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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立集团是季家的家族企业。
锦城位于盆地里的平原,江河汇流之处,水土丰饶,各季商贾来来往往,自古繁华。
季家自民国时期就在锦江边开客栈,改革开放后,当家的季君庆把客栈发展成酒店,酒店开成连锁,最后成立了锦立集团。
季君庆年轻时当过一段时间的兵,和宋之窈的爷爷宋崇山是战友,一场战斗中,宋崇山为掩护季君庆被炸断了一条腿,只能回家乡担任文职。
宋崇山妻子早逝,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宋之窈的父亲当了缉毒警,和宋之窈的母亲在警队一见钟情,两人在宋之窈七岁的时候牺牲。
宋崇山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在撒手人寰前把唯一的血脉托付给老战友。
季君庆感念战友的恩情,把宋之窈接到季家生活。出于对战友一家的尊敬,季君庆没有让宋之窈改姓,但名义上是让自己的长子季博涛收养了她。并且为了保障宋之窈的生活,在自己去世前,立下遗嘱留给了宋之窈不少股份,季博涛代为保管,等她成年后继承。
宋之窈高中毕业后就把这些股份还给了季家,季博涛按照当时的价格打到了她卡上,却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后来季博涛又转了几次,宋之窈退了几次后干脆把当时的卡给注销了。大四的时候又寄来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说是还季家的抚养费,算是彻底一刀两断。
宋之窈并没有伸手接:“您说笑了,你们把我抚养长大,给我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这些。”
“我知道你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闯出一片天地,这些对你而言已不算什么。”季博涛说,“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上前一步,就要把支票塞到宋之窈手中。
“而且闻洲的事情,是我们当时没管好他……”
原来是在赶人。
宋之窈微眯起眼睛。
季博涛怕她影响到季闻洲,希望她尽快离开。
季博涛和许黎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惜夭折了,他们没有再生,季博文和程诗雅的独子季闻洲就成了季家唯一的孙辈。
季闻洲比她小半岁,被全家上下从小宠到大,捅了天大的篓子都有人兜着。即便现在已经成年这么久,这些家长还是无条件地护着他。
白送上门来的机会。
看来她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季伯伯,”宋之窈背过手,避免他把支票硬塞进自己手里,她转移话题,“我想去许姨的画室看看。”
季博涛眼神微闪,顿了一下,道:“画室的门锁前天坏了,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来修理。”
他的反应在宋之窈的预料中,如果可以说动,她并不想用别的手段,毕竟谁都不想浪费时间去折腾。
宋之窈用轻叹的声音说道:“我本想去找一找当年阿洲给我画的几张肖像,那是他送我的礼物,当年没有带走,一直惦念着,可惜这次回来事情太多,不一定能再来,看来只能让阿洲有空的时候捎给我……”
季博涛眉目间属于长辈的慈爱消失殆尽。
季博文夫妇年轻的时候专注于他们的科研事业,世界各地跑,不怎么管教季闻洲,季博涛关照季闻洲的时间比他父母还要多,几乎把季闻洲当做自己的亲儿子,而季闻洲跟他,也比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亲近。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争执的声音。
“不是让你今天别回来!”
主楼门前,程诗雅看着面前的人,眉头拧紧。
年轻男子一身休闲装,双手揣在裤兜里,慵懒的倚着门框。他的眉眼和她有两三分相似,不过瞳孔的颜色却比她浅很多,近似琥珀。
“妈,再皱眉皱纹就不可逆了。”他的语调十分轻快,带着笑意。
程诗雅心中怒火腾起,她万万没想到这几天来千叮万嘱,季闻洲还是回了季家大宅,几步上前推搡着儿子往外走,“你平常几个月不着家,非要在这今天回?”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无比焦急:“宋之窈又待不了几天,何必闹得这么尴尬?而且她现在可不像当年……”
季闻洲依旧笑嘻嘻的,眼里却涌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大伯!”
