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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宋知窈嫁给了季闻洲,全然超出了李如梦的预期。
她透过镜子,就看到季闻洲拿起平板,靠坐在床头,表情认真地注视着屏幕。
宋知窈松了口气。
在护完肤之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睡衣睡裤。
很好,很保险!
这下老变态总不能再糟蹋她的睡衣了吧……
她慢吞吞地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来,一旁的季闻洲便放下平板,看向她:“要睡了吗?”
“没事,我暂时还不睡。你先工作吧,影响不到我的。”宋知窈贴心地回复道。
季闻洲应了声,倾身靠近她,一把将她捞进怀中。
宋知窈下意识警惕:“你干嘛?”
她巴掌小脸上还揉着粉,刚护完肤的小脸又白又嫩,带着淡淡的水光。
“宠你爱你。”季闻洲垂眸,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宋知窈呛了下,平复过来后,她慌忙解释:“这是我刚刚随口和谢迢迢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胡说,太太说的是事实。”
说着,季闻洲俯身靠近,灼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肌肤上。
宋知窈紧张地闭上眼。
空气沉默须臾,而后她的耳畔传来季闻洲的平静的声音。
“这是设计师给出的戒指设计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戒指?
宋知窈睁开眼,就看到季闻洲将屏幕放到她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幅戒指设计三视图。
宋知窈茫然地抬头看向季闻洲,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不知怎的,她突然来了一句:“戒指不戴好像也没关系……毕竟我们还在隐婚吧。”
季闻洲笑了下,看向她的目光却很沉很严肃:“只是不公开,但至少也得让人知道我们彼此是有主的。”
他顿了下,不容置喙道:“而且,我不希望再有人给太太介绍男朋友。”
宋知窈:[我主动吗……]
蒋芙:[你要是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一些小道具的链接,或许你可以用得上。]
说着,蒋芙给宋知窈发来几张图片。
宋知窈点开后彻底石化。
训狗皮鞭、锁精链、手铐、眼罩……足以看出蒋芙老司机的夜生活之相当丰富。
宋知窈:[谢谢……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用吧。]
宋知窈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因着季老爷子有要事要和季闻洲说,便叫季闻洲去楼上书房去。
老爷子和季闻洲走后,宋知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趁着没人看她的功夫,拿了一块又一块的小蛋糕吃。
就在她一边吃零嘴,一边刷手机的时候,就听屋外传来些许动静。
宋知窈扭头看去……
自从那次拍卖会之后,“季闻洲结婚”的消息就在京北传了个遍。
关于季太太的身份更是人人打听,有不少人转而找到季淮安一家,询问季太太是谁。
季淮安一家倒是对季太太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但季闻洲没允许,也不敢对外界说。
这次家宴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季淮安一家心知肚明。
来的路上,祁琳还在跟丈夫和儿子抱怨:“你说你三弟那天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他不会真的娶了那个宋家丫头吧?”
季延山说:“谁知道?我弟那人的喜怒无常,谁能摸得准他的心思。”
“若真是这样。那爸爸也是老糊涂,怎么就同意了这门亲事?这宋家丫头之前可是淮安的未婚妻,这以后要是传出去,让淮安的脸往哪里搁?”
祁琳越想,越心中不平。
季闻洲娶谁不好,偏偏要娶宋知窈。
她不能接受曾经看不上眼的女孩,现在成为了季家的女主人,还稳稳压在了她头上。
这让她和淮安的脸往哪里搁?
而且宋知窈那丫头也真不知检点,明知道对方是前未婚夫的小叔叔,非但不避嫌,反而还跟人结了婚。
“我真不明白,你说你三弟怎么就娶了她?还给她花上亿美金去拍卖古董首饰,我还真没瞧出你三弟是这样的情种。”祁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亢了几分。
她看着身旁的窝囊废丈夫,越想越觉得憋屈。都是季家人,怎么人家小叔子能为了哄自己的妻子开心而豪掷上亿买珠宝,而季延山呢?
结婚二十多年,他可从来没有给她准备过一件像样的礼物。
自从知道季闻洲在拍卖会上的那一出事,妻子就一直在他耳边絮叨,这让季延山烦不胜烦。
眼见妻子绕来绕去,又绕到这档子事上,季延山不耐烦道:“不好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三弟那人,当初为了和我抢继承人的位置什么手段做不出来?没准给她买珠宝就是为了做给旁人看的。”
季延山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祁琳。
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
最有可能是季闻洲去娶宋知窈的点,不就是为了吞下宋家吗?
