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月宫有兔 > 50-60

50-60

作者:橙子雨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面,成群结队一起兴高采烈地玩,而他只能低着头,默默走过。

他成了孤零零的小城主。除了一些例行的祭典、礼仪、抽查功课和接受教诲之外,多半时候他都一个人在神殿里看书。

没滋没味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然后,十岁那年。月华城擅自给他定下了“婚约”。

没人问过他的意见,谁让南越女王许诺的聘礼实在太丰厚了。华城虽常年隐匿世外,但也不至于对王室礼数备至好意抛出的橄榄枝视而不见。

虽然也有人隐晦表达了担忧。

毕竟来年开春,婚约对象南越世子就要送聘礼过来。

虽然两边都是小孩子。月华城主十岁,对面世子九岁半。

但九岁半的孩子,也知道好丑。估计南越女王教孩子的都是“历代月华城主都是绝色大美人”的一套老黄历,可想而知世子看到真人会有多么失望。

多半会反悔。总之不会太好收场。

此事,不止长老们忐忑,慕广寒更忐忑。

按说他小小年纪,应该对婚约没有什么必然的渴望才是。可他从小没有家人,后来又没了朋友。目光所及之处,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唯一的指望就是在长大以后通过结婚,还能成个家。

运气好的话,能和一个后来遇见的人互相关心、扶持、互相照顾、陪伴,再也不会孤单。

也许南越世子与众不同、会喜欢他呢?

看,这还没有见面,人家就给他寄了许多信,还送了大包满满的南越特产杏子糖。虽然信上别字挺多……但至少热情洋溢。

整个冬天,慕广寒都在与世子通信。

又是期待,又是不安。

见了面以后,他还是愿意这样高高兴兴同他无话不谈么?还是会像长老们担心的那样嫌弃他,再也不想理他呢?

开春,冰消雪融。

一艘艘渡船,载着南越如山如海的聘礼,来到月华城。

南越世子穿得毛茸茸的,一身满羽小黄鸡一样的华贵,小小年纪已有着一张令月华城众人心驰目眩的漂亮面孔。

慕广寒原是背了各种各样的寒暄的,想要努力想让自己不紧张不露怯的,结果万万没想到世子长得那么漂亮,寒暄辞倒是没有忘,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那时候,还没有过后的一些坏毛病。本想的是,未婚夫是个普通人就够了,毕竟看对方连字都写不好,他从不曾奢望此人能长得有多么伶俐。

谁知那么好看。

如今想来,他的口味就是从那时起被这小未婚夫给养刁的。年少时见过太惊艳的人,着实害人不浅。

犹记小未婚夫凑过来,歪头看他。

“你好,慕蟾宫,我是顾菟。”

太近了,他身上香香甜甜的。慕广寒一时晕眩,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敢盯着人家扎起来的小兔尾巴。世子笑起来,更是整个人头脑都空白了。

口中的杏子糖都尝不出来味道。

那天从渡口回城里的马车上,都是世子在滔滔不绝:

“你我果真有缘。你知不知,这天上明月,在我南越别名就叫蟾宫,又叫顾兔。你看有多巧,”他指了指慕广寒,又指了指自己,“月宫,月兔,说起来你连名字都是广寒!”

顾菟在月华城待了三天。

那三天,是慕广寒童年最好的三天。那些不理他的小伙伴们,每天瞪眼看着有钱又漂亮的南越世子抱着他的手臂逛来逛去、买这买那。就连楚丹樨那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异样。

只可惜,三天后,顾菟得回去了。

走前他承诺,明年一定再来找他玩。可结果却是一去不复返,寄去书信亦石沉大海。

南越女王一共两个儿子。

一个叫顾苏枋,一个叫顾菟。

等到慕广寒十八岁出月华城后,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去找顾菟。但想想对方不肯回他的信,多半是不愿跟他有所牵扯,所以也就一直不曾去南越。

直到过了几年,女王忽然催他履行婚约。顾菟却懒得理他,还逃婚跑了。

他与“小未婚夫”的故事,大致如此。有个好的开始,可惜后来面目全非。

一直以来在慕广寒的记忆里,事情应该就该是这样的没错。

直到此刻,在梦境月华城的夜色下,他却又想起了一些后续。

在南越,他除了见到顾菟,不久还见到了他哥——爱吃杏子糖、还有小兔尾巴的大司祭的顾冕旒。

见到此人前,慕广寒只觉得顾菟变了,一直未曾想过,还有桃僵李代的可能。

但事实却是,在皇族和宗室的家族联姻里,这一类的替换很是司空见惯。

大儿子不行就小儿子上,大公主跑了就小公主来,只要都是嫡系血脉,兄弟姐妹之间谁去联姻本质没有任何分别。联姻是宗族大事,与个人无关。父母长老决定就行,订婚都没问过本人意见,何况换人呢?

