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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季夏帆已经激动到跳起来,跑到副驾驶那儿把自己塞进那位男士的怀里。
而宋之窈还愣在原地,不明白怎么这么巧,遇到了季闻洲。
一旁小孩的声音清清亮亮:“哥哥,岁岁老师想要预支一个月的薪水!”
季夏帆窝在季夏扬怀里仰头,对着宋之窈配合地露出笑容。
宋之窈按下震惊,顺势自我介绍:“我是来这里做家教的。”
季闻洲探究般瞄了几眼宋之窈,理清楚了状况,觉得这女孩有问题,他一出现,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了。
“跟我介绍?”季闻洲不自觉轻嗤,指向副驾驶位,“妹妹,你雇主在那儿。”
“……”
被点明,宋之窈面热心颤,不好意思地想要过去问季夏扬。
听到一声云淡风轻的评价:“挺忙。”季闻洲眼皮薄,笑起来的时候很坏,正目不转睛看她。
“?”
宋之窈不明所以。
季闻洲冷笑讽刺:“这样还投简历。”
宋之窈反应过来他在说她面试车队助理的事,嘴唇翕动,着急解释:“不是,我只是缺钱,如果拿到offer我可以安排好时间。”
但季闻洲根本不搭理她,男人扭头叫季夏扬:“下车。”
季夏扬还抱着弟弟不撒手,问:“啊?”
季闻洲重复:“下车。”
“干嘛了,再待一会儿嘛,嫌弃我脏了你的车?”
季闻洲先行下车,“喷”得关车门,干脆利落。
他一米八/九,白t黑衬衫配工装裤,银色野兽锁骨链,腿长,看起来又浑又野,稳稳站定宋之窈身边,比她高一个头。
刚刚的语气与质问那么凶狠,宋之窈觉得他一定生气了。
正怕他更不待见自己,突然听见季闻洲在她身边对季夏扬说:“你弟家教找你。”
这意味着彼此要付出感情。
完全不适合他们。
哪怕是季闻洲想帮她,也不合适……
但季闻洲还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庭院内橙黄色的暖光浓郁,在这温柔的夜色中,这光便笼罩在他的面容上,他的眸子浸在这暧昧的暖光中,一瞬间宋知窈竟然在其中读取到了几分深情的味道。
四周静谧,唯有风轻拂过满地零落的枯叶、树影晃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宋知窈呼吸凝滞,听着身体内乱了节拍的心跳声,血液沿着血管流动,最终集中在被他抚弄的耳垂上时,那如风般的呼啸声。
她的身体微微发麻,被他抚弄过的地方更是酥麻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偏过脸、移开视线,想要逃避。
但下一刻,季闻洲捏着她的下巴,迫使让她转过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让她避无可避、无路可逃,只得正面回答他。
宋知窈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我们不是在协议前说好了,不谈感情不是吗?你、你是不是在刚刚喝了酒,有些醉了?”
光影昏沉,他沉静地注视着她,那漆黑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
片刻,他松开她,“嗯,刚刚在说胡话。”
闻言,宋知窈松了口气,小声道:“我就说嘛,你不可能出尔反尔的。”
许是心慌,她下意识地跟季闻洲又强调了下:“这次你喝醉了说胡话就算了,下次别这么提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要当塑料夫妻,不谈感情,唔——”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季闻洲抬起下巴,封住了唇。
第 33 章 第 33 章
在这种地方接吻,让宋知窈有些不自在,好像随时都会被发现似的。
她抬手抵在季闻洲的胸膛上,轻轻地推他。
察觉到她的抗拒,季闻洲微微退开些,看向她的眸光中涌动着无声的暗流。
他眼底的侵略性太强,被他这么看着,宋知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逃开着暧昧无度的空间范围。
“在这里不太好,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声音传来,带着隐隐不耐。
“谢迢迢,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声音是……季淮安?
宋知窈心一慌,下意识地拉着季闻洲往假山后面藏了藏。
藏完之后,才惊觉不对。
她和季闻洲之间又没什么不正当的事,一切名正言顺,为什么要藏?
