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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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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那个过程充满了迷茫和曲折。

也有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曾让他怨恨命运不公、心灰意冷。

但最后,到底是他走完了长长的弯路,百转千回,成了今日的自己。

这个燕止喜欢的,读过很多书、有很多奇怪的本事,无情狡猾心冷如铁让人牙痒痒,又能返璞归真,诚恳真挚好好奉上一颗心的慕广寒。

“燕止。”

“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其实本来,不该是月华城主。”

这本不该是一个很轻松的坦白。

可谁知燕止的反应,却是一愣之后,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

“你笑什么?”

“哦。我只是适才有一瞬在想,莫不是,你也篡位。”

“……”

“……”

“我知阿寒不会。”可尽管如此,燕王还是歪歪头又自顾自笑了。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似乎还在回味月华城主篡位的有趣画面。

“……”

慕广寒有时候真的觉得,燕王这人,不得不说,也时常自带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轻松愉快。

虽和邵霄凌的傻傻轻快不同。但跟他在一起时,也常能让人感到安慰。甚至本来难以启齿的旧事,也变得不那么苦涩沉重了。

“就,我唯一在月华城不太好的记忆,就是我小时跟这个怀曦一样,被险恶大人坑骗。本来不该我是城主,却被送上祭坛,结果被天道所罚,还落了一身伤。真是倒霉。”

“疼吗?”

“……”

“当年有一点。”

“不过,”他垂眸,故作轻松道,“其实我如今觉得,只要你……不在意这些伤,我也,都无所谓了。”

燕止眸种幽光闪过,如同星海。

没有说话,只低头,虔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温暖的吻,酥酥麻麻啄过那些疤痕。慕广寒忍住战栗抿紧了唇。房中光线很暗,一瞬间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他此刻不止被他这样珍惜地笼在怀里,还被他像是冬眠小兔一样悄悄藏在了心里。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燕止从未在意。他很久以前,被他抱着在西凉的小城床上亲昵缠绵,很清楚了……

心跳得有些紊乱。

他吞了吞口水,略有一些慌:“而且其实……后来因为有你,也都不是那么疼了。”

“……”

他真的只是陈述事实。

但等说完了,才发现表达出来的感觉,竟仿佛是什么要命的绵绵情话,一时耳根发烫。

好在,燕止并没有揭穿他,只是将他抱得紧了一些。而他贴着那温暖的身体,一腔无所适从的心动。

好喜欢。

越来越觉得,好喜欢了。

……

下段记忆画卷展开,场景终于不再是肃杀阴森的血墙宫殿。

而变成了幻彩流淌的黑色天幕下,灯火通明的世外小城。

“这,是月华城……?”

慕广寒的眼前,清晰出现熟悉的灯市街、饮思湖与食梦林。

虽说有些房屋街道的颜色、样子,和他记忆中不尽相同。楚丹樨家院内那株大大的丹桂树也不见了。街上的行人亦并非他认识的邻里相亲。但那青石铺就的道路,还有流光夜色,全是印在他灵魂深处的熟悉。

月华宫亦是记忆中的神圣庄严。

天空细雨纷飞,一名白衣男子撑着伞从宫中缓缓走出。他身着青衣,衣裳上银丝闪烁绣着新月纹样,长发用白玉发带随意挽起。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有一双弯弯的、温柔的眼睛,睫毛温软纤长,像是雾蒙蒙的江南烟雨,透出一股说不出淡雅宁静。

“城主,”有人道,“时空乱流危险重重,还是挑几名高手陪您一起去吧!”

“不必了,”男子垂眸,声音温和坚定,今夜除夕,阖家团圆,我又岂好劳烦他人。食梦林小小异动,我一人便可应对。”

慕广寒静静注视着这位城主。

他分明才是江湖上一直盛传的那种,得天独厚、美丽优雅、光彩照人的月华城主。

城主走进食梦林中。

时空乱流,无数海市蜃楼幻影,人声乐曲悠扬,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漂浮梦境,赵红药哀叫:“我头都要晕完了……”

纪散宜解释:“时空乱流,其实就是不同时空之间扭曲相连的一些通道,我和青尾,也是通过乱流才来到你们尘寰。”

好容易,城主一番努力,这次乱流终于平息。

却就在他抽身要回之际——一片灰寂的时空之中,似乎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在蠕动。

“啊!!!”赵红药惊叫起来,“是他!是怀曦!”

