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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作者:楚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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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唇红

唇红

一刻钟前。www.wenxuezl.com

寂然无声的客栈, 闭合的房门被悄悄打开,一道视线自半掩的缝隙偷望向对侧,少顷, 泛着幽光的暗器悄然抬起,直指向对侧之人身后。

林芷晴确认房中人并无异样, 向少女安抚般笑了笑, 正准备关上门离开,耳力却捕捉到一阵微不可查的破风声。

“叮”

一枚铜币形状的暗器被倏然扬起的软鞭扫落, 对侧紧闭的房门猛然破裂,一道黑色身影自房中持剑刺来。

剑锋并未停留, 越过持鞭之人身侧直往后方而去, 察觉到对方意图, 林芷晴反身一扫,手中软鞭骤然打向黑衣人面门,迫得他不得不抬手迎击。

须臾之间,两人连过十数招,森冷的剑光夹带着气劲劈在侧旁门梁上, 留下一道道烧灼痕迹,林芷晴瞥了一眼, 眸光微凝。

“赤潮帮?”

被叫破了身份,黑衣人面色一变,挥手陡然一洒,便见一片暗黄色粉末于空中瞬间弥漫开。

林芷晴抬手屏息, 欲要躲开洒来的粉末, 而泛着幽光的暗器便在此刻随荡起的剑影再度朝她心口袭去。

仓促之间, 她持鞭挡了一挡,些许粉末顺着空出的缝隙落入口鼻, 散开一阵清淡花香。

不多时,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近处出现了一片重重叠叠的幻影。

心知自己或已中毒,林芷晴一咬舌尖,趁当下毒性未深转身要带房中人离开,而暴起的剑光迎面攻来,拦住了她去路,趁她虚实难分时一剑割在了她左臂。

见挡在门前的人负伤,黑衣人轻身跃入房中,抬剑便朝躲入角落的少女刺去。

“砰”

客房的窗户遽然碎裂,一条白绫自窗外飞入,如长蛇般卷向持剑之人。

余光瞥见近旁白影,黑衣人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见几枚细小银钩于微芒下反出零星寒光,白影轻轻一绕,便绕过他剑锋,绵软无力般缠上了他持剑的手。

下一瞬,一股劲力倏然袭来,“当啷”一声响,握剑的手横断于地,喷出淋漓鲜血,房中霎时响起一声惨叫。

“师姐!”

门外脚步纷杂,传来少女惊急的喊叫声。

知晓此次已再无机会,断臂的男子咬紧了牙,转身靠近窗边,纵身一跃,身影顷刻消失在了客栈外。

阮棠快步赶到林芷晴身旁,望着她滴血的左臂,一时心急如焚。

“秦姐姐,你快来看看师姐!”

林芷晴目光愈发恍惚,强撑着最后些许意识,低声问:“那位姑娘……可还好?”

阮棠朝房中看了一眼,见楚流景已陪在了阿夕身旁,面上看起来虽还有些惊怕神色,身上却并无伤处,忙道:“师姐放心,阿夕没事。”

似终于心安,受伤的女子慢慢合上了眼,泛白的唇轻动了动,低喃般落下了几字。

话音太过轻微,叫阮棠一时未能听清,攒着眉问:“师姐,你说什么?”

而怀中人并未回应,已然陷入了昏迷。

秦知白走近前来,蹲下身为昏迷之人诊脉,须臾后,沉静的眸中漾开一丝涟漪。

“芷晴姑娘伤势并无大碍,只是中了曼陀罗花毒,我以金针为她逼出毒后再休息半日便可好转。”

闻言,阮棠连忙扶起了身前人,“麻烦你了,秦姐姐。”

两人将林芷晴送回房中,秦知白为她施过了针,再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客房,留下阮棠仍在榻旁守着。

孤清的身影行至方才两人打斗之处,视线朝四下望去,落在了扎入墙角的一枚暗器上。

秦知白取出一条绢帕,以绢帕包裹着暗器一角将其自墙上拔出,垂眸端量片刻,若有所思地抬了首。

“金钱镖?”

