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鸦青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伏手回道:“女史不嫌弃便好。”而后,他直奔来意道:“大人派我来向女史传话,待晚些时候,请女史带着东西去大人院中一叙。”
鸦青两袖盈起,那药味便更重了一些。
这个时辰还晚些时后?
青鸾看了看天色,试探道:“明日大人还要早朝,莫不如奴婢现下先去见过大人?”
“此刻女史前去怕是不便。”鸦青道:“大人回府后皆有焚香沐浴的习惯,大人此时正……”
听到这话,青鸾轻咳一声,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回道:“既如此,我便过些时候再去。”
鸦青走后,慧儿已将热水备好,
房中织锦屏风后,湿雾氤氲中铺着一层娇艳的花瓣,萦绕出淡淡的芬芳。
慧儿本想留下来伺候,青鸾笑着推辞,到底让她退了下去。
出门前,慧儿看到青鸾刚刚换下的花裙,“女史这衣裳奴婢拿去洗了吧。”
说完,她刚要伸手去拿,却被青鸾蓦地叫住,“慧儿!”
慧儿一愣,手上的动作疏尔顿住。
青鸾眼中含笑,“你先去休息吧,那衣裳待明日洗也来得及。”
第45章 第45章
雕花窗内,绰约映出一个伏案疾书的身影。
“大人头痛可好些了?”鸦青朝殿内望了一眼,对身旁的影卫道。
“药仍熏着呢,但属下方才瞧着脸色还是不好。”那影卫道:“大人的性子长史知道,便是吞了刀子都不吭声的,这会儿还不歇息,长史进去劝劝吧。”
“我知道了。”鸦青颔首道,刚要进殿,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雾山,你今日为大人架车也折腾了半日,也先回去歇息吧。”
被唤作雾山的影卫愣了愣,“可是大人此时正……”
“我已唤了屠苏来,鹤觞他们还在周围守着,不会有事的。”鸦青道:“不出几个时辰大人还要上朝,趁这功夫,你也去睡上一会儿养养精神。”
雾山闻言犹豫了片刻,才伏手道:“那属下便先退下了。”
看着雾山离去,鸦青眼底划过一抹异色,见他背影消失于夜幕下,才转身向内殿走去。
绕过屏风,他走到案前低声道:“大人,已经借着今晚闹出人命的由头把仙乐楼围了,司白传信所言的哑女,就是今晚坠楼的那个,尸体也叫人看管起来了。”
宁晏礼没有抬头,“可在其身上发现了那账目的后半部分?”
“都验过了,没有。”鸦青道:“或许如大人所料,那哑女死前曾与那东宫女史换过衣裳……”
宁晏礼蘸墨掭笔,“陈璋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陈璋是太后娘娘新提的廷尉监,廷尉下面的人不敢接手。www.huanyexs.com”鸦青道:“此事是否要与陆相通个气?”
“不必。”宁晏礼道:“直接传信到宫里给流萤,让她叫钱福把此事禀报给陛下,待拿了陛下手谕,今晚就是把陈璋的皮扒下来,也没人拦得住。”
“可大人,眼下这时辰……”鸦青迟疑道:“钱常侍若是把陛下生生叫醒,怕是会被陛下当场砍了。”
“叫流萤把那香断了,陛下自然就醒了。”宁晏礼道:“另外,派人在各大宫门盯着,绝不能让陈暨在明早宫门打开前把消息传入长寿殿。”
私吞军饷的账本丢了,淮南王府和陈氏今夜注定无眠,必会想尽一切手段将账本夺回,他要先将陈暨陈璋父子按住,才能专心招呼淮南王府派来的细作。
鸦青伏手道:“臣这就去办。”
待他刚要退下,宁晏礼忽而抬头道:“东阁那边可有动静?”
鸦青脚步一顿,回道:“暂时是拖住了。臣方才过去瞧着并无异常,女史刚用过膳,还叫人烧了水打算沐浴。”
“沐浴?”宁晏礼愣了愣。
今晚她竟还有此闲情逸致?
见鸦青点了点头,他将笔撂下,“你去之后,她可有什么反应?”
“面上看着似乎没什么反应。”鸦青回道。
“她就没问什么?”宁晏礼皱起了眉。
“此事臣也觉得奇怪。”鸦青道:“按大人的吩咐,臣又在药炉边上熏了半刻才去,这药又是前几日女史来府上时大人用的,照理说她应该察觉得到。”
说着,他抬起袖子嗅了嗅,登时被药味苦呛得轻咳了两声。
“……”宁晏礼不说话了。
“大人……”鸦青见他脸色凝滞,小声问道:“淮南王府的人以为大人又犯了头痛的毛病,想必会趁机动手,可要往东阁那边再派些人手过去?”