这一点,倒是和他们当初和宋家联姻的原因是一样的。
想通了这点,祁琳心情倒是稍微平复了些。
就算是结了婚,那也是作秀给外人看的。
听到这话心情有所平复的不止祁琳一人,季淮安也同样如此。
季淮安听着父母的谈论,难受的心终归是好了些。
是啊,嫁给叔叔那样不懂风情的人,窈窈真的会幸福吗?
季淮安这一路都在祈祷,祈祷那日叔叔是再跟他说笑,宋知窈并未真正嫁给他小叔叔。
还没进门,季淮安就已经在往正屋里头瞅。
就见正屋沙发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随着他的靠近,他逐渐看清那人的面容。
身穿旗袍的女孩端坐在沙发上,正朝着这边看来。面容白净精致,身姿纤细窈窕。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一时间季淮安都像是丢了魂一般,呆愣在原地,嘴里发苦。
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在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妈妈去世了。
她现在正在法国留学。最终宋知窈还是灰溜溜地跟着季闻洲回了主卧睡觉。
实在没有办法,虽然她借口担心失眠翻身会吵到季闻洲。
但架不住季闻洲要带着枕头跟她到客房睡,宋知窈怕被姜姨她们发现,只好将分房计划作罢。
她想,她得重新审视下和季闻洲之间的关系。
毕竟现在他们的关系太过亲密了,远不是当初他们说好的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程度。
她怕这样下去,她会对季闻洲假戏真做,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初心。
她想,或许她应该闭关创作,躲季闻洲一段时间,好好平复下自己内心焦灼不安的情绪。
然而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就得知季闻洲即将出差的消息。
“去美国?”宋知窈微怔,开口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季闻洲凝着她,目光深沉,“大概一个半月。”
宋知窈轻轻咬了下唇,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季闻洲的这次出差正好给了她调整状态的机会。
等他出差结束之后,或许她也能梳理好自己的情绪,自然也能坦然去面对他。
可是他这一去,一个月半后才会回来。
算了算时间,一个月后正是画廊开展的时间,那当她画展开始的时候,他便赶不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宋知窈心头不免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
发酸、发胀……
她强行压下那抹凌乱的心绪,面上挤出一抹淡笑:“一路平安。”
季闻洲深邃的眼睛凝着她,也不说话。
宋知窈垂着头,手指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半晌,就听他说:“我会很想你。”
男人的声音淡淡,却又如一颗很小的石子落下,在她的心湖中搅动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她抬眼看他。
暖橘色的灯光宛若细腻的笔触,一点点描摹着男人深隽矜贵的眉眼。
他亦是在看她。
幽深眸光宛若紧密的网,落在她身上。
“那你呢?你会想我吗?”他问。
宋知窈点了点头,轻轻应道:“嗯,当然会想。”
“真会想我?”
他复又询问了下,似是在同她验证。
一瞬间,空气微微凝滞。
宋知窈只感觉他的目光是那般尖锐,尖锐到戳穿她心房外那厚厚的壳子,刺入柔软的内里,将她的无措、躲避、退缩、害怕都翻出来、看得一干二净。
在这目光下,她险些乱了心神。
宋知窈睫毛轻颤,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老公,我会想你的。”
季闻洲那深邃的眸底这才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临行前,他们又做了一次。
他和她做得又狠又凶,宋知窈怀疑他是不是对这个上了瘾。
她趴在床上喘着气,看着季闻洲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复又转过身,将她抱在怀中,掐着她的下巴与她深吻。
“等我回来。”他吻着她的唇角说道。
今天,合租的外国室友没有回来,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砰——”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加长迈巴赫行驶在京北道路上,一路向着秋鸿画廊的方向前行。
周特助看向倚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男人姿态慵散,仪态端方,斯文容颜上带着些微倦怠。
为了能尽早赶上太太的首展,先生这几天忙到不可开交,几乎日日开会到深夜,许久都未曾好好阖眼过了。
这短暂的赶路时间,便是他仅有的休憩时光了。
周特助犹豫片刻,终是恭敬开口道:“先生,太太上热搜了。”
季闻洲缓缓睁开眼,接过周特助递来的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宋知窈接受采访的直播。
他垂着眼,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少女,认真而专注。
女孩今日穿着身优雅的旗袍,身躯纤薄,眉目精致。
看着看着,季闻洲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少女眼睛。
半晌,他敛着眉眼开口:“还有多久?”