真的是怀曦。

于是到此,故事又连了起来。那场另一个寰宇的纷乱天火之中,无数欲望、贪婪、仇恨等负面情绪,最终汇聚变成乱流。

将怀曦卷入其中,又被意外冲到了这个寰宇边缘。

……

月华城主捡到了怀曦。

一开始,男孩像一头重伤的小兽,呜呜护着伤口,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他不吃不喝,不让治伤,不许人碰。

好在城主耐心,用了很多时间、想了很多办法,才终于让怀曦明白他对他并没有任何恶意图谋。

渐渐,怀曦开始接受城主的食物,也不再随时准备攻击他。

又过了很久,才肯同他说话,偶尔给他摸摸。

他就这么在月华城里,被善良的城主给养了起来。

怀曦害怕打雷。

在他的记忆中,雷电是烙印在灵魂里、会让他浑身剧痛的法术。每当雷雨夜降临,他都会颤抖着蜷缩在角落,而那时,楚郁总会温柔地陪在他身边。用温暖的衣袖裹住他,给他讲很多很多有趣的小故事。

怀曦爱吃杏子。

他们寰宇没有杏,他第一次品尝到杏子的酸甜滋味,眼中闪烁着惊讶与欢喜的光芒。

从那以后,一年四季,他的筐里有杏。

怀曦渐渐发现,城主会偷偷满足他的各种小愿望。

陪他踏青赏花、带他读书捉鱼,还给他从山下捉了一只呆头呆脑的小黑猫给他抱。

尽管偶尔,城中也有不懂事的小孩,会宠着他叫嚣“你是从时空裂缝里钻出来,不吉利的丑八怪!”但这一点点言语上海,怀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直到他发现,只要掉几滴眼泪,城主便会抱起来安慰。

怀曦开始主动去找骂。

谁能想到一来二去,那些骂他的孩子干脆跟他做朋友了,他连主动的委屈都找不到了。

那些年,怀曦的日子仿佛终于苦尽甘来,泡在蜜罐子里一般。

唯一会让他崩溃害怕的,只有是城主每年会离开月华城半个月,前往皇都朝见天子。

虽然每次,城主都会按时回家。

但只要他不在,怀曦就会大半时间一个人蜷缩在家中角落。僵直着一动不动、不吃不喝。直到“阿楚哥哥”归来,轻轻地摸摸他的头,所有的黑暗和恐惧才能烟消云散。

这段记忆,难能可贵的平和温馨。

所有人都看得长舒一口气。

可是。

“……”

“他,是楚郁。”慕广寒垂眸,艰难开口。

“谁?”

“上一次灭世之灾时,被献祭的那位月华城主。”

“……”

楚郁被献祭时,还不到三十岁。也就是说怀曦好容易获得幸福,但那幸福的日子,根本不剩几年时光。

刚才还在替怀曦感到高兴的众人,脸色都凝重了。

第108章

记忆再度浮现。

沉浸在幸福中渐渐长大的怀曦,对即将碾压过来的宿命之轮,尚一无所知。

月华城风水养人。

怀曦十一岁来到城中,岁月匆匆,已过五载。随着年岁增长,他脸上的伤痕竟也在这温风柔水中渐渐淡去,只余一些不太明显的痕迹。身形也愈发挺拔,十六岁生日换上一身新裁的红衣,已是风姿翩翩少年郎。

生日,楚郁在饮思湖边,给他放了漫天烟花。

璀璨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怀曦也终于有了些勇气。当楚郁又一次要去华都谒见天子时,他拖着他的袖子第一次撒娇:“阿楚哥哥,不要去好不好……不想你离开。”

楚郁清浅的眸子里满是无奈柔和。

“那曦曦,这次带你一起去,如何?”

怀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十六岁,他抱着宠物小黑猫,第一次随楚郁离开月华城。沿途的风光如画,他们在每一个小镇停留,品尝美食、看风土人情。

怀曦兴奋得像个孩子,原来这城外广阔,还有无数他未曾见识的新奇事物。他就这么高高兴兴了好几天,直至快到皇都,忽然又悲从中来。

楚郁对着他的眼泪明显有些无措。

而怀曦也偷偷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就哭这么最后一次——以前的痛苦、委屈,终究已经过去了。

他以后都会很幸福。

他看向楚郁,目光如繁星点点、莹莹明亮:“阿楚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艺学武。等我长大了以后保护你,我们常常这样游遍天下、看尽风光尝够美食,好不好?”

“嗯~当然,阿楚哥哥若有职责守在月华城,怀曦也愿意一辈子陪阿楚哥哥就在城中住着。”

不求功名利禄,不看山川广大。只守着一方小小天地,彼此相伴。

京城气象万千、繁华似锦。

怀曦有幸同楚郁一起谒见天子。

在他的记忆里,天子的面貌一直模糊不清,只记得他很年轻、且住在宫中那几日,天子频繁探望。

怀曦一开始还很自豪,想着阿楚哥哥人见人爱,连天子都要上赶着与他结交。可那年轻天子博学多才,日日与楚郁有说不完的话,他又有了一丝不安。

他才十六岁,比楚郁整整小了十岁。

虽已万分努力地读书、练武。但又如何能同九五至尊、知晓天下事的人皇相比?