宁晏礼又拿起笔,“不必。”
“可是若女史不是淮南王府的人,被误伤了怎么办?”鸦青道。
漆木案几后,宁晏礼悬笔的手忽而顿住,脑海中不知怎的,竟又浮现出那张明艳的笑颜对他说:“这条路,敢问大人可能给我?”
上挑的凤眸骤然一黯。
片刻后,他忽而冷笑一声,“一个婢子而已,死了便替她收尸,也算是厚待了。”。
宁府东阁。
待慧儿出去后,青鸾迅速合上房门,将灯吹熄了两盏,房中顿时暗下了半边。
她将账本收好,拿起花裙走入屏风之后。
指腹从浮光锦面上寸寸滑过,传来细腻柔润的触感,她借着灯烛将花裙在案上铺开,殷红锦面在火光映照下闪出莹润的光泽。
确是上好的浮光锦,丝织紧凑,染色饱满,表面看着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猜错了?
青鸾颦眉凝视着花裙,又反正看了看。
按陈暨所言,账目的后半部分应藏在那小姑身上,可自己与她互换过衣裳,根本没发现她身上带了什么。
若说真有,那便是这件花裙了。
不过,用浮光锦给花娘制衣,也确是反常。
思忖片刻,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或许这衣裙之内有什么门道?
想到此处,青鸾取出刀片,小心翼翼将针脚缝合的丝线挑开一道。
她手指轻拈,浮光锦下,竟有一层丝帛露了出来。
中间果然暗藏夹层!
就在这时,她只专心于裙上,却没注意门底缝隙中,正有一缕清烟飘入房内。
半晌,门闩被从外挑开,“哐啷”一声轻响掉在地上。
一人蒙面迈入房中,又悄然将门合上,带着浓郁混杂的迷香,向织锦屏风望去。
蒸腾的水汽从屏风后溢出,摇曳的灯光映出一个人影,纤细的手臂攀附在浴桶边缘,侧倚着头,任凭一袭青丝倾泻而下,像是睡着。
透过薄锦,还能看见连串的水珠从发梢滴落。
俨然是一副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
来人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美人半天一动不动,才捻手捻脚走向屏风。
待走到美人身边,那人凝视了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头去拿叠在一旁的衣裳。
然而下一刻,只听水声哗然一响,未等那人反应,一抹锋利就倏然贴上了侧颈。
那人手中的衣裳应声滑落。
“是何人派你来的?”青鸾在其身后冷声问道。
那人背影瘦瘦小小,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青鸾看这身影很是熟悉,心中虽然已有答案,但仍不敢相信。
于是她将手中刀片一紧,低喝道:“快说!”
“女,女史……”慧儿带着泣声,终于颤抖着开口,“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一时间,青鸾只觉满身的血液都在倒涌,不止是心中,便是连整个身子都不禁颤抖起来。
迫不得已,好一句迫不得已。
前世,她的副将被长公主收买,在战场上将刀插进了她的后心,也说了一句迫不得已。
青鸾浑身湿透站在慧儿身后,霎时间,她突然想起宁晏礼略带嘲讽的嗤语。
没想到你自身难保,还想顺手搭救别人。
寒意从心头一直漫到手脚,青鸾扯下掩面的纱,唇边绽出一个凉薄的笑。
自己沾惹的因果,到头来竟还是背叛。
她缓缓将刀片放下,口中吐出六个字,冰冷如刀:“是谁派你来的?”
利刃松开的一瞬,慧儿双腿倏然软倒,她回身跪伏在青鸾脚下,涕泪满面,“女史,奴婢,奴婢对不起女史的恩情!”
青鸾红着眼看她,没有应声。
“是掖庭的张署令找到了奴婢。”慧儿泣道:“他得知了那日女史进掖庭找奴婢的事,并以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胁,要奴婢……要奴婢……”
“张署令?”青鸾冷道:“你是浔阳人氏,他一个掖庭署令,难道有到浔阳地界杀人放火的本事?”
“女史,奴婢说得都是真的!”慧儿抱住她的腿,哭道:“张署令与奴婢提了长公主,他说这是长公主的旨意,要不然奴婢怎敢轻易背叛!”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青鸾双眼倏然瞪大。
竟又是长公主!