目光再扫了一眼周遭剑痕,她敛下眸中神色,转过身徐徐走向楼下大堂。

一道身影恰在此时自门外走入,燕回持刀回到客栈,看着楼上走下的人,摇了摇头。

“有人接应,未能追上那人。”

方才她顺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追出没几步,便被另一名戴着斗笠的蒙面刀客拦了下来,两人交手十数招,刀客忽然洒出毒粉将她逼退,而后便轻身遁走,所作所为显然并非想要致她于死地,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回忆着方才的交手,燕回凝眉沉思,“那人刀法高深,使的是左手刀,所用刀当是附近铁匠铺随手买来的,瞧不出来路。”

而无论是刻意隐藏武功路数的左手刀,还是无法查明来源的武器,如此谨慎行事,反倒更加说明此人身份并不简单。

听她说罢,秦知白拿出了方才寻到的暗器,“此镖许是刺杀阿夕之人与芷晴姑娘交手时留下的,其形似铜币,上有赤色水波纹,当是赤潮帮暗哨惯用的金钱镖。”

“赤潮帮?”

秦知白略一颔首,“我大略看过芷晴姑娘伤势,发现除她所中之毒为曼陀罗花以外,左臂处剑伤微微泛青,且有烧灼迹象,与杏花村村民伤状一致。”

“竟是曼陀罗花?”燕回眉心紧锁,眸光沉肃几分,“看来杏花村一事果与赤潮帮脱不开干系,只是曼陀罗花乃为致幻毒物,各地花农早已禁种此物,如今尚还留有此花之处,便只有药王谷与……”

“云剑山庄。”秦知白淡淡道。

云剑山庄地处干北空桑坞,门派四面靠山,周环湖泽,出入皆需乘舟,便如一座置身山中的孤岛,其间盛产奇花异草,派中百花丸便是取自山中百花制成,奇毒无比,而楚流景先前为人所掳后中的便是此毒。

燕回略敛了眸,握在刀上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赤潮帮,刀宗,云剑山庄……

本只是前来此地查杏花村瘟疫一事,却不想牵扯出了江湖中威望不浅的三大门派,而这三派之中,除却刀宗隐世已久,其余二派却都与世家息息相关,叫人轻易不敢擅动。

燕回思忖许久,抬起了头,“拖延之人百般藏匿身份,可行刺者却破绽百出,如此反其道而行,着实有些不合常理,我疑心此事或许另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故布迷局,引导我们查向他处。”

一道脚步声轻响,清弱的身影自二楼走下,缓缓行至大堂。

楚流景看着堂中二人,轻声道:“阿夕有些受惊过度,如今已睡下了,芷晴姑娘如何?”

“无碍。”

听得秦知白回答,楚流景似放下心来,又看向燕回,“燕司事方才是去追那行凶之人了?”

燕回一点头,将二人发现的线索又与她说了一遍,而后问:“楚公子以为如何?”

“燕司事的考量自有道理,我不懂查案,不敢妄言。”楚流景笑了笑,又道,“只是既有人暗中布局,燕司事应当不会再按此人意图查下去了罢?”

燕回未置可否,“且不管暗中之人究竟意欲何为,如今诸多线索既都指向赤潮帮,我便必须往赤潮帮一行,不过沅榆之事尚未处理完,我答应了那几位娘子细查略卖人口一事,因此恐怕还需在此地多留一段时日。”

说罢,她又放松了些神色,看向眼前二人,“这些日子辛苦二位随我四处奔波,只是赤潮帮非等闲之地,我不愿再让两位身涉险处,因此大约便要在此分别了。”

楚流景面露讶然:“燕司事要独自一人前去赤潮帮?”

