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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拉起了警戒线。
姜茗和徐琪站在门口不远处,脚旁放着那摞从她那儿抱出来的剧本。一个小脸煞白,一个目光怔怔望着屋内,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斓匆匆走过去,“姜茗,徐琪,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徐琪一见颜斓,提在半空的心倏的落下来,委屈油然而生,眼泪唰地一下掉了出来,“颜斓姐!你终于来了!”
颜斓沉着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手递了张帕子过去,“别哭了,警察怎么说?”
姜茗后知后觉转回头,看起来比徐琪镇定得多,细声细气喊了声“颜斓姐”。
颜斓:“没事儿吧?”
姜茗摇摇头,一夜未睡,她其实有点困了,“没事,警察刚刚问了些问题,说是一会儿还要去做笔录。”
颜斓皱着眉,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心骤然沉到谷底。
颜斓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种手段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茗这么个小喽啰,至于掀起这么大的风波吗?
颜斓收回眼,眉眼温和下来,安抚姜茗,“一会儿我和你去,累吗?”
姜茗摇了下头,“您才是,麻烦您又要替我操心。”
颜斓微微一笑,“都是份内之事,咱们是合作关系,不要太客气。”
姜茗没有反驳,跟着笑了笑。
她这两天惹的事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颜斓不骂她,她都觉得颜斓脾气太好了。
“监控呢?”颜斓没在这个问题多纠结,转而问起眼前这件要紧的事,“警察去看了吗?”
“看了,”徐琪抽抽噎噎擦着眼泪,义愤填膺地插进去话,“太多了,一下子根本看不完,我们问保安,保安说没看到可疑人物,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
姜茗偏头看着徐琪,抬起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转回头缓缓接话,“应该没什么事,左右咱们提前知道了,也好有个防范。”
话是这么说没错,墙上的字眼却不时跳在颜斓心上,这个人至少很了解姜茗,且一直在关注姜茗,知道姜茗的动向,而且,还很有手段。
这个小区,安保说不上顶好,也不至于很差。
能来无影去无踪地办出这件事儿,防范…也要防得住才行。
但现下,她们俩估摸着都受到不小的惊吓,颜斓便只顺着话头说,“是,还好没撞见‘他’。”
“这里不要再住了,”颜斓再度看了眼屋内,那股血腥气儿浓得不得了,眉头拧起来又舒展开,勉强笑着,“正好上次说要搬家,趁这个机会搬家也不错。”
姜茗还没回应,徐琪狠狠点头,“这里肯定住不了了,太危险了!”
姜茗抿唇,偏过头,往里再看了一眼。
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盛初棠替她置办的,大到沙发电视,小到一锅一碗,里面的装潢,一点一滴,也都是盛初棠选定的风格。
她终于,要跟她彻底分开了。
明明早就决定好了,真走到这一步,心底却泛起无尽的伤感。
她想,世上的事大抵都如此,求而不得才是常态,越是纠缠,越是伤人,谁也留不住谁。
“ 姜茗?”
“姜茗?”
姜茗倏然回神,徐琪和颜斓都齐齐望着她,姜茗下意识扬起唇角,“怎么了?”
颜斓放低声音,“这段时间不安全,房子我再继续找找,你带着徐琪先住酒店,安全起见,我再给你请一个保镖,你出行一定要注意些,带着人,尽量不要自己出门。”
姜茗点头,想想问道:“考试呢?不方便带她们的吧?”
颜斓也觉得这事儿为难,姜茗主业还是学生,资源渠道还得仰仗看好她的老师,缺考实在不是个好做法。
但如今,人身安全比较重要。
“申请缓考吧。”颜斓认真思考后,给出答案。
姜茗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倒是再度回头,看了眼屋内,随口小声说道:“这些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颜斓也望进去,她分辨不出来。
是什么血不知道,血液干涸到这个程度大概过去多久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姜茗这句话里的意思。
颜斓目光落回到姜茗脸上,“谨慎些好。”
姜茗眉眼落下来,和顺的模样儿,“在学校,总归没那么危险吧?我去考完,再跟她们回来不行吗?”
这是说不通了。
颜斓看着她,深深叹口气,“行吧,但一定得小心注意,不要太大意。”
姜茗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变化。
沉的淡然。
颜斓觉得她有点儿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看着倒还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三人没再多话,等着警察勘查完现场,一起去了派出所。
姜茗乖乖坐在椅子上,一问一答。
“最近没察觉有人跟着你?”