至于当年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更没人在乎。三天而已!南越女王甚至不认为小孩子能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

她哪能想到,月华城主认认真真记了那么多年。

因为与顾菟的相识,是他整个童年里唯一灿烂过的光景。而与顾冕旒的相处中,仅仅三天的儿时记忆开始疯狂复苏。

慕广寒总觉得,这兄弟俩长得像归像,性格气质却大相径庭。

无论怎么看,都是大司祭比较像他记忆中的“小菟”。

但神殿司祭毕竟修行中人,他也不好唐突。以至于这个问题一度埋在心底。直到顾冕旒丧心病狂决定不干大司祭了,重入红尘回家替弟成亲。

新婚之夜,脱得七七八八,顾冕旒歪头看他胸前吊坠的小戒指:“……你还留着?”

慕广寒:“……”

“所以那时,果然是你?”

“果然你才是九岁时来月华城的‘顾菟’?!”

“是我。”

“但你不是顾苏枋吗?”冕旒二字,是神殿赐的司祭修号,他的本名应该是顾苏枋。

“……”

“此事说来话长,我十岁以前,叫顾菟。”

“可后来华都遴选大司祭,选中了‘顾苏枋’。我娘舍不得弟弟,我便与弟弟互换了名字,代他去了。”

等到神殿查到他不是他们当初选中的人,顾冕旒已通过试炼,成为‘几百年难遇的大司祭’。神殿只能好生捧着供着。

哥哥成了终身不婚的司祭,“顾菟”与月华城的婚约,自然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弟弟头上。

慕广寒:“……”

是啊。

他站在那一片星夜下,看着手中萤石。这一切才合理了。

他早就知道顾苏枋就是他以前的未婚夫,才对那枚定情小戒指一直珍而重之。

可又有一点更不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这段记忆此刻想起,也是清晰无比。为什么之前的日子里,他又常常好像根本不记得此事?

……

同一夜,安沐·陌阡城。

“呜呜,呜呜呜呜!”

邵霄凌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一个洛州侯,居然会在大半夜黑灯瞎火中,从南越王府的客房里被人绑架?

这可是顾苏枋的府邸,王府侍从都哪去了?他被堵住了嘴,但一路努力挣扎撞倒花瓶踢碎陈设,动静也弄得不小了,怎会没人来救他?

对了,南栀就住隔壁,南栀快来救命啊!

然而在被布条蒙眼之前,洛南栀的厢房始终一片黑灯瞎火。他知道南栀一向浅眠,不可能这么大动静都不醒,除非他根本不在房中。

可按原计划,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回洛州了。

这大半夜的,南栀不好好在房间,去了哪?

不及邵霄凌细想,他就被人蒙眼粗暴地塞上马车,走了一会儿,又被拽下来推着前行,周遭幽冷异常,除了火焰的噼啪什么声音也没有。

蒙眼的布渐渐松了。

眼前的,是一条不见尽头的甬道。两边默默燃烧着金色的凤翼长明灯,流转着古朴而幽暗的光。

他似乎竟是被人押入了一座宫殿,或者正确来说,应该是一座地宫。这地宫宏壮磅礴的同时,却莫名阴森。脚下的地砖冰凉刺骨,照着他的身影。身后利刃押送他的,则是几个看不见脸的白袍人。

他的嘴依旧被堵着。

甬道安静,每走一步,脚步都在孤荡荡的回响。

冷静。邵霄凌对自己说。

此刻父兄,南栀,阿寒,都不在。无人能保护你。

你也二十来岁的人了,得学会保护自己!

首先要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如此宏伟的地宫,不该是无名之地。好在邵霄凌年少顽皮时,尤其喜欢跑去附近各类古迹和墓葬“探险”,无数次在地宫迷过路,嗷嗷哭着被洛南栀拖回家。

他是非常懂地宫的!

若是墓葬的地宫,只怕不能如此宏伟奢靡,毕竟不能超过天子规制。

那就只能是神殿。

但能把地宫造成如此恢宏的,也就只有几千年前遗留的南越火神殿吧。

火神殿的地宫废墟里,倒是有类似高大的穹顶,以及许多长长的、不见尽头的甬道。甚至石雕、灯制也如出一辙。

可火神殿废墟在洛州地界,距离此地还有一百多里的路。

所以,这到底是哪?

