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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广寒突然战栗。
黑暗中,他声音沙哑,最后一次又想逃:“我,不如还是……”
结果可想而知。
被燕王不由分说,一把给搂着腰给拖了回去。
……
隔日清晨。
燕止梳洗完毕,有人还沉沉睡着。
床铺散乱,不成样子。流苏的红帐子被扯了下来。燕止像是想起什么,略微得意地勾起唇角,一脸飨足。又坐回床边,一边啃一块桌上放凉了的点心,一边饶有兴趣瞧着床上人安静的睡脸。
外面晨鼓敲了三声。
“阿寒~”
“阿寒?”他叫他,“时辰快到了,要起床了。”
慕广寒在朦胧中被晃醒,睁开眼睛后,整个人一瞬间很是茫然。下一刻,周身铺天盖地的浑身酸痛,直接钻了脑子!
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这是第一刻最真切的感觉——尽管以前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但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切身体会这种身体被拆得七零八落、拼不回来一般的感觉!
连脑子都是。
一片空荡的、发晕、发白——像是被掏空。
记忆回闪,黑暗中一切脱轨。一些激烈的片段。意识抗拒,身体却不肯停。他好像后来还,被哄着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再后来,又被哄着做了一些……根本就是、根本就是禽兽才会哄别人做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
慕广寒恨不得能变成一只鸵鸟,从此埋进沙子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还好随即,那悲愤又转化成了力量,他正咬牙蓄力想找罪魁祸首之人好好要个说法,那人却是忽然将他一把打横抱起:“嘘。”
“得赶紧送你回去。”燕王眯起眼睛,扬起笑意,“不然,要被你的好亲友们发现了。”
“哦,对了。”
他抱着城主广袖飘飘兜了一圈,却又重新兜回凌乱无比的床上。给他套上兔头拖鞋,又把那只已经被揉得不像样的破枕头给他塞进怀里抱着。
“别忘了带好东西。”
那个瞬间,慕广寒默默地,悲愤达到顶点。
……
但他毕竟确实还想在亲友面前维持一点点仅剩的尊严,而这事要被发现……大家就会知道,是他自己送上门,是他自己抱着枕头颠颠儿去的燕王那的。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只能含泪忍着腰酸腿疼,把很多话吞回肚里。任由燕王带他飞檐走壁。
刚回到房间,外面就传来了邵霄凌和洛南栀由远及近的声音。燕王挑眉,匆忙亲了下他的脸颊,就翻窗不见了踪影。
而等燕止再度回到自己不像样的“闺房”,一派轻松坐定时,赵红药他们几个也已经醒了酒过来接他。
东边天空,才刚有冬夜的第一丝鱼肚白。
燕王一副好梦一夜刚起床,一派端方,清新典雅的周正模样。西凉众人都性粗,也不疑有他,忙七手八脚帮他换上今日素雅的月色礼服。很快妆毕,燕止整个人看着出尘脱俗,简直是那种放进神殿里都会被供着的仙气飘飘,没有任何一点点昨夜犯案既遂过的禽兽样。
而慕广寒这边,则是默默咬牙死撑,才勉强没有被看穿。
他的老腰啊,要断了……
邵霄凌还在那拽着他的胳膊腿儿,给他暴力套礼服,殊不知他大腿一动就像被卸了一样,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才没有哼出来。
还好蜡烛不亮,外加洛州少主素来也大大咧咧,才没注意到他胳膊腿上层层明显吻痕!
剩下的人,也是拿首饰的拿首饰,备轿辇的备轿辇,忙得掉头。洛南栀替他梳头,书锦锦统筹全局还不忘一碗粥端到他面前:“来不及了,城主你自己赶紧吃点!”
甜粥送进嘴里,勺子微微颤抖。
邵霄凌:“不是吧?这都第二日了,还如此紧张?”
他真不是紧张。
是被折腾得全身上下包括手指都酸痛,拿勺子费劲!
……
慕广寒叫一个后悔。
出门走几步,更每迈一步都浑身疼。等上了轿辇更悲伤,坐下已是困难,稍微一颠大腿和腰又嗷嗷疼。
因为一瘸一拐得实在有点过于明显,慕广寒总觉得,洛南栀多半是已默默发现了他有不妥,只是装作没有看到罢了。甚至邵霄凌个二傻子都来问:“阿寒,你怎么回事,是昨晚落枕了么?”