姜茗摇头,“没有。”
“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姜茗沉默了一会儿,直言不讳:“惹到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对面的警察笔一顿,嘶声抬起头,正对上姜茗无辜的眼睛,掩嘴嗽了下嗓子,“一个一个说。”
姜茗:“……”
做完笔录出来,太阳已经升在最上空,烈日洒在地面上,掠起一阵阵迷蒙的雾气。
姜茗和徐琪一起站在路边,等颜斓开车过来。
按说烈日当空,应当是热的,姜茗轻轻吐出口气,
为什么觉得冷呢?
还没想出头绪,面前倏然站了个人,
“姜茗小姐吗?”
第127章 亲戚
面前是个中年男人, 看面相儒雅沉稳,一身黑西装,捂得严严实实。姜茗光是看他一眼,背后沁出一层汗。
她等的人。
来了。
“我是。”姜茗眼疾手快拉住要乱说话的徐琪, 错步往前将她拦在身后。
来人微微颔首, 声音无波无澜, “我们老爷子想请您见面一叙。”
他说着话, 侧身往后看了一眼, 姜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辆深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 即便是到现在,姜茗还是有不真实感,费力镇定着,“你们老爷子是谁?”
那人并没觉得这话冒犯,依旧毕恭毕敬,微鞠躬递过一张名片。
声音低沉, “海城姜氏。”
名讳他似是顾忌,并没有直说。名片上印得清清楚楚,姜茗扫了一眼, 收起名片, “稍等,我和同伴交代几句。”
颜斓已经将车开了过来,急匆匆下车赶过来,“怎么回事?”
“颜斓姐, ”姜茗把卫衣帽子拉上去了点儿, 墨镜摘下来,浅浅笑了下, “你和徐琪先去酒店吧,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眉头一瞬间皱起来,颜斓走近几步,拉着姜茗,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跟人跑了,姜茗的话全当没听见,直接发问:“这人是谁?”
她音量如常,丝毫没避着后面的男人。
姜茗任她拉着,脸上的笑清清浅浅,看着好看极了,颜斓呼吸一滞,拿出墨镜替她戴上,“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吗?还敢乱跟人走?”
语气气冲冲地,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姜茗眼里澄澈,眼睫不自觉颤了颤,声音压低下来,“是我妈妈那边的亲戚,派头大得很,不去不行。”
颜斓还是没放开她,“确定?”
姜茗点头,“确定的。”
颜斓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最近姜茗身上的事儿太多了,多得有点儿离谱了都。
“不能让徐琪跟着去?”
应该是可以的,姜茗心虚,是她不想带而已。
她有一种直觉,这次要说的话,应该不会很好听。
姜茗摇头。
颜斓气结,平素也没听见姜茗有什么亲戚,前不久刚跑出来个便宜爹,这回又冒出来一堆眼高于顶的亲戚,闹呢?
颜斓不死心,“去哪儿?去多久?我一会儿让人去接你。”
这……
手指耐不住动了动,姜茗更没底气了,讪讪道:“结束了我给您打电话?”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跟人家走?!”颜斓气得想掐人中。
她不自禁抬高了音量。
一点儿没怕后面的人听见。
男人没装死,默默移了下步子,挪到颜斓身前,沉沉打断颜斓的质问,再递出一张名片,“颜小姐,您好,我是姜氏集团董事特助,敝姓唐。”
颜斓愣了愣,松开姜茗的手接过名片。
海城姜氏。
脑海的线倏然和一个词条对应上。
颜斓心猛地一惊。
诧异地转过眼,在姜茗和眼前的男人身上逡巡。
男人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态度,“我可以带姜茗小姐离开了吗?”
颜斓回神,转回眼看着姜茗,沉下心思叮嘱,“注意安全。”
姜茗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姜茗上了那辆劳斯莱斯,须臾疾驰而去。听完了全程的徐琪,神情又呆又傻,许久才叫了声,“颜斓姐,刚刚是我在做梦吗?”
颜斓神情要严肃得多。
她没应声。
“姜茗和海城姜氏……”徐琪呆呆地追着那里已经消失的车影,“姜茗是海城姜氏的人吗?”
