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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和徐琪出去的时候,隔壁已经没有动静了,估计盛初棠已经先走了,她们走出去,冯露等在外面,“小姜老师。”
姜茗微微愣了下,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及时咽了回去,“你好?”
冯露颔首,理智搭话:“场务让我提醒您,今天上午暂时休息,上午的戏推到下午,您可以先回去休息,换身衣服擦擦药。”
姜茗心知多半是盛初棠让她来说,也没揭穿,点头,“好,多谢。”
冯露转身正要走,姜茗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她,“等等。”
冯露转回去,“怎么了?小姜老师?”
姜茗咬了下唇,鼓起勇气问道:“盛老师没什么事儿吧?”
盛初棠不理她,她也不好意思去问盛初棠,又怕刚刚听漏了什么,只好拐弯抹角问冯露。
冯露扬唇笑了笑,“有小姜老师护着,棠姐没什么事。”
姜茗松了口气,“麻烦了。”
冯露点点头,没再说,转身往另一边走,等两人走远,她才返回医务室。
盛初棠坐在桌旁,手撑着额角,听见动静缓慢地抬起头,“走了?”
“嗯,冯露其实不太理解,盛初棠为什么要和姜茗分开走,“咱们也回去呗?”
盛初棠起身,面色沉静,“走吧。”
听到姜茗痛得“嘶”声的时候,盛初棠浑身一僵,心在那一瞬间直直往下坠,坠进无尽的深渊,那一刻,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姜茗的声音在脑海中回旋。
伴着姜依月的痛呼声。
眼前发黑。
那个浑身是血的姜依月,渐渐变成了姜茗。
——姜茗受伤了。
——因为她。
盛初棠撑着额角,麻木地任医生摆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变成了这样。
她完全压抑不住心底里涌出来的害怕,身体在无意识颤抖,她知道自己没事,可就是害怕。
她没有办法骗自己,她害怕失去姜茗。
她听着姜茗明明痛得要死,还在强颜欢笑。愤怒从害怕的情绪里挤出来,纠缠着将她淹没。
她明明,她明明,教过姜茗要爱惜身体,她明明教过她的。
盛初棠抬手捂着心口。
那里终于喷涌出来大片大片的痛意,盖过一切,她摆手,终止了医生的检查。
冯露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让医生安静下来。
她情绪不对,她十多年没有这样情绪了,又害怕又生气隐隐还觉得无望,就好像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逃出这样的命运。
盛初棠低着头,姜茗的笑声碰在她心上,刺得发疼。
第63章 心疼
“棠姐, ”冯露跟在盛初棠身后,实在不放心,“您真的没事儿吗?”
刚刚检查都没有做完,直接叫停让医生说没问题。冯露大概能猜到是怕姜茗担心, 但这样哪儿成啊?
盛初棠脚步微微一顿, 勉强压下去心口边的痛意。
“嗯。”
太阳渐渐移到上空, 恍惚让人觉得刺眼。盛初棠停下来, 仰头缓了缓, 还是觉得头晕。
“冯露。”
她轻轻开口。
冯露不明所以,“怎么了?棠姐?”
心中有很多疑惑, 盛初棠却不知从何问起,只有一件,她很清晰地知道,这件事很危险,非常危险。
今天姜茗能跟着她滚下小坡,明天呢?以后呢?她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
无论如何, 她不希望姜茗陷入危险。
或者说,决不允许。
可是,她该怎么办?靠近姜茗吗?盛初棠站在那儿, 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好像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盛初棠张张嘴,久久,找到声音,“姜茗回去了吗?”
如果冯露没记错, 这个问题问过一遍了, 虽然不明白,冯露还是再谨慎地答了一遍, “如果半路没人找她,顺利的话,应该是回去了。”
“好,”盛初棠点了下头,忽然下定决心似的,朝住处大步走回去,“我们回去。”
冯露匆匆跟上去,“您要去找她吗?”
盛初棠没说话。
但答案很明显。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再让姜茗做傻事,她不值得,她也不配。归根究底,是她欠姜茗的,绝对不可以,再让姜茗,扑在她身上。
两人走回去,在楼下正好遇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徐琪,徐琪手里拿着姜茗那件羽绒服。
徐琪往旁边让了让,“盛老师。”
盛初棠颔首,没说话,在徐琪走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来开口问道:“要拿去丢吗?”