“……”
他就这么半死不活端坐轿辇,还要出门被洛州万众祝福围观。
心中默默悲愤遥想,当年在话本里看到关于这种事的描写词,明明都是“温柔”、“缠绵”。
呵。
呵呵。
虽然昨晚,燕王也确实不是没温柔过。
第一回 的时候,燕王其实是挺温柔的。知道他怕,因而循序渐进、厮磨缠绵。
但也就只有那第一回 !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第一回 只是钓他上钩的饵!等他愿意了,后面某人就开始了毫无节制的放肆。也不知道到底被饿成了什么样,感觉就像是好几年没吃过饭的野兽一样的贪婪和不知节制,只知道飨吃饱饮,搞了那么多回!
他带过去的那个枕头……全程派上了用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开始是被拽过来垫在腰下,后面则是各种各样人类能想到,和想不到的用法!!!
最后,他声音沙哑、欲哭无泪,骂也骂不走,求也没有用。
总是就是不堪回首。
……
轿辇没走多远,就与燕王队伍汇合。两人一起上了花车。
花车上,慕广寒根本站不稳。
腰都要断了!!!还好燕王剩点良心,从后面一直悄悄托着他。
郊游、祈福、拜神、与民同乐。那一天所有的行程,可能是因为是累过头了,慕广寒反而全程有种回光返照的矍铄。
但,具体干了什么,却都是走马灯。好像他们……一起撒了不少福袋红包。一起饮了冬蜜和窖酒。一起去了几个神庙,还摸了一些小动物。啥都干了,又啥都恍恍惚惚记不住。
而他,月华城主,都这样了还得全程笑眯眯。
本来全身酸疼,就唯独脸不疼。一天下来,脸也笑得一起酸疼。
欲哭无泪。
一天行程漫长,回程时已是半夜。
周遭虽仍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终究已是半夜,月华城整个人总算能稍稍放空一些、在花车上奄奄一息歪坐一点。
头脑则早已魂游天外、满是奇思妙想。
忽然觉得,他这一整天脑中那种被掏尽、雾蒙蒙的空荡,很像当年他在月华城海量藏书里,看到的一些……咳,低俗秽乱的之作里,所描写的内容。
按说,月华城藏书万册,都是千百年来的大夏经典。不该掺杂有奇怪的东西。
但,千百年来,总有些不正经的好心城主,怀着造福后人的心,硬是把那么几本剧情海纳百川、博大精深的小本本,给私藏进了那些海量经典里。
又那么巧地,被慕广寒给翻出来了。
对于当时还很年轻单纯的月华城主来说,那几本书可是,咳,开启人生新境界。他至今深深记得,那上面有个不太有趣的故事,讲一个花花公子自诩采花之术天下无敌,直到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不太有趣的故事,却有一句话让慕广寒印象深刻——“他人生第一次,差点被□傻了,感觉脑子都被□出来”。
当时,月华城主何等年少,毫无经验。
后来数年、十数年,也都在默默疑惑,“脑子都被□出来”,到底能是什么一种状态。
……就是他此刻这个状态。
然而,他都快不成人样了。此刻他身边的那只皮囊好看的燕王,却是继续衣袂翩翩、高雅端庄,一整天与民同乐下来神清气爽,仿佛没事人似的!
他长得实在俊美不可方物。因而洛州人基本看完脸以后就对他喜欢得不行。
再看他微笑招手,举手投足都是高雅仪态。更喜欢了。
真就全程仙气飘飘,没有任何一点点昨晚的禽兽样!
第98章
大婚的第二日,终于迎来尾声。
半夜,看着燕王车驾消失在夜色中,慕广寒心里总算是彻头彻尾地……如释重负。
终于!!!