“简总兵应当也会与我同行。”燕回道,“先前赤潮帮于沧浪江与人起争执,动了兵戈,简总兵受洛下褚家家主所托往沧浪江平事,也是因此才途径沅榆。”

“如此也好。”楚流景看了一眼身旁人,微微笑起来,“恰好卿娘与我想回一趟药王谷,让沈谷主再为我看看病体,待此间事了,说不定我们很快便会再见。”

燕回面上亦露出一丝浅笑,“沈谷主医术高绝,相信定能将楚公子治愈。”

“借燕司事吉言。”

两人再闲谈了一阵,楚流景便以整理包袱为由当先回了客房。

房门关闭的一瞬,一抹幽香忽而靠近,楚流景略一抬手,便将从旁探来的一只手恰捉在了手中。

“如何?”

见她满面淡然神色,姿容妩媚的女子略一挑眉,任她擒着自己的腕,笑答道:“用的虽是赤潮帮的招式,但穿的是乌皮六合靴。”

乌皮六合靴乃是官靴,各地监察司与巡武卫皆着此靴。

楚流景眸光微挑,松开了手中的人,“官靴?看来燕回要有麻烦了。”

紫炁勾了唇角,语气仍是低柔,“楼主若想要为她消灾,不如继续让我在暗中保护,毕竟我只需一瓶血便可为楼主卖命,实在好用得紧。”

楚流景行至窗旁,推开了窗,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她与楚不辞关系匪浅,她的性命当有我那位阿姐在意,又何必由我挂心。”

紫炁轻啧一声,慢慢悠悠地走到楚流景身旁,指尖轻点上她脊背,一点点向下划去。

“还以为楼主与她相处数日,当有几分情谊,没想仍是这般冷情……”

略一顿,勾挑的痒意停在她腰后,“却叫属下喜爱得紧。”

楚流景蹙了眉,拂开她的手,“你身上血腥气太重,离我远些,莫叫他人闻见了。”

所谓他人,除了秦知白外恐怕不作他想。

女子叹出一口气,面上很是哀婉神态。

“楼主未免太过薄情了些,这些血可都是为楼主染的,如今却要为了夫人而翻脸不认了么?”

深知身旁人脾性,楚流景并未搭理她,“赤潮帮既被当作弃子推了出来,想来易行几人也活不久了,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传信计都,让她寻机动手。”

见她又是这般公事公办的模样,紫炁颇觉无趣,懒懒应了一声。

房外忽然响起一道轻浅的脚步声,脚步由远及近,眼看将要走到门前。

紫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轻抚过身前人耳侧,幽幽道:“楼主虽薄情,属下却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如今夫人既来了,那属下便暂先告退了。”

话音方落,抚在耳侧的手已退了开,妖娆的身影轻身一跃,转眼消失在窗外,再不见影踪。

叩门声恰在此时响起,楚流景望了一眼门外,关上了窗。

“秦姑娘?”

“是我。”

她行至门边将门打开,看着眼前女子,笑道:“方才在收捡衣物,因此开门慢了些,还不知秦姑娘来寻我有何事?”

她知晓秦知白乃是习医之人,嗅觉一向敏锐,因此方才紫炁来时她便开了窗通风,以免房中留下其他气息。

只不过秦知白来得突然,到底未能做足准备,眼下只希望她不会在房中停留太久,以免发现其他破绽。

得她问话,孤清寡淡的女子目视着她,却并未当即回应,那道清冷眸光落在她耳侧,片刻,忽然伸了手抚向她脸旁。

楚流景一怔,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微带凉意的指尖轻落在她耳边,缓缓摸过她耳廓,极轻微的动作恍若一场打湿落花的春雨,轻触即离,徒留下微润的痕迹。

直至那只纤长白皙的手退开,她才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来,方要开口询问,低眸一望,却看到眼前人指尖赫然沾了一点唇红。

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声随即淡淡响起。

“先前阮棠曾与我说,前往桃花谷前夜,她在你房中见到了其他女子?”