颜斓没那么天真,从姜茗的态度可以窥得见几分不对,“妈妈那边的亲戚”,这几个字基本上可以下个定论。
来往绝不是很热切。
这几年也都没什么动静,再想想近期的风波,只能说,来意难测,未必是好事。
颜斓只希望,不要是坏事。
短促地叹出口气,收回目光,“走吧。”
……
姜茗这边的事儿,仰赖警方保密工作做得好,是以在南城的盛初棠,分毫不知。
她前一晚就赶回了南城。
连夜和团队开了个会。
姜茗到家的当口,她也正正好约了几位集团合作方,见上一面。
这些年,集团大部分项目,都明里暗里过了她的手,她不敢说十成十,十之七八总归不虚。
原先总有诸多顾忌,想着兵不血刃,和平顺畅。
也……错得离谱。
盛初棠垂眸,兀自缓了缓,包厢门从外面打开,走进几个人,男男女女,脸上都带着笑。
“盛总,好久不见。”
盛初棠站起身,唇角轻缓地扬上去,“好久不见。”
“盛总这次回来,是有好事将近吗?”
“张总,”盛初棠抬了抬酒杯,笑意盈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久别相聚,可不是好事吗?”
“那倒是,”另一人接过话茬,跟着举杯,“盛总好不容易回来聚一聚,确实是件大好事。”
“为盛总回来干一杯!”
盛初棠微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盛初棠回到秋水台,约莫是下午两点,一身的酒气,一夜未合眼,她其实不怎么困倦,只是站在和姜茗待过的地方,心底难免起了些不同寻常的涟漪。
她倚在门旁,心口沉甸甸的,竟然生不出勇气踏进去。
冯露一路跟着她,在她开会、应酬的时候,勉强眯了眯眼,虽然觉得困乏,但比起盛初棠,自觉好上许多。
见盛初棠杵在门口,忍不住唤她:“棠姐?”
她和姜茗,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这里。尤其是姜依月刚走的那段时日,她还全心全意投在集团上,脚步困顿在南城。
如果不是接来姜茗,立即就与家里吵开了天,她只怕也想不到要自己出去。
“嗯。”
盛初棠低头,总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冯露凝神注意着她,“您先去休息呗?这么耗下去,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啊。”
盛初棠又“嗯”了声,抬脚踏进门。
是啊,冯露说得没错,她得去休息,明天只怕还有一场硬战要打,不能这么干耗着。
盛初棠略略回神,“你上次来过,客房知道在哪儿,你也去休息休息,我就不客套了。”
冯露使劲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去睡会儿吧。”
盛初棠没有多说,自顾自回房洗了个澡,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梦里似乎和人起了争执,又似乎发生了些旖旎的事,醒来后,倒什么也没记得。
她看了眼手机,将将八点。
窗外的天色尽皆暗了下来,楼下的树影在风中摇曳,盛初棠定神看着,只剩下奇异的恍惚感。
耳边似有叹息,她怔怔站在,良久才发现,那叹息竟是自己发出。
她又想起那个大雨的夜晚,想起姜茗的泪,想起姜茗的失望。情不自禁又是一叹。
姜茗敬她、爱她,她却总是,做些伤害她的事。
盛初棠盯着夜色,缓了缓走出房间,顺手拨通周宁的电话,从昨晚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姜茗那头的情况怎么样。
周宁接通,“咦”了声,“刚想打给你,你就打过来了,咱俩也算心有灵犀了吧?”
盛初棠勉强笑了笑,“周宁姐,您怎么也会这么玩儿了?”
周宁哈哈一笑,“这不受咱们姜茗影响嘛,我看你,也越看越喜欢咯!”
盛初棠:“……”
“好了好了,说正事,”感受到盛初棠的沉默,周宁掩嘴轻咳了声,“应该是姜家出手了,舆论全部压了下去,不过,方式有点儿难以言喻。”
盛初棠蹙眉,走到客厅,“怎么说?”
冯露已经起来了,在客厅坐着,看见盛初棠,忙站了起来,“棠姐。”
盛初棠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坐着,不用管她。
周宁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的感觉,从物理层面上让这件事消失了。”
盛初棠脚步停下来,眉眼微沉,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堵在心口的情绪愈加浓烈,一时找不出话。
周宁:“姜家出手,我们这边就不好插手了,左右只是感情的事,并不算什么大污点。我们保留了一些证据,届时如果还有翻旧账的,倒也不怕。”
盛初棠轻“嗯”了声,“姜茗那边呢?有什么回应吗?”