谢过宾客、步入房间,整个人直接就扑倒在床。还好冬天衣裳厚重,纵使一天风尘仆仆,脱去外衣尚算洁净。他像一只慵懒的虫,在床上扭动爬行,连发饰都是直接拱下来的。
实在再无任何力气梳洗。
慕广寒本以为自己会马上沉入梦乡,然而困倦过头,反而难眠。身下的床铺已然换新,蓬松柔软。他半闭起眼,又回忆白天的一幕幕。
燕止褪去了昨日的艳丽大红嫁衣,换成一身月色浅金礼服后,整个人更添一份孤月犀星的清峻之美。
明明眉眼生得锐利……
可为什么,一笑时却又似冰消雪融,阳光普照。
郊游过后,又去拜神。沉香古的幽闭神庙中,他与才做过最隐秘、最激烈之事的人并肩而立。神明在上,梵音阵阵,他却全然不诚,只沉溺幽兰香气中,望着身边人侧颜,与修长指尖发呆。
别想了,这样再想没完没了……
身上到处酸疼,真得赶紧睡一觉。
可是。
指尖却又无意识地,去勾了勾那床上新换的大红枕头。恰是昨日燕王嫁衣的颜色,蓬松又喜庆。可想要捞过来抱一抱,又觉力不从心。
明明刚才送走燕止时,也没有太多依依不舍。
怎么会转眼之间,又开始贪恋温暖。希望他能在身边,相拥而眠。
没有邪念,只是单纯想要抱一抱……
慕广寒甚至还有点死不瞑目地,抬头往门口看了看。今日亲朋好友也都累了一天,也不再有守夜,其实他是可以无需顾虑地去找燕王的。
但怎奈实在是……挪到门口的力气都无。
只能轻抚红枕,聊以慰藉。
慕广寒终于睡着了。
梦里,幽兰浓郁,燕王来到他床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他。
仍是那身月色礼服,长长白发用一条带子松松扎成马尾,顺着肩头垂落床间,千丝万缕、如丝如瀑,美得令人心醉。
“~~~~”
慕广寒恍恍惚惚,心花怒放。拼尽最后的力气靠过去,摸了摸对方散落在枕边的银丝。
片刻后,燕王覆下身来,幽兰暖香。
慕广寒更忙不迭地靠过去,本能汲取那体温,完全没有再去想一点他昨夜的坏。
“燕止。”他甚至心满意足,忍不住小声唤他。
“嗯?”燕王亦低声回应,将他紧紧揽入怀中,让他安心地埋头在胸口。慕广寒于幽香中沉醉着,声音困困、闷闷的:“喜欢你……”
那人停了片刻,似乎笑了。
慕广寒则心里一阵发烫——怪不得古人有“千金买笑”。换做是他,万金也肯给。
“阿寒。”
“嗯?”
“再说一次。”燕王哄他。
“喜欢。”他小声重复。
“再一次。”
“喜欢。”
“没听清楚,再一次。”
“嗯……”见他始终不明白,慕广寒干脆晕乎乎凑上去,亲了亲燕王的唇角。
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却变成了燕王对他的单方面掠夺。亲得他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漂浮于各种光影之中。
“……”
最后,慕广寒被吻得实在迷糊,半梦半醒似乎瞧见眼前一张模糊的脸,有着明亮的双眸。他随即闭眼,又美美地贪睡了一会儿。
然后猛然惊醒!
一灯如豆,真实的燕王正撑着脸颊半躺在他身边,眼睛眯得狭长,玩味地看着他。
慕广寒一时有些恍惚,方才那个梦太真实。
“你,我……”他下意识看了看床铺,又扭头望了望桌上明烛。窗外夜色深重、万籁俱寂。而他脑子转得很慢,半晌回不过神。
“我来看看你,”燕止替他拉了拉锦被,“身体还好么?腰可还疼?”
“……”
慕广寒下意识摇了摇头。
梦里的零星片段,令他后背一阵燥热,赶紧偷偷把脸埋了一半进了被子里。
可片刻后,想着天冷,又暗戳戳地掀开了一丝被角给身边人。
燕王毫不犹豫钻入,炙热的手驾轻就熟在被窝里抱住他的腰。一时间时光像是回到西凉簌城的那些夜晚,他们无数次地相依而眠。
慕广寒没有吱声。
只暗戳戳也蹭过去了一点,让他抱得更紧。
身上当然还疼。
昨晚的悲愤,也不是就这么算了。
只是……
只是那些悲愤里,多多少少,也还是掺了些暗戳戳的欢喜。
慕广寒当然毫不怀疑,燕止肯定是有几分真心喜爱他的——堂堂西凉王,有几分真心已实属不易。至于那“几分真心”究竟是几分,他原本并不打算深究。
可,昨晚那一切。
慕广寒无论怎么想,都还是觉得。燕止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
喜欢他一些?
毕竟,如果没有足够的喜欢,谁能在床上那么饥渴。就好像几百年都没吃过饭似的。那么多无尽缠绵的欲念,那么多磨牙吮血、拆骨入腹时的阴暗欲望,和痴狂的撕扯、执拗、索取无度。
若说这都能是联姻使然、不得已而为之,或者是算计利弊后的顺水推舟。怎么想也未免太,说不通了一些。
毕竟,身体的反应,很难骗得了人。
至少……那种程度的饿虎扑食,实属难以骗人!
慕广寒这么想着,终于从锦被里钻出来了一点点。
眼前,燕王仍托着腮,月白里衣稍显凌乱,一半都滑落肩头。在那裸露的锁骨、脖子侧面,慕广寒看到不少吻痕,同样青紫和微肿的痕迹。
“……”凭良心说。
昨晚,也并不是燕王单方面的兽|欲。
他就没咬人家吗?
他就没啃吗,没抓吗,没有肆意妄为吗。他没啃,这青一块紫一块哪里来的?他甚至还有几口生生咬在了人家新好不久的伤口嫩肉上,人家都没说他什么!
