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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茹瞥了眼:“你说呢?”
宋之窈想起方才季闻洲的评价,心如擂鼓,犹豫:“他不喜欢我,”解释,“刚刚遇到时他说我太乖了。”
秦月茹玩味:“是吗?”女人眨眼,推动少女没有布料覆盖的薄背,附耳教导:“那岁岁,你不要那么乖。”
不要那么乖——?
宋之窈一怔,涩然的情绪还没消化,秦月茹已经将黑玫瑰稳稳放在宋之窈的怀里,劝:“去季公子那儿刷刷存在感?要面试了,给你的主考官留下好印象。”
秦月茹把宋之窈推得往前走了几步。
少女微微抬眸,看到不远处的领奖台。
国歌在奏响,全球直播中国站F1赛事的颁奖典礼。
少女怀抱黑玫瑰,站在酝酿的台风下,心如擂鼓。
宋之窈闭了闭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男声。
“让让。”
带着沙砾金属的特质。
纵然是做过千般铺垫,宋之窈还是紧张起来。
她曾日复一日听这个声音做的胜利宣讲。
少女缓缓回头,看到几层台阶下与她平视的季闻洲。
男人还是那身银黑色赛车服,漆黑的眼里没有什么笑意,看到她时没有意外神色。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她站在那里,急步过来,焦急要求:“小姐,这里是选手上颁奖台的必经之路,麻烦您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的日程。”
宋之窈一时紧张,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她耐心解释,“我是赛事组安排来给选手送花的,刚刚和安保人员说了,他们让我走这条路。”
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她,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疑惑:“送花?给谁送花?”他翻查手机,欲做确认。
宋之窈瞄了眼一旁注视她的季闻洲,男人还在看她,含着冷淡的笑意,和看寻常女粉不同,更冷淡,冷到骨子里。
宋之窈设想过无数和季闻洲的相识,却没想到季闻洲会用这样审视的目光看她,少女深深吸了口气,抱紧了怀中的花束。
“阿洲!”
不远处传来女孩子的欢呼声,不少漂亮女人抱着鲜花冲过来。
工作人员一愣,厄令:“小姐!请问你们是做什么的?这里是选手专用绿色通道,请赶紧离开!”
几个女孩身着热情洋溢的彩虹色超短裙,捧花簇拥,才不管制止的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夸赞:
“今天的比赛超秀!”
“阿洲!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最后那一圈太绝了!”
“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
她们言语嘈杂围在季闻洲身侧。
工作人员势单力薄,没办法制止。
季闻洲倒是游刃有余,目光从宋之窈身上移开,敛眉,勾唇坏笑,似是无奈跟她们一一耳语。
几个女孩爆发出尖叫。
季闻洲挑眉,耐心询问:“去外面等我,可以?”
女孩们捂着嘴点头,像是得到了珍贵的允诺,心满意足被工作人员带走。
楼梯上只剩下季闻洲和宋之窈。
漫长的楼道旁贴着F1赛事的宣传单,灯光在这一段通道是昏暗的。
前面就是万众瞩目的颁奖台。
季闻洲看宋之窈手中的花束,问:“给我的?”
宋之窈垂下眼,默默回答:“嗯。”
“等会儿你要去面试车队助理?陈经理问过我,让我考察你。”
宋之窈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季闻洲看到少女轻颤的睫毛,问:“我问你,‘I astupid’什么意思?”
这是F1赛事一个著名的梗,2019年阿塞拜疆gp排位赛,有个车手在事故发生后自责,连续说了三遍:I astupid。*
宋之窈脑子一片空白,这个问题一语双关,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在讽刺还是考验。
季闻洲几分了然,笑了,他抬腿上了几级台阶,黑色的碎发遮住漆黑眼眸,开玩笑的语气问:“喜欢我?是吧?”
他靠过来,浪子做派,但无顾忌,两个人之间的玫瑰花已经被压得微微变形。
宋之窈后退了两步,腰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被迫挣扎着对视上眼前的男人,迷蒙的水眸里倒映男人的身影,措不及防跌入对方玩世不恭的眼睛。
少女仰着头看他:“……我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季闻洲没等她的回答,收敛神色,冷声道:“鲜花就不用了,我会跟赛事组打招呼,取消送花这个环节。”
宋之窈皱眉。
“——宋小姐?”季闻洲略思索,一时想不起来眼前女孩的姓名,“是姓宋吧?”
宋之窈眼睁睁看着男人后退一步,冷笑开口:“车队经理那边我会通知,我们这里不需要二流的助理。”
“走了。”-
Stupid.
