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第51章 京夜-
谢逢青抵着后槽牙,细密轻咬,窗边忽逢闪电,照亮满室如同浆糊般难以搅开的气氛,他忽而笑了。www.guozhiwenxue.me
“不是不行。”他俯低身子点点办公桌:“想什么时候?”
严知希愣了下。
“今天?”谢逢青缓慢笑问:“地点呢,有想法么。令善国际,还是你家?”
她家就在隔壁,不超过十分钟路程。
严知希抿唇,心脏酥酥麻麻的痒。
即将获得梦寐以求的奖励,而且正在和她谈判详细内容,一点点达成所愿。
吞咽下激动,她尽量平静地说:“今天,就在这儿。”
谢逢青敲打桌面中的指骨微顿,笑道:“办公室啊?”
咬字清晰而缓慢,在严知希即将点头时,他转而笑问:“——可以,这一切都没问题,但严知希。”
这次见面他首次喊自己的名字。
严知希嗯了声。
她其实已经在想晚点的事儿了,要怎么接吻、用什么体位、甚至在情动时说什么话——
严知希没什么心思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不在焉的面部微表情,急切而炙热的眼神,以及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谢逢青话抵舌尖,最后也只是笑了下,泄气般的靠在转椅上,眼底流露出几分失望。
“——严知希。”他低声呢喃,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吞咽下去,近乎自虐一般。
而严知希误会了这句呼喊。
她以为他结束了,迫不及待的坐人腿上,攀上他的肩膀,寻着他的唇接吻。
谢逢青撇开脸,眼底流露几分暗淡。
你养不熟的,严知希。
…
顶层办公室从首席执行官配置,咖啡厅健身房卧室侧厅一应俱全,谢逢青婚前最忙碌的那段日子天天睡在这边,压根没有完整的作息时间。
流放回来结婚后么,就没怎么在这儿睡过。
因此,床单被许空从黑白灰三色换成带蓝调的浅色,面料还是很舒服,柔软细腻绵绵冰凉,被人摁在被子里面也不觉丝毫疼痛……
但他的手太冷了,冷的严知希想哭,冰凉摁俯时,严知希被冰烫的颤抖咬舌才能忍住。
为什么?
他的手向来干燥温暖,为什么今天这么冷。
来不及深思,她轻声喊着,细细碎碎,还没发出完整的音,就被更重的一击顶,支离破碎。
高楼新立,粗旷暴雨狂拍洁净光滑窗面,一击又一击,一阵一阵的狂刮,狠狠冲刷明窗。
小雪在这场暴雨中微乎其微,雨滴包裹着坠落,泥土芬芳湿湿软软,砸出无法愈合的水坑来。
床好似被风吹的狂摇。
严知希最后嗓子都哑了,抽离后,她伸手,有气无力的想要抱——
男人推开她的手,起身,去浴室清洗。
眼神模糊地看着他背影绰约,隐去浴室,严知希有点撑不住了,合眼昏睡。
……
…
谢庄。
满庄寂静,谢二小姐眼神阴鸷,连声逼问,底下的人丝毫不敢出声。
“二小姐,阿诺虽常粗心大意,但投递消息这种事儿是万万做不出来啊!”
“二小姐,您与严家二小姐交往之事鲜少人知是真,但真不一定是咱们自己人泄密……”
谢徽柔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脱罪申辩,她没什么表情,冷淡神色与往日温和端庄大相径庭,叫熟人不敢相认。
“住嘴。”她被吵的头疼,冷声呵斥。
严繁和谢逢青同校,这么多年她对谢逢青身边一切都高度密切关注,却不想意外在MIT发现了这颗明珠。
谢徽柔多年前就秘密扶持多严繁,前些日子与她相认,坦白告知,自己就是多年前帮助她的东方商人。
谢徽柔也不需要严繁做什么,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与知遇之恩,只需要换一纸离婚协议而已。
谢徽柔阴沉着眼,心想,倘若这种事都做不到,严繁成长的如此迅速,她也是绝不会留下严家——
而不等她在仔细盘问,她那边就有消息传来——
【小青:[照片]】
【小青:你要的。】
谢徽柔紧蹙的眉骤然松开-
等人醒来,天际沉墨吞没醉阳,雪景盛大靡丽,高楼明窗清晰,又无比落寞。
严知希睁眼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清爽,全身只吊着一件纯白的吊带长裙,绸缎面儿,等她起身动了动,牵扯全身的疼痛叫她忍不住低呼。
缓了许久,才回过神,现在还有点恍惚。
四下无人,办公区域的卧室整体风格太冷漠严肃,而且现在小风小雨不断。
中空温度适宜,但她浑身都冰凉。
她自己睡不热,在家时都要各种暖宝宝热水袋电热毯才行,现在也可以说是被冷醒的。
冷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准备起身也没有拖鞋,严知希咬唇纠结着要不要光着踮脚时,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声响。
