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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万一奇的命运

作者: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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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突然觉得心头一阵寒冷,远离家乡,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子,感受着有一些凄凉的早晨

万一奇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用餐,因为头一天的大雪,交通不便,万华和欣汝都留在了公司,纪忆也不在,一个人无聊到坐在客厅看了半宿的电视,直到眼睛不停的打架,才决定睡觉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拉开窗帘,看到窗上由于冷热相交产生的白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勾画出一棵棵小树,小树越画越多,往后退一步,好像看到了在福利院时,对面的一小片树林,听到了小河的流水声。

杰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想念炎热的夏季,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聒噪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好像在唱着:太热了,太热了……

换上厚厚的羽绒服,从二楼走下来,家里的女佣做了早餐,叫一奇来吃,一奇却和她要了一些除雪的工具,推开门出去了

庸人已经打扰出来一条小路,雪真的很厚,大概有10多厘米,距离别墅不远的马路上,可以看到除学车在工作,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此时听着却是异常的悦耳呢

一奇拿着工具,顺着佣人打扫出的痕迹无限的扩大着,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怎么没系围巾就出来了,鼻子一湿,居然流鼻涕了,一奇把手中的工具随意地插在旁边的雪地里,拍拍身上的雪,准备回去

一声尖锐的鸣笛把一奇吓得一激灵,回过头看,原来是欣汝回来了,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孩,是谁呢?

明明表情有一点茫然,但是脚步已经自己走到了大门口,院子里的雪还没有清理干净,欣汝干脆将车子停在门外,万小忆轻轻地打开车门,跳下来。

“一奇别忙了,一会会有专人来收拾的”欣汝微笑着叫住一奇

“睡醒了,就出来了”

“这场雪真够大的,还好一夜过去了,路面的雪清理干净了”

“夫人,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吃饭吧”佣人看到欣汝回来,赶紧出来搭话

“还没呢,小忆吃了吗?”欣汝转过头来问小忆

“我也没吃呢”

万一奇听到这里开始疑惑了,昨天晚上不是在一起的吗?

“早上喂杰瑞吃了点饭,然后你就来接我了”

“那就一起吃吧……”

欣汝,小忆,一奇陆续进了大门

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吃起饭来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轰鸣,一奇抬头看了看

“哦,是我找的除雪车,家里院子太大了,这样方便些”欣汝看到一奇的举动,说起话来

一奇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这是噪音,绝对的噪音!

“杰瑞的伤怎么样了”

“除了肩膀还有点疼,基本上都恢复了,下周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听说昨天故宫请假了,累坏了吧,吃完饭上楼休息吧”

“没事的妈妈,我就是陪杰瑞说说话,弗兰克叔叔和Jones工作挺忙的,他一个人怪无聊的”

“学校不是放假了吗,他怎么还那么忙”欣汝突然起了疑心

“总归是要忙的啊,弗兰克叔叔可是校长呢”

“那倒也是”

一奇默默的听着两个人聊天,没有插话,一声不响的喝光了碗里的汤菜,又吃了大半个三明治……

“一奇啊”欣汝突然叫了一声

“嗯?”

“之前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就是给你找老师补习外语,还有画画的事”

“额,随时可以啊,特别是外语我确实应该好好学习一下”

“学习外语是在纽约生存的基本技能,这里会汉语的美术老师并不多,但我认识一个人教的倒是很不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职员的妹妹”

“那也好啊”

“抽空我把她请到家里来”

“好,谢谢妈妈”和欣汝的对话,让一奇觉得很压抑,心口的气一瞬间变的沉重不堪,压的心头在打颤。

时隔一周,杰瑞出院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穿梭在喧闹的大街小巷。拿着相机,对着周围的景色卡卡卡的狂拍……不远处,日光咖啡店的牌子接着阳光,有点晃眼。杰瑞用手遮了一下眼睛

“看来我要把这个牌子换一下了”说完,大步走了过去

门生看到老板来了,赶忙低头弯腰行礼:“老板”

杰瑞摆摆手,一个人上了二楼,坐在拐角处的一个雅间……一张木制小桌,一束玫瑰,一盏灯,一本书,一个人……还有即使是白天也要开着的老式吊灯。作为一个明年设计师,杰瑞的设计很有自己的特色,整个日光咖啡厅的设计都是他独立完成的,从桌子的样式,到大小物品的陈设,独具匠心,令人寻味……不奢华,也不低俗,不张扬,也不吝啬自己的情感……最有特色的应该是每一个小包厢的吊灯的数量和央视都不同……大概所有的咖啡厅都有同样的特点吧,偏爱昏暗的格调,以致于灯的装饰格外重要

