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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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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趁着何常祺默契地让出空当,冲上去一弯刀直插此刻心脏——谁成想,一刀下去,虽然确实捅穿,却不知为何并未怎么见血,手感也有点古怪。

捅了心脉却不出血,怎么可能?

赵红药一时疑惑,难道这人心脏不长在常人该长的地方,而在另一边么?

仅仅一个晃神而已,对方剑已在面门。险些被反杀之即,幸好燕王眼明手快,将她往后用力捞了一把。

赵红药劫后余生,就见那人也趁机会又一次甩开师远廖与何常祺,冲上来就对着燕王侧腹一刀砍下!

燕王往后,躲开过了大部分刀刃。

却未能躲过刀尖,不得已受了点“皮外伤”。

结果刀口带毒,全西凉又无人可解!也就是燕王一向身体好能撑,才拖拉了近一个月,状况也是一天差似一天。

慕广寒:“……”

“那个刺客真这么厉害?在西凉最强的三位将军围攻之下,能偷袭成功你,甚至后来,你们还让那人……跑了?”

燕止无奈点头:“是。”

但那人之所以能逃,其实也很蹊跷。明明赵红药穿了他的心,其他几人也都砍中要害,那刺客明明应该受了重伤,却不知为何动作丝毫不见迟缓。www.lingganwx.com

血也不多,只有很少痕迹留在地上。

马也飞快。

何常祺同师远廖的坐骑都是西凉汗血宝马,却竟都没能追上他。一直追到出城,就只见所有痕迹皆消失在城外不远处。

何常祺、师远廖当然不信这个邪。

马上各司其职、双管齐下,一边通知全境城防切断所有刺客可能从西凉离开的路线,一边在那段日子将整个王都与周边城镇每家每户全部掀了个底朝天。

查,拼命查。

还悬赏。赏金极高,绝不可能有人不受诱惑。

但天罗地网之下,却接不到任何有效线报,就好像那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慕广寒沉吟:“此事,有些奇怪。”

燕止:“不仅如此,之后有奸细烧去我西凉多座城池的粮草,却事后一样抓不到人。不见任何蛛丝马迹,仿若凭空消失。”

“此等蹊跷,月华城主有何见教?”

慕广寒:“……”

他能有什么见教。

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突然听到这种怪事,当然也是两眼一抓瞎。

“要我看,要么‘敌人’找到了你们的城防漏洞,用了什么特殊身份能够混进混出不被发现。要么就是西凉有一条你们不知道的路,能从外面长驱直入。”

“不可能。”

其他可能,慕广寒一时也想不到了。

“你先别动,先治病。”

说着,就见他拨开扣着他的兔爪,抓起药箱里一只小匕首,在熏香炉上烧了烧。

还别说,大兔子虽然不露出眼睛,倒是一直警觉。

在明晃晃的刀光火光之下,能明显看到他周身裸露的兔肉,都不自觉紧了紧。

大概是以为月华城主烧红匕首,是准备去剜掉他伤口上发黑的腐肉。

慕广寒见状,故意露齿而笑,吓唬他。

原来他也会怕疼啊?

还以为燕王身经百战,会什么都不怕。

大兔子分明被唬住了,默默吞了吞口水,一副躺平、虚弱、无助、认命,任人宰割状。

太好笑了。

慕广寒忍住笑意,凶狠地把刀靠近那伤口。直到他猜兔子大概已经偷偷闭了眼,才终于伸出左手,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下。

腕口落下丝丝鲜血,淋在了燕王溃烂的伤处。

滴答,滴答。

“……”燕王分明愣住。

月华族人之血,内服外用皆是圣品。血滴下去,伤口之处一股黑气飘了出来,摇摇散散。

那黑气其实已伤不到人,慕广寒还是掀开了旁边的窗,一阵冰冷气息带着雨丝飘入。

随即,手不知为何再度被兔爪握住。他微微皱眉,总觉得燕王这次见面,时不时就动手动脚的。

燕止张了张口,却没说话。

慕广寒等了一会儿,才听他道:“不痛了。”

废话,月华城主的血药到病处好吗?

“不痛,但,很凉。”

慕广寒:“行行行,我之血镇痛时,本来就会凉一些。别挑了,不疼你就多谢天谢地吧!”