甬道尽头,一片黑暗无灯。

邵霄凌咬着牙捱过去,不情不愿又被赶上一座石桥。却万万没想到,双脚踏上石桥的瞬间,忽然地面数道从未见过的淡红色的光从地面向四周延展过去,让他直接愣在当场。

眼前景致有如豁然开阔的画卷一般展开,森古的宫殿的墙壁消失了,变成了一片一眼难以望见尽头的空旷,他嗅到了空气的幽冷,一轮暗血红满月就在头顶,那么大,那么近。

低下头去,脚下的不再是桥。

而变成一片浮在浩瀚星空之上的高台,高台下面隐隐有什么暗影浮动,他看不清,于是眯起眼睛去看。直到悚然看清脚下幽暗的美丽星海河里,竟然依稀好像藏着堆叠的森然白骨,那不知道是多少人骨,成山成海没有尽头,仔细看去似乎还合而还叠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法阵,让人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邵霄凌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他用力掐自己,能醒吗?好想赶紧从这不舒服的梦里醒来。

“……卑鄙。”

清冷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陡然抬眼,这才看到眼前不远处,又有另一块高台。

高台之上,是一座像是祭坛一样建筑。那建筑旁有两人,竟是一身黑色夜行装、手执名剑疏璃的洛南栀,和在他对面被他剑指,身着华服头发散乱、唇角带血的南越王顾苏枋。

邵霄凌:“呜呜,南……呜呜呜!”

是南栀!

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脚下站着的地面忽然骤然塌陷。就在他在即将掉落万丈深渊的瞬间,却又被身后白袍人无声无息一把拎起。

惊魂未定之际,邵霄凌茫然只见受伤的顾苏枋得意得勾起了唇角,洛南栀则满眼寒冰:“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他?”

顾苏枋冷笑:“你自然不在乎。”

“呜呜呜!”邵霄凌身子再度一空。

“住手!”

随着洛南栀压抑的一声低吼,洛州少主又被人一把拽回,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脚不沾地荡漾在那一片骷髅之海的上面。

他平时,总被人说傻。

但反而在这持续的惊吓中,整个人含着泪充分振作,迅速把眼前处境猜了个七七八八——放灯之后,多半是洛南栀放心不下他看到的那个像樱祖的人,因而独自夜行查访,结果意外闯进了这南越王顾苏枋搞阴谋祭祀的地方!

邵霄凌犹记,当年他吊儿郎当跟在父兄身边瞎混时,曾跟父兄一起查获了洛州某装神弄鬼“半仙”的活人祭祀。

“半仙”为求长生与荣华,不惜杀害众多童男童女。白骨满院,异常残忍。

他父亲邵子坚大怒,一刀斩下半仙的头。

从那时他就知道了,虽然州侯一家也会每年放灯许愿、也会去庙里带百姓祈福,但也都只是图个吉利彩头。若是真的相信那些江湖上流传的邪门偏法、为一己私欲搞出乱七八糟的活人献祭来,不是愚昧无知至极,就是自私贪婪至极,就该死!

可如今,他再看着脚下那尸山血海,诡异法阵。

真是想不到一向空谷幽兰一般的南越王,披着一张优雅的画皮,也在私底下搞这些?

甚至被南栀撞破了真面目,还绑他做要挟。

月下一片幽深,顾苏枋阖目:“我与洛州本无冤仇,亦无意让侯府最后一点血脉就此断送。”

“如此,你我约定,我将此人完好无损送回洛州,换你心甘情愿助我一臂之力,何如?”

“呜呜呜!”

别管我!邵霄凌虽不知道南越王想要顾苏枋答应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什么都别答应!

洛南栀的脸庞,在月下显得有些苍白。

“呜呜呜呜~!”别理他!!!

洛南栀:“你先让他过来,到我身边。”

“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但我有最后几句话,要交代他。”

……

那祭坛之上,有暗红色的诡异法阵,一滴滴落下,有如血迹。

洛南栀的凤目,带了一抹柔润的浅红。邵霄凌看着他,其实他真的很不习惯洛南栀穿这么肃穆的黑色,与他皎洁的气质不相称极了,一点都不像他。

“我大概,未必再能回到你身边。”

他垂眸:“霄凌,你要坚强,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阿寒。”

“这把疏离剑,你从小就想要,送给你。”

“……”

邵霄凌接过那剑,抚摸了一下剑身,还好像没心没肺般地笑了。

洛州侯一向如此。

身为两个精英哥哥底下毫无家业负担的吉祥物老三,从小被宠大,到处闯祸也有人兜,惯着他的人太多太多。

就这样被养得众所周知的不知所谓,哪怕父兄家人葬身沙场,抹掉眼泪去接回洛南栀,没过几天就又嬉皮笑脸的。

以至于此时此刻,几句像是诀别的话,在他听来也好似不痛不痒。

“走吧。出去以后立刻离开陌阡,一刻也不要耽误,答应我。”

