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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下意识想逃。
可她无路可逃。
她看着她们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冲她笑了笑,站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小姜老师。”
“咔啦。”
姜茗听见心脏支离破碎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理智告诉她,众目睽睽之下,应当笑一笑,可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受她控制。
那股恶心感,在看到盛初棠脸上熟悉的笑容时,铺天盖地地漫出来,姜茗想吐。
浑身发僵。
徐琪机敏热络的接过话头,惊喜道:“盛老师,您也来参加这个节目吗?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漂亮!”
盛初棠微微点头,唇边带着笑,眼神落在姜茗脸上,“谢谢。”
姜茗的脸色很难看,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盛初棠略微放了点心,眉睫微垂,唇角略微往下,在姜茗旁边坐下,心一寸一寸落回肚里。
很好。
这样就很好。
第119章 被查
化妆间里人员杂乱, 唯独盛初棠的气息萦绕在身旁,没来由地让人心烦。
姜茗缓缓吸口气,站起身,对着化妆师, “抱歉, 我去趟洗手间。”
她的妆造已经差不多到尾声, 小小再调整一下即可。她脾气好, 化妆师自然也好说, “嗯嗯,您去吧。”
徐琪立即跟了一步, “我跟你去。”
徐琪还记得盛老师离组姜茗有多失态,恐怕现在看见盛老师,又勾起了那些戏里的情绪。
她可是在颜斓姐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绝对能把姜茗照顾好,可不能一开始就出岔子。
姜茗脚步微微顿了顿,两秒后才平稳着嗓音, 说:“不用,很快回来。”
徐琪还在迟疑,姜茗已经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她看得清楚, 姜茗从刚刚开始, 一次都没看盛老师。盛老师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回应。
绝对是有问题。
徐琪刚想跟上去。
身后的声音叫住她,“徐琪?”
那道声音,温柔和煦, 听在耳朵里, 如沐春风。徐琪一激灵,麻溜儿地转回身, “盛老师?您叫我?”
“是,”盛初棠脸上带着笑,完全没什么架子,“剧组杀青我没来得及赶回去,好久不见小姜老师,她最近怎么样?”
她笑得温和,问的话也软绵绵地,和风细雨般的包裹在心上。徐琪完全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下意识乖乖回答,“挺好的呀,就是您离开以后,她还在戏里,老是想着您,”
说完徐琪自己觉得怪异,立马改口,“啊不是,是您演的那个角色。”
“哦?这样啊?”线著负
盛初棠偏头望着徐琪,神情温润极了,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徐琪咽了下口水,蓦地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意识到盛老师问的是那件事儿的影响。
徐琪斟酌了下,避重就轻,“嗯嗯,杀青以后就好多啦,没有别的什么,不过这两天断断续续有点儿发烧,身体不太舒服。”
算是解释姜茗为什么不理人。
徐琪眼神一直注意着盛初棠的脸色,眼见着她眉睫颤了颤,似乎变了脸色,不过转瞬,又恢复成原样儿。
“小姜老师生病了?”
语调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丝急切。
徐琪心里讶异,但没多想,“不是很要紧,就是有一天淋了雨,这不一直断断续续没好透。”
盛初棠点了下头,眉目垂下去,声色淡淡,“这样啊,吃药了吗?”
“吃了的,”徐琪说,“也好很多了。”
盛初棠再度点了点头。
姜茗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方,在空调下房里的水,流出来,冷冰冰地,冲在手指上,连手心都是冷的。
镜子里的那个人,浓妆也挡不住苍白的脸色。
姜茗垂着眸子,看着水流追逐似的齐齐往下,焦躁的心缓慢地平静下来。没关系,她在这行,跟盛初棠碰上也是在所难免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未必就是盛初棠跟着她,兴许是姜南故意让她跟着盛初棠也难说。
冷静一点儿,只是同事而已。
姜茗低着头,深深吸气。
没事的,姜茗,一切都会过去的,盛初棠也好,姜南也罢,都会过去的。她们终究会发现,她和姜依月不一样,她也无意插足她们之间的纷争。
姜茗再吸了口气,眼眶里的红意才勉强压下去,眼泪却不自禁从眼尾落下。
姜茗抬手,飞速擦去。
不要哭啊,不要哭,姜茗,她们不值得。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掉落,一滴又一滴。
姜茗闭眼,飞速抹掉泪珠,竭力将眼泪憋回去。
明明不想哭的,可一旦看到盛初棠,就会想起那些所有的事。她最珍爱的人,她最依赖的人,她最喜欢的人,她心心念念的爱人。
她以为,她也同样爱她。
谁能想到,她只是…她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人的延续。
眼睛酸得发疼,姜茗险些忍不住,恰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姜茗缓了缓,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姜南。
她是真的,契而不舍,甚至连号码都没换一个。
姜茗盯着那串数字,不止眼睛疼,脑袋也疼。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第二个人,鬼使神差地接通电话。
手机刚放到耳边,那边的声音就气冲冲地喷了出来。
“姜茗!”