“她可是让你杀了我?”青鸾的声音冷得渗人。
听她语气陡然沉冷,慧儿的身子猛颤一下,点头啜嗫道:“张署令问了奴婢女史的身份,奴婢只说不知,他便叫奴婢,叫奴婢伺机对女史……可奴婢不敢,他就给了奴婢这包毒药……”
说着,慧儿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颤抖放于面前。
灯火于眸中跳跃,两世的憎恨叠加在一起,反倒让青鸾愈发清醒了起来。
长公主既能顺藤摸瓜找到慧儿,必是一直在追查漪澜殿那晚的事。
自己曾与张署令打过照面,身份早晚都要暴露,纵是慧儿下不了杀手,待长公主查出她来,定也不会轻易放过。
如此也好。青鸾眸中生出一抹狠厉。
自己本也没打算放过她。
“女史,奴婢若不是受人胁迫,定不会做出此等恩将仇报之事!”慧儿仍在哭求:“求女史开恩,饶了慧儿这一次吧。”
青鸾看了她一眼,冷然道:“你如今已是宁府的侍婢,你虽杀我不成,但却实实在在与外人勾结背叛了宁府,我既有心饶你也于事无补,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知慧儿与长公主牵连到一处的事,宁晏礼此前是否知晓。
若他早知此事,那今日便是故意以她为饵,将慧儿安排过来借此铲除。
想到这一点,青鸾不由得眸光愈沉。
“女史……”慧儿堆坐在地上,脸色越来越白。
她在宁府有段时日,对宁晏礼的手段自然有所耳闻。
青鸾不愿看她,径自向藏着账本和花裙的柜匣走去。
慧儿的事反倒提醒了她,宁晏礼有意拖着不见,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病。
但不管是哪个,此时他这不紧不慢的态度都尤为反常。
缝好花裙,青鸾望了一眼窗外。
正值夜色漆暗,适合杀人放火。
半晌,宁府东阁里的灯光又熄一盏。
一个侍婢开门走出,挎着为房中女史打水的木桶,悄然步入夜色。
然而就在她走后不久,一个黑衣身影又持刀进入房中。
第46章 第46章
一只翠鸟从东阁飞入长夜。
数十发火弩凌空而下,殿室树木被顷刻点燃,劈啪作响的火蛇在夜空中狂舞,宁府主院陷入一片火海。
“走水了!”
大火熊熊燃烧,滚滚浓烟直入夜空,府中下人连同把守的士卒纷纷动身救火。
“糟了!大人喝过药刚刚歇下!”
“快!先进去救大人!”
一众影卫向殿内冲去,却见十几个士卒忽而从袖中抽出尖刀,将他们去路拦住,众影卫登时反应过来,纷纷拔剑。
双方厮杀起来,一时间血光与火光交错,府中下人惊叫四散。
与此同时,院墙又翻入二三十蒙面壮汉,两个影卫刚挥刀劈出一条血路,就又被拦在殿前。
有人急叫:“大人还在里面!”
一个仆从闻言,趁隙向殿内钻去,慌乱间,却没人注意到其袖中暗藏的短刀。
殿中浓烟扑面,炽热的烈焰到处乱窜,透过不时崩落的火苗,屏风后的纱帐里,果然有个人影。
只见那人长发披散,一身素白寝衣,虽看不清脸,但除了宁晏礼,还能有谁?
那仆从抽出利刃,疾步向榻前走去。
看着主院通天的火光,东阁里的黑衣身影亦从腰间将刀拔出。
他拿出柜匣中的两册账本,迅速翻开其中一页,确认与王府传信中提到的一致,便回头看向床榻。
榻上的女子侧身相背,看似睡着,但双肩却在微微颤动。
黑衣身影卷起账本塞入腰间,而后将长刀架在了她的颈间,“那条花裙在哪?”
话音甫落,女子浑身战栗更甚,口中发出“呜呜”的闷响。
黑衣身影愣了愣,旋即伸手将锦被掀开,见女子手脚皆被死死捆住,而其身上,正穿着一条殷红花裙。
他一把将女子揪起,映入眼帘的面孔却叫他大出所料。
“怎么是你?”
慧儿嘴被堵住,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模糊的叫声。
就在这时,整齐的兵甲声从四面传来。
房外顿时亮起无数火光,东阁内外通明一片。
黑衣身影浑身一震,隔窗望去,四周黑甲军密布,士卒们持弓搭箭,严阵以待。
房外传来屠苏的叫喝:“贼细作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黑衣身影自知中计,面色由青转白,干脆把心一横。
他将慧儿从榻上拎起,一手提着后领,一手把刀横在她脖子上,挟持着行至门前。
他一脚揣开房门。
在房门倾倒的瞬间,羽箭起发,密集如雨。
接连的箭声中,黑衣身影挟着慧儿,躲在墙后向外喊道:“屠苏兄!你我一起共事三年,可否看这三年情谊今晚放我一条生路!”
见门洞中并无人影,屠苏将手一摆,弓箭手同时停了下来。
他朝门内喝道:“雾山!大人待你不薄!你为何投贼背叛大人?”
“人各有志!我不过是想为自己某个出路罢了!”黑衣身影喊道:“屠苏兄,你一身武艺,若跟对了人,来日也是能封侯拜将的!为何偏要屈居在阉人之下做个侍卫?淮南王世子宅心仁厚,是个惜才爱将的明主!我若帮你举荐,你定能受他重用!”
“你放屁!”屠苏骂道:“若没有大人,你这厮还在山上做草莽,安能有今日?”