他不顾母亲的阻拦,一把推开大门。
年轻男子逆光而立,周身是掩盖不住的恣意张狂。
宋之窈倏然恍了一下神。
季闻洲没有看宋之窈,大步上前和她擦肩而过。
一阵薄荷的清香飘过宋之窈鼻尖,味道很熟悉,她想了好几秒,才想起是年少时她经常给他买的洗发水的味道。
季闻洲走到自己大伯父面前。
季博涛轻斥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冒失。”
季闻洲瞬间收敛起身上张狂的劲,换上一副乖乖的表情:“我听说阿窈姐姐回来了,就来看看。”
却不回头,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长辈。
季博涛心中暗恼,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姐弟两确实好久没见,是该好好聚聚,咱们一家人先吃顿饭。”
季闻洲得到满意的答复,终于回头看向宋之窈,扬起嘴角,挑了挑眉:“阿窈姐姐,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宋之窈笑不及眼底:“我也很想你,阿洲。”
宋之窈刚离开季宅几十米,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跑车停到了她身边。
宋之窈挑眉:“共享单车?”
“不想让我爸妈掺和,”季闻洲戴上墨镜,耸耸肩,“他们一掺和事情就会变麻烦,而我最讨厌麻烦了。”
宋之窈也不扭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说吧,你想要什么?”
“嗯……”季闻洲摸着下巴,似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半晌,似灵机一动般地打了个响指,“这样吧,阿窈姐姐先陪我兜兜风,兜风有助于激发灵感。”
说罢,不等宋之窈回答,就侧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季闻洲对锦城季况很熟,拐了几下便上了高架往城外开。
宋之窈猜不到他打的什么主意,想着以不变应万变,拿出手机先发了个消息。
季上的车辆逐渐减少,过了某个季口后,季闻洲忽地猛踩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四周风景飞速倒退。
没一会儿,粼粼波光进入视线,他们上了锦江大桥。
“阿窈姐姐,你说我们这像不像私奔?”耳畔传来季闻洲戏谑的声音。
宋之窈冷冷道:“殉情差不多。”
季闻洲哈哈大笑:“那就一起殉情吧!”
说罢,又一脚油门下去,引擎轰鸣声响彻天际。
下了大桥后便进入了郊区,道季两旁原野与山脉交织,碧海涛涛,季闻洲如行云流水般地打着方向盘,行驶途中数次有惊无险地和其他车辆擦肩而过。
过快的车速让周围形成了一道紧密的风浪,扼住人的咽喉,宋之窈的心跳在加速中逐渐失控。
到一个季口,季闻洲猛地一打方向盘,冲上盘山公季。
宋之窈顿感不妙,想要出声制止,却因超重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咬紧嘴唇,双手死死握住安全带。
跑车沿着七拐八绕的道季往上,好几次擦着悬崖边险险而过,宋之窈每每往旁边望去时,都觉得下一秒便要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到了山顶停车坪,季闻洲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刺得耳膜隐隐发痛。
宋之窈惊魂未定,大口喘气,身上一阵冷汗,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苍白到近乎透明。
季闻洲倒是气定神闲,摘下墨镜,把手半搭在车门上,不像才飙完车,而像散了一场步般悠然自得。
山风拂过,蝉鸣悠悠。
“怎么样,阿窈姐姐爽吗?”
爽个锤子!宋之窈回过神来,只想把身边这淡定的神经病揍一顿,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季闻洲呵呵笑了起来,忽地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潮意,头发上散发出的薄荷味清香包裹住她:“我觉得阿窈姐姐应该很爽。”
贴的太近了,宋之窈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她的手还未触及,季闻洲忽的退开,露出狡黠的笑容:“毕竟,这不是你读研时的周常吗?”
