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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20

作者:柯姬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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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手指垂在身侧, 指甲陷入手心, 清晰的痛意,盛初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簌簌地飘落, 伴着风雨吹进姜茗空旷的心里,她相信盛初棠,她想要相信盛初棠。

心底却透凉。

“告诉我,”姜茗抽噎着,强迫自己压下去泪意,抬起眸子直视着盛初棠,泪依旧从眼角冒出来,“那些都是谎话,是你有不能说的隐情,你和他只是逢场作戏,你心里真的有我。”

盛初棠立在她身前,脸色越来越冷。

姜茗眼前模糊,抬手擦了一下,“只要你说一句,我保证什么都不问,我保证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姜茗擦了一下眼睛,但并没有用,除去摩擦得更红了一点儿之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每一滴都往盛初棠心上渗。

滚烫滚烫地。

手指禁不住想要抬起来,触在姜茗脸上,轻轻拭去她的泪,再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慰。

但是不行。

盛初棠冷着脸,眉目都沉下来,“姜茗。”

嗓音沉冷疏淡,盛初棠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姜茗懵了一下,情不自禁探手过去,想捉着盛初棠的手,依靠肢体触碰,来勉强寻求一点点儿信心。

“求你了,只要给我一个答案,我只要一个答案,我可以乖乖的,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一直等着你。”

答案?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答案?

盛初棠往后退了一步。

姜茗的手愣在半空。

她怔怔抬眼,眼里的错愕全部变成了惊诧。

猝不及防地对上盛初棠冷漠的眼睛。

姜茗有多久没看过盛初棠这样的神情了?

至少从前,盛初棠从没这样看过她。

姜茗在她眼里看到自己,和看那些其他的追求者一样,疏离冷淡,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姜茗太熟悉了。

比刀子还要锋利,看得她无所遁形,眼泪顿在眼眶里,姜茗想逃,眼里的悲哀被恐惧侵占,无意识的害怕。

盛初棠说的是真的。

手指在发颤。

姜茗垂眸,避开了盛初棠的眼睛,不信邪地往那边再探了探,盛初棠往后退了一大步。

心脏骤然沉下去,没入海底,半分挣扎也没有。

姜茗呆愣地抬起眼,眼睫轻微地颤了颤,没有泪掉出来,姜茗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发虚,“只是消遣?”

眼神紧紧盯在盛初棠脸上,妄图看到哪怕一丝动容。

没有。

一丝都没有。

盛初棠冷着脸,望着她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是。”她说。

真的是她说的。

姜茗收回手,放在心口边,死死摁了一下。

只是消遣……只是消遣……

姜茗咬唇,呻.吟从唇边的缝隙里漫出来。

居然只是消遣吗?

怎么会?盛初棠明明那么投入,那么动情,那么……让人难以抗拒,怎么会只是消遣?

“我不信。”姜茗摇头,往盛初棠那边跟了一步,“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盛初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喝住她,“姜茗!”

姜茗伸出去的手,再次顿下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了,盛初棠还是能这么轻巧地把她踢开?

眼泪又情不自禁地聚在眼眶里,姜茗怔怔望着盛初棠,不切实际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盛初棠不会给她。

她心知肚明。

姜茗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

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盛初棠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棠棠?是谁啊?”

他叫她棠棠。

姜茗茫然地抬头,眼神越过盛初棠,望向她身后。

“关承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

有什么挤在胸膛里,挤得心脏完全没办法跳动,只剩下迟钝地窒息感,不断侵袭掉仅剩的氧气。

姜茗眨了眨眼,眼神缓慢地从后面人的身上挪到盛初棠这边,脑袋懵得要命,她张了张嘴,竟然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盛初棠没有骗她?

盛初棠真的喜欢他?

那她算什么?

手再度抬了一下,妄图抓住盛初棠的手,妄图留住盛初棠,眼泪顺着眼角自顾自往下掉,姜茗半点儿不觉。

盛初棠最后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转过身,朝着关承言走去,“弄好了?”

心脏终于后知后觉地传来大片大片的痛意,完全抑制不住,姜茗开合着唇瓣,无意识地吸着气。

脚步慌乱地往后退。

是假的,是真的,是假的,还是真的?

