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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有效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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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轻、轻点。

“打听是谁并不难, 可——”

陆父借着灯光望向陆母的双眼,温柔如水的女人少有地浮出果断的神情,“没有可是。”

凭陆家的背景打听虞吟的未婚夫并非难事, 只是陆家家规向来遵守道德, 如此行为并不符合陆父一向对陆熠的教育,但他的犹豫反对被陆母强行按下。

“先去问。”

陆母将通讯器按进陆父的手心, “于情于, 我们对儿子的向导多了解一点没有问题。”

同时,陆母让陆父把嘴巴闭严, 不准让任何人向虞吟透露丁点风声, 毕竟虞吟是个好孩子, 她不想吓到对方。

陆母说完, 小心翼翼拨通了虞吟的通话。

“小吟啊,晚上好呀。”陆母笑开,漂亮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柔和-

入夜。

虞吟偷偷从冰箱翻出了冰袋敷下巴。里面的冰块凉丝丝, 冰的他直吸气, 可他又别无办法。

有时候他也特别怨恨自己的体质, 不是什么富贵命, 却没有皮糙肉厚。

否则这点小伤小痛,他才不放在眼里。

虞吟撇撇嘴,抱膝缩成一团, 左手拿冰袋敷脸, 右手戳开存款界面, 一遍遍无聊又难过地数存款金额。www.fanghuaxs.com

陆母打电话过来时,他已经数了半个小时。

通话界面显示来电人,虞吟的指尖停在半空,通话声响了许久, 他才接通。

“喂。”

“小吟啊,晚上好呀。”

陆母的语气像是一捧糖,细细地将虞吟包裹,他的喉咙哽住,咳了两声,慢慢说不出话。

对面的陆母还一无所觉,她捧着通讯器仔细听虞吟这厢的动静,想从中发现些端倪,但虞吟的沉默打断了她。

陆母见过虞吟失落难过,他似乎很习惯隐忍,越是被欺负,越是缄默于口。

眼下虞吟的模样令陆母多想。她暂时放弃了打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诱哄般同虞吟讲话。

哽住的喉咙发出艰难的呼吸声,陆母敏锐察觉,忽地坐起身,“小吟,谁欺负你了?”

虞吟一顿,眼睛瞬间干涩得厉害,他禁不住眨眨眼,细碎的眼泪打湿睫毛,一滴滴砸在并拢的膝盖上。

“没、没有。”虞吟不想陆母担心。

这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但陆母对虞吟的印象很好,眼下陆熠又对虞吟生出了别的心思,她听见虞吟伤心,只有护短的念头。

“小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同我说。”陆母放轻声音,像在哄小孩。

她本就把虞吟当小孩子。

虞吟张了张嘴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过唇峰,细瘦的下巴尖,一滴滴打在冰袋上。

在陆母轻哄的瞬间,虞吟当真生出了想要将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和过去一吐为快的念头,但真的说出口,他又在温柔的母亲面前将一切糟糕掩盖。

“我我摔倒了。”

冰袋贴到了下颌,徐向光用的劲真的很大,不是捏,掐,而是使劲钳住他的下颌,将他甩到了一边。

拇指的边缘碾破了肌肤表皮,一碰就痛。

虞吟无声掉着眼泪,啪嗒啪嗒,紧闭的内心打开一个窄窄的小口子,“摔到了下巴,有点痛。”

藏着一点点撒娇意味的委屈让陆母心疼,说到底,虞吟只是个孩子。陆母温声哄着,问虞吟有没有药水,抹了再睡,或者她帮虞吟送点药。晚上的时间很充裕,她的工作时间也相当自由。但虞吟只是拒绝,他不想陆母察觉到他糟糕的处境,他想在陆母面前当一个乖小孩。

陆母猜到他所想,无奈地唉了声,细声细语地哄虞吟。

虞吟想要的很简单,他只想暂时当个受伤后能被安慰的幸福小孩。

“小吟乖,吹吹痛痛就飞走。”-

“小吟受伤了。”

进入往常的睡眠时间前,陆熠收到了陆母的消息。本就浅淡的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打开聊天框想询问更多,但只得到了陆母的叹息。

“这孩子什么都不说,明天下课了我过去看看。”陆母的指尖卷起垂在肩侧的发丝,她窝在陆父的怀里,感受着独属于哨兵向导之间的精神相碰,下意识嘱咐道,“或许你可以问出真正的原因,毕竟你和小吟”

匹配度高。

换句话说,频率相同。

陆熠沉默,挂断通话,在床上静静思考。

困意不再造访,他的思绪尽数被虞吟填满。直到第二日下午,脑袋里心心念念的人推开了病房门。

他来了。

陆熠朝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看去。

什么都是黑的,但他偏偏能捕捉到虞吟的位置。

虞吟抬脚走到小窗口前,动作很轻,他拉开凳子,乖乖坐下,同陆熠示意,“陆熠上将。”

“嗯。”陆熠轻轻应声,生出微弱的失落感。

他没进来。

虞吟停在了外面。

他还能用什么借口将对话引向虞吟的伤口。

陆熠平躺在病床上,右手贴着窄小的窗口,感受窗外的温度,原本虚虚握紧的手指慢慢张开,想要抓住什么般贴住玻璃。

他忽地抢在虞吟开口前询问流程,“要开始治疗吗?”