从京城回来的路上,怀曦就病倒了。

倔强地不肯喝药。只在病中迷糊重复着同一个问题:“阿楚哥哥,你不要对天子好……阿楚哥哥……只能是怀曦一个人的。”

楚郁握住他手道:“曦曦,我与他只是多年好友。”

怀曦却不肯罢休,病中眼睛红红的:“不可以喜欢他,只能喜欢曦曦一个……”

“……”

“曦曦,别哭了。阿楚哥哥在世上唯一视若珍宝之人,只有你一个。”

……

怀曦一病,就病了一整个月。

漫长的病榻,他仗着自己可怜,撒娇、任性、不断渴求楚郁的碰触和偏爱。

而病愈以后,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任性也依旧时时持续。

怀曦最难忘的,是他十七岁生日那天,烟花再次绚烂绽放。他放下手中葡萄酒杯,装作微醺迷糊,鼓足勇气在饮思湖边轻轻吻了吻楚郁的脸颊。

面对他的一切依赖、放肆,楚郁从未有过一丝拒绝。

但怀曦其实清楚。楚郁心地纯善干净,对他的包容,更多地是出于一种长辈对亲手养大少年的宠爱。而那些撒娇、越界的举动,楚郁不拒绝,多半也只是不忍伤他的心。

怀曦自己也有一只养了数年的宠物小黑猫。

猫猫小时乖巧,如今却是恃宠生娇,日日在家撒欢,不知打翻多少名贵琉璃盏。怀曦有时也生它气,可毕竟是亲手养了、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小家伙,总不能真就把它丢出去自生自灭吧?

哪里舍得呢。

好在,与越大越不乖的小黑猫不同,怀曦越大,却越是出落得脱胎换骨般地俊朗潇洒、气质不凡。

十八岁那年,他靠着剑术卓绝,在月华城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诗文法术更是不凡,成功选上了成了月华宫下任掌事。模样更出落得月华城人尽皆知的英俊倜傥,再也没人会说他是城主从时空乱流里捡回的来历不明的丑八怪了。

反而出现谣传,他应该是什么遗落在民间的天潢贵胄、绝世谪仙。大家茶余饭后还会讨论他十八岁就出落得这般引人注目,真不知等二十岁、二十五岁时,又会变得多么光彩照人。

十八岁的怀曦,亦对将来的自己满怀期待。

每天花蝴蝶一样在楚郁面前晃,像是织好了网的小猎手,志得意满地等著有朝一日他陷落——是啊。他不就相信等他以后更大了,更迷人了,楚郁还能两眼空空,只把他当做小孩子、当做弟弟看待。

然而。

变故降临得太过突然。

寂灭之月雾瘴天火,而怀曦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的记忆支离破碎。

一会儿是他发疯地含泪对楚郁怒吼:“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会儿,又是他长跪在天子面前,一遍一遍磕头哀求,血流满地。可换来的只有漫长而冰冷的沉默。

下一个场景,漆黑的夜空之上,猩红的月亮滴着血,背后天幕被划开四分五裂的狰狞伤疤,像是一条睁大眼睛的狰狞古龙。华都古祭塔周围电闪雷鸣,声音震耳欲聋带得千里之外飞沙走石,就连祭塔的白玉砖都被震碎出道道裂纹。结界外强风疾雨,皇室众臣肃穆立在祭塔边,像是一群无声的塑像。

年轻的天子一身明黄朝服,向素白的楚郁伸出手去。

月下,两人的背影孤冷又坚定。就这么如同月华城无尽轮回里所书写的那样,天子牵着城主的手,在天崩地裂、炼狱熔岩之中,走上高高的古祭塔。

“不——不要!”

怀曦声嘶力竭、双目赤红,挣脱众人的束缚,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阿楚哥哥!!!”