雾山咬了咬牙,“我劝也劝过,你若执意把路走死,自是没人拦着!但眼下与其取我性命,莫不如带人到主院去救大人!”
“我呸!”屠苏啐了一口,“大人岂是你这叛徒能叫的!淮南王府那些狗伎俩早被大人料到,你休要耍弄心机,爷爷这就来取你性命!”
说罢,屠苏将腰间长刀拔出,刀光锃亮。
“别过来!”雾山大叫,将慧儿长发拨乱在面前,推至门口,“若不放我,我便将她杀了!”
屠苏心下登时一惊。
雾山挟持的女子一袭殷红花裙,分明是青鸾回府时穿的那件!
同时间,另一边的主院,血刃仍在火光中交错,燃烧声与刀戈声混杂不断,蒙面壮汉一个个倒下,众影卫的银甲也渐渐染红。
殿内浓烟之中,那仆从行至宁晏礼榻前,毫不犹豫便双手将刀举起,飞快向榻上刺去。
下一瞬间,只听噗嗤一声,寒锋刺穿胸肋,一道猩红飞溅,纱帐洇出数滴血痕。
鲜血如注而下,洒满素白寝衣。
那仆从瞪大了双眼,眸中映出鹤觞冷决的面孔。
“怎么会——”他话未说完,口中就满溢出大口鲜血。
鹤觞将剑拔出,带出一道血注,那刺客身子摇晃了两下,便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入火中。
待他提剑赶到殿外,院中已如血染,横七竖八躺了满地的人。
最后几名刺客见大势已去,纷纷拿出毒丸自鸠。
为首的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笼,他将笼中翠鸟放出,之后亦掏出毒丸。
鹤觞眼疾手快一剑飞出,将其手臂刺中,毒丸滑落的瞬间,那人被迅速按倒在地。
宁府西南角的二层阁楼上,宁晏礼手持银弓,反手抽出一支长箭。
夜色下,他黑眸如漆,抬头望向空中疾飞的鸟儿。
他拉弓上弦,迅速瞄准,修长指间果断一松。
弓尾震颤间,羽箭如霹雳弦惊,随着一声尖锐的啸鸣落下,便悄无声息地穿入夜空。
圆月之下,长箭穿透翠鸟,鸦群嗜血扑簌而上,乍起无数飞羽。
“大人。”鹤觞走上望月阁二层,伏手禀道:“主院那边已处理妥当,剩下四个还有活气的,已经捆了叫人送到地牢里了。”
“好吃好喝的喂着,日日将他们放血,直到他们把知道的吐干净为止。”宁晏礼将银弓递给鸦青,在一副未下完的残局前坐下,“七日后,若有能说出那军师下落的,赏金百两放还。”
“诺。”鹤觞应道。
这时,楼梯传来“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大人!”
宁晏礼信手拿出一颗黑子,“可是东阁有何异动?”
前来的黑甲士卒伏手回道:“回禀大人,混入府中的细作确是雾山,他现已被围困在东阁之中,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宁晏礼淡声道。
“可是他以那东宫女史的性命威胁,屠苏大人一时拿不定注意,故而特派属下前来询问大人。”黑甲士卒道。
宁晏礼正要落子的动作顿了顿。
他望着棋局,良久,面无表情地开口:“若有妨碍就一并杀了。”
“诺。”黑甲士卒得令匆匆离去。
不等他走远,鸦青连忙上前道:“大人,那女史毕竟是太子殿下的随侍,若是真在咱们府上出事,恐惹非议。”
宁晏礼没有说话。
鸦青见此与鹤觞面面相觑,想是他心意已决,顾不再多言。
这时,宁晏礼又取出一颗白子,拈在指尖,刚要落下,却又犹夷不定,迟迟放不下去。
这并不像他往日凌厉的棋风。
半晌,他将那颗白子攥入掌心,在鸦青错愕的目光中突然起身,向楼梯走去。
“大人去哪?”鸦青追了上去。
只听宁晏礼冷然回道:“东阁。”
黑甲军连片的盾牌分开一处,屠苏回头,看见宁晏礼从其间走出,后面跟着鸦青等人。
“大人!”屠苏急忙上前,“那厮正挟持小姑躲在房中!”
宁晏礼闻言望去,睫羽微微一颤。
夜色昏暗,火把照不亮门中,但却能看出一男一女前后而立的轮廓。
那女子长发散着,双手似被捆束,男人躲在身后,将长刀横在她颈间。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紧扣女子肩膀的那只手上。
见宁晏礼来了,雾山不觉咽了咽嗓子,“大人!雾山自知对不住大人,不敢求大人饶恕,只求用这女史一命换我一条活路!”
“你跟了我三年,既敢背叛,也应该料得到下场。”宁晏礼仍盯着那只手,眸色愈发幽黑。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