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三个人就在当时张绍羽所在的城市新开的一家饺子馆吃的饭，这家饭店很大，生意也十分火爆，张绍羽和王哲还是根据以前的习惯找了一个靠近后门的位置坐了下来，李研菲就跟着他们俩落座。&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服务生过来问了几位以后就拿出了菜单，依旧是张绍羽点菜，几个小菜和两盘饺子过后，张绍羽和王哲就聊了起来，他们聊了自己的近况和兄弟们都什么时候回来，张绍羽得知了王哲在日本其实过得也不好，经常失眠，毕竟异国他乡，也是没办法。

王哲出国之后变得老实了很多，张绍羽总是担心日本会不会对中国人有什么人种歧视之类的，王哲则是告诉张绍羽在东京，华人遍地都是，不存在这个问题，这让张绍羽宽心了许多，王哲在国外一边学习外语一边打工，那边给大学生的工资都很高。

本来是在大连市学习一年日语再出国的，但是临时又变成了去日本当地的学校学日语，这也让王哲少了很多过度的时间，不过好在王哲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王哲说在国外主要就是想念家乡菜，张绍羽调侃说我以为你主要会想念对象和我呢，王哲哈哈大笑，这时候饺子上来，张绍羽和王哲都没喝酒，而是三个人每个人要了一瓶可乐。

“哲子，我这半年啊，过的可真他妈的精彩。”张绍羽先是喝了一口饮料，对王哲说道，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炫耀还是在自嘲，不过就王哲对张绍羽的了解，他应该是在自嘲。

王哲笑了笑说：“早就听博文说你在外边混的不错，不过你们在一个城市也不经常在一块，他也了解的不是很确切，只是说现在北郊那边你的名号很管用。”

“哈哈哈哈，对，在大学城那边，我管用！”张绍羽大笑着举杯对王哲说。

李研菲在一边听着他们俩聊天，不插话但是却听的很仔细。

“绍羽，想没想过以后的事啊？”王哲说，现如今的王哲，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混子了，他出了国，在国外，体验到了赚钱的心酸和不易，体会到了一个人漂泊在外的艰辛，不过也同样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大，自己曾经的狂妄自大有多么的可笑和孩子气。

张绍羽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动物园里的老虎吗？就咱们兄弟小时候最愿意去看的那个。我现在还记得那只老虎呢，每天就趴在笼子里，用那种蔑视的眼光看着外面的游客，谁逗它喊它，它也不理，等饲养员来给他喂食，他就吃，吃饱了就睡，发呆。”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王哲问。

张绍羽继续说：“我小时候啊，觉得这老虎真是可怜，你说在外边它就是百兽之王啊！天天在笼子里，没事儿小孩还往里边扔个爆米花砸它头一下，我当时觉得啊，我要是那只老虎，我就等饲养员进来的时候，一口咬死他，然后冲出笼子去，见谁咬谁，直到有人用枪打死我。”

王哲和李研菲都不说话，他们知道张绍羽一定还会继续说。

“我现在明白了，那是个动物，什么百兽之王，那都是人给它起的外号，都是屁话！在外边，猎杀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在那个笼子里，除了自由它什么都有了，可是自由，屁的自由，从小它就出生在笼子里，你把它放出去，它也是被饿死的货，所以其实人就是知道动物需要什么，它们就想活着，我们让它活着，它就不会造了反去找死，这就是动物园里那只老虎的哲学。”张绍羽说到这，喝了一口可乐，碳酸刺激着张绍羽的味蕾和喉咙，他深呼吸了一下以后说：“可是哲子，我现在连他妈的我想要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比那只笼子里的老虎还悲哀？”王哲挑了挑眉毛说道。

张绍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那只笼子里的老虎，我是那些渔夫手里的鱼鹰，他们把鱼鹰的喉咙绑住，让鱼鹰没办法吞掉抓到的鱼，鱼鹰凭自己的本事抓到了鱼，但是却吃不下去，只能回到船上，把收获交给渔夫，多罪恶的行为啊。可是鱼鹰要是飞走了，它就会饿死，没有选择。”

其实张绍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两个例子他列举的都不算恰当，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当前的状况告诉王哲，他心里有一种苦闷，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再自由，总是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

王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张绍羽的现状了解个大概，他觉得张绍羽是喝多了，可是分明两个人喝的都是可乐。

“绍羽，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无论你强大与否，都会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王哲对他说。

“哲子，你摆脱你的过去了吗？”张绍羽忽然问。

王哲一愣，没答话。

张绍羽说：“咱们俩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也是差不多一起回来的，我觉得你焕然一新，你现在年轻，朝气蓬勃，奋发向上，可是我却还是以前的无赖本色，你知道的你曾经是一个比我还大的无赖，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变成你这样，出个国，就行了吗？”

王哲沉默，看了张绍羽好一会儿，才说：“不是出个国，我们不一样，如果你想照搬照抄，太难了。”

“那你就当我闲着没事儿，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改头换面的！”张绍羽大声说。

王哲轻声笑了笑，看着张绍羽说道：“哈哈，实话告诉你，绍羽，我不是变了，我是到了外边以后，我怂了！”

张绍羽一愣，他没想到王哲竟然会这么回答，他盯着王哲看了好一会儿，说：“怂......怂了？”

“行了吧你绍羽，别苦着个脸了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每天有钱花又有钱进账，你差不多了你！”王哲笑着往张绍羽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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