虞吟愣了下,忙应道,“是,是的。”

他还是有点不太会面对陆熠——

面对比以往要主动很多的陆熠。

在之前分明都是他主动要求。

虞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麻烦您伸出手。”他说完不再多言,右手搁置到台面,静静等待陆熠的手指,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陆熠迟迟不动。

虞吟不得不再次提醒,“麻烦——”

贴着玻璃的五指向中间收拢,陆熠缓缓坐起身,他隔着一层玻璃朝虞吟的方向看去,“为什么不到里面来。”

昨天还离他如此近,今天为何就要远离他。

因为他的无礼吗?

还是因为讨厌他。

他明明想离虞吟近一点,想安抚他的伤口,想不被讨厌。

陆熠的精神波动快速又激烈地荡开,令没触碰到他的手的虞吟率先感受到了他。

虞吟张了张唇,想要从精神波动中剥离出重点,但张嘴的动作牵动了下颌处的细小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膜,不太痛,但虞吟发出了下意识的吸气声。

陆熠顿住。漆黑无神的双眼在黑暗中锁定声音的来源,他压抑又渴望地贴近玻璃。

陆母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重复。

“小吟受伤了。”

这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陆熠平静的声音里压着微不可查的渴盼,“你受伤了。”

虞吟忙将吸气声吞回肚子里,但面对时刻注意他的哨兵还是晚了一步,他想要掩藏又不得不直面陆熠的问题,“我摔倒了。”

“摔到哪里了。”陆熠紧追不舍。

他缺少一个能够询问的开始,而虞吟给了他。

“”

虞吟别扭,搁置在台面上的右手慢慢撤退到膝盖上方,他又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视线。

黏腻,克制,又一刻不停地锁着他。

视线来自哨兵。

虞吟偏开头,想要避开,但陆熠不给他机会。

“进来,我帮你看看。”

虞吟忙拒绝,他连连摇头,但那视线紧紧地,隔着玻璃舔舐他,一层层担忧的精神波动冲击他。

“虞吟,你是我的向导,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是生死的大事。”

说得太严重了。

但陆熠的关心真诚可见。

虞吟的拒绝逐渐弱下去。

见状,陆熠尝试放低姿态,降低猎物的防备。

“我没办法出去,”他的眼睛坏了,是个瞎子。面对瞎子,虞吟要害怕什么呢?“呼叫铃就在床边,你随时可以按。傅医生专门为我服务,随时待命。”

你很安全。

陆熠长篇大论地论证了安全两个字。

虞吟心生动摇,他似乎被陆熠放进了不会摔倒的圆底玻璃瓶子里,像个不倒翁,左一下,右一下,脑子晃成浆糊。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好拒绝陆熠。

提供给他工作的人。

况且来自哨兵的精神波动中夹杂着庞大的关心和担忧,虞吟的指尖蜷了又蜷,身下的椅子终究慢慢向外滑动,拉开了和小窗台的距离。

陆熠坐直身体,后背慢慢绷紧。

他克制自己的大脑,以防传递什么不好的信息出去。比如他是瞎子,有什么为虞吟检查伤口的必要。再比如,他想要更进一步。

哪怕虞吟订婚了,如果作为朋友,作为上级去关心呢。

只是关心又没什么不好。

“哒。”

玻璃门推开发出轻响。

虞吟站在门口犹豫半分,终究慢慢下定决定朝陆熠的床边走来。

陆熠在等他。

端坐着,病号服收拾得整整齐齐。

“陆熠上将。”

虞吟坐下了,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伤口有什么看的必要,但算了,哨兵想要便看吧。

虞吟想要这份工作。

陆熠“嗯”了声。他冷淡得过分,似乎方才一步步将人诱哄到身旁的不是他。

陆熠问,“哪里?”