楚流景:……

第024章 谢礼

谢礼

一场雨落, 清明风随之而至,街头巷尾的春意更鲜明了些。

在沅榆再休整了两日,楚流景几人便同燕回告别, 驾着租来的马车离开了这座干南边城。

只是本该是两人同行的旅途,却因多了一道明媚的身影, 忽然间便显得热闹了起来。

当日林芷晴醒转后, 本想立刻带阮棠回派,而师门却忽然传了一封信与她, 让她前往药王谷取一味药。

阮棠得知此事,当即以师姐伤势未愈为由, 自告奋勇想要代她前往药王谷一行。

如此提议本该遭到回绝, 只是在得知秦知白二人也恰要前去药王谷后, 本就对师妹毫无办法的女子在软磨硬泡之下只得松了口,给她定下了最后期限。

“取了药便回赶快派,不可在路上耽搁,超过一月未回我便上报掌门了。”

“知道了师姐!”

于是前往药王谷的马车有了阮女侠加入,顿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连带着赶路时的马蹄声仿佛都轻快起来。

在缠着楚流景将桃花谷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后,阮棠得知锦雀终于解开心结, 带着母亲的夙愿踏上了求学的道路,一边为之由衷欣喜,一边又懊悔莫及。

“早知谷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便同你们一起去桃花谷了, 生生让我在客栈中待了好几日, 结果却险些出了意外, 还害得师姐受伤……”

对于林芷晴被人所伤,她总归有些耿耿于怀, 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留她一人在客栈才叫人寻到了动手的机会,也因此懊恼郁闷了好几日。

楚流景看她一眼,笑道:“此事也并非阮姑娘之过,毕竟阮姑娘在察觉到不对时已然先行返回了客栈,只是依芷晴姑娘所言,在你们离开前不久,阿夕门外的监察司候吏便被先后调了开,时机如此凑巧,总让我觉得有些怪异。”

阮棠一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人特意支走的?”

话落,她又惑然地皱起了眉,“可那人又怎知我会在那时离开客栈?”

楚流景摇了摇头,“这却不知道了。”

似有些口渴,她伸手解开桌案上的卡扣,拿起茶盏,借举杯时若无其事地往身侧瞧了一眼,望见身旁人若有所思的神色后,方低眸饮了一口茶。

她到底与燕回相交了一段时日,知她是个难得的好官,若见她平白死于同僚手中总归会感到几分可惜,只是有些话无法以楚流景之名说得太透,因此只能点到即止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阮棠索性便不想了,她抬头看着正在喝茶的人,似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楚二,上回进你房中行窃的那女子抓着了吗?我走前怎么听说好像又有人丢东西了。”

楚流景一噎,才咽下的一口茶顿时呛了嗓子,当即放下茶盏急促地咳嗽起来。

本就单薄的脊背微弓,气息因咳嗽而变得紊乱,那张琉璃玉般容颜染了一抹浅淡绯色,与白皙的肌肤一衬,竟令人瞧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软。

见她咳得脸都有些红了,阮棠很是惊讶,“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你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姿容清弱的人轻轻喘息着不曾说话,一双眼睛柔弱地低垂着,眼睫沾了些被刺激时沁出的泪,眼尾也微微泛了红。

前两日她又被紫炁耍了一遭后,虽用同样的理由向秦知白解释了一番,可到底秦知白不似阮棠这般单纯,对她的说辞究竟信了几分,她也无从得知,只是每每再对上那双清潭般的明眸时心里总有一丝心虚,事后又为自己无端而来的心虚感到诧异。

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莫名其妙。

待咳嗽稍平,楚流景抬起头正要说话,却见一只手从旁伸来,递了一块巾帕至她眼前。

怔了一瞬,她望向递帕而来的人,眸光轻晃了晃,随即低敛下视线接过巾帕。

“多谢卿娘。”

这一打岔倒是将阮棠的问话搪塞了过去,马车于官道上再行了一阵,驾马的车夫便偏过了头,大声朝几人喊道:“几位娘子,前边便是东汜,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几位可要入城中过夜?”