“没有,”周宁话一顿,略有迟疑。
就这两秒的迟疑,勾得盛初棠心又提起来,“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周宁严肃许多,“我这边刚收到的消息,还没求证真假,不过多半八.九不离十。”
她越是吞吐,盛初棠越是冷静,“姜茗那边怎么了?”
周宁毫不意外她会这么问,怎么都有点儿说不出口,“你给她置的那个住处,被人泼了血,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盛初棠站在原地,心跳停了一瞬,“她人呢?”
“她没事,”周宁急急说,“已经报了警,警方在处理这件事,我们这边也在查,有结果我会跟你说。”
盛初棠扶着桌子站稳,“姜家呢?”
周宁一鼓作气说完,“只打探到他们在接触姜茗,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也没有见别的动作。”
盛初棠沉默了阵儿,“周宁姐……”
周宁应了声,“放心吧,你操心你那边的事,姜茗这边,我给你盯着,不要太担心。”
不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
她的姜茗,果然成了众矢之的。今天闯的是姜茗的住处,明天会不会就对下手?
“这个人能找到姜茗住的地方,应该是很了解她,”手指紧紧扣在桌上,盛初棠眉间冷淡,说话的模样儿极为认真,“能做得出这种事,也绝不是一般粉丝。”
周宁颔首,“我跟你想的一样,我心里有个人选,现在还差证据。”
盛初棠也是一样,可终归不放心,也不敢笃定,声音刻意沉静,隐约偷跑出几丝恐慌。
“周宁姐,姜茗那边,一切拜托您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得把姜茗的事拜托给别人。
“我不是别人,不要讲拜托,姜茗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能不上心吗?”周宁浅浅叹道,“只有你那边一切顺利,我们才能成为姜茗强有力的后盾。”
盛初棠垂眸,“嗯。”
“你那边怎么样?”周宁换了个话题。
“快了。”盛初棠说。
“那就好,”周宁,“等你的喜讯。”
电话挂断,盛初棠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她该怎么办?姜茗该怎么办?姜家会保护好她吗?
手机界面停在姜茗的微信上,斟酌许久,终于还是退了出来。
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最好不要去打扰姜茗。
盛氏的风波,才刚刚卷起。
让盛初棠等待的时间,并不很久,第二天一早,盛氏那位老爷子就勒令她回去。
她带着冯露,慢慢悠悠喝了个早茶,佯装风尘仆仆地回了老宅。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可走进去的一霎那,竟然还觉得熟悉。
餐桌上,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都在等她。她的父母、兄弟,看她的眼神,都不怎么和善。
盛初棠敛去笑,喊了声:“爷爷,这么急喊我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座首的老爷子拧着眉,“坐下再说。”
盛初棠神色自若,倒是看不出什么,施施然在下首落座,并不主动开口。
“集团好几个项目上下两端,都出了岔子,”盛老爷子先开的口,“这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盛初棠微微蹙眉,睁大眼睛,神情凝重些许,“哪几个项目?”
她恍然想起,当初学表演的原因。
在这个“家”里,不会演戏,实在很难生存。
她那个模样儿,真像那么回事儿,盛老爷子看着,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消息有误。
再怎么说,盛初棠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但他还是稳着,“你不知道?”
盛初棠挑眉,“您怀疑是我?”
盛老爷子沉吟。
“除了你还能是谁?!”
有人抢话,盛初棠偏眼。
是她父亲,亲生父亲。
第128章 邀请
盛初棠曾经也有过质疑, 面前这两个人,真的是她的父母吗?
到今天,这样的疑惑,偶尔还会从心底里冒出来。如果不是有盛泽宇做对比, 她会以为, 父母就是这样的生物。有了盛泽宇以后, 这样的疑惑就越来越多。她和盛泽宇, 区别在哪儿?
性别?年纪?
盛初棠不懂。
她也不想懂了, 和这些人做戏,蓦地生出厌倦。
盛老爷子叱了声盛父, 转回眼看向盛初棠,眼里的打量很明显,“真不是你做的?”
盛初棠垂着眸子,双手交握在膝上,倏然觉得无趣,“您好像也认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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