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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范在深圳经历的事情并不比张绍羽少,只是从他的脸上,实在是太难看出什么,他已经是个很沧桑的年轻人了,或许跟这一桌的人比起来,只有老范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个男人了,他不像张绍羽那么张扬,也不像琪哥那么暴躁,也没有王哲那么喜欢抱怨,在张绍羽看来,老范仿佛是一个没有缺点的人,也么见过他生很大的气。&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直到这一次老范回来,张绍羽等人才直到,原来老范也是有弱点的,只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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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在深圳的单位,一开始是跟着师傅学手艺,虽然是大专生,但是在那些又手艺的匠人看来,他们这些学生,根本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娃娃,很多东西是学校和课本无法交给他的,所以每个师傅都显得十分严厉,虽然老范倒是觉得这是师傅们很负责任的表现,但大多数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开始每天怨声载道。
老范虽然心里很烦他们每天这样的抱怨和跟师傅的很多对抗,但是也没有表现出太多,长此以往的结果就是师傅们会更加喜欢这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子,而那些跟他一批次去上班的同事,却越来越排斥他,说他装成熟的也好,说他讨好师傅的也罢,反正流言开始满天飞。
很多时候老范也能听到很多关于自己的事,他总是不温不火,也不深究,可是谁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不像张绍羽那样想要去用很多手段解决问题,而是想要凭着沉默息事宁人,不得不说老范的忍耐力还真的是超乎常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快要回家过年的前一个礼拜,还是出事了。
在车间里学习的时候,一个同事因为一个基础的操作没弄明白,被师傅好一顿臭骂,等到师傅问老范的时候,老范就清楚的回答出了这个问题。
当天下班的时候,这个人就找了好几个人把老范堵在了车间门口,老范虽然平日里看上去老实本分,可是真要是动起手来,那可是绝对不输张绍羽和王哲的,试图谈判但被对方的嚣张和蛮不讲理彻底激怒的老范终于动手了,他抄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砸向了那个白天在车间被师傅臭骂的小子。
老范是张绍羽这个团伙里唯一一个干过体力活的人,臂力非常大,跟张绍羽等人打架时候的力道那真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一板砖下去,那个小子应声倒地。
其他几个人看到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老范打起架来居然如此生猛,也都纷纷退去,虽然已经气红了眼,但是看到脑袋上见血的同事,老范还是理智的拨打了急救电话,这件事情在单位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在师傅和领导中间口碑很好,所以老范并没有被处分或者批评,只是告诉他以后注意些。
可是越是这样,下面的同事们就越是群青激荡,这样的差别对待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虽然老范明知道事情还会继续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没办法,他依然只是默默的忍受一切。
后来,员工都放假了,老范也回来了,当他把所有的事情跟张绍羽等人说完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他们虽然都赚了钱,但是谁也没在正经的工作岗位呆过,谁也不知道那种环境到底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做好自己的又不得罪别人。
老范喝了一口啤酒,看他的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心酸。
琪哥当时就拍桌子站了起来,喊道:“真是给他们脸了!咱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王者不就说过吗!?要不不动手,要不就把他们全打服!等过完年,我陪你去深圳,看那些人谁敢扎刺!”
张绍羽皱了皱眉,让琪哥坐下,对他说道:“学校跟单位不一样,学校你最多呆三年,这群人顶多在一块学三年,单位,那可是动辄几十年的事情,如果那么做,无法保证每个人都心服口服,不怕他们找事儿,就怕他们合起伙来坏老范,那就麻烦了,法不责众你懂吗,跟领导关系再好,也抵不过在同事里孤立无援!”
琪哥不吭声了,张绍羽说的有道理,再说他的想法老范怎么可能想不到,之所以没那么做,就是因为张绍羽所说的那些顾虑。
“要不别去了,受那份委屈呢!”王哲说道,王哲解决问题的方法更是简单粗暴,逃避解决一切:“跟着绍羽做点生意,不比上班强?男子汉不赚有数的钱!”
老范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奶奶现在逢人就说我工作好,是在国企的大企业,再说为了分配到深圳的这份工作,我家里人拿出了很多积蓄,我可不想才半年就打退堂鼓,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我自己。”
包括张绍羽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出来,老范在提及自己奶奶的时候,眼睛里难得的流露出了一种悲伤和动容,他们都知道老范从小是在奶奶家长大的,跟奶奶感情至深,但是真没想到老范居然每个细节都惦记着自己的奶奶。
张绍羽也有些动容,他问:“老太太......身体好吗?”
老范轻轻摇了摇头,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又喝了一口酒,说:“越来越差了,现在意识都不是很清醒,不过,她还认识我。”老范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悲伤,亦或是两者都有,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他继续道:“有一次,她从兜里拿出一个饺子,那个饺子都已经馊了,她悄悄地放到我手里,告诉我那是她特意给我留的。当时周围没人,就只有我们俩,她把那个馊了的饺子放进我手里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笑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所有人都沉默了,生老病死,亲人的离去,这是每个人都必要经历的,那种痛苦,是谁也无法分担的。
“这些天,多陪陪老人家吧。”吴博文说。
张绍羽轻轻地拍了拍老范的肩膀,没说话,想着他的日子过得已经那么艰难,却还要面对最亲爱的人的病重,再想想自己,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
那天那顿饭其实吃的还是很开心的,除了老范这段让大家觉得有些沉重,但是兄弟们聚在了一起,还是很难得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聚会。会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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