虞吟回答过了,但还是乖乖重复,“嘴巴。”

嘴巴。

陆熠抬起手。他的右手裹了一层层纱布,看上去并不骇人,至少并不像徐家人,但当陆熠的指尖靠近时,虞吟还是本能地躲了下。

陆熠的指尖停住,虞吟的睫毛颤了颤,他望向别处,不去看陆熠,慢慢正回身体。

陆熠又动了。

指尖裹着药水的气息涌向虞吟。睫毛颤得更快了,受到惊吓般,逃无可逃地被哨兵噙住。

陆熠碰到了下颌处的创可贴。

仿肤质的磨砂感,他轻轻碰了碰,食指擦过虞吟的下巴尖,慢慢——慢慢收拢。

他捏住了虞吟的下颌。

尖尖的,瘦瘦的,捏在手心时很快覆盖上陆熠的热意。

虞吟“嘶”了声,不是痛的。

他半阖眼皮,不知所措地说,“轻、轻点。”

第34章 034. 他的未婚夫对他不好。……

“我弄痛你了?”陆熠抬眸, 虞吟所坐的位置背对落地窗,大片的阴沉的光从他背后涌进,令他在陆熠的黑暗中明亮的少许。

陆熠能够描绘浅浅的轮廓。

这是他第一次能够“看见”一点虞吟, 陆熠手上的动作止住, 指腹贴着创可贴的表面轻轻摩挲。

虞吟垂着眼皮,不知道两人之间如何成了眼下的场景。他想拒绝跑走, 可轻飘飘的手指仿佛有魔力, 将他牢牢固定在板凳上,以至于眼下的他不仅要承受陆熠的触碰, 还要接纳对方荡开的精神波动。

虞吟有点受不了。

但陆熠装得若无其事。

他的指腹又恢复原本的频率, 一下又一下, 将创可贴表面都蹭得发热。

虞吟抖着唇, 说,“好、好了。”

陆熠应和他,哨兵早就在心里准备好对策, 手指碰到创可贴边缘, 暂时放过了可怜的下颌。

“检查下里面。以防万一, 你需要消毒和更换新的药物。”陆熠说着, 指尖轻轻磨蹭,粘在皮肤表面的创可贴边角慢慢卷起,透明的胶失去粘性, 擦过男人的指腹, 将里面被捂得有点温热的皮肉暴露在陆熠面前。

虞吟懵了, 搭在双膝的手指收紧,将布料捏得皱皱巴巴。他不太解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有什么看的必要,他想同陆熠说过两天就彻底好全了,但哨兵的动作很快, 不等他开口,原本只是捏在创可贴外的指腹贴住了他的下巴尖。

不一样的感觉。

原本有创可贴夹在中间当间隔,虞吟还能安慰自己只是热了点,但眼下唯一的遮挡被挪开,半掉不掉地粘在他的唇下,男人的拇指代替了创可贴,同紧贴在他颈前的食指热意相对,虞吟感觉脸皮都烧了起来。

只是看个伤口,怎么这么奇怪。

虞吟的脑海中忽地回放前日从陆熠身上感受到的眼神,分明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正如现在,虞吟一惊,从浑身燥热中回神,挣了挣,想从男人手底跑开,但他的想法方才占据大脑,来自陆熠——从未停止的精神波动慢慢将他包裹。

像被丢入了池塘。

虞吟怕水地扑腾,但池水只是柔和地,温暖地将他包裹,不厌其烦,直到虞吟适应水里的温度,发觉被池水淹没口鼻也不会窒息。他缓缓放松,在陆熠一下又一下的亲昵蹭/弄中变得温和。

“别紧张。”

陆母说的对。

“我只是帮你检查下伤口。”

他和虞吟频率相同,向导能够治愈他,他也能影响虞吟。

百分百的匹配度,没人比他和虞吟更般配。

未婚夫也不行。

陆熠忽地笑了下。他很少笑,笑起来时唇角勾了勾,勾起的幅度很浅,意识察觉到在笑后,扬起的唇角恢复如初。

似乎没笑过,但愉悦的心情通过精神波动一圈圈荡向虞吟,冲昏他本就迷糊的脑袋。

“你是我的向导。我自然在意你的身体状态。”

陆熠在关心中夹杂不被察觉和不被道德容忍的真心,关心成了他的掩护,敲开了虞吟的心门,阻挡了他逃跑的脚步。

“谢谢您。”虞吟很乖地说。

他的意识察觉到哪里不对,但陆熠带给他的感受太过于珍惜,他很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他又无法拒绝哨兵。这是他的上司,是他未来的经济来源,是陆母的小熠,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

于情于,他都不该拒绝。

无数的由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虞吟缩在借口之中,逃避地接纳了陆熠的强势关心,并礼貌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熠将道谢抛开,将触碰划分到他的职责之内,日后若虞吟再有不适,他也有借口再次接近虞吟。