悲伤的情绪骤然被冲淡,莫名升起一溜儿兴奋,姜茗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弯了弯眼,“怎样?”
姜南还在意外这个电话接通,姜茗那挑衅的声音就瞬间冒了出来。
有意思。
姜南静了静,“盛初棠也去了?”
姜茗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再度放在水龙头底下,借着冷水的温度来让自己彻底冷静。
“你知道还要问我?”
“我警告你,”姜南真受不了姜茗这个态度,“不要再跟盛初棠有来往,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心底的火,噌地一下冒上来。
对?错?
她们不就是擅长这个吗?
以前要让姜依月知道对错,现在又是她。
姜茗轻轻笑出声,“是吗?那真是让人期待。”
姜茗这句话的意思,着实让姜南心提上来,她有点儿纳闷,姜茗怎么会这么不配合。
按说盛初棠和盛家,做的那些事儿,可都是板上钉钉的,再怎么没脑子,都不会再往盛初棠跟前儿凑。回姜家,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亲自来接,她倒不愿意。姜依月当年,可没这待遇。
姜南眸光沉了沉,“我只再说一句,别犯贱让姜家蒙羞,你拿热脸去贴盛初棠的冷屁股,她要是敢答应你,我跟她姓。”
姜茗愣了下,电话已经挂断,只剩下短促的嘟嘟声,在耳边回旋。
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
和姜南对峙的兴奋残留在脑海里,带起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姜茗第一反应是,她们两个,又在拿她做博弈的工具。
姜茗盯着手机,重新看了眼四周,好在一直没有人。
那些被悲伤痛苦冲击忽略掉的事,慢慢地浮现在脑海里,她差点儿忘了,盛初棠那头,还多了一个疑似未婚夫的“关承言”。
她为什么要找关承言?
姜茗一点一点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画面飞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盛联姻——沈冬——姜南。
沈冬和姜南又是什么关系?沈盛联姻,到底是谁的意思?
盛家,盛氏集团,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无数的疑惑,堆积在心口。姜茗试着回想有关盛氏集团的一切,却没有思路,这边的文件,盛初棠从没有让她经手。
姜茗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
年初的时候,秦廷和盛初棠的对话,分明胜券在握,为什么现在好像局势完全不一样了?
发生了什么?姜南的手,还能伸到盛家吗?
手指紧了紧,手机的边缘硌在手心,生疼。她清楚地知道,她不想再跟这两个人有瓜葛,可是,她也不想,像个傻子,被她们两个,轻易地玩弄在手心。
这些事,迟早要解决。
否则她没有办法,真的从过去,走出来。她那个,充斥着盛初棠的漫长的过去。
姜茗轻轻抽了抽鼻子,整个人沉冷下来。
手指微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接通得很快,姜茗拿起来,放在耳边,“秦廷。”
秦廷明显愣了愣,一是为这个来电人,二是为姜茗的称呼,她一般不是叫他“小秦哥哥”吗?
秦廷回神,正色道:“姜茗小姐?”
“我有些事情问你。”姜茗开门见山。
姜茗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软糯糯的感觉不太一样,透出完全的清冷,怎么说呢,很像盛初棠,但是还不够冷漠。
秦廷无端端地一咯噔,“您说。”
“盛…我姐姐,”姜茗缓缓抬起眸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人,眼睛里的情绪,浓烈复杂,溢出来些许的无望,鬓边的碎发都固定上去,在线条硬朗的白色礼服的衬托下,好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眸子渐渐冷咧,姜茗缓慢地沉下气,“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问句,很理直气壮的问句。秦廷脑袋嗡的一下,懵完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姜茗小姐怎么问到他头上来了?