洛南栀的指尖微微颤抖。

邵霄凌点点头,认真看着那指尖。

他们是“洛州双璧”,从小就在一起,狼狈为奸闯祸闯多了,就有了属于彼此的暗语。

第55章

白衣人带离邵霄凌后,整个祭坛都寂静暗淡了下来。

洛南栀垂眸,平静地在祭坛旁跪下,长发柔顺散落一地。

顾苏枋:“大都督倒也不必一副委屈状。”

“殊不见本王适才也是诚意满满,才会在洛州侯面前……竭力帮你隐瞒‘那个秘密’。”

月下,一片寂静。

洛南栀缓缓抬眼,凤目终于不再寂静无波,而是分明透出毫不掩饰的血色杀意,几近将面前南越王千刀万剐。

顾苏枋见状,却只是笑:“何以凶神恶煞?你我心知肚明,彼此都是沾满污泥肮脏、再也无法回头之人,同舟共济,不是理所当然?”

“大都督也该……多往好处想才是。”

他凑上去,漂亮的唇勾起,轻声道:“如此这般收场,你从此在至爱亲朋心中,便永远是那明月皎皎、纤尘不染。”

“一切过往不堪,自此掩入尘土,再也不必提心吊胆有朝一日被人堪破、众叛亲离。”

洛南栀闭目不言。

半晌。

“南越王赌咒发誓,此生绝不伤害霄凌,还望不要违背誓言。”

顾苏枋又笑了,抬起右手在祭坛上抚摸了一下。

只见那祭坛上暗红色的火顷刻便有如活物一般,开始循着他的手向上爬。片刻以后,掌心燃着的火光明灭映着他那张明暗不定的俊美脸庞。随即,一颗暗淡的月光色珠子,缓缓出现在火光之中。

无数血光如同枝蔓,从祭坛血色眼延伸而下,沿着地面攀爬,逐渐覆上洛南栀周身。

洛南栀无言等着预想中的疼痛。

却偏偏余光一闪,隐隐看见似乎暗黑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还有几道人影。

皱眉仔细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虚空里,确实还默然立着有几名白袍人,一行人押着一个跟他同样周身被藤蔓状血色火光包裹的男人。

那人脸色苍白,虽被折磨得有些形销骨立,仍能看得出俊逸的轮廓。

竟是被秘密扣押南越一月有余的乌恒侯卫留夷!

不及洛南栀多想,就见顾苏枋手中火光开始闪耀沸腾,月光珠不断微明,连带周身一身暗金色的华服都被升腾的气流引得飘散在空中。www.fengcai.me

卫留夷身下火蔓瞬间被催动,龙蛇盘舞一般,转眼就荆棘游走遍其全身。卫留夷闷哼,瞬间血色全无,随即那火光更将他一力托起,从他身上席卷而出一些似是月色流萤般的光华,随即就将他弃如敝履,然后那火光径自飞舞旋转,带着从他身上采下的月色荧光团团飞向顾苏枋,蝶舞一般旋转着汇聚到南越王手中那只月光珠上。

珠子原本只有暗淡的微光。

却在吸收了流萤以后,肉眼可见清透了几分。

可顾苏枋却狠狠皱了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随即又被逗乐了。

“这算什么?”

他的眼中,满是高傲与鄙夷:“还以为他对你有多真心,结果竟只有这么点‘月华’,可见他多半,根本就没真心爱过你啊?”

卫留夷咬牙,脸色惨白。

“不过,倒也不怪。”顾苏枋继续道。

“毕竟他,是在‘阿菟’以后才遇到的你。真心已用掉了,余下的月华自然也所剩不多。”

阿菟。

谁是阿菟?

这个名字,洛南栀从未听听过。可顾苏枋言下之意,好像他似与阿寒关系匪浅——而他提及此人时狭长眸子里的波动,与那一丝分明压抑暗涌的情绪,亦是难以言说。

洛南栀旋即又看向卫留夷。

不知卫留夷是否认得此人,只见他一副咬牙受挫不甘状,恶恨恨瞪着南越王。

顾苏枋指腹敲击着祭坛,再度催动阵法。

这回终于轮到洛南栀周身的藤蔓,也燃起了一抹血红。

藤蔓爬遍全身,并不是想象中的剧痛,却更像兜头一盆冰水的刺骨冰寒。洛南栀咬牙捱过,火光同样从他身上带下了许多月色的流萤,等他被放开时,整个人也是冷汗涔涔、剧烈喘息,像被抽干了全部力气。

那萤火同样蝶舞,向顾苏枋手中月光珠汇聚而去。

却与卫留夷只是少许点亮不同,洛南栀身上的光华注入月光珠后,那珠子却是瞬间被彻底活过来一般,焕然一新,璀璨夺目。甚至整个儿流光溢彩地转动起来。

顾苏枋挑眉:“哈?”

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又似有深意地多看了洛南栀几眼,低笑:“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洛州大都督。”

“数月区区相识,瞧你身上的这些月华……”

“早知如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