多了份踌躇满志。直到这一刻,冰璇才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爱龙铭,光是这样看着他就让她激动不已,强捺着心头的激动,她抽出帕子行礼道:“冰璇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贵妃万福金安。”
“你怎么在这里?朕不是叫你在宫中静养的吗,你怎么跑到太后这里来了?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敢违抗朕的旨意。”龙铭这才注意到站在床尾的冰璇,惊讶过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责问,丝毫不管这是不是在太后宫中,只想好好的责罚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女人。
因为龙铭没叫她起喀,冰璇只能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回答:“臣妾是得知太后生病了,所以特意过来探望的。”“探望?你是太医吗?你会做什么需要你来探望。你可真有本事啊,居然连朕的旨意都不听了,信不信朕现在就治你的罪!看来你阿玛也是老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福临怒气冲冲地道,待要再说,旁边有人在扯他的袖子,是上官婉悠,她抿着唇朝龙铭摇摇头,又朝太后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免得吵到太后,惹她生气。
龙铭哼了一声,虽然面色不霁,但终还是不再说了,上官婉悠这才转过头,对还蹲着行李的冰璇温言道:“璇更衣,你起来吧!不必继续行李了。”谢了恩冰璇终于可以直起已经有些酸麻的腿,然而心中的酸楚却更甚了,她对他心心念念,他对她却如仇人相见,真是可悲可叹……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孝悌挣扎着支起身道:“皇上,你不要怪璇儿,是哀家传旨召她来陪哀家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龙铭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替孝悌抚着胸口顺气,犹豫了一下道:“既然是皇额娘的意思,那就先让她留着吧!让她尽力服侍皇额娘也是好的!”终还是不忍拂了她的意,犹其此刻还是在病中,不想因为这事把她的病弄得更重。
龙铭瞪了冰璇一眼道:“你暂时就先留在慈宁宫,要好生伺候太后,若有什么差池,朕拿你是问!到时候别以为有太后保你就能安然无恙!”他对她,永远都没有好脸色,冰璇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点头,将所有的苦楚都咬牙往肚里吞。又陪着孝悌说了会儿话,龙铭因还有奏折未批所以先告退了,留下上官婉悠在慈宁宫伺候着。
龙铭一离开,上官婉悠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时莉莎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她打起精神道:“皇额娘,让臣妾来服侍您用药可好?”皇后与皇贵妃可以与皇上一样称呼太后为皇额娘。而其他妃子却不能称呼太后为皇额娘,只能按规矩称呼为太后娘娘或者太后。
上官婉悠对这位太后总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惧怕,她知道太后从来就不喜欢她,不论是家世还是皇上对她的专宠,都让太后对她很不满,她也想和太后好好相处不过却是没有任何的机会。本以为太后不会答应让她服侍,哪知竟然同意了,上官婉悠忙接过药碗跪坐在床前,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药舀起细细吹凉后再喂到孝悌嘴边。这次有这个机会可以和太后好好相处,婉悠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用心的服侍着太后。
突然间冰璇有些同情起这个女人来,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龙铭给的,离了龙铭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她虽然有着与皇后比肩的位份,却没有与皇后比肩的权利。她在宫中表面风光,可实际上一直活的战战兢兢,微小谨慎,深怕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可惜的是,她不知道系在她身上的无限恩宠才是她所犯下的最大差错,又或者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离不了那带给她危险的恩宠!她是那么的想得到别人的认同,然而宫中所有的人都不喜欢她,都恨她!这位看似最风光的皇贵妃,实际也只是后宫众多可怜女子之一罢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过在这后宫中女人只能为难女人,众人都在争宠;你不争也不能保证你能平平安安的老死宫中;不争别说皇上能够记得你便是皇后也不一定能够见到。
孝悌只吃了几口就不摇头不吃了,她微眯着眼对上官婉悠道:“皇贵妃,哀家有些话想和你说。”孝悌从来都不叫她的名字。“皇额娘请讲,儿臣听从皇额娘吩咐。”上官婉悠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婉转动听,如黄莺出谷。