药王谷位于蜀中西北方的一处山脉,虽毗邻蜀中,却因地势复杂,山脉横断,只能取东汜绕道而行。

楚流景问过其他二人意见,便与车夫应了下来。

“今日就在东汜留宿一夜吧,有劳了。”

得了回答,车夫低喝一声,一打马缰,马车便沿着入城的道路徐徐朝前行去。

阮棠一直听闻东汜是三山十八寨地界,城中苗人繁多,民风开化,至苗族佳节时甚至还有可能见到苗疆圣女,此番总算有机会前来一探究竟,不免掀了帷裳去往外瞧,只觉得处处都十分新鲜。

望了一会儿车外街巷,她仿佛想起什么,转回头道:“听说苗疆女子擅长蛊术,有些蛊虫比虞家的奇毒还要玄妙几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秦知白手握一卷医经,低垂的眸微微抬起,淡声道:“苗疆蛊毒多以活物炼成,炼蛊之物自鸟兽鱼虫至活人皆可,蛊性纷杂不一,炼蛊人尚可能为蛊所累。若说玄妙,的确非寻常毒物可比。”

“以活人炼蛊?”阮棠咋舌,“也未免太残忍了些。”

她看着对侧似有些恍神的人,伸手碰了碰她,“楚二,你身子虽然瘦弱,长得倒尚算秀气,可得小心,万一被哪家苗女给看上了,往你身上下个什么情蛊之流的蛊虫可如何是好?”

楚流景回过神,微微笑起来,“我如今已有家室,卿娘又就在身旁,岂会有其他女子向我示好?”

阮棠满面严肃地摇头,“不是说苗疆女子性情热烈,与常人不同么?倘若她并不在意你是否有家室呢?何况你二人整日多谢来抱歉去的,比我与我师姐还客气几分,其他人谁能看出来你们成婚了?”

楚流景失笑,“阮姑娘多虑了,我身无长处,又体弱至此,不会有他人多瞧我一眼的。m.wannengwu.com”

“这可说不准,万一有人就喜欢你这样的呢?”阮棠咕哝道,“毕竟我先前在蜀中时还曾在鬼市的摊子上见过一本书,叫什么《病弱郎中与千金小姐二三事》,卖得比书肆中那些话本传奇还火热几分……”

话音落下,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红着耳尖连忙解释:“当然,我只是路过时看了一眼,并不知晓那书中写的是什么,可能只是郎中给小姐瞧病的医书吧。”

楚流景心下好笑,面上却未曾表现出来,只做出了一副恍然神色:“原来是医书,我却从未听说过,恰好卿娘是医者,不若我买一本来送与卿娘罢。”

闻言,阮棠一慌,一双耳朵烧得更厉害了些,她支吾一阵,攥着手里的软鞭,强装镇定道:“还……还是算了吧,这等来源不明的杂书,所载医理未必可信,可别叫秦姐姐学坏了。”

对侧之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头,“阮姑娘说得也是,那便算了吧。”

总算将此事揭了过去,阮棠松了口气,见马车缓缓停在了一间客栈外,便当先跳下车,舒展了一下身子。

“坐了一整日马车,腿都坐酸了。”

一行人进入客栈,订好两间客房,性情活泼的少女已然不似方才局促,又回复了先前的明快神态。

“听闻东汜夜市与他处不同,卖的多是苗人自制的银器与刺绣,模样很是别致,不若我们用过饭后一同去瞧瞧吧?”

楚流景看了一眼身旁人,见她并无异议,便应了下来。

“都依阮姑娘的。”

三人放好行李,在客栈随意用了些吃食,便于日暮将尽时缓步当车地出了客栈。

东汜归于蜀中治下,城中街市比之沅榆小了不少,临街而立的多是民居与茶楼酒肆,不见多少贩卖杂物的店铺。

许多穿着苗人衣饰的商贩以一张花布平铺于地,布上错落地摆放着银饰绣物,与周遭其他摊铺首尾相连,如此便成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花布摊,一路瞧来倒也热闹。

阮棠与身旁两人边行边逛,偶尔见到有趣的物什总要停下来瞧一瞧,不多时,脖颈上便挂了一串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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