“啊?”徐琪完全没想到盛初棠会和自己搭话,一下没反应过来,意识到盛初棠在问姜茗的羽绒服,回过神立马答道:“没有,要拿去洗,”徐琪翻开衣服背面,“蹭到好多泥。”
不止蹭到泥,还划破一道口子。
盛初棠的眼神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徐琪刚好能看懂,解释道:“这个小口子姜茗说补好就行了,她念旧,没到真的不能用,不会轻易丢掉。”
盛初棠盯着那件羽绒服,思绪霎时跑偏。www.hanmo.me
说巧也是巧,她给姜茗置过许多衣服,但一般都是让团队直接送到家里来,唯有这件,是前年两人在南城,一起逛街时买的。
究竟念旧还是别的,盛初棠不好说,她也不想在一件衣服上多费心思。
“小姜老师怎么样了?”盛初棠岔开话题。
“没什么,谢谢盛老师关心,”徐琪礼貌道,“等她洗完澡,擦上药就好了,不会耽误剧组太多进度。”
盛初棠微微点头,没再和她多说,自行上了楼。
姜茗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她以为是徐琪,径直在里边儿应声,“门没锁,直接进来就是。”
说罢她就在柜子里自顾自找电吹风,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有人走进来。
她拿着电吹风站起身,还笑,“你掐点儿掐得也太准了吧?”
她转过去,就见盛初棠站在门边,神情一丝不苟,“是我。”
姜茗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是盛初棠,手里的电吹风差点儿没拿住,喉咙微微一滚,“盛老师,怎么是您?我以为是我的助理,不好意思。”
盛初棠走过去,“是我不能来?”
“不是,”姜茗往后推了一步,这话怎么说起?虽然但是,就很奇怪啊,是她自己让她滚蛋的。
姜茗抿了抿唇,稍稍镇定了些,“是盛老师就会过去开门了。”
“是吗?”盛初棠咂摸着话里的意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兀自关上门,想了想叮嘱道:“门窗记得上锁,在外面不比在家里。”
姜茗本来想辩驳几句,是因为这里就她们几个住,她又和徐琪说好一会儿上来替她上药,但当她听到“家里”那两个字,还是忍不住敛了笑容。
她不想和盛初棠虚与委蛇。
她不想在两人明明闹掰以后,还这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说话。尤其是盛初棠,她这样,好像在怜悯她。
就因为她下意识保护了一下她而已。
她是喜欢她,但她不需要可怜。
姜茗勉强压抑着情绪,“您来做什么?如果没事的话,麻烦您出去,我要休息了。”
盛初棠面色不改,“我看看你的伤。”
果然。
姜茗脸色倏然一变。
“没什么大事,不需要您看。”
“不要闹脾气,”盛初棠走过去,长身立在姜茗跟前儿,姜茗洗了澡,也洗了头发,浑身香喷喷地,栀子的香味儿不偏不倚围拥过来。
盛初棠定了定心神,撩起姜茗耳旁的湿发。
心脏重重一跳。
盛初棠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药在哪儿?”
姜茗想退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脚在地上生了根儿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她抬眸,死死盯着盛初棠。盛初棠偏着头,神情认真,整个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眸子里溢出来无边无际的心疼。
这样的距离,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在心疼她吗?她还会心疼她吗?
姜茗抿了下唇,强忍着泪意。
“脖子这里只是看着可怕而已,”姜茗低声说,“不是很疼。”
“是吗?”盛初棠的手指触上去,姜茗下意识颤了颤。
疼的。
“药在哪儿?”盛初棠又问了一遍。
姜茗眨眨眼,吸吸气儿,把眼泪憋回去,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她指指床边的小桌儿,“桌上。”
似乎有一把刀直直插在心上,搅啊搅啊的,痛得盛初棠喘不过气,但她又得压抑着情绪,平静地牵起姜茗的手,带着她走去床边坐下。
姜茗都懵了。
盛初棠拿出药返过身来对着她时,她才勉强回神,不由得打断,“合适吗?”
盛初棠神情自若,低头拆开棉签,“擦脖子上的是哪瓶药?”
“什么合适吗?”
姜茗默默指了指其中一瓶,声音讷讷,“你这样亲近我,合适吗?”
盛初棠没接这句话,微微垂着头,拧开药瓶,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取了药汁儿,抬起头,望着姜茗,“偏头。”
姜茗没动,紧了紧手指,“不要这样,我会心动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盛初棠。”
盛初棠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短短一瞬,大约一秒钟,她恢复原样儿,“偏头。”
姜茗抿唇盯着她,她丝毫不为所动,神情淡然,就和以前一样,仿佛姜茗只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仙朱夫
姜茗愤愤,到底没说出什么,乖乖偏了偏脑袋。
盛初棠俯身过去,棉签轻轻印在姜茗脖颈上,那里红了很大一片,姜茗皮肤娇嫩,仔细看,更为可怖。
眉心几乎是不自觉拧起来,盛初棠鼻间抑不住换了几息,心脏被一双大手狠狠揪着,手指颤了颤,她强镇定下来,谨慎温柔地上着药。
她离得近,呼吸有几下喷薄在姜茗脖颈上,姜茗死死掐着手心,才没有露出破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室内寂静。
静得姜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鼻间全是盛初棠身上的馨香味儿,迷迷蒙蒙地,魅惑诱人。
忽然热起来,脖子好像也不疼了,后腰也不疼了,好像那股香味儿萦萦绕绕地勾着她,想要她一寸一寸靠近。
姜茗想把脖子转回去。
刚动一下,盛初棠不近人情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别乱动。”
姜茗浑身一僵,默默又转回去,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被这尴尬一冲,倒好像没那么热了。
姜茗轻声轻气地换着呼吸,好一会儿,盛初棠收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声音依旧浅淡,“转过去。”
姜茗:“???”
