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第51章 大夜侵至
京城内, 某宅院。www.qingsongwx.com
“既然醒了,便睁开眼吧,许久未见, 我们也该叙叙旧不是吗?”
许风亭睁开眼,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泽宇, 你当真在京中。”
穆泽宇似乎一点也没变,还是那副温润亲和的姿态, 闻言微微一笑:
“是,我早就回京了, 还听说了一些事,听说新帝抓了个美人藏在宫中,那人就是养大自己的子明仙长。”
他逼近了些,一寸又一寸,看来的眼神带着笑,声音却愈来愈冷:
“子明啊,你为什么不跑呢?”
“不是说, 不会入世的吗?为什么还要留在皇宫,任他作践呢?”
“从前一切推拒的话,都是你拿来搪塞我的借口吗?”
许风亭下意识地往床内缩了缩,重逢至今,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不一样了。
穆泽宇变得同从前很不一样了。
这个认知叫他感到害怕。
因为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与陌生人无异,他摸不清对方如今的脾性, 也猜不透对方的底限,而更恐怖的是, 这人爱慕了他整整十年。
许风亭不知道,以穆泽宇现在的精神状态, 后续是否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直觉要与对方拉开安全距离:
“泽宇,你离远些,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他说着,一路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竟退无可退,心下更慌了些,眉心直跳。
“为什么要离远了些才能聊?”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穆泽宇,他突然伸手,抓住缩在床角的人,一把摁倒,再开口时,语气微恼:
“你同九弟也是这样吗?也要离远了再讲?为何每次见到我,都要避之不及!”
从前,他以为是这人性子淡,不愿随意同人亲近,而他也愿意尊重对方,将其当做不染世俗的仙长对待。
可现在,凭什么?
“凭什么穆禾野可以同你亲近,而我却不行?”
“江山与美人,凭什么他穆禾野全都能坐拥?”
腰间忽而一松,穆泽宇竟然解开了他的腰带!
许风亭当即变了脸色,也没了扯话的心思,惊慌失措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穆泽宇!你放开我!松手!”
穆泽宇越说越不甘,偏偏手下的人还在挣扎不停,仿佛被他触碰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要再躲我了!”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风亭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穆泽宇这副模样:
暴躁,崩溃,仿佛就在发疯的边缘,一点也没有从前的影子。
也就是这愣神的几息里,外衣已经褪去。
春日的衣衫本就轻薄,外衣一褪,便只剩下里衣。
许风亭连忙抓住扯上衣襟的手,在对方望来时,轻轻喊了一声:
“泽宇。”
穆泽宇停住了动作,只听对方又说:
“我不愿。”
许风亭在赌,赌这位自小受礼仪规制的太子,还留有理智。
他不愿,若是继续,便是强迫。
君子不强人所难,太傅从小就教过他。
心内的恼恨与自来的教养冲击、碰撞,如同一团躁动的火焰,试图攀过礼制的高墙,窜起,又落下,几次将要越过。
许久,穆泽宇还是松了手:
“抱歉。”
一阵沉默后,他将地上的衣袍捡了起来,替许风亭重新穿好。
许风亭不敢拒绝,担心再次将人惹恼了,安安静静地任由对方摆弄。
屋内一时陷入了寂静。
亲手替人将衣服穿好后,穆泽宇明显冷静了下来,他自身后将许风亭拥住,恳求道:
“子明,我不逼你,但是陪陪我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不要躲我。”
当陪玩总比被玩好,许风亭低着头,一动不动,决心当一个听话的抱枕。
见对方不反抗,穆泽宇抱着人,也有了闲聊的心思: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被穆禾野抓进宫了。”
他将头搁在对方的颈窝,看着窗外日落西沉之景,慢慢地说:
“自诏狱逃出来后,我本想去白云山找你的,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也叫我觉得,这世间还有值得的东西。可是,你也不在了,白云山上空无一人。”
“君彦说,你被穆禾野抓进了宫,我想去救你,手上却没有什么可用之人,穆禾野将我的势力全部清了个干净,就连自来拥护我的镇国公府,都倒戈了。”
“正巧渠国向我递来了援助,只要我帮他们解决陆朝,他们便愿意助我夺回皇位,届时,也能将你从穆禾野手上救下。”
许风亭没想到,穆泽宇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竟然还有自己的因素在,听着听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知道自己血脉存疑的事吗?”