燕王没有做声。

慕广寒则一边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掉,一边想着其实据他所知,东泽族的这种猎兽毒吧,本该是见血封喉的,也不知燕王是怎么命硬,才撑那么久。

但伤口都成那样了,这段日子只怕也被折磨得很不好过。

正想着,手腕止血的穴位被点了。

随即,淡淡的牡丹花香,伤口被涂上了愈伤药膏。燕王又从手边药箱里拿出白纱,一圈一圈给他裹上手腕。

燕止:“你。”

慕广寒:“什么?”

“你竟……先擦刀。”

慕广寒没明白过来他这句什么意思。直到燕王的指尖轻轻摩挲上他手腕的伤口。

“疼吗?”

他才愣了愣。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蔓延心间,难以言喻。

好像以前,从没有谁在乎过,他割开手腕疼不疼。

一般人的重点,都是感叹他的血可以治伤。当然,也常有受伤之人也会觉得过意不去,送给他各种补品药材。

唯独一次次划开手腕的刺痛,鲜少有人在意。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不觉得这点痛是什么问题了,割的时候也往往都很随手。

“……当然。”

“当然疼。”

“所以,你这回欠我欠大发了。但我这血治标未必治本,不知这毒有没有解药,待我书信问问拓跋族的小朋友……这期间,你就好好想着怎么还这一命之恩吧?我必不少要,喂,你干嘛!”

燕王突然他伸出手,不顾他脸上的层层伤痕,捏住了他的腮。

往外扯成包子,捏啊捏。

慕广寒:“???”

很好,他已是完全看不透燕王什么清奇思路了,突然捏他腮是几个意思啊?这是什么西凉的诡异童趣吗?

正想着,突然马车外一道惊雷。

轰隆隆,似乎落得很近。马受惊,弄得车子也晃了下,雨水一下从刚被他开了的帘子灌进来。

燕止那两只手从他脸颊上放下来,随即自来熟地,就环住了他的双肩,把他往怀里一搂。

那动作行云流水得,就像是在抱自家小狗一样。

一时风雨侵袭,也不冷了。

周身又都是燕王那滚烫的温度,那人声音低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

慕广寒就很迷。

好什么?

“好,城主恩情,燕某自当尽力偿还。”

……切。

慕广寒靠着大兔子温暖的皮,小心避开伤口,默默心里腹诽,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所谓“尽力偿还”?

当然,他在来的路上就显然想过要这次要如何讹诈燕王。但确实没想到他是这么重的伤。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要加码,多讹!

正想着,燕王莫名其妙的,突然笑了起来。

慕广寒本来就像只大蚕蛹似的被迫趴他身上,此刻又被他颠得一动一动的。一来二去,总有一种不太雅的感觉。

月华城主皱眉:“什么那么好笑?”

“没什么。”

大兔子虽努力憋笑,却笑得更加停不下来,像在抽风。慕广寒逼问他,他又不肯多说。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慕广寒脑子转得快,往无聊破事上想,莫名一下就想着了——就他刚才那滴血那情形,像极了巫医驱邪。

而西凉这边,驱邪一般用什么呢?

用黑狗血。

“……”

“你才是狗!”燕王被打了。

赵红药:“……”

赵红药:“…………”

这可真是,那边打情骂俏,这边如坐针毡。

冰火两重天。

真的,她就故意不出声,她就想着静静坐在车门边上,看某着人究竟什么时候能发现她。

目测月华城主是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她了!

也是无话可说。

谁能想月华城主平日里那般狡猾,事事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如今只身入敌营却全程毫无防备甚至没往背后看一眼,这可还能行?

眼里只有他们燕王是吧?

真不愧是天下皆知色令智昏的典范!

而他们燕王,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面对着她想死的脸色,却全程目中无人、摸摸抱抱,肆无忌惮!!!

……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男。

赵红药不禁想起宣萝蕤最近正在创作的虚构话本《西凉王与月华城主婚后二三事》。

宣萝蕤经常写得疯魔,写着写着就滚到床上:“啊——他们实在太配了!!!”

哪里配?

就问哪里配,她不懂,随便拉郎配也要讲基本法吧?

且不说是宿敌了。就说一个那么美,而另一个那么丑!

宣萝蕤:“配啊!你倒是瞧咱们燕王什么时候那么庸俗过,就只看脸了?”

“燕王喜欢的是人品、是才华。”

“还有在此之外,那种原始野性、无视他所向披靡、高高在上,将他高昂的头颅踩在脚下、玩世不恭的灵魂狠狠劈开,如临绝境,如获新生的真实战栗!”