周特助:“还需要三十多分钟。”
季闻洲淡淡地“嗯”了声,吩咐道:“快些,她等不及。”
周特助心想。宋知窈并不知晓网上的风浪。
她这段时间忙于布展,一刻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更别刷微博评论了。
这天,好不容易结束繁忙的工作,宋知窈回到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坐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画速写。
手机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是许老打过来的。
宋知窈接听,就听许老在电话那端安慰道:“网上的传闻你不要在意,专心准备画展。”
宋知窈有些不明所以。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微博,刚一上号就看到自己的消息已是999+,@她的、评论她的、私信她的不计其数。
因着之前的热搜,不少小可爱粉丝给她私信,或是留言说期待她的画展,或是可可爱爱地表示她好漂亮。
所以宋知窈以为是粉丝发给她的私信,于是不设防地点了进去,便看到一张张下流不堪的图片,一句句低俗至下三路的辱骂。
宋知窈从未被这般肮脏的言论辱骂过,只感觉像是有一柄重锤砸了过来,她整个人都蒙了,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她困惑地点进热搜,就见热搜顶部挂着一个一连串与她相关的词条,热度相当高,位置相当抢眼,而标题内容也是相当离谱:
#宋知窈多位前男友揭示其捞女真面目#
#女油画家被多名金主包养#
#宋知窈上迈巴赫#
#道道奶茶声称抵制秋鸿画廊首展#
#多位up主集体抵制秋鸿画廊首展#
宋知窈看得一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流量女明星……
她点进热搜词条慢慢往下看。
起因是一篇八卦营销号爆料,并配上一张图。
照片上宋知窈的身形清晰,她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正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准备上车。
文章中,营销号批判质疑她:
哪里是太太等不及,分明是先生等不及了。
红酒被启开,鲜红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
少女喝得酩酊大醉,纤薄身子半趴在桌上,怔怔地看着窗外是热闹繁华的烟花,蓦地她举着酒杯。
“鸢尾,十八岁生日快乐。”
那边的热闹与这边的冷寂无关。
宋知窈鼻尖发酸,细密眼睫轻颤,眼泪大颗大颗地自眼尾滚落。
明明一年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爸爸虽不经常回家,可每逢生日,妈妈便会陪在她身边,唤着她“鸢尾”。
可现在,没有人会叫她“鸢尾”了。
意识昏醉中,她拿出手机,像往常给妈妈打电话一样,拨了过去。
等了好久,电话那端的“妈妈”终于接通。
宋知窈喉间发出小兽受伤的声音:“妈妈……”
“妈妈,我是你的鸢尾了,今天我过生日。”
“妈妈,你在那边还好么……我好想你……妈妈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鸢尾。从你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我鸢尾了。”
“妈妈,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鸢尾’,哄我睡觉好不好。”
她对着话筒那边呜呜哽咽,泪珠簌簌往下落。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思,让她分不清电话那端的人究竟是谁。
她含混着声音,对着话筒那边的“母亲”说了很多话。
渐渐地,她似乎倒在桌上睡着了。
神思混沌间,她隐约听到有人一直在用低沉温雅的声线缓缓唤她——
“鸢尾。”
似是在哄她入睡。
早知道她便老老实实的好了,什么情趣睡衣,什么翻身做主人都不去想。
也不要那么主动地去邀请季闻洲做。
谁能想到季闻洲这老禽兽这般的变态。
季闻洲浑然不知小太太心中的委屈后悔,他今晚尝到了甜头,以后便不可能轻易放过宋知窈。
他含弄着她小巧的耳垂,嗓音低哑,挟着事后的餍足:
“季太太,下次我们再试试别的花样。”
宋知窈被他吓得哆嗦了一下,唇瓣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还有下次?!
不,绝对没有了!
对方轻笑,似是对这事不以为意:“季太太亲手为我挑刺,我怎么能拒绝太太的心意?”
宋知窈微微恍惚,细密的情绪在她心头铺开、翻涌。
她有些唾弃自己刚才的想法。
想来也是,季闻洲所做一切只是出于丈夫的责任。
对她的疼爱与包容,估计也只是因为这个季太太的身份,与她宋知窈这个人应该毫无关系。
只是不知……如果他的季太太换做是别人,他是否也会这般对待别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宋知窈吓了一跳。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怎么能对季闻洲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太太心疼我?”
电话那端传来季闻洲的声音。
宋知窈心尖紧了紧,她抿着唇,轻声道:“有点吧。”
她确实有些感动……
下一秒,对方低笑,嗓音端正清雅,但说出来的那话一点也不正经:“那希望太太今晚能够好好心疼我。”
宋知窈:“@Y%s#……”
她收回刚刚的感动!
老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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