为什么自来拥护太子的镇国公府会倒戈,自然是因为太子血脉存疑,此事虽未大肆声张,穆禾野却早已告知了太子党,让他们自行抉择。
耳畔传来一阵轻笑:
“我知道,进诏狱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但那又如何?此事尚未盖棺定论,先不说真假与否,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穆泽宇的声音带着自小养出来的骄傲:
“皇室花费多少资源才培养出一位太子,难道比不得一位散养在山上的皇子吗?我有一切储君该有的才德,明明比穆禾野更适合那个位置,血脉不该是衡量的标准,能力才是。”
“正如此刻,若我有实力成功坐上高座,谁敢说一声不?哪怕世人当下心有所怨,只要我才德兼备,有所建树,再过十年,甚至百年,还有谁不会认下一位明君?”
“人定胜天,子明,我以为你会懂的。”
原来这个天,不止是天命,更是天家皇权。
许风亭不懂,他不明白那个位置有什么好争的,日日为朝政事操劳不累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上赶着都要去抢。
许风亭垂下眸子,轻轻问了句:
“一定要争吗?可不可以,放过他。”
穆泽宇要争的只要皇位,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你让我放过他?”
穆泽宇松开手,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竟然笑出了声。
他掰过身前的人,逼迫对方直视自己,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竟然藏着隐隐的悲伤:
“那谁来放过我?子明,你告诉我,谁能放过我?”
“我花了十年时光勤勉向学,又花了十年时间稳坐东宫,最后却被一纸遗诏全盘否定,整整二十来年,一切心血付之东流,只是因为一句血脉存疑。”
“所有人都在抓着这个事逼问不休,我被关进诏狱,母后则是被生生逼死在宫中。就连你,也要求我放过他。”
穆泽宇的声音拔高了些:
“他夺走了我的一切,你让我怎么放过!”
看来,劝说是没用了。
许风亭在心下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正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位异域长相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姿高大,乌发微卷,看形貌,应该是渠国人,居然还会说中原话,就是有些蹩脚:
“夏国太子,什么时候动身?”
穆泽宇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漆黑的天幕渐渐压了下来:
“穆禾野丢了人,应当派了不少人马出去寻人,天马上就黑了,宫中守备正是最空虚的时候,现在动身刚刚好。”
他收回视线,从床上起身,渠国将领正欲将床上的人带下,却被穆泽宇拦了下来:
“阿古拉,这是我的人,你不许碰。”
阿古拉收回了手,眼神却是一个劲地往床上瞟,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中原人。
穆泽宇皱起眉,呵斥道:
“出去,清点好人马,稍后我会带他出来。”
阿古拉悻悻地收回眼,走了。
许风亭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向穆泽宇不赞同地提醒道:
“北境战事刚止,渠人正心存不甘,你带着渠兵入宫,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必担心,我只是借他们打入皇宫而已,里面有母后给我留下的一批人马,若是顺利登基,再加上宫中的御林军,拿下这群渠兵不是问题。”
穆泽宇向许风亭伸出手,含笑道:
“时候差不多了,随我进宫吧,子明。”
当夜,前太子穆泽宇率二百渠兵攻破宫门,长驱直入。
同一时刻,皇宫之中,太医院。
风欢意刚刚醒来,才从陈太医口中得知,穆禾野竟想让他自生自灭,要不是许风亭下了吩咐,就连陈太医都不敢医治。
他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叫自来高傲的人都沉下了心来。
“就在方才,穆泽宇攻破宫门,正一路往御书房的方向赶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风欢意警惕地投去一眼,只见一位黑袍老者正站在窗外,在漆黑的夜色下,形似鬼魅,也不知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你是谁?”
黑袍人掀下帽兜,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年岁很大了,但是一双眼睛却奇异得很,竟然是暗紫色的,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风欢意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没再多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穆泽宇明知你在宫中,却迟迟不来相救,知道他在宫外做什么吗?”
听到穆泽宇的名字,风欢意坐正了些,抬起眼,问:
“他在做什么?”