“正因如此,他才一次一次去找他。”

“虽然自己尚没有足够自觉,尚不肯承认被吸引,但身体无比诚实——”

本来这些话,赵红药都当是闺蜜又在日常发癫。

而今,她竟亲眼见识到,宣萝蕤口中“身体的诚实性”!!!

有对比才有伤害。

实在是他们西凉王一直以来,是个极其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唯一能被他亲亲贴贴的,永远只有海东青馋馋。

剩下的,这些年来西凉之中绝色美人扑他的大有人在,男女都有,他却只有嫌弃,就连师远廖有次喝醉往他身上贴,也同样被他嫌弃地整个人拖到墙角!

前阵子,宣萝蕤写作瓶颈。

特意拉着她一起,找燕王喝酒聊天,席间故意提及月华城主,燕王一派冷淡。

“无法,他说不肯屈居之下。”

“我亦不肯,如此,只好将来兵戎相见。”

看似是没得谈了,她出门还幸灾乐祸,宣萝蕤的话本要写不下去了。

结果,“将来兵戎相见”,就是这样的见的?!

话说乌城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之前在洛州打的你死我活,这再一见面就亲亲抱抱。

之前是谁?是谁的原话——“不肯就不肯吧。我这人逍遥惯了,没有兴趣以色侍人。”

你没有兴趣,你抱的那么紧?!

你还……

蹭蹭。

他刚才是一边抱,一边下巴蹭蹭的吧。

蹭蹭是怎么回事啊?!

赵红药:“……”

很好,她人生第一次,通过画面看到了宣萝蕤话本上的一段描写——“她通过他的行为,初次明确感觉到了,原来他确实是个活人、有血有肉,有真实而生动的好恶与欲望。”

只是话本里的那个“她”,是宣萝蕤本人,而不是此刻不该在车里的她!

人来错了,实在煎熬。

要是换成宣萝蕤应该觉得很兴奋吧。可她只觉得这眼睛脏了,不能要了!

……

然而,这还没完。

慕广寒也知道被蹭了。

“……”就,怎么说呢。实早在乌城那次,他就悄么么有所觉悟——燕王这人,是真的非凡气度、能屈能伸!

返观自己,让他对敌人低头,他似乎是不太做得到。

可燕王不同,上次这次,做低伏小毫无障碍。为了利益全不在乎颜面,这是真枭雄!

敬佩。

明明是一只西凉大野狼,一蹭一蹭的,还真活像家兔。

书锦锦养了两只,很通人性,会装可爱,就为混口吃的。慕广寒有时拿点萝卜叶子过去,那两只兔能蹭他好久。

“……”

“我明白了,只治伤远远不够。燕王此次找我来‘救命’,是指望我顺带出谋划策,将西凉内奸、缺粮之事,也一并解决?”

大兔子:“是。”

“……”

你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啊?

“燕王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敌人会雪中送炭,而非落井下石?”

“并非‘相信自己的敌人’,只是相信月华城主。”

燕王摇了摇头,随着动作,发丝又在月华城主脸上挠了挠。

“毕竟月华城主对燕某,一向真诚以待。”

“实不相瞒,燕某亦仍未放弃。”

“对待城主之心,也一如既往,如明月皎皎。”

“燕某听闻,人生总该有一次,为值得之人卸了心防、奋不顾身,哪怕没有结果,也是愿赌服输、不留遗憾。”

“我愿相信城主,认赌服输。”

慕广寒:“……”

赵红药:“……”

挖人就好好挖人。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43章

江边离簌城本就远。

加之路上泥泞,马车一路走回城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之久。

那一个时辰的漫长程度……足够赵红药本不愿相信《月华城主风流史》的真实性,结果却因亲眼所见最终认输。

就,卿卿我我、诡计多端的狗男男。

两个都是!!!

车继续行,月华城主一边趴燕王怀里,一边努力维持一本正经:“燕王既是有心,不如我俩坐好,慢慢谈此次交易。还望先、放、手。”

那边燕王却是顽皮勾唇,大肆摇头。环着城主的那两只手箍得更紧,还肆无忌惮撸了两把,自顾自笑意更甚。

城主无奈。

“一月不见,试问燕王,究竟从哪里学来动手动脚的新毛病?”

“新毛病”确与燕王一贯的性子不符,但如果非要旁观者赵红药说一句公道话——

月华城主也没资格抱怨别人!