季淮安没有注意到宋知窈和季闻洲的身影,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与谢迢迢的这场争执中。
电话那端谢迢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季淮安你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要娶我,现在又反悔,你让我怎么办。”
她必须与季淮安结婚,必须拢住季淮安。
眼下谢窈和季闻洲结了婚,父亲肯定不能让谢窈和贺家联姻。
如果她拢不住季淮安的心,那父亲必定要让她嫁给那位贺家大少爷。
谢迢迢的指甲狠狠攥紧手心肉中,声音也愈发楚楚可怜。
闻言,季淮安默了默,一想到今日家宴,知窈和三叔那般亲密无间,他难受到连呼吸都觉得疼。
季淮安一顿:“你我都心知肚明,那天仓促订婚不过是在爷爷面前演戏。现在窈窈已经结婚嫁人,这戏自然也就演不下去了。”
谢迢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是演戏,那你我之间的情分呢?这么多天相处,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季淮安:“……抱歉,我对你没有太多感情,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窈窈。”
一番交季,预支薪水的事情顺利季妥。
季夏扬聊了一会儿,说要加宋之窈的联系方式以便后续联系,被楼上的季夏帆叫去挑选滑雪的板子。
屋里就剩下宋之窈和季闻洲。
要出远门几日,来之前阿姨就打扫过,别墅客厅四周的红色绒布窗帘都拉紧。
屋舍是北欧森林风格,有家的温馨,地毯原本是冷调的红,昏黄灯光下,反倒更像是暖色,像是烂掉的沙糖桔。
宋之窈站在原地,开口:“上次大物课你帮我的事情,谢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玩一枚四阶魔方,他的手腕上带着积家运动系列的黑色机械表,修长的手指拨动,青筋明显,看起来性感,思路清晰,手速很快,恰到好处将魔方转好了六面同色。
宋之窈见他不搭理,解释:“刚刚打断你电话了,我不知道你在接电话……以为小帆的哥哥在驾驶位。”
季闻洲偏了头看她,问:“是小帆的哥哥就可以打扰了?”
“……”
宋之窈不占理。
沉默少许,季闻洲将那枚复原好的魔方放回玩具篮,开口说:“没事。”
事情翻篇儿,宋之窈捏紧了手指,提另外一件事:“助理面试——”宋之窈强调,“我可以安排好工作时间的。”
少女乖巧站立,季闻洲掀眼皮看来,觉得好笑,这姑娘看着乖,倒是挺自信,以为全世界围绕自己转?
季闻洲直截了当问:“想来车队,为什么?”
宋之窈的表情有轻微挣扎,正要开口,季闻洲补充要求:“我只听最真实的原因,别浪费时间。”
他靠坐在巨大的白色沙发,“缺钱?”疑问后定睛看她,跟了一声笑,很轻,像是不信任。
宋之窈疑虑,艰难吐字:“我真的缺钱。”
季闻洲追问:“这是最真实的原因?”
宋之窈犹豫。
季闻洲没有移开视线,还在注视宋之窈。
那目光有力,落在人身上时像是没有实感,又好像看透人心。
季闻洲平声:“宋小姐,心理学研究表明人在说谎时会有身体回避的相关表现,比如说视线离开提问者、睁大眼睛,又比如说咬嘴唇。”
这三个微表情在宋之窈身上都有体现。
宋之窈心一悬,捏紧白色棉裙裙摆,用很轻的嗓音说:“这不是最真实的原因。”
宋之窈浑身的血液在沸腾躁动,闭了眼:“我去车队是因为你。”她难以启齿地重复,“我两次想进车队,都是因为你。”
她这么坦然,季闻洲反倒怔了神,几分意外,问:“实话?”