黑袍老者笑了笑,那双紫眸的颜色更浓了些,像是深紫色的漩涡,带着诡异的吸引力,叫风欢意忘记收回视线:
“在同那位叫子明的人叙旧,同榻而谈。”
老人的声音又轻又缓,如同一座古钟,一下又一下地,敲出悠长的余韵,蛊惑无辜的灵魂:
“他宁愿花费心思带走一个没有婚约的人,也不愿进宫来看你一眼,明明,你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二皇子殿下,你的这位心上人,心思都被别人勾走了,你就这样听之任之,没有所为吗?”
风欢意直直地盯着那双紫瞳,眼神有些发愣:
“……我该怎么做?”
“杀了他,杀了子明。”
第52章 月坠花折【修】
姚昔年住所。
裴无卿替人将黑绸取下, 伸手晃了晃:
“阿年,我伸了几只手?”
姚昔年被晃得有些晕,皱眉拍下眼前的手:
“一只。”
裴无卿大喜, 凑到了对方跟前:
“你能看清了?”
姚昔年点点头, 看起来却不是很开心, 问了句:
“亭亭找到了吗?”
裴无卿正欲答话,院中突然跃下一人, 是宫中的暗卫。
“两位大人,陛下让属下来带话, 前太子谋反,携子明公子,已杀至御书房附近,请姚神医即刻进京,若有意外也能及时救治。”
姚昔年当即站了起来:
“走。”
而此时,狭长的宫道内,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不远处就是御书房, 众人却止步不前,似乎有所顾忌。
这一路实在太顺畅了,顺畅到有些异常,穆泽宇是最先发觉到不对劲的。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 深知无论守备如何松懈,御书房这样重要的地方,也不该只派这么点人看守, 竟然让他们一路杀到了这里。
实在可疑。
阿古拉驱马来到穆泽宇身侧,看了眼被对方圈在身前的许风亭, 用一口蹩脚的中原话正色道:
“将他放在前面带路,你们陛下不敢随便动手。”
穆泽宇没动, 有些犹豫。
阿古拉横眉竖目,语气恼怒:
“抓他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这里不安全,没时间给你犹豫!赶紧把人放下来!”
宫道两面相围,最易设下埋伏,假若真有伏兵,也不是一个利于反击的地方,的确不能久滞不前。
穆泽宇终于有了动作,他抱着许风亭,翻身下马,在阿古拉诧异的目光下,走到了最前面,同时附耳向身旁之人嘱咐道:
“前方或有埋伏,跟紧我,免得受伤。”
许风亭偏过头,神情不明地看了眼穆泽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句:
“泽宇,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穆泽宇轻笑。
在夜色侵袭的宫道里,他拉着人往明亮的御书房走去,一如初见那日从容,仿佛只是带着人去面圣而已。
不同的是,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是明晃晃的野心,与玉碎般的决然:
“不,我没有退路。”
早在踏入东宫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注定,一辈子,都要与皇位纠缠,誓不罢休,绝不后退。
同行而来的还有一部分曾经在东宫做事的人,哪怕太子倒台,这群人也只认穆泽宇这一个主子,见主子以身犯险,纷纷骑马上前,将人护得紧紧的。
有人开路,军队的进度也跟着慢了下来,众人全神贯注,谨防暗处的埋伏,缓缓向前逼近,一路无事。
穆泽宇带着许风亭刚走出宫道,身后的渠兵尚未跟上,异象突生!
夜色下,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战马之上的阿古拉,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阿古拉瞬时抬手,本欲徒手抓住箭矢,却惊于羽箭所裹挟而来的巨大冲击力,竟就被这样带至心口处,刹那间,鲜血染透衣襟,再进去一点点,就要当场命陨。
能在暗夜里射出这样一箭,对目力、内力的要求极高,非常人可及,夏国宫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他抬起眼,惊诧地看向羽箭袭来的方向,入目便是皇帝的御书房,一扇窗户开着,少年君王身着玄衣,正静静立于窗前。
方才那一箭,竟然是夏国皇帝射的!
这意味着,今夜的行动,对方全都知晓,已在暗中观察许久。
而他们,全都,中了埋伏!
阿古拉摁住心口的箭矢,想喊撤退已经来不及,身后是一片人仰马翻的声音,夏国皇帝的这一箭,竟然带出了暗处的好几支羽箭,也不射人,均是射向马匹。
不过片刻,宫道内一片嘶鸣躁动,马儿左右冲撞,场面乱作一团,而本该承担风险的开路之人,反而偏安一隅。
“阴险的中原人!”