盛初棠带别人进来了。

盛初棠不要她了,她没有家了。

都是骗人的,明明也喜欢……不,不对,盛初棠从没有说过喜欢她,都是她自以为是。陷猪府

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到四肢,刻意忽略的那些细节,一点一滴通通聚集上来。

尤其那一晚。

盛初棠不过是喝醉了酒,不过是害怕她一再追问,她从来没承认过她喜欢她。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是她自己脑补了一切。

雨越下越大,姜茗越跑越快。

眼泪在脸上肆虐,和磅礴的雨交汇。

冷,刺骨的冷。

浑身都僵得在颤抖,心口的痛漫出来,放射到后背,姜茗连站直都觉得痛苦,她不得已停下来,缓慢地在原地蹲下去。

姜茗几乎压抑不住痛哭的声音,她只能咬着手背,任由眼泪奔涌。

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姜茗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盛初棠,关承言,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居然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们会亲,会抱,会做所有她和盛初棠做过的事。

心脏狠狠揪起来,痛得姜茗忍不住呼出声。她没有姜依月,也没有盛初棠了,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只剩她一个人了。

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嘴里尝到腥咸的滋味儿,茫然无以复加压过来,连痛意都冲淡了几分,雨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强行让她清醒似的。

姜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别墅早已经看不见,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盏隔着一盏的路灯,兢兢业业地陪着她。

空荡的心,有风呜呜地吹过。

姜茗张了一下嘴,空气一并穿过去,透过心脏,她不知道是风在哭,还是心在哭。

她真的,不要她了。

……

关承言看了看门外,人已经跑远了,挑眉,“童养媳?”

盛初棠冷着的脸一直没变过,“你很闲?”

“哎?”关承言笑笑,“盛总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吗?”

盛初棠眼神疏淡,冷冷扫了他一眼,走过他身边,“合作伙伴而已,不要自讨没趣。”

她没提那句“棠棠”,关承言自然当作无事发生,眼睛往外再看了眼,“不用去追吗?外面雨下得很大。”

盛初棠脸色倏然一变,须臾掩去,恢复成平静的模样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关承言勾唇,转过身直视着盛初棠,神情戏谑,带着一丝浅显的认真,“咱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一条绳上?

盛初棠停在沙发旁,一只手缓缓搭在沙发上,眸光冷涩,笑容一点一点在脸上堆聚,“你最好下一秒开始说正事。”

关承言见怪不怪,立即敛了笑,搓了搓手指,“书房的监视器搞定了,现在只剩下卧室,未经批准,我可不敢擅自进去。”

盛初棠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儿,“冯露呢?让她带你进去。”

关承言偏头,朝书房努努嘴,“给你打扫卫生呢。”

盛初棠上下打量了关承言几眼,心上那口堵着的气,勉强收了收,转身走去厨房,找了条干净的毛巾,丢给关承言让他擦手,脚步没停,往大门那边走过去。

“你去哪儿?”关承言跟在她后面,半点儿没有“蚂蚱”的自觉。

如果不是她身边的人都被监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靠谱能用的人,关承言这种得寸进尺的货色,盛初棠半个眼神都不会给,更不用谈合作。

盛初棠脚步微顿,身子微微侧回去,眸子比刚刚看姜茗的冷漠,还要更过几分,“入戏了?”

嗓音微有嘲讽。

关承言摊手,一脸无辜,“好奇而已,现在去追应该还追得上,不拿把伞吗?”

盛初棠扯唇笑了笑,嘲讽意味儿十足,没应声,回身继续往前走。

“不过我可提醒你,”关承言低头,把盛初棠丢过来的毛巾攥在手上,仔仔细细擦着几根葱结一样的手指,“外面到处是盯着你的眼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盛初棠没回头,声音轻飘飘落回去,“管好你自己。”

第107章 没出息

“女士你好,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姜茗茫然地抬起头,几个保安打扮的人站在她身前,伞偏在她头上,挡去了大部分的冷雨。

泪挂在脸上, 姜茗勉强收了收, “没事, 谢谢。”

来人态度很好, 也没有做多余的事, 只是一直举着伞给姜茗挡雨,“需要送您回家吗?”

家?她哪儿还有家?