“……”
“……”
看着她准备下床的模样,洁白纤细而修长的小腿晃在床边,谢逢青也不急了。
靠在门边交叠着手,他单指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冒着热气。
严知希瞧着他,只见他竟然也穿着睡衣样式的绸面长衣长裤,纯黑色,脸蛋亮眼的帅,发型是洗过的温顺。
她极少见过谢逢青这副模样。
这人就算是夜晚在家都西装打底发型精致,帅的能当场上国际T台走秀都说不准,服美役重度用户。
今晚她看的略微出神,被谢逢青轻哂一声打断。
“看吧。”他好笑道:“今晚过后,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严知希……她也不反驳,温和问:“手里的东西是给我的吗。”
让人送上来给她带的补充能量的,谢逢青随手递给她,拿了床头的万宝路和打火机,准备去外面点燃。
严知希留住了他,说,我有点头疼。
他停留,“要喻澈来么。”
严知希一噎,又改口,说好像不是头疼……
男人冷眼,居高临下。
严知希……她只好笑道:“我也想抽。”
旋即又立刻补充,生怕他直接走了:“我也从没跟你吸过,咱俩其实也算烟友吧?以后没机会了,行吗。”
……
严知希说这话都心虚。
她倒是很清楚为什么没有这种经历,因为自己身子差,所以谢逢青从来克制,不让她呛到二手烟。
包括为什么这人分明不吃晚饭,但总夜半把她拉出去吃夜宵。
她做好谢逢青转身就走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谢逢青随手递给她那支被她收走的银色巴黎钉。
夜色迷离昏暗,雨珠坠落时,男人清俊侧脸愈发锋利,但眼尾微微泛红,难以忽视。
严知希看愣了,甚至没来得及给他候火点烟。
等男人澡后清森气息附身袭来包裹住她全身,严知希慌乱的后仰,巴黎钉被抖落在侧。
谢逢青叼着烟,双手撑在她身上,眼神错落在那支打火机上。
“——喜欢这样?”他慢悠悠地笑问:“都做过了,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咬着烟,字词吐露的很慢,也不算字字清楚。
严知希耳尖是红的,没说出话。
谢逢青也不是要她说什么,就是看她这样,觉得好笑,也觉得她这样挺有意思的。
尽管笑着,但谢逢青眼底冰寒无法消散,戏谑似的瞧她,仿佛在看她劣质的表演。
既然得到了就不遗憾,又有什么好脸红的。
落座床头,敞开着腿,“过来。”
严知希眼含着迷,温吞侧过身,曲背,嗓音温软点燃巴黎钉,“少爷。”
他低头拢烟,猩红火光下,映照的他姿容清绝。
吞云吐雾间,将烟递给她,严知希看了半晌,轻柔拿住他的手腕,细细抿住烟蒂,他才咬过的地儿,深深浅浅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严知希眼角泛泪,病白容貌更显孱弱,整个身子都跟着抖。
谢逢青无动于衷,将她才抿过的烟继续含住,深吸过肺,才含笑悠闲地反问一句:“严大校花似乎从高中就开始烟史。”
言下之意的深意可不太好。
纵然严知希听的出来,但她不恼,只将手搭在他的腕上,缓慢解释。
“经常生病,就戒了。”
她理性,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
烟瘾最大的时候,严知希可以一天不间断的抽,指尖都是焦黄的,各种货,南京利群芙蓉王。国内的吃完还要国外的尝鲜,其中万宝路最得她深爱。
后来吧,她发现这确实太影响她正常生活。
对任何事上瘾,都会令她心生恐惧。www.wenxuekongjian.com
以至于在最后一次将万宝路喜欢的口味都买完吃爽,她立刻戒。
期间自然难受到肝肠寸断,但她万事开弓不后悔。
现在是她戒烟的第两年。上次破戒,还是谢逢青回国,将万宝路落在她这儿。
她说完这句没再多说,谢逢青也不接话。
过了会儿,谢逢青摸了摸她那处,问她,疼不疼。
严知希……她缠上他手臂,嗯了声。
谢少爷漫不经心地说,晚点擦点药。
两人交换轮替,吞云吐雾间,他的轮廓愈发模糊而锋利,但隔却山水,叫人不可高攀。一支烟能有多久,很快就燃尽。
他垂眸,嗓音微哑,问她,再来一根么。
严知希沉默许久,点头应许,在谢逢青夹烟时,伏下身去,指骨细柔。
“……严知希——?”男人性感的闷哼一声,烟燃起,他喉骨上下滚动,凸棱清晰,隐忍出细汉。
他推开她脑袋,而严知希抬眸,水润秋眸那般看着他,纠缠着,不舍,难舍难分。
……谢逢青心软。
抽着烟,享受着,许久才结束。
他把人捞上来,就要搂在怀里接吻。
被她躲过去,“别。”
谢逢青知道她在顾及什么,恶狠狠的掐了掐她的脸:“你还知道?”但还是很深的吻过,仔细舔舐。
严知希人都被亲软乏力,被男人十指紧扣着骨掌深陷床里,衣衫凌乱,大片洁白无瑕细腻,春樱泛粉。
巴黎钉和烟扔在她身上,触感冰凉,她被冻一激灵。
随后,就看见他身姿探下,毛茸茸的头伏在双腿——
“不要…!”