一个明明会武的人,若是真想,完全可以当即起身暴起殴打燕王,才不会全程就只是单纯用嘴让人“放手”。

这就仿若一个贪睡不想起的人。一边义正言辞“再不起床不行了”,一边继续抱着大棉被欲生欲死、缠缠绵绵。事实胜于雄辩!

综上所述。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装作无事发生、装作死不情愿,然而相互疯狂贴贴的狗男男暧昧现场!

令人头秃。

车内熏香袅袅,燕王修长的手指,在月华城主背上游移:“听闻近来城主在陌阡城中……刚低价收(免费骗)了不少物资粮实,还与众多粮商签了供粮之约。”

“城主亦知,西凉今冬粮草,多为歹人所烧。”

“燕某此次请城主来,亦是期望能顺带,向洛州商量一下购粮事宜。”

“万望城主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算燕某便宜点。”

“此乃整个西凉之诚意请求。”

“……”

“……”

确实,洛州眼下粮食丰硕。

慕广寒这一回从陌阡贵族那里骗了太多物资,已不仅仅是仓廪充实,直接是粮仓都不够用了,甚至还真提早双倍还了借乌恒的粮。

反观西凉,则是所囤过冬粮被烧,又逢天子诏书征兵合围讨逆。大敌当前,军队百姓都要粮,又孤立无援、求购无门。

这事乍一看,确是一笔互利互惠的好生意。

洛州从陌阡收粮,直接装船送去西凉,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得不小的人情。

车子继续前行,车脚的小铃铛响个不停。

慕广寒:“……不卖。”

“一石都不能卖。”

“燕王心里该很清楚——眼下西凉为天下所讨,唯有我借口内乱平叛说动南越王拒不出兵,已是给了燕王极大的颜面。”

燕止:“嗯,燕某感激。”

“既已如此,若再卖粮资助,就再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到时洛州成了天子眼中钉、肉中刺,天下群雄众矢之的,万一他们动了歪心思,先放西凉,转而攻打洛州。”

“那我岂不是……又中了燕王成功祸水东引、金蝉脱壳之计,让洛州做了西凉替死伥鬼、引火烧身?”

“……”

月华城主虽是脸上毒纹狰狞、看不清样貌,倒是一双眼睛倒是清明透彻,盯着燕王。

而燕王抚摸他背的指尖,亦悄悄停了片刻。

一时间整个马车里寂静无声。

唯有赵红药醍醐灌顶,只觉脑子嗡嗡响、突突跳。

原来,这才是燕王真正的如意算盘!

西凉四大将军之中,她不可否认,自己一直是打得猛但并不十分擅长权谋的那个。至少跟在燕止身边时,时常都能深觉燕王阴险非常人可及,自己则被耍得团团转。

而今,终于。

又一次看到了燕王深谋远见。

确实,眼下西凉弱势,未必能一己之力面对整个天下被诏书鼓动。在各方豪强心怀鬼胎分一杯羹的联军即将来袭之际,最好的抉择,就是能拖上强力的盟友共进退……

所能想方设法把月华城主、整个南越死死绑住,本来的“孤立无援、一线生机”,就能变成“势均力敌、还有得打”。

这才是他求月华城主过来的真正目的。

……燕止果然,依旧是那个燕止。

什么“逍遥惯了,不愿政治联姻”,什么“不肯屈居月华城主之下”,什么“绝不以色侍人”,只要利益足够,他就能做到该折腰时就折腰。不惜抹掉一切桀骜不驯,违逆一切天性!

能屈能伸。

不。

与其说燕止“能屈能伸”,倒不如说,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肆意妄为、没有心的燕王殿下。

满心眼一石多鸟、吃干抹净的算计!

……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再好的算计,也抵不过月华城主精明、一眼看穿。

赵红药最近听人说起了一些中原那边的书,好像有说法是“世间万物永远相生相克”,如此说来,若把这月华城主当成上天专派下来收拾他们桀骜不驯的燕王、给燕王本来一帆风顺的彪悍人生路平添坎坷的存在,倒也颇见天地意趣。

月华城主轻易拆穿了燕王,大概也是觉得这虚与委蛇也没什么意思,再度尝试从燕王怀中起身。

结果被摁住。

又起,又被摁住。

一时间,两人的动作笨拙得好像猫狗打架。一只在炸毛挣扎,全程被另一只摁住头。

但赵红药仍默默觉得,燕王危矣。

可能是她最近潜移默化被宣萝蕤洗脑太多,时不时总想起《月华城主风流史》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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