姜茗垂了下眸子, 眼泪从眼睫旁溢出去,姜茗抬手,一并擦去,咬牙站了起来,“不用了,谢谢。”

保安没多问, 看她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儿,把手里带的伞递了过去,“雨大, 您多保重身体, 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管联系我们。”

姜茗呼吸停滞了一秒,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没抓住,心口依旧疼得站不住, 姜茗微微躬着腰身, 接过了那把伞,“谢谢。”

“不客气。”

……

徐琪站在门口, 来来回回地踱步,进不去,走不了,雨越下越大,她越来越焦灼。

其实姜茗去了半个小时不到,但是空旷的枯等,最是耗耐心,周围有点儿风吹草动,她都得打眼看一看。

尤其大晚上,乌漆嘛黑,老是不自觉想一些不好的事。

姜茗进去没带伞,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又或是会不会进出的路上遇到歹徒,之类之类。

看到姜茗打着伞走出来时,徐琪一颗心才落回去。

下一秒,又生生吊在半空。

“姜茗?这是怎么了?”

一身全都湿透了不说,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哭过。

姜茗摇了下头,嗓音低沉嘶哑,“没事,回去吧。”

这还叫没事?徐琪匆匆拉开车门,到这会儿了也不敢多问,好在她包里有备用的毛毯,拍那几场雨天的戏准备的,一直没拿出去,忙拿了把姜茗裹起来塞进车厢。

空调开到最大。

姜茗小小一只,缩在座椅里,低垂着眼睑,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算了解姜茗,也仅仅是在工作时才跟着她。徐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近的姜茗,反正很不对劲,或许是太入戏了。

脑海里倏然一片空白。

姜茗蜷着身子,眼神呆滞,空空地望着毛毯上的一个点。

奶牛色的毛毯,有一个小黑点,圆不溜秋的,并不很可爱,在这一片纯白上,像泥点儿溅上去的污渍。

有如她之于盛初棠。

心口又泛起一阵刺痛,姜茗咬唇,阖下眼睑。是一场梦吧?盛初棠怎么会这样对她?

那个人,一定不是盛初棠。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姜茗不知道。

她也没有了知道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梦,因为另一个主角的离场,她必须到此为止。手指紧紧攥起来,有点儿疼,比不过心口那处,闷,钝,但是疼。

好像又有点儿想哭,姜茗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没有泪。

那处一直冒出痛意的心口,终于放肆地漫出来大片大片的寒意,和车内的暖气碰撞在一起,更是抑制不住的冷,冷得姜茗浑身发颤。

是梦啊,一场美梦,到了该醒的时候,就成了噩梦。

姜茗闭眼,想笑,终于还是笑不出来。

她以为能一辈子在一起的人,终于还是不要她了。都不要她了。

她就该一个人。

姜茗仰头,一滴泪忍不住从脸颊旁滚落。

姜茗迅速抬手拭去。

徐琪没问。

颜斓的电话来的恰巧及时。

“现在还在城区?”

徐琪“嗯”了声,“刚刚出发,准备回去。”

十一点了,回去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一点多,勉强还不算太晚。

颜斓看了眼时间,还是觉得不对,大老远回来一趟,这满打满算才待了半个小时,回来干嘛了这是?

“姜茗呢?”

徐琪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姜茗,“在我旁边。”

“你把手机给她,”颜斓这个点儿早下班了,记挂着这几个艺人的事儿,放不下心,“我跟她说几句话。”

徐琪“嗯”了声,眼神示意姜茗,姜茗没反应,徐琪无奈,只好轻声喊她,“姜茗?”

手机递过去,姜茗微微转过头,眨了眨眼。

“颜斓姐的电话,有话和你说。”

姜茗迟缓地接过来,放在耳边,低低叫了声,“颜斓姐。”

颜斓一听就知道这声音不对,没给姜茗留面儿,“哭过?还是感冒了?”

姜茗抿唇,一瞬间从那个低落的情绪里挣扎出来,后知后觉地恐慌,她有工作,还有要负责的人和事情。

那个状态,不能持续。

掩埋在深处的理智一寸一寸回笼,姜茗咬唇,尽量平稳着嗓音,“这边下雨了,不小心淋到一点儿。”

听着像是那么回事儿,颜斓没在意真假。

“一会儿到剧组,让徐琪给你煮碗姜汤,不舒服就提前吃点儿药,多喝点热水。”

心里骤然一酸,眼泪飞速聚集在眼底,姜茗低头,眼泪砸在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嗯,我知道,谢谢颜斓姐。”