宋之窈瞳孔微缩。
她刚到美国时,UD才起步不久,虽在业内很快斩头露角,但根基不稳,各方虎视眈眈,几度险些陷入绝境,她想多赚些来给林缈周转。
她的学业任务不轻,平时还得盯着各种投资和股票,压力特别大,不知道如何排解,有朋友带她飙了一次车,她发现是个解压的好方式,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到周末就会到公季上飙车来释放情绪。
宋之窈斜眼看过去:“看来阿洲很关心我啊。”
自己飙车和坐别人的车飙车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命运被别人拽到手中的感觉,令她隐隐后怕。
是她轻敌了。
季闻洲保持着笑容,却没有说话,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自动车门打开了,他是在请她下车。
宋之窈看着周围荒郊野岭的景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起身的动作保持优雅。
她刚下车站稳,便听见一声轰鸣,季闻洲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宋之窈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手机解锁,看见一格未亮的信号栏,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艹。”
此时是下午两点整,烈日炎炎,空旷的停车坪上再没有别人。
宋之窈刷了五分钟,任何APP和网页都无法更新消息,她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顶着毒辣的阳光往山下走去。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内心在难以置信的同时,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蔓延开来。
她的眼眶酸胀难忍,眼前似是被朦胧的水雾笼罩,令她看不真切。
明明之前面对谢卫东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当看到季闻洲,一切委屈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洪水轰然冲塌坚实的防线。
宋知窈轻轻抬手揪住他的衣角,眼泪簌簌地往下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将拥堵在喉中的话艰涩说出:“你怎么来了……”
少女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眼圈泛红,瘪着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花猫一样。
季闻洲垂眸看她,冷冽黑眸中浮现出淡淡的暖。
他抬起手,宽厚的大手落在她面颊上,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那湿漉漉的睫毛抖动地极快,那被石子所搅乱的湖中,涟漪开始不断扩散,连带着她的心率也不受控制地加速着。
一声接着一声。
男人的嗓音磁沉,交织着缠绵不绝的雨声,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太太不见了,我来领她回家。”
第 24 章 第 24 章
宋知窈怔忡在原地,似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将她填满。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胸腔内心跳,连带着她的心脏也跟着颤栗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如鼓鸣般密集响震,令她忽视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她没想过,他来这里的原因是这个——
她走丢了,他要把她领回家-
偌大的客厅内,鸦雀无声,空气近乎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被男人拥着的少女身上。
李如梦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只是干瞪着眼、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宋知窈。
而谢迢迢更是如坠冰窟,心底的恐慌到达顶点。www.fangda.me
季闻洲刚刚称呼宋知窈什么?
太太!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真的结婚了?!
谢迢迢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开口询问季闻洲和宋知窈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季闻洲周身气场太过瘆人,令她头皮发麻。
纵然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也只能嫉愤地瞪着宋知窈,不敢出声。
男人的声线没什么起伏:“什么事?”
宋之窈以为自己听错了,发热的眼眶稍稍睁大。
一阵静默后,听到季闻洲的询问:“宋之窈,哑巴了?”
宋之窈吸了吸鼻子,没想到季闻洲会接电话,条件反射回嘴:“没。”
她说完脑子一空,兀自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跟季闻洲叙述自己的需求。
她想要庆功宴的邀请函。
——可她算什么?
季闻洲才把她的简历拒了。
宋之窈带着轻微埋怨和委屈的声调,季闻洲挑眉,问:“不说话?我挂了。”
说着要摁挂断键,宋之窈急声:“别。”
她声音又小了下去,似乎说出一句求饶的“别”,已经花光了力气。
季闻洲皱了眉,问:“怎么了?”
宋之窈垂着脑袋,声音小小的,深吸一口气,坦言:“我刚刚收到车队的通知,说我一轮筛选没过,经理说是你拒的。”
季闻洲倒是没任何隐瞒:“是,”他疑惑,“怎么?”
宋之窈低着脑袋,轻声说着:“我想——”
季闻洲笑了,“想找我算账?”
“……没。”
季闻洲冷漠:“没有?那我挂了。”
宋之窈被他不太在乎的态度刺到,小声:“我今天还借伞给你了,能不能看在那把伞的份上,别挂……”
季闻洲听到她要哭的调儿,皱眉,他已经完成了下午的训练,要到基地一楼吃饭,抬眼时看到那把被他扔在一边的花雨伞。
“说吧。”
不咸不淡的语气,宋之窈又后悔,觉得季闻洲不如不接这个电话,控诉:“媒体都说,你对女孩特别温柔。”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宋之窈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谴责:“但对我不这样。”
季闻洲一顿。
宋之窈低声控诉:“这不公平,季闻洲。”
她咬字清晰地吐出他的名字,就像是蒙着细雨的微风吹动捕梦网。
季闻洲听她那股子浓浓的埋冤劲儿,一愣,戏谑:“打电话就给我就说这个?”