“要是小忆在就好了,可以陪我聊聊天”

“要是杰瑞在就好了,可以陪我打打篮球”

“甚至于要是小橘子在就好了,可以一起研究研究画”

杰瑞一边想着,一边叹气,可惜大家都在忙

他还不知道纪忆已经正式改名为万小忆,此时的小忆在家拼命的练习吉他,个性低调的小女孩居然有了相当老师的想法

戴维此时正坐在日本的料理店里吃着寿司,指着生鱼片和旁边的老板聊着鱼片为什么是生的

当然,杰瑞更不知道小橘子已经褪去了小橘子的外衣,此时的他已经正式更名为万一奇,成为万家正式的一员……

无聊的杰瑞只能拿着一本书胡乱的翻看着

欣汝的话从不乱说,所以她真的为万一奇请来了同事的妹妹来给他补习绘画,还特意腾出一个房间给他做画室,欣汝说,一切都可以给他最好的,绘画需要灵感,以后的设计也需要灵感,万一奇需要这样的福利空间,如果有必要,她会给他租一间工作室,希望他可以认真对待……

欣汝的每一句话,都成了万一奇的负担。心头的石头越积越大,不过,此时的生活和福利院的生活相比,万一奇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他开始对金钱开始向往了……

福利院的自己有衣服穿就不错了,没有挑剔的份,但是在万家,才知道料子很舒服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万一奇的老师有两个,这个梳着大波浪头发的时尚女人名叫希尔,自己开了一家画室,有很多学生,在纽约小有名气……如果不是A校已经有了美术老师,希尔倒是很乐意去A校工作,不过经营自己的画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位就是你的美术老师,希尔”欣汝给一奇介绍了希尔“以后一奇就拜托你了”

“好的好的,你放心”虽然是美国人,但是中文说的也算可以,因此一奇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不管怎么说,听到中国话,还是很亲切的

“那我先出去了”欣汝轻轻的关上了画室的门

“你叫一奇?”希尔倒是很喜欢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国男孩

“是的,希尔老师”一奇小声的回答

“好的一奇,我们今天要画的很简单,就是直线”

“直线?”一奇有些想不通,自己难道笨的直线也不会画吗,不应该是自己画出来然后老师来指点哪里不同吗?

“争取你想的,直线。把画纸固定在画板上,然后准备好画笔,在这页纸上画满直线”希尔慢条斯理的说,一奇真的很想反驳,凭什么不教给自己真东西,却让自己在这里画直线,突然有了种被耍了的感觉,但是,希尔和欣汝的关系很好,如果自己不照做,害怕自己被送回中国去

所以,一奇映着头皮在画板上固定好画纸,拿着笔开始画,刚画了两笔,就被希尔叫停了

“你确定你在画画吗”

“老师,我是按照您说的在画啊,您说让我画直线,我就画直线啊”

“你看,你只画了两条线,可是长短却差这么多!我要求,所有的直线画一样长,而且,你画纸上不能给人感觉很乱!”

“老师,您不是强人所难吗?”一奇到底还是年纪小,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了

“如果你真的热爱绘画,就照我说的做!如果不想学,我可以马上走”希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语气很坚决

一奇只能把心中的火尽量的压低,用手中的铅笔勾勒出一条又一条的直线,但是心里却很烦躁,以至于眼睛中开始起雾。

一张纸被一奇画的满满的,一奇才抬头看着希尔。

“把这张画纸拿下来”

一奇就把画满直线的画纸拿下来。

“把这张画纸固定好”希尔面无表情,只是嘴唇动了动

一奇固定好了画纸,这下该教自己画画了吧

“这张纸,请你继续画直线”

很平和的语气,却在一起的心头狠狠的压了一下,但是除了继续,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继续画,画的手臂都算了……

第二张画好了

第三张画好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结束了

“我们的课是一周三次,下次课我来,请你画满5张直线交给我”

“还要画吗?额,好,我会画的”一奇的神情有些恍惚,自己热爱了五年之久的绘画,到今天要终结了吗?连续挂了一个半小时的直线,不可以停下,然后作业居然还是画直线,绘画好乏味

希尔走了,一奇看着她走出了大门,欣汝开车送她走了

“我不要再画直线了,我不要再画画了,我讨厌画画,我讨厌画直线!”一奇终于爆发了,眼泪混着汗水从眼角滑落,他愤怒的揉皱了一张崭新的画纸,又将它撕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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