秦廷挠头。
最近的舆论,他也看到过,这当中,牵扯得太多,盛初棠不说的,他们也不会刻意去打听。弦诸福
但也没听说,姜茗小姐和大小姐有什么不和啊?为什么绕过大小姐来问他?
秦廷迟疑,“姜茗小姐,您有什么,还是直接问大小姐吧,我们不方便说。”
姜茗没理,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收购计划不顺利?”
秦廷:“……”
两边他都不能得罪好吧?
“姜茗小姐……”
姜茗看着自己的眼睛,努力让声音沉静,“告诉我实话,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沈家身后还有人。”
秦廷微怔。
他们团队的每个人,都刚刚从无所不在的监控里脱身。他们完全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也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更不知道这些事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氏,盛氏,还有一些虎视眈眈的同行,他们勉强自保,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查对方。
“姜茗小姐,您怎么知道?”
知道又为什么没告诉大小姐?
姜茗轻轻吸气,半真半假道:“姐姐也知道,但是,她拿那个人,没有办法。”
秦廷神情立时一凛,“怎么说?”
“不好说,”姜茗浅笑,须臾将那抹笑掩去,“收购计划呢?”
秦廷严肃起来,“在被人调查,目前是盛总夫妇联手,牵动了老爷子,如果查出是我们收购……”
秦廷话没说完,未尽之意很明显,绝不是什么好事。
姜茗心沉下去,“老爷子的意思呢?”
秦廷的声音,沉重地从手机那头穿出来,“沈盛一旦联姻,他估计会完全偏向盛泽宇。”
第120章 在乎
姜茗呼吸微滞。
盛初棠在盛家的倚仗, 无非是老爷子那十二年的栽培。但那并不意味着,盛初棠不可替代。
能让秦廷直接说的结果,恐怕已经不仅仅是“估计”。盛初棠的处境,比她想象中, 还要艰难。
姜茗不想深究, 盛初棠推开她, 有没有这个原因。这已经不重要了。她不信她, 也不尊重她, 更不尊重她的感情。
她的感情,在盛初棠眼里, 比一厢情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茗出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并不难看,眉眼的确,和十八岁的姜依月,很相似。
姜依月是盛初棠的救命恩人,她会喜欢姜依月, 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就像她,不也只是因为这十七年的相处,才不舍得放手吗?
手指缓缓触上镜中人的眉眼。
漫上来一股不可言喻的恶心。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吗?她喜欢的, 是盛初棠这个人吗?如果换一个人抚养她,她还会喜欢盛初棠吗?她又会喜欢谁?
姜茗那头,久久的沉默,秦廷心里忽然没底, 试着出声:“姜茗小姐, 监视器也跟沈家后面的人有关吗?”
监视器?
姜茗乍然回神,她几乎下意识想问:什么监视器?
理智瞬间席卷上来, 电光火石间想明白,手指攥在洗手台边缘,越攥越紧,姜茗几乎是强压着起伏的心绪,让声音跟着沉稳,“你们身边也有?”
秦廷正声,“团队所有人,家里,车上,都被装上了监视器,我们一直没查到,是谁做的。”
姜茗眼前白了一瞬,什么也看不清。
“姐姐那里也是吗?”
秦廷说:“是。”
他想了想补充道:“大小姐那边更多,连集团办公室也没放过。”
姜茗又陷入一阵沉默,她定定地望着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她倏然也觉得陌生。
二十一年,她好像从来不认识自己。
“姐姐,”姜茗咬了下唇,“没有告诉你是谁吗?”
秦廷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但还是实说,“没有,或许是还不肯定。”
不肯定?
怎么会不肯定呢?
除了姜南,谁还有这样的闲工夫?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心口紧得难受,情绪冗杂,姜茗不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会聚集在她身上。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只想要安安稳稳的,和喜欢的人,缓慢悠长地,过自己的日子。
她不喜欢这种一颗心要掰成几瓣来用的日子。
嘴唇翕动,好几秒才勉强冷静下来。
“秦廷,”
嗓音冷淡中带着点儿严肃,秦廷下意识凛神,“是。”
姜茗抬眸,耳廓微动,门外有脚步声从远处逐渐往这边响起,语速微有加快,“请你以最快的速度,把你能查到的海城姜家的所有资料发给我。”
“海城姜家?”