颜斓怀里摆着平板,边说边看了几眼,“我看过了,下个月一号就是你杀青的日子,我会提前过来接你。恭喜你即将完成一部新的作品。”

刚憋回去的泪意,又开始集聚,姜茗死死咬了下唇,久久才憋出一句,“谢谢颜斓姐。”

这个剧本,颜斓也看过,后期确实比较压抑,徐琪说她比较入戏,情绪不对,颜斓也感受到了。

不过所幸,也没几天了,杀青离开剧组,慢慢再调整。

颜斓点开姜茗这边的安排事程表,进组四个月,积压了挺多新的通告,和盛初棠苏导的合作,即便只是个女二号,也能让姜茗的身价水涨船高。

“不用客气,”手指停在平板某页,颜斓打开编辑模式,把平板摊在膝盖上,拿下手写笔,圈出了一个日程,“你这个学期的期末考是什么时候?”

姜茗心间一咯噔,她完全没想起来这回事。

“我还没看,”姜茗抿唇,有点儿不好意思,“颜斓姐,您稍等,我看一下。”

颜斓应声,没催,按去年的日程排到了下个月中旬,不出意外,应该也差不多。

果然,姜茗翻了翻通知群,轻舒口气,“十号到十五号,暑假有两个月。”

“那还好,你自己注意复习。”颜斓把日期标上去,“二号在南城有个直播活动,我把流程发给你,回头你看一看,背一背词。”

通告停了这么久,接到一两个,姜茗没什么意外,“好。”

“另外,”颜斓说,“四号京都有个广告拍摄,是个短期饮品的代言,价位合适,也不会耽误太久。”

颜斓姐轻易不会找她,找她多半是有工作安排。剧组这边结束,后续工作走向和大致安排需要商议。

姜茗平缓呼吸,将这些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好。”

颜斓继续说,“有不少本子递到我手上,我看了一下,留了一些还算合适的,到时候拿给你看一看。”

姜茗:“好。”

“这个暑假……”

终于切入正题,姜茗微微吸了口气,每年寒暑假必问的话题。姜茗等她微顿的当口,接过话题,“您给我安排就是,有合适的剧本也可以接。”

颜斓眼一亮,当即坐直了点儿,“暑假不回家?”

姜茗恋家,颜斓早有领会。

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家,暑假还好,会留一些时间营业,寒假更夸张,整个儿消失。

颜斓在这方面,一般不强迫艺人,由她们自己的选择,可以忙,可以闲,是好是坏自己担着。

说到回家,姜茗心口又是一紧,勉强压下去,浅笑道:“大三结束,马上就毕业了。”

话不用说完,未尽之意两人都明白。

“行,”颜斓放下手写笔,退出编辑模式,“那就先这样,一会儿我把两个活动的内容发给你,你抽空看一下,但是一定不要耽误剧组拍摄。”

姜茗缓缓靠向窗边,紧绷的神经在和颜斓对话后,乍然松弛下来,浑身上下仿佛灌了铅,沉重得不得了。

“好,我知道的。”

颜斓再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姜茗攥着手机,微微缓了两口气,把手机递回去给徐琪。

“颜斓姐说了什么?”

徐琪接过手机,看了眼,电话已经挂了。

“没什么。”姜茗整个人偏向车窗那边,蜷缩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过了会儿,闭上眼,“叫你给我煮姜汤喝。”

“好呀,”徐琪咧嘴,“这个我拿手。”

姜茗扯了下唇角,没睁眼。

好多事情,堆积在胸口,隐隐漫上痛意。

人生常有变数,她早就知道。

只是难接受。

回程路上,姜茗再没说第二句话。

当晚就发起了烧。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也强撑着爬起来吃了退烧药,可是躺在空旷的房间里的时候,眼前总是回想起和盛初棠在一起的日子。

她不想哭的,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药有点儿苦,从舌尖上,一直苦到心坎儿里,苦得连流出来的眼泪,都是苦的。

她想盛初棠。咸祝腐

没出息地想。

……

冯露从房间出来,盛初棠正在关大门。

“棠姐?你这是去哪儿了?一身都湿了?”冯露匆匆过去,“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别着凉了。”

盛初棠微垂着头,头发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淌,“没事,关承言呢?”

“在姜茗房间里弄监视器,”冯露答道,“让我出来给他倒杯水。”

盛初棠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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