领完奖,季夏扬从几个工作人员小姐姐那儿听说了在绿色通道发生的趣事,笑得前仰后翻。
“你就是在讽刺吧?”季夏扬看过去,调侃,“咱们洲爷可真是残忍啊,明知道人家喜欢你,少女芳心都被你揉碎了。”
季闻洲叼着烟,云淡风轻:“没,只是单纯看她了不了解F1。”
季夏扬不可置否:“结果呢?”
季闻洲冷淡下定论:“和那些女孩没什么区别。”
季夏扬啧了声。
车队经理从休息室走出来,跟季闻洲打招呼:“阿洲,回来了?”
他递来矿泉水,想起什么,指着房门交代:“刚刚你叔叔带了个小姑娘来过。”
季闻洲没要水,取下唇间的烟,挺浑地挑了眉。
他问:“在休息室?”
经理摇头:“不不不,来了就走了。”
季闻洲没回答。
打开门,屋内陈设映入眼帘,一切如常,只是休息室长桌上认真摆放了束馥郁的黑玫瑰,花开动人。
季夏扬幸灾乐祸:“哟,来送花了?不是说你那未婚妻胆小吗?这是不死心?”
季夏扬拍上季闻洲的肩膀,笃定语气:“阿洲,你这是惹上大麻烦了。”
季闻洲没解释那位宋小姐不是他的未婚妻,还在看桌上的花束,无端想起黑玫瑰的花语。
我是恶魔,且为你所拥有。
他心中燃起无名火,想起站在台阶上微微皱眉却还是向他靠近的少女,小心翼翼的灵魂纯白而破碎。
季闻洲面色如常,轻笑,将烟灰弹落。
说:“是吗?可我从来不碰乖的。”
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吹起她绸缎般乌黑丝滑的长发,也将那人身上沉雅的乌木香带入她的鼻腔中。
夜幕低垂,周遭是一片沉寂的昏暗,唯有门口的灯散发着清冷的光。
光所到之处,便也形成一方小小的天地,将两人囊括其中。
而男人就站在这清冷的光晕中,身形高挺,温雅矜贵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他身上穿着一身笔挺正装,显然是从会议上匆忙赶来。
宋知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胸腔内的心脏跳得厉害,几乎快要跳出来一般。
“你……”
话音未落,下一刻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入怀中,吻住她的唇。
修长手指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接受着他的深吻。
她尝到了他唇间那清冽干燥的烟草味道。
他的唇灼人得厉害,吻也是凶狠得紧,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心跳随着吻的深入,如擂鼓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她渐渐支撑不住,抬手,细白的指尖颤抖着拽住了那微凉的领带。
许久,他这才稍稍移开唇,细细地吮吻着她小巧玲珑的耳垂,给予了她喘息之机。
宋知窈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她在他怀中缓了一会后,这才开口问他:“你怎么突然出差回来了……你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才回来吗?”
季闻洲唇角缓缓地勾起,他贴在她的耳边回答她:
“我想太太了,便回来了。”
第 36 章 第 36 章
夜晚静谧。
暗紫色的天幕边,启明星正不断地闪烁着。
宋知窈猝不及防被这短短的几个字砸到,砸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心跳也是一下接着一下的,愈发响亮震耳。
夜里风冷,她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小脚温度渐凉。
突然她身体一轻,季闻洲抱起了她。
他托着她的大腿,让她两条细白的小腿缠在他的腰间,像是抱小孩那样抱着她。
他的怀抱宽大温暖,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凉意。温烫着她的肌肤。
季闻洲抱着她,进了屋子。
“啪嗒——”
月亮、灯光与冷风都被隔绝在门外。
宋知窈挣了挣,没挣开,只好搂着季闻洲,被他抱着往客厅里走。
“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才会回来吗?”
宋知窈看到他唇角在稀薄的光线中上扬,沉声开口:“我担心我的女孩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磨得她耳骨酥麻。
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她专程提前回来。
秦渡早年跟着母亲过活,母亲死后才回到秦家,他在秦家一直受宠,因为秦渡是秦父唯一的儿子。
不过因为生母的职业和秦月茹良好的交友生态圈,秦渡一直不被京圈的正统名流接受。
直到机缘巧合,秦渡与李家的小儿子李绍齐交好了。
这些事宋之窈零零碎碎从秦月茹那里听说过一点,稍微拼凑便可窥见全貌。
但与事实联系又困难。
见到秦渡口中的“李少”,宋之窈这才模模糊糊发现,这位李公子她认识,是上次在教室帮她解围的男同学,是季闻洲的好友。
李绍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白色短袖、浅蓝牛仔裤的少女,眼底惊讶:“阿渡,这位是——”
“李少,这是我女友。”秦渡代为开口。
李绍齐勾唇,像不记得宋之窈了,问:“怎么称呼?”他伸手递到少女面前,低头等待回答。
宋之窈自我介绍:“姓宋,宋之窈。”
李绍齐似是不懂:“哪几个字?”