秦廷微怔。
“嗯,”姜茗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水流出来,轻微的声响,“快一点。”
说罢,不等秦廷再回应,姜茗立即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两只手都放在水下,有点儿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门打开。
有人走进来。
姜茗不认识,抽纸擦了擦手,神色自若地走了出去。
姜南有一句话说得对,她对海城姜家,了解得太少。敌在暗,她在明,怎么可能是对手?
她只有被耍得团团转的份儿。
她想要从这个事件里抽身,必须得直面这些。她逃不掉,也不能想着逃。那两个人,也不会让她逃。
姜茗走回去,盛初棠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裙,复古繁杂,在她身上,只衬得她更加高贵典雅。
心下骤然一咯噔。
姜茗定定看了她一眼,走回座椅上坐下。是巧合吗?还是故意的?非要和她穿成这样吗?
徐琪俯下身,“怎么去了那么久?”
“久吗?”余光里依然能看到盛初棠的身影,姜茗索性闭上眼,心不在焉地和徐琪说话,“还好吧。”
徐琪看了眼时间,“有一点点久,你胃不舒服吗?”
徐琪印象里,一般只有胃不舒服,姜茗才会在洗手间待很长时间。
姜茗扯扯唇角,“你想多了。”
手机震动了下,徐琪还在说什么,姜茗没听,掏出手机,拿在手里。化妆师凑在身前,准备调整姜茗的唇色。仙驻傅
原本打算用淡一点的口红,来搭配白色的西装,但姜茗这套,整体打扮比较凌厉,不适合太甜。
姜茗微微仰头,配合着化妆师的动作。线诸服
良久,她停手,“小姜老师,化好了,您看一下。”
姜茗睁眼,认真地看了一眼镜子,转头微笑道,“很好看,谢谢您。”
化妆师摆摆手,“您别客气,您长得好看,怎么化都好看。”
盛初棠无意识看过去。
唇红齿白,气势冷冽,似刚出水的芙蓉,可不是好看么?
姜茗再笑了笑,自然地寒暄了几句。
她眼里有笑意,很明显的笑意,似乎从她眼里,满溢出来,感染到盛初棠,盛初棠微微勾了勾唇。
化妆师离开。
姜茗收回眼,不经意撞上镜子里,盛初棠的笑眼,眸子里的笑意瞬间泄去,转而变成一丝怎么也盖不住的厌恶。
心脏狠狠一揪。
呼吸短促。
盛初棠缓缓收回目光,闭了闭眼。
原来在姜茗眼里,也能有这种情绪。那些爱意,原来也会消耗殆尽啊。姜茗讨厌她。
盛初棠轻轻吸气。
心口涌上来的,或许是痛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可她又很清楚,这是她应得的,她欠姜依月的,欠姜茗的,终究要还回去。
她只需要让那一位看到她的态度,她只需要让姜茗安安稳稳地,回家。
别的,都是多余。
她已经拥有过姜茗十七年,已经够了。不可以,也绝不允许再奢求。
姜茗盯着盛初棠,再看了两秒,确定她不会再看过来,心往下沉了沉,转头对着徐琪,“我想喝水。”
徐琪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姜茗眨眨眼,小鹿般的眸子水灵灵地,“想喝热的。”
徐琪好笑地收起矿泉水,“难得啊,今天不喝冰的啦?”
姜茗没说话,两根手指伸过去,拉了拉徐琪的衣袖,嘴角咧开一个笑,用口型撒娇:“求你了。”
徐琪忍不住笑嘻嘻地,差点儿原形毕露,立马拨开姜茗的手指,佯装正经,“我去给你倒热水,你别闹我,回头颜斓姐知道我当众和你嘻嘻哈哈,肯定饶不了我。”
姜茗点头,乖乖收回手,望着徐琪越走越远,才把手机拿上来。
秦廷的消息有条有理,一大段,一点一滴都分得清楚。姜茗低头,迅速扫了一遍。
姜家现在的掌权人,还是姜依月的父亲。
有一点点意外,不多。
姜茗划上去,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这份资料上写着,姜南是孙辈里,能力最突出的一个,是以在姜氏,极得重用。可也仅仅是如此,她底下。沾亲带故的堂表兄弟姐妹,就还有十多个。
这里面,并不包括姜茗。
姜茗轻轻咬着唇。
能力最突出,不意味着,没有比较突出的,最终轮不轮得到她,也很两说。
姜茗再度划上去,盯着那位姜老爷子的名字出神。她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那么狠心,抛弃自己的女儿?
姜茗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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