宋之窈等待审判般回答:“嗯。”
周遭静悄悄,季家别墅的客厅有浅淡的木质香,闻着舒心。
季闻洲薄唇轻勾,冷淡地笑出声,叫她:“宋之窈,”轻嗤,“因为我,那你没必要来车队。”
宋之窈解释:“不完全是……”
季闻洲起身靠近,他走过来,高大落拓的身影盖住了少女,男人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缀着冷漠笑意,季闻洲身上青柠薄荷味浅淡,歪头凑过来,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低声:“没必要绕弯子,可以直接和我说。”
宋之窈只觉得呼吸一短,脸上慢慢地腾上红晕。
做梦一般。
虽然很少看季闻洲的粉丝录像,但也清楚他的作风。
圈内浪子,情场高手,尤其是漂亮女孩,在他那里有最高豁免权。
他对女孩一直很好。
季闻洲一向乐意给女孩dating的机会。
他现在就跟对那些女孩一样,在对待她。
可下一句季闻洲告诉了她:“但你太乖了,追不上的。”
宋之窈茫然,身体一僵,呼吸骤停-
季夏扬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提议说顺路带宋之窈回去。
“宋小姐,我弟弟谢谢你照顾了,听我妈说,自你辅导小帆学习,他的成绩进步了许多。”
要去临市的滑雪场,季夏扬换了一辆越野车,他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陪同季夏帆的少女,笑起来温柔而羞怯,只是现在那嘴角下压。
宋之窈听到搭话,回答:“应该的,小帆本身就很听话。”
小帆在旁配合地乐呵呵笑。
宋之窈的表情还是木木的,有些反常,季夏扬提醒:“刚刚好像忘记把微信给你了。”
宋之窈懵懂“哦”了声,急急忙忙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似乎想起什么,迟迟不敢解锁屏幕。
季夏扬好奇:“怎么了?”
“……手机没电了。”宋之窈愣愣巴巴。
她的手机屏保是季闻洲,她没办法当着季闻洲的面解锁,这太羞耻。
宋之窈还在疑虑能不能蒙混过关。
以为不会被发现,可抬头还是对视上季闻洲的目光。
宋之窈手心出了汗。
季闻洲的目光移开了。
宋之窈吸了吸鼻子,询问:“季先生可以报手机号吗?”
季夏扬无所谓的样子:“可以啊。”
他报了一串数字,宋之窈记在草稿纸上。
宋之窈重复念了一遍:“181xxxx7091。”
季夏扬核验:“对。”
一切如常。
正打算收起草稿纸,宋之窈听到小帆惊讶提出疑惑:“哥哥,你换微信了吗?”
宋之窈看过去,小朋友正摸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对数字,确认后再次提问:“哥哥你的手机号码不是尾号1372吗?”
宋之窈第一反应是自己写错了。
正疑惑,一道男声代为回答:“他给的我的。”
宋之窈看眼前的数字。
猛然抬头。
……什么意思?小帆哥哥给了季闻洲的联系方式?
后视镜里,季闻洲正眼神无波澜地注视她。
季夏扬“阿哟”一声,一副被拆穿的样子,开口解释:“开玩笑开玩笑,我看你俩刚刚在一楼那个态度冷得像是要打起来,缓和缓和气氛。”他状似无意,抬了眼看后视镜询问,“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季闻洲抱着手臂,他带上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此刻压了压,嘴角是疏冷的笑容,收回目光:“什么也没发生。”
季夏扬不信:“真的?”
季闻洲微笑,好像是故意的,问宋之窈:“是吧,宋小姐?”
宋之窈手里捏着薄薄的草稿纸。
她难受得紧,她被再次明确拒绝,不高兴,可季闻洲像是没事人一样。
宋之窈捏紧了草稿纸,轻声说:“……不是。”
季闻洲鸭舌帽下的脸一抬,漆黑的眼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
宋之窈语气重了些:“我跟季先生吵了一架。”
季夏扬惊讶,也不顾开车,扭头看了一眼,少女表情如常,不像是撒谎。
他怕开车出事,又转回去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少女抿着唇,生着怯,一点一点地抬起眼,怒目与季闻洲对视。
有几分倔强。
宋之窈似乎下定决心,直截了当地提问:“季闻洲,刚刚是我的问题,我能加你道歉吗?”
车内一时没人说话。
季夏扬“哈哈”笑,打圆场:“怎么了这是?”
他说错话了?
见没人搭理他,季夏扬自讨没趣,摸了摸脑袋上的发旋。
季闻洲被人污蔑还觉得好笑,觉得被人赖上了,冷笑诧异:“这么想加?”