严知希后缩,被男人宽厚大掌握着洁白纤细的脚踝,狠狠拉回来,撞在他身上!
“谢逢青…!”
他不为所动,“礼尚往来。”
严知希咬着唇,大脑皮层都战栗,脚背绷紧到极点,呼吸急促又不敢大动作,细细声响轻轻地喘出来……
她抓着男人柔软的发,一开始是推搡。
后来就慢慢变了。
……
…
餍足饱餐,严知希窝在他怀里,缠着他说,再来一根。
谢逢青轻哂。
这根烟抽的非常礼貌客气,严知希甚至有点心不在焉,把玩着银色巴黎钉。
“我顺走了,你为什么又要找回来。”她想问其实不是这个。
不理会她拙劣的试探,直截了当:“不会用那支粉色巴黎钉。”
严知希果然被挑起兴致,“为什么?就因为是我送的?”
谢逢青只是撩眼怀中的赤。裸的女人,在被子里的手还在抚摸她的温热。
“不算吧。”谢逢青淡笑一声:“因为迟早会有今天。”
“……”严知希适时闭嘴。
再说下去,怕被赶出这个温暖的怀抱啊。
这次对话过后,两人的气氛有点微妙,但总归还是温馨的,起码此刻,严知希冰冷的身体是温热的,是软的。
不过,等谢逢青随身携带的那包硬冰爵万宝路整盒销空,蓝色盒子里的包装也全部开完了,严知希还没完全过瘾。
“你办公室还有么。”她问的不止烟。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荤,就不太能停。
今晚荒唐,但有人必须清醒。
“就到这儿吧。”
这人眷恋的抚摸,嗓音带笑,转而指骨轻碾,从床头递拿过本该在她包中的协议书,转而递到她眼前:“把字签了吧。”
没等严知希,他起身离开,不带丝毫眷恋,身边温热骤空,严知希表情滞停。
很难受。
就像戒烟时的痒,抓心挠肝。
等人再来,表情全然冷漠。
深蓝色西服正装很显年轻,在墨夜高窗身姿挺拔,正在系纽扣与领带,因此微微仰着首,眼底流露毫不掩饰的冷淡,睥睨着人。
仿佛他们没有过整日缠绵般。
严知希无奈:“签了字,还能亲么。”
男人靠在台柱上,没什么表情,插兜腕骨出的双青蛇头精钢腕表反射出冷光,在浓夜明显。
只消一眼,严知希干脆利落练笔签了字儿,笑着递给谢逢青,“好了,谢总。”
谢逢青没接,只是深沉地看着她。
严知希肩颈都仍赤。裸,散发着盈盈光泽,在高窗明楼晦暗夜色中,白的发光。
她微笑着,保持与递给的姿势,看着自然,其实连纤臂都在较劲。
这样的对峙,落幕在谢逢青上前接过。
严知希原以为,起码他会在说一句体面话,来证明他们是好聚好散。
但他离开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眷恋不舍,步履稳健,连侧眸余光都不施舍半分,房间里安静的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满室寂静,窗外不知何时落起小雨,淅淅沥沥。
严知希靠在床头,纤长细腻的手臂在床里摸索,银色巴黎钉燃起刺眼的猩红,她也将私藏的最后一支烟点燃。
望着窗外寂静落寞,严知希深深吸了一口,这次没过肺,全然吐露,满室香雾缭绕。
高楼大厦视角太居高临下,严知希眼神冷漠遥远的眺望,银河似的街道现在都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生生不息——
而她现在只觉得冷。
冷的刻骨,血液都凝固,缓不过来-
谢大少爷与他还未算真正公开的妻子离婚,这件事算得上京市的大新闻。
无他,期盼他们分开与相爱的人都多,前段日子刚传出来谢逢青为爱发疯,还期待着真正公开那天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剧本被突然腰斩。
“所以他们真的就是标准意义上的商业联姻吧?严家起来了,小道消息说谢家三权鼎立,眼下正是分权时宜——这位小谢太太走的干净利落,真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啊!”