“你已经贵为皇贵妃了,有些事不用哀家讲,你也应该知道,不管皇上怎么喜欢你,他到底还是皇上,而你说到底也只是个妃子,哪有皇帝夜夜留宿在妃子寝宫的道理。哀家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要多劝着皇上点,让他多在乾清宫翻翻牌子知道吗?不要一天只会缠着皇上撒娇,他是皇上国事繁忙!”这么长一串话说下来,竟连气都不喘一下,与刚才龙铭在场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孝悌的一番话,让上官婉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白了:“皇额娘教训的是,臣妾记下了,一定会多规劝皇上的。臣妾一定会实大理明大体的。”声音中有着些许涩意。闻言,孝庄满意地点点头,略一罢手道:“你先下去吧,哀家有些乏了。”“是,婉悠先行告退!”她低着头告退,出了慈宁宫,脑中崩紧的弦才稍微松了些,可是心头依旧被乌云所笼。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孝悌太后这一病好的极慢,这期间冰璇一直留在慈宁宫伺候,这样一来与綾月她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听说颜惜前些日子已经侍了寝,似乎是宁妃引荐给皇上的,没几天后,颜惜便由淳娘子晋为淳贵人了。如此一来,她们四人中还剩下她和静颖不曾侍过寝了,唉,不知綾月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她之前在讨封舞上领舞使得皇上对她颇有好感就是不知,怎么一直都没有点她侍寝。
太后生病的这些日子里,陆续有不少妃子来请安,皇后、宁妃、綽妃、静妃、淑妃还有玉贵嫔和妍淑仪,然而来的最勤的却是皇贵妃上官婉悠,每次来总是亲自给太后端茶送水,但每一次都被太后不咸不淡地给打发回去了。直到三月天气逐渐转暖之时,太后的病才终于大好了,这日趁着皇上,皇贵妃,还有宁妃、静妃、綽妃、宓妃都在,太后拉着冰璇的手对龙铭说:“皇上,这一次哀家的病能好,可多亏了璇儿这孩子的悉心照顾,你是不是应该打赏一下璇儿啊?”“不知皇额娘希望儿臣怎么赏她?”龙铭沉着张脸道。孝悌似乎没看到他的脸色,依旧乐呵呵地道:“依哀家的意思嘛,赏金银珠宝什么的没啥意思,不如就给璇儿进个位份吧?这宫中最好的赏赐便是位份了!其他金银珠宝什么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赏,要赏就赏特别一点的,不然显得哀家的礼物不够真诚。”
龙铭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终于明白皇额娘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过他可不准备就这么遂了皇额娘的意思,不然以后这后宫中还不全部都让皇额娘说了算,他摸了摸鼻子,正想回绝,又听到孝悌对上官婉悠说:“皇贵妃,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外,就属你位份最尊,今儿个皇后不在,你就帮着皇上一起拿个主意,看是晋璇儿常在好还是贵人好?皇贵妃的位份与之副后比肩,既然今天皇后不在那么你便是副后,拿出副后该有的气质来,不要一天躲躲闪闪的一点副后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你今天就给个准话吧!是晋个什么的位份,说出来才好让皇上传旨晓谕后宫。”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帮冰璇晋位了,不会再给他的儿子面子了。
上官婉悠没想到太后会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她颇有几分无奈这真是躺着也中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这一迟疑可让坐在她对面的静妃到了逮机会,她语带奚落地说:“不就是晋个贵人嘛,皇贵妃需要想那么久吗?还是说您根本就不想让别人晋封啊?都巴不得别人永远都在皇贵妃的脚底下,皇贵妃才觉得心里舒服。没有人能晋封这样皇贵妃你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让别人只能仰望你恩惠过活。”欧阳雨晴心中恨极了上官婉悠,她一直就很讨厌那些可以得到龙铭宠爱的女人,巴不得她难受,巴不得她因为不肯给那个叫冰璇的女人进位而被太后姑母讨厌,让皇上知道她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从而疏远她。
“静妃!你给我安分点!”龙铭语带警告地瞪了欧阳雨晴一眼,气得她两眼直冒火,至于另外的三位,宁妃装着没听见,看来她是不准备淌这趟浑水了,而綽妃素来胆子小,根本不敢插话,而那位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宓妃则是一直毫不在意。这些高位嫔妃们的斗法,可不是冰璇这种低位嫔妃能够说得上话的。上官婉悠被她讥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不容易才撑起笑脸对孝悌道:“皇额娘,依臣妾的意思,不如就封了璇更衣为贵人罢!这样也算是可以报答她这段时日对皇额娘的照顾之恩了。”
此话大出龙铭的意料之外,想要反对,却被上官婉悠死死按着他的手不让他说,无奈之下只得默认了,也唯有她的话龙铭才会听进去。孝悌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她面带笑容的提醒着冰璇:“还不快谢恩!这可是件喜事。”冰璇盈盈拜下:“冰璇谢皇上大恩!谢皇贵妃大恩!”龙铭心烦至极地挥手让她起来,他没看到冰璇望着自己的眼神,上官婉悠却看得真切,在那双眼中,她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光芒,但比她要炙热许多,那种光芒让她害怕,甚至让她颤抖,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龙铭的手,这个女人……
本以为事情就那么完了,哪知道末了孝悌又说出一句话来:“哀家已经让敬事房备了璇儿的牌子,今晚就由她来侍寝吧,毕竟侍过寝的晋封才名正言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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