疼不疼啊……
慕广寒没忍住,心里一阵酸软。
蹭到燕王肩头,亲了亲那痕迹。不够,又撑着疲惫的身子,起来亲了他一口脸颊。终于心满意足。
“睡觉。”
“……”
他实属不该,低估了西凉王的兽性。
以及,在他心里的纯洁的亲亲,在燕王看来是什么?
燕止初衷,确实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谁知某人十分黏糊主动。
明晃晃的挑逗勾引!坏事做了一堆。
还撩完就跑?
……
自作孽不可活。
隔天清早,阳光透过纱窗,斑驳地洒在床榻之上。慕广寒在那样明晃晃的光照中,短暂地清醒了那么一下下。
如果说新婚第一夜,他是被□傻了。那么经过第二夜的翻云覆雨,则直接是灵魂被掏空。
甚至一度,他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脑子到身体,都完全不听使唤。
慕广寒好歹也行过几年医,知道什么叫“肾虚”。但也是直到今日,才终于亲身真切地由内而外体会到了什么叫腰腿无力、发自骨头里的空虚酸软!
实属欲哭无泪。
清晨,窗外鸟鸣阵阵。燕王见他醒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早点。
“阿寒,尝尝这个。”
洛州的汤圆对西凉人而言十分古怪,竟是一半芝麻,一半山楂。却也酸甜可口,至少燕王十分喜欢新奇。
他手拿白瓷勺,勺中稳稳托着一颗胖鼓鼓的汤圆。吹了吹,给慕广寒递到嘴边,手很稳,一点不见颤抖。
“……”
“……”
这禽兽!!!为什么连续纵欲两夜,还能龙精虎猛?
慕广寒含泪默默吃两大碗,吃完继续双眼一翻大躺特躺,睡得昏天黑地,一条死狗一样瘫到中午,这次是邵霄凌把他唤醒:
“阿寒阿寒,别睡了,赶快起床,打打扮扮准备今晚的答谢宴!”
“快~起,燕王那边都收拾好了。咱可不能输!”
“……”
铜镜前,邵霄凌帮他整理衣衫、梳头。兴奋雀跃、眼神清澈。
也真难为他长了一双好看的明眸。
却至今还不曾察觉,月华城主那高领礼服都快要遮不住的,一脖子吻痕!!!
自从见过了燕王美貌后,洛州侯就打从心底完全理解认可了这门亲事:“阿寒,今晚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嘿嘿,心情如何,很期待吧?!”
“……”
呵呵,期待。
若说昨早,慕广寒还是步履虚浮地出门,今晚就已是气若游丝。全靠睡了一个上午,还能勉强存活。好在答谢宴行程简单,只需新人露面、说几句话而已。
甚至按规矩只需以茶代酒,为晚上好好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
答谢宴上,众人目光灼灼、饱含祝福,看向他时也都纷纷写满了闪亮的四个大字——很期待吧?
慕广寒欲哭无泪。
饮下提神茶,用过几口饭,有人高唱:“新郎新娘答谢完毕,大婚礼成,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欢呼之声此起彼伏,邵霄凌:“阿寒,好好洞房啊!”
好好洞房!!!
……
洞房花烛夜,与前两日的有媒苟合又很不同。
“婚房”建在半山腰,既不是前日燕王的“闺阁”,亦非昨晚慕广寒的房间。一段曲折铃铛回廊,一棵红梅掩映窗楞,亭台后面一片古松,十分的合礼正式,而又意趣盎然。
入新房前,新人要去汤泉沐浴。
汤泉更衣处有一面等身铜镜。慕广寒走到镜前,难得站定,仔细端详了几眼。
“……”
说真的,镜中之人,看着实在不配与燕王那等绝色颠鸾倒凤。甚至都不是造次,简直是造孽!
但。
慕广寒这么想着,却又缓缓抬起眼眸。努力从这张小到大都不喜欢的脸上,找寻一丝燕王会喜欢的地方——
若说第一夜,他只是暗戳戳觉得,燕王或许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喜爱他一些。
那么第二夜,就,完全是明晃晃地觉得了!
燕王的和亲任务,真的在第一夜就已经超额完成!超额到下回哪怕是一个月后,慕广寒都绝对无话可说的程度。
然而,仅仅第二天,他就又来了。
倘若一个人对某种食物只是普通喜欢,他绝没道理在饥不择食地狂炫一桌以后,第二天又再去风卷残云吧?
哪有这种道理。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他确实很喜欢吃那种食物,特别爱吃!
温泉很暖。背后山腰房里,糊着浅红窗纱的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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