他想接近他的向导。

向导身上是与病房格格不入的鲜活的气息。很好闻,但虞吟距离他总是不够近,气味在手心稍稍停留,便散的一干二净。

陆熠总想再闻闻这味道,如果可以,他还想碰碰携带味道的人。

一次两次,摩挲的指尖终于碰到了结痂的细小伤口。

陆熠动作一顿,虞吟的身子也跟着一僵。虞吟颤了下,试探地慢慢掀开眼皮看向身前的哨兵。

除了初次见面,虞吟几乎没有如此近地同陆熠对视。

近到他可以清楚地勾勒陆熠的眉眼,然后将其深深烙在眼底。

陆熠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但唇不似想象中薄,紧闭着,让他看上去沉默寡言。

无声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又柔和了陆熠的眉眼,让他透出命薄凄凉的虚弱,像是寒冬时,悬崖峭壁夹缝中竹,多年,但终究在暴风狂雪中摇摇晃晃,要被折断。

就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还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伤口。

虞吟的眼睫轻轻颤动,睫毛如漆黑的鸦羽,在黑夜中簌簌抖动。

他又为何要拒绝一个病人。

一个一心向着他的濒死之人。

虞吟张了张唇,唇张开时的细微动作清晰地传递给陆熠,他欲问,虞吟比他更快一步。

“我的伤口还好吗?”

只颤颤巍巍开了一条小缝的心门慢慢敞开,速度极其得慢,过程十分小心翼翼,但没有反悔。

陆* 熠泛热的指腹贴在浅色的痂上,一瞬间他忘了动,擅长分析战役形式的他将毕生所学用在分析虞吟的话中话上,他感受着虞吟反馈回来的精神波动,那里面夹藏着微不可查的沦陷。

沦陷进温暖的池水。

陆熠轻轻按压手下的皮肉,配合地拽住池水中的虞吟,诱哄着向下拽动,“还好。不过还需要消毒,重新换创可贴。”

虞吟慢半拍地点头。陆熠给出提议,唯一的提议,“我来帮你?”

一个瞎子能帮他什么呢?

虞吟答应了。

“谢谢您。”

陆熠的关心比正常人的关心更像是蜜糖,来之不易,稀少可见。

陆熠“嗯”了声。他唤来傅医生送来干净的药物,傅医生推门时本欲说什么,但环视全场后沉默无声地放下东西,离开了病房,并将门轻轻合拢。

“一时半会不要进去。”

“先消毒。”陆熠拿了干净的棉签,摸索着沾了医用消毒液。期间他动作不甚利落,虞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在这里。”温热的体温烙进陆熠的心里。不善言辞的他维持被虞吟带领的姿势,轻轻嗯了声,“谢谢。”

精神波动更加温和,像是两团不该分开的水,一见如故地贴进。

“不客气”虞吟感觉脸皮在发热,他忙用手背贴着降温,但陆熠的手停在虚空,似乎还需要他帮助。虞吟抿抿唇,唇瓣干涩得厉害,他引领棉签碰到了伤口。

“伤口在这里。”

陆熠轻笑了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中格外明显。虞吟偏开目光,想要躲开这笑,可他又忍不住侧目去看。

他没见过陆熠笑。

虞吟呆呆地,小心翼翼,自以为不被发觉地偷看。在他印象里,陆熠还停留在雨幕中下车时,濒临死亡的行尸走肉。但此时他温凉的呼吸拂过,落在虞吟的不远处。虞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哨兵的身上多了丝活人的气息。

活人。

人为什么要活下去。

有所求。

陆熠在渴求什么。

乌黑的睫羽跟随棉签的动作颤动,宛如翩飞的蝶。陆熠不知何时停下手,安静地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氛围。

他在虞吟对他最为心软时,出声询问,“你还要多久结婚?”

虞吟望进哨兵无神的眼底。

里面空白一片,只有他。满心满眼只有他。

很少有人像这般全神贯注看着他。

无论是不是看,虞吟很珍惜这一刻,连带对陆熠过分的问题也选择了原谅。

“半年。”他口吻一如既往地犹豫,甚至比以往更抗拒说出口。

陆熠察觉到什么,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他在病房里生活了许久,怎可能不熟悉这里每件物品的位置。

陆熠直勾勾看向虞吟,那目光冷淡地压抑着什么,虞吟偏开头,莫名不敢看,但他默许了独属于陆熠的精神波动的接入。

“他你的未婚夫对你好吗?”陆熠问道,话音未落,心底便生出从未有过的恶意。他希望方才捕捉到的犹豫不是错觉,陆熠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虞吟的回答。

虞吟的呼吸急促两分。在生活中,他总是对未来的婚姻缄默于口,似乎他不承认徐向光便不会同他成家。但当陆熠直白询问时,他很难欺骗自己般欺骗他。

他唯一能说的真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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