无数电闪雷鸣,如巨龙一般缠绕包裹着古祭塔。怀曦明明从小最怕雷电,这一刻却义无反顾地冲进结界。

雷电轰鸣,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嘶吼与哭喊,他竭力追逐那身影,楚郁却始终没有回头。泪水与雨水交织,怀曦一次次被雷电劈中,皮开肉绽,痛彻心扉。拖着满地血痕一寸一寸挪上台阶,倒在祭塔高大白石门前,手指青筋暴起拍击着大门,留下一道道血手印,声音嘶哑颤抖。

“阿楚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知道我……除了你,在着世上……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你,只有你啊,你怎么能忍心……”

那个人,是他世上唯一的温暖和依靠。是他这一生仅有的全部,没有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阿楚哥哥……呜,我什么都没有了。曦曦什么都没有了……”

“阿楚哥哥,怀曦不乖吗,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阿楚哥哥,我害怕打雷,我好痛……好痛啊……”

他蜷缩着。他状似疯癫、泣不成声。

“阿楚哥哥,我死不了……我死不了,我好痛……”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人活着……他们凭什么活下来,凭什么受你庇护。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一晃,数年过去。

寂灭之月褪去血色恢复清辉。天火雾瘴也早就消散,尘寰恢复了往日平静。

海清河晏,人们安居。

楚郁生前曾托天子照顾怀曦,但怀曦执意离开。

等再见时,二十多岁的怀曦,原本俊朗的脸已变得形销骨立,他沉默阴翳、一言不发,阴火般跳跃在眸中里,仿佛要烧尽荒原寸草不生。

怀曦当年在南怀国的地下书室,曾读到一本“复生阵法”。

可如今试验阵法的过程,却不知为何连连失败。生生献祭了十余村庄数千人命,竟连一只死去的小鸟都未能成功复活。

最终东窗事发,天子大军雷霆袭来,将他制服。

数年不见,御座之上的天子仍旧仪泰端然,怀曦冷笑,“我,又有何错?”

“我不过是想用复生之阵,换回他的一缕魂魄。”

“而死掉的那些百姓,反正本早在数年前就该因天灾化为黄土!天下万千生灵,都是靠我阿楚哥哥的献祭才得以存活!他既一人之命救得百万、千万,我如今不过想用其中千人为他献祭,我有错吗?!”

他的话语满是悲愤不甘,痛苦疯癫。

天子起身,叹息告诉他,在这个寰宇生死轮回乃是定数。重生邪法便是献祭百万、血流成河,也根本不能实现。

可怀曦关上心,不听。

天子还劝他,楚郁舍身救下万民,必不愿看他们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戕害。

怀曦也仍旧关上耳朵,不理。

他偷偷想,寻常人献祭既然不够,若是换成人皇之血会不会有所不同?天子气运滔天,说不定能够换回阿楚哥哥重生。

然而人皇天子身边,守护众多。最终怀曦谋害不成,被关入了皇都最幽深的地牢里。十年光阴流转,无数人劝他回头,却只见他更加疯魔、执念更深。

见他无可救药,天子只得下令将他终身囚禁,至死不得出。

……

怀曦在阴暗的地牢里,疯了漫长的岁月。

楚郁临死前,曾托天子给他留下了一颗红珠。那珠子宛如月光凝结而成的泪珠,空心有液,液体红得如同鲜血。每当怀曦握住它时,总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流,像是楚郁的拥抱。

偶尔,他也能在冰冷的地牢里幡然醒悟,泪水盈眶地喃喃:“阿楚哥哥,怀曦错了,怀曦不该伤害那些你拼死保护的人……”

可更多时候,始终还是恨意占领了全部心神。

他恨这个寰宇,恨那些被拯救的生灵,恨楚郁的决绝离去,留他一人在这荒芜的世界中孤独苟活。

楚郁死后,他曾回过月华城一次。

才从长老口中得知,原来大夏史上,也曾有私心逃避过责任的月华城主。

最后寂灭之月倾覆寰宇,巨浪滔天淹没陆地,城外活下来之人几乎十中无一。而独立世外的月华城,其实无论尘世如何,都能在天灾之中独善其身、得以保全。

也就是说,楚郁本来可以选择。

可以选择只和他在一起,只守护住月华城一方小小天地……

但他却还是选择了守护这个世界,选择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明明可以放弃那些无关的人,反正他们也死不绝。哪怕只有很小一部分人存活,通过几代、十几代的繁衍,就又能重建家园。

所以为什么,楚郁就不能为了他而放弃那些无关的人?

……除非,楚郁根本一丝一毫都不爱他,根本就不在乎他,那几年的幸福全是假的。

全是假的。

楚郁明明可以选,但他没有选择他。

……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五十年过去。

牢狱的冰冷石墙下,怀曦的身体逐渐衰老,昔日的俊朗面庞上纵横沟壑。

他庆幸,解脱的日子快要到来。

可是,命运弄人。

尽管他的身体随着这个新寰宇的百年寿命而凋零。但那献心守魂锁定的寿命,却是他在曾经寰宇应该享有的本来寿数。五百年,甚至,八百年。

这样的发现让怀曦彻底崩溃。

他更加疯了,自残自戕。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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