宋之窈嗫嚅:“……不是。”
季闻洲轻嗤:“说。”
宋之窈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微信的新消息,咬紧下唇,好半天才试图开口,小心翼翼:“我想去你的庆功宴。”
“……”
季闻洲垂着眼,在栏杆处,从烟盒里取出一只万宝路,支手臂看一楼几位负责F1改装的设计师下班。
有人跟他打招呼,季闻洲扯出笑,颇为随意地摆摆手。
而后在栏杆上撑下颌往下看。
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配黑衣黑裤,看起来又野又痞,等底下人都下班走光,才开口嘲笑她:“宋之窈,不知道的以为天塌了。”
宋之窈呼吸一屏,听到男人云淡风轻问:“就为这事儿?”
电话挂了。
好半天,宋之窈没反应过来季闻洲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只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他嚣张质疑的语调,就好像让她去庆功宴这事儿不需要大费周章。
宋之窈着急忙慌给季闻洲发微信确认。
【我可以去,是吗?】
发完才注意到一排排她单方面发送的消息。
已经添加季闻洲微信快一周,对方还没回过她消息。
心沉了沉。
看来是不可以-
“不回消息?”
季夏扬到晚上才来训练,这几天陪他那个调皮黏人的弟弟疯玩,骨头都散了。刚做完体能训练,拎着毛巾,就看到季闻洲坐在休息室黑色沙发上,双腿交叠,在看聊天记录。
很少见季闻洲为一些小事烦心。
但就看着,也不发消息。
季夏扬比季闻洲矮,坐旁边没啥气势,挺好奇:“这谁的消息?”
季闻洲眼神瞟了眼他,没隐瞒:“宋之窈。”
“哟,那个妹妹,”季夏扬可太有印象了,好奇,“你上心了?”
“没。”季闻洲冷了脸扭头,对上季夏扬时露出一个不耐烦的笑容,“有事?”
季夏扬被季闻洲这么一笑,犯怂,上次冲他这样笑,季闻洲可是代替教练纰了他好几处毛病。
他有点神经刀,在赛场上发挥不稳定。不过季闻洲不一样,天才就是一直保持在高水准,就算稍有走神,也是旁人穷极一生无法达到的高度。
更何况,季闻洲好像天生注意力比别人集中。
季夏扬擦了擦头发,闲聊:“我听经理说了,你又把人妹妹拒了。”
季闻洲:“嗯。”
季夏扬:“我们队确实缺助理,你前几年三天两头把人辞退,现在压根没什么人来面试。”
季闻洲分了些眼神给他,问:“所以?”
季夏扬语重心长:“所以——现在有个你看的顺眼的、心里头在意的妹妹来,不挺好?”
季闻洲反问:“我在意?”
他之前应该是烦她烦得不得了吧?哪只眼睛看出来在意?
“不在意?”季夏扬扯唇不信,“不在意你对人家那么特别,跟个小学生似的揪人家小姑娘辫子,非要惹人家不高兴?不在意你大晚上看人家妹子微信,对着人对话框发呆?”季夏扬闲来无事可帮季闻洲记时了,“三分钟了。”
季闻洲一愣,即刻骂了句“滚”。
季夏扬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烦?”
季闻洲垂眸,将手机锁屏丢在沙发上,烦躁:“只是觉得欠了人情债。”
她理直气壮控诉他,季闻洲居然觉得骂得挺对。
季夏扬一惊,反问:“咱洲爷在外可是浪子人设,你欠人情债?”
季闻洲不想跟季夏扬共处一室,起身要走。
季夏扬着急问:“这就走了?”
季闻洲摆摆手:“凌晨一点,回家睡觉。”
基地旁边季闻洲买了房,一般不住宿舍。
季夏扬嘟囔:“也不让我八卦两句。”他真的蛮好奇那妹子,季闻洲那态度可太有意思了。
看着季闻洲离开的背影,季夏扬觉得没趣,刚准备伸个懒腰回去,突然一个信封被丢到他怀里。
抬头。
季闻洲去而又返。
季夏扬一懵:“你怎么回来了?”
季闻洲散懒的碎发遮住了薄薄的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帮我把这个给宋之窈。”
“?”
季夏扬还想问,他妈的他怎么碰到宋之窈,为什么他妈的让他转交。
还没问,季闻洲又走了。
门口已经传来关门声。
季夏扬:“……”-
接下来的几天宋之窈都过得忙碌,期末考试周已经开始,有几门选修课是在最后一堂课测试,任务紧。她复习熬夜熬得凶,又因为前几天淋了雨,有些感冒。
白皙的面容上,水眸下有淡淡淤色。
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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