宋之窈认真回答:“岁岁无虞的岁,相窈的窈。”
她伸了手,想去握李绍齐,被秦渡不露声色抢先,秦渡握住李绍齐的手,客套几句。
李绍齐也不生气,就笑笑,目光玩味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深深看了宋之窈一眼。
李绍齐带着秦渡和宋之窈往预定的厅走。他说是包了场,在A厅就他们十几人,讨个清净。
入目是金属质地的装修,暗色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冷感。
背景乐是首慢热的摇滚,每张茶几上都放了花束,妖冶到极致的黑玫瑰。
冷酷而疯狂的风格。
这世间花大多鲜艳的色彩,黑玫瑰珍稀,极致的黑是玫瑰在苛刻环境下生出的倔强盔甲。
宋之窈莫名知道,这是季闻洲的审美。
在F1赛事,很少有女孩给季闻洲送黑玫瑰,她们大多送红色,代表自己火热的爱情。
但季闻洲的采访里提到过半截黑玫瑰的花语。
温柔真心,独一无二。
李绍齐带路:“在角落里。”
宋之窈还在盯那束玫瑰,秦渡拍了她的后背,宋之窈单薄的肩膀不自觉一颤。
秦渡面无表情问:“想什么呢?”
宋之窈摇摇头,露出一个温和笑容,乖巧回答:“没什么。”
秦渡这才松开皱着的眉,教训:“跟紧我。”他拽着宋之窈的手腕,在看到人群时止步。
秦渡瞥了眼少女垂下的眼,警告:“一会儿少说话。”
宋之窈想要把他的手推开,但是不敢,软声问:“怎么了?”
“整天勾人,刚刚李绍齐看你那是什么眼神?还问你名字。”
宋之窈表情一僵,觉得被羞辱,她并不觉得李绍齐眼神关乎情爱,但没有反驳,淡声:“知道了。”
落座在会所内,并没有太多人在意秦渡和宋之窈。
大约十几个公子哥,秦渡倒了酒上前与人攀季两句。
“我来晚了。”秦渡客道。
那人答:“不晚不晚,阿洲也没来。”
秦渡疑惑:“季公子他——”
“昨天被他家里叫去曼哈顿,好像是期权代理的事,在北美分区那儿的季家的负责人闹翻了天,搞得我们这儿也动荡。”
“阿洲真是大忙人,见他一面比登天难!”
“我也就决赛那天见了他一面。”
秦渡接了酒,品了几口,趁机说:“上次的比赛,我听说要开庆功宴……”他想去。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欢声笑语一齐骤停。
有开门的声音。
“阿洲!”
此次小型聚会的组局人是李绍齐,提前得了信儿知道季闻洲过来了,起身迎接。
李绍齐搭上男人的肩膀,感慨:“可算来了,叫我们好等。”
季闻洲穿的衣服稍显正式,手工定制的衬衫西裤,外套被他拎在肩上,右手正把玩一枚银质打火机,被李绍齐恭维,冷淡地笑笑。
目光漫不经心划过在场众人,从左到右,停在最右边的角落,看到学生打扮的宋之窈。
季闻洲问:“怎么还有女生?”他合上火机盖,坐到了卡座的中间位置,掀开眼皮时几分不耐。
李绍齐:“阿渡带来的。”
季闻洲一时没想起来李绍齐说的“阿渡”是谁,问:“谁?”
“秦家那个。”
季闻洲一顿,才想起来,问:“喊来你这儿喝酒?一个女生,来陪酒?”语气嘲讽。
李绍齐乐了,“什么‘一个女生’?人有名字,叫宋之窈,岁岁无虞的岁,相窈的窈。”
岁岁无虞的岁,相窈的窈。
季闻洲将打火机扔到了暗色的玻璃台面,垂眸笑了。
李绍齐叫了酒保,这次他做东,喊大家来试试他名下这家会所的酒水,顺便聚聚,看看季闻洲想喊谁去参加下次皇后游轮的庆功宴。
他喊了会所的几位经理过来,一个一个介绍,有几十种新品类的酒水,除了季闻洲,没人不捧场。
有人精挑细选了某酒水,特意过来:“洲爷,这酒不错!我敬你——”
他一饮而尽,但季闻洲没动。
就坐那儿,看着那公子哥喝完全部酒水,赏脸似的给个笑。
季闻洲的目光一直在留意角落里的宋之窈,少女乖乖坐着,鹌鹑似的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局促不安,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季闻洲拎了李绍齐说的最好的进口酒水,品了一口,觉得一般。
无端想:所以她为什么来?-
宋之窈想打个电话给秦月茹。
一旁,秦渡刚和某个公子哥攀季上。
那公子哥瞄到了秦渡身后的宋之窈,心痒难耐,打断:“这妹妹谁?”