阿古拉用渠语低低骂了一句,咬牙欲冲出宫道,却被自暗处显身的羽林军拦住了道路,一时间神色大变。
回头看去时,又见一群追兵执锐而来,领头之人容貌端正凌厉,阿古拉眼熟得很,用中原话精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陆朝!”
这人居然还没死!
镇国公府在京城留有一支府兵,穆禾野早已提前联系好这位陆大将军,将人放进宫中,暗暗布防。
陆朝在北境多年,最是熟悉渠兵,又在不久前为渠人陷害,这番安排,也算是一个报仇的机会。
借着着宫道的地势,两队兵马前后拦截,渠兵皆被围堵在宫墙之内,竟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而穆泽宇这边,则是被一分为二的羽林军团团围住,以司扬为领的一众前东宫侍卫,当即上前,将二人护在己方的包围圈内,同羽林军正面交锋。
也就是在这时,御书房的门开了,穆禾野拿着弓弩走了出来,目光越过刀光剑影,先是看了眼许风亭,确认对方的安全后,向穆泽宇轻轻慢慢地开口:
“还要多谢皇兄,引兵入宫,叫朕得以捉拿敌国细作。”
一句话,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混乱,许风亭听到身后的阿古拉怒吼了一声:
“穆泽宇!你出卖我们!”
怪不得这位太子愿意走在最前面,原来早已同夏国皇帝取得了合作,他就说,胆小懦弱的中原人,怎么敢以身犯险?
阿古拉气疯了,偏偏胸口还插着箭,一怒之下,生生呕出了口鲜血,扯动胸前的伤口,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跟着白眼一番,竟然就这样断了气。
将领被气死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众渠兵瞬间暴动,誓要为自己的将军报仇,宫道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厮杀与呐喊。
许风亭抬起眼,隔着人群,同穆禾野遥遥一望,见自己望来,对方立马弯下了眉,就像替主人出气求表扬的狼崽,若是身后有尾巴,估计都要摇起来了。
他有些无语地收回视线,在心下骂了句:
臭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阿古拉留着还能向渠国讨些好处,偏要说那样一句话激他,生生将人气死了,不知道渠帝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这支渠兵的用处已经没了,穆泽宇波澜不惊地站在边上,反而将许风亭与穆禾野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他凝视身旁之人的侧颜,问了一句:
“你早就猜到,我会起兵,故而提前告诉穆禾野做好准备,这场埋伏,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计策,对吗?”
许风亭没说话,默认了。
见状,穆泽宇突然笑了起来,好半晌,喟叹道:
“果然,你果然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子明,我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啊……”
不远处,穆禾野微微眯眼,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对准穆泽宇,拉弓,放箭,直指心口,羽箭以极快的速度凌空而去。
却在半道,被另一只羽箭截胡,射了个空。
穆禾野神色微变,凝神看去,便见君彦带着一众人自宫墙上整齐规整地跃下,众人皆着黑衣,几乎要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很快就将这群人认了出来:
“君家暗卫,你们竟然藏在宫中。”
跟在君彦身后的,明显是君家失踪的那批暗卫。
这几年,穆禾野在暗中收集了不少君家的把柄,刚一登基便扳倒了君府,每个主子都落得该有的下场,唯独那群被君家自小培养出来的暗卫,却是不见踪迹。
没想到,竟被太后藏在宫中,成了穆泽宇敢造反的底牌。
君家暗卫的到来,使得场内的局势瞬间逆转,围住穆泽宇的御林军有所顾忌,节节败退,不过几息之间,便成了于穆禾野而言的不利之局。
许风亭的目光落到君彦背着的箭筒之上,方才的一番交战后,箭筒已经只剩下一只羽箭。
君彦的目光瞄准在远处的新帝身上,伸手,取出了这最后一支羽箭。
许风亭发现,这支羽箭的箭头同其它箭很不一样,很像是十年前射伤自己的那支夺命箭,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书之中,穆禾野大概也是因为中了此箭,才失了反抗的力气,故而万箭穿心,死得惨烈。
正思索时,君彦已经搭弓上弦,即将射出那支夺命箭。
许风亭不做他想,趁着穆泽宇不察时,慌忙跑了过去,在君彦身后用力一推。
羽箭破空而去,擦过穆禾野的发梢,而后没入身后的树干。
只差一点点,便要射中要害。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