“你们懂什么,嫁给豪门委曲求全,做回严大小姐才是真正自由啊!”
“卧槽真给我们大少爷遇到坏女人了?!”“心疼谢逢青。”“逢青哥哥…”“咱少爷就是太善良了。”
“现在支持茜茜公主不会被骂小三了吧?!嗯??”
“哎哟我去,这是……严,严知希的采访么?”
电视台上,严知希妆容很素,能最大程度的勾勒出她骨感很重的面孔。
乌青被细细一层遮瑕粉底掩盖,但仍不掩她冷倦疲色,眼神坚定而淡漠,漆黑锋利。
“是,严氏集团今年将由我妹妹严繁全权直系管理领导,将来会进军IT、医药业、数字生命……”
“我会继续留在严氏,也希望今后能以更好的精神面貌……”
主持人台本上原本没有这个问题,但她为了收视率狠下心来开口:“您与谢氏集团的小少爷是利益成婚,在谢氏最混乱而他最可能跌落谷底时离开,这是真的吗?众说纷纭,或者你们只是感情不合?”
严知希微微愣住
时隔大半月了,听到这名字,还是忍不住愣神。
严繁在瞧姐姐这模样,心里不舒服,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地让人切断,拒不回答就是。
直播突然进入广告,谢庄众人也不由松了口气。
这几个月来,新兴企业严氏声势浩荡的袭入各大热门行业,气势汹汹而各项生产线完整流程,资金充盈雄厚,无不是为各行各业强行注入一股为之沸腾的新鲜血液。
有人忌惮也有点欢喜,更有人思虑重重的扶持又防备,谢徽柔就是如此,给了严繁绝对的绿灯,又怕她临时反水。
看到严知希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她才缓缓松气。
谢庄堂前气氛古怪,瞧着其乐融融一团和气,但面对亲姑姑的嘘寒问暖,谢逢青不冷不热。
“爸年事已高,如今是我主事,逢青,离婚后也要多在家里待着,瑞宝年纪小,黏你——”她笑着抱着孩子过来:“来瑞瑞,喊哥哥。”
小孩子牙牙学语中,喊不清楚。
谢逢青冷眼相待,漠然开口:“先走了。”
他起身离开,不搭谢徽柔任何茬,餐桌众人看着都害怕,谢徽柔也确实瞬间阴下眼神——
“二小姐,烦您清楚。”谢逢青冷淡回眸:“我们是家人。”
这句警告很浅,其余的话,谢逢青自觉不必说的太绝。
他这人向来如此。
话说的再毒,都不算数,只有沉默不语直接动手,才是大祸临头,不给人丝毫后悔的机会。
消息太多,等他回到卧室,光线昏暗,他遮住眼,沉默的喘息。
卧室没有拉开窗帘,很暗,只有几缕很直很浅的光射进来,颗粒狂跳。
上次,在这里,她拉着自己卖乖,说想听Saxophone,自己只弹了钢琴,说,以后给她弹。www.chenguangsf.me
他在沙发上,回想起在电视台上见到她的模样。
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再无往日缠绵绯红。
不由自主点开和她的朋友圈,也是空荡荡一片。
谢逢青轻哂。
等他退出,一连几键,一路到最后的聊天框时——对方正在输入中。
电视台里,严知希职业装严肃大气,此刻她反复输入,最后竟然无话可说。
“姐。”严繁坐她身边:“谢家内部情况复杂,你不参与更好。”
严知希没说话。
“你和他的合作结束的非常完美不是吗?不要多想了,这些天去欧洲,去北极那边玩,岑锒哥不是喜欢你吗?你们一起去吧。”
严繁想的要更多,岑家不比自家的体量,岑锒又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今后姐姐和他在一起,她才放心。
严知希……她沉思片刻,应声,好。
随后摁灭手机,转身离开,也不再想着怎么给那人发消息。
严繁放心下来,转身,低声冷静的给人吩咐,务必要让严知希这段时间在国外玩的尽心,不要再被国内这些破事打扰,让她产生别的想法。
底下的人听的忙点头记录,但他眼神涣散,有点不确定的问了句:“小严总……那个,大小姐是要?”
严繁皱眉,抬头看了眼,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