秦渡皱了眉,显然不悦。
那公子哥弯下腰看了看宋之窈,问:“你哪个结义的妹妹还是女朋友?”
旁边有人插嘴,说是秦渡的女朋友,那公子哥立马喜笑颜开,问秦渡,“要给她倒杯酒吗?”
秦渡扫了眼宋之窈,眼含警示,宋之窈被瞪得害怕。
秦渡拒绝那公子哥:“她不会,小地方来的。”
“是吗?”这人显然知道秦渡的事,打趣,“糟糠妻啊?”
秦渡被这群人羞辱过身世,也不恼,笑而不语。
那公子哥靠过来,搭上秦渡的肩膀,说:“阿渡,要不借我玩几天?让她陪我。”
宋之窈浑身不舒服。
她不懂酒水之间的区别,但不可能听不懂所谓的“借”是什么意思。
秦渡讪笑,夺过那公子哥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抬起眼皮冷声问:“梁公子,我玩过的你也要吗?”
周遭人都在讥笑。
有秦渡在,宋之窈想跑也不敢,她知道秦渡说这种话是不想别人碰她,可秦渡又是什么好人。
以往,这种情况都是秦月茹帮宋之窈撑腰的,可现在秦月茹不愿意了。
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跟姐姐的聊天,是上个月,她帮姐姐把客厅的书籍送到公司去。关于一个金融模型的参考书,宋之窈虽没有涉猎过,但她是学数学的,基础的懂一些,帮姐姐按照相关度排了序,送到后秦月茹夸了几句,“岁岁,没看出来,你是个用心的。”
自从姐姐在赛车场交代了任务已经过去一周了,但宋之窈没进度。
宋之窈想起喜欢但又想亵渎的那个人,眼睛不由自主偷偷瞄向了季闻洲,男人利落的轮廓沉寂在昏茫的灯光里。
宋之窈偷偷从他的腿看到袖口,然后对上对方漫不经心打量的眼睛。
季闻洲也在看她。
少女心一颤。
宋之窈手心出了汗,犹豫之下起身快步去找了秦渡,借口自己想去一趟卫生间,逃出了A厅。
【我先走了。】
宋之窈忍着恶心给秦渡发了消息。
秦渡:【回来,梁从芥这儿我处理好了,爷好不容易回国看你,你跑什么跑?】
宋之窈蹲在会所角落的杂货间门口,犹豫想给秦月茹打个电话。
秦渡:【还不是你发/骚,穿成那样。】
宋之窈深吸一口气,不想回复。
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突然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
季闻洲是侧影对着她,沉默不语地咬着烟,把玩打火机。
男人散乱的黑发垂下来,有几根遮在狭长的眼前,他搭西装真的有斯文败类的暴/力学美感。
似乎感受到目光,瞥过眼看她。
在如此昏暗迷蒙的场所,那目光像是黑色火焰,会烧。
宋之窈被他看得难受。
“季闻洲。”宋之窈直觉应该和他解释一下,远远地,小声说,“刚刚那个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
第一次从宋之窈的嘴巴里说出来叫秦渡“哥哥”,是用在和喜欢的人的解释里,因为这样体面,至少让宋之窈自己好过些。
季闻洲没什么兴趣知道,随便应了句:“嗯。”
宋之窈听到应答,竟然放松了些,挤出一个笑容,说:“好,那没事了。”
季闻洲看她笑移开眼睛,咬着的烟悬了青烟,袅袅腾升,看着昏暗的艺术灯问:“刚刚他们说什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宋之窈一愣:“没什么。”
今天,季闻洲算是看明白这姑娘小心谨慎行事的原因了。
季闻洲目光下移。
宋之窈眼睁睁看季闻洲走过来。
男人低头,勾笑,少见的温柔,问:“宋之窈,叫你别学坏,为什么要来这种场合?”
她突然有些怂,不馋季闻洲身子了,只想怂哒哒地缩进被窝把自己藏起来。
犹豫了一阵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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