宋之窈不带犹豫的回答:“想。”
季闻洲轻笑出声。
沉默一直持续到把宋之窈在京大附近放下。
宋之窈慢吞吞回到宿舍,一路上因为散播的“包养”流言,不少人讨论她。
黎弥在宿舍看书,听到声响头探出来,一眼就看到宋之窈。
她连忙起身过去,问:“怎么了,岁岁,失魂落魄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宋之窈没有要哭的迹象,少女棉质的裙子依旧温软,只是没有往日温和的笑容。
她周边气压太低,黎弥被她搞得心都要揪起来。
宋之窈笑笑:“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黎弥着急。
宋之窈在心里长嘘口气,开口:“就是在路上太久,有点晕车,累了。”她安慰两句,黎弥稍稍放下心。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黎弥提醒,“对了,今天学生会的干事来了一趟,说你昨天让查的第一个发照片造谣的人有眉目了,让你等会打个电话过去联系,是学生信息,虽然查到了,但还是要保密,没告诉我。”她嘟囔,“也不知道谁这么没素质,舌头长,又蠢又坏……”
宋之窈把包挂在架子上,敛目,感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弥弥。”
她跌坐在位置上,沮丧揉了揉脸。
说累是托词,也是实话,宋之窈累得厉害。
她又被季闻洲拒绝了。
他说她太乖了。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季闻洲喜欢她?
“哦,对了,”黎弥提醒,“你姐姐好像给你寄了一个明信片,你记得看一下。”
宋之窈回神,疑惑:“明信片?”
黎弥点头,笔尖抵着下颌,回忆:“放你台上了,是个信封,我没拆,应该是卡片之类的吧,硬硬的。”
宋之窈看向桌面,入目,是牛皮纸的信封。
宋之窈伸手,有些分量,迟疑打开,一愣。
这并不是黎弥猜测的明信片,而是一张工作证。
皇后邮轮,服务员,宋之窈。
宋之窈打开了微信,一如猜测,看到秦月茹发来的消息。
新任务。
【下周季闻洲的庆功宴,通行证给你了,记得去。】
所有的苦恼、压力,宛如高山,压在人身上。
宋之窈很想质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得是我?
觉得可笑。
可又觉得真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她拿出那张记有季闻洲联系方式的草稿纸,季夏扬插科打诨说报错了,又重新给了号码,但她存了私心,没有划掉第一行的联系方式。
宋之窈将这串数字小心翼翼输入搜索框。
头像是一片空白。
ID叫Jin。
和贴吧里流传的季闻洲的微信ID一模一样。
是真的。
宋之窈想起男人靠近时淡淡的青柠薄荷味,应该是爆香珠的味道,不甜,很清爽。
心脏蜷缩般颤抖,闷疼。
宋之窈闭眼,任性地点了申请。
她心知结局,又觉得羞耻。
准备将手机收起来。
叮咚。
一声消息提醒。
几乎是一瞬间有了新的对话框。
宋之窈茫然睁眼看。
对方已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
当晚,宋知窈没有睡好觉。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小宋知窈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到几个月不曾回家的父亲回来,坐在沙发上,神态不耐厌倦,而一向温柔优雅的母亲正在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渐渐地她的父亲母亲就变成了她和季闻洲。
而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家门口,那是她和季闻洲的孩子,正像当初她看着父母争吵般,怔怔地看着她和季闻洲吵架。
许是耐心耗尽,季闻洲递来一份离婚协议书,看向她的眉目依旧深邃。
离婚协议书递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哭,表情平静地签下协议。
只是她平静的表情,却比哭还要令人哀伤……
那一刻,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也再次在自己看那个孩子的目光中,看到母亲临死前看向她时的目光。
那么温柔,那么哀伤……
似乎是在为她自己而悲哀,又似乎在为她的孩子而悲哀。
宋知窈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目光了-
睁开眼时,宋知窈眼中泪朦朦的。
季闻洲正将她抱在怀中,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湿泪。
“怎么了?”季闻洲温声问她,目光担忧。
宋知窈看到他就生气。
那种微妙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了她。
令她胸口发闷发胀,眼眶也是酸涩难忍。
宋知窈突然生出了一种冲动。
她很想踹季闻洲一脚,跟他吵,质问他这个老混账为什么要先勾引她,勾引完后,又要和她离婚。
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意识到刚刚那只是个梦。
“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
她装若无事发生般冲他笑笑,而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身后传来季闻洲躺下的声音,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他的怀中扣了扣,而后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这让宋知窈有些不适应。
四周都是他的气息,她觉得和他待在一起连带着空间都有些逼仄。
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
她借口上厕所,溜去了卫生间。
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以为他睡了,于是便去了别的房间睡。
谁知道,还没等她躺下,房门便被人推开。
男人嗓音沉沉,带着不悦——
“我竟不知结婚不满半年,太太就已经想要分房睡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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