姜茗猛地抬起头,扯到伤处,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屁股自动自发往后挪了挪,“我刚刚说的话,合着你是一句都没听呗?”
盛初棠不为所动,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要展开终究没做到那种,“转过去。”
姜茗不想吃这套了,“我不。”
盛初棠脸色稍稍变了变,并不明显,但姜茗一直盯着她,自然没错过,她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样子的盛初棠,在亵渎她的感情。
姜茗又点儿生气。
对着这张脸,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嗫嚅半晌,憋出来三个字,“别这样。”
后面还有三个字,是——“求你了。”
太怂,她没说。
可是她真的会忍不住,她的心很不受控制,她分明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这个药再擦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盛初棠却铁了心似的,“只是擦药。”
“我自己会擦。”
盛初棠挑眉,“伤在后腰上,你怎么使劲儿?”
盛初棠边说,边从桌上拿出另一瓶药,自若地倒在手心上,暖了暖,轻飘飘地看着姜茗,“转过去。”
姜茗不敢转,“我有助理,她一会儿会帮我擦。”
姜茗盯着盛初棠,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些别的情绪,但是没有,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儿,仿佛前面姜茗看到的,都是假的。
姜茗抿唇,心里面泛起一点点酸意。她在这里两头为难,盛初棠根本不在乎。
“茶茶,”盛初棠微微垂了垂眸子,“听话。”
她又叫她“茶茶”了,终于不是冷冰冰的“姜茗”两个字。
姜茗吸了吸气,没出息地转过身,缓缓弯下一点背脊,撩起睡衣。
刚刚医生看时还没有什么痕迹,现在浅浅的有了一块瘀痕。在她白皙细腻的腰间肌肤上,十分明显。
那把刀似又往里搅了搅。
盛初棠专注地盯着那处,手掌缓缓轻柔地覆上去。
药在她手心上暖过,触在肌肤上,还是有点儿凉,姜茗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盛初棠手一顿,“疼吗?”
姜茗匆匆摇头,“不疼。”
她不知道盛初棠信了没有,盛初棠没有说话,她有点儿想哭,这回不是疼的。
盛初棠手上缓慢地加了力道。
“疼就说。”
姜茗攥着手指,轻轻“嗯”了声,忽然想起什么,“医生说,要用力一点揉。”
盛初棠眉眼沉沉,“我知道。”
她说她知道。
姜茗低头,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你都听到了?”
盛初棠:“嗯。”
姜茗尽力放轻松,声音轻快许多,“那你也知道,医生说没什么事了。”
盛初棠这回没应声。
姜茗莫名有点儿慌,“姑姑?”
第64章 害怕
盛初棠轻轻“嗯”了声。
她应声了, 没纠正她不能叫“姑姑”。
姜茗更慌了点儿,“你生气了吗?”
“没有。”
盛初棠许久才出声,眼神紧紧盯在姜茗的伤处,手上缓缓加着力道。
那道声音不像先时那么冷漠, 但还是一样的淡然, 姜茗听不出来她有没有生气, 她很快就顾不上这个。盛初棠的手又柔又软, 触在后腰的地方, 渐渐生起一股热意。
仿佛盛初棠的手指,燃着一簇火焰, 在她身上愈燃愈烈,滚烫滚烫地,还有一点一点往旁边蔓延开来的趋势。
呼吸一寸一寸沉下来,她有点儿不太满足盛初棠的手指只在那处,那股火好像烧上了心口,烧得她理智几乎全部湮成了灰烬。
盛初棠没察觉, 认真上手揉着她那处瘀痕。
圆圆的一块痕迹,看着像是磕在石头上留下的,她倒忍得住, 一声也不吭。
盛初棠收手, 重新倒了点药。
后腰一凉,姜茗心口猛然一滞,流转过几丝茫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深深吸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下来, 盛初棠的手又覆了上来。
她这次用了点力道,姜茗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痛呼了声,眼泪不自禁在眼眶里转了转。
尽管她很快咬唇忍住了,但那突兀的一声,还是很明显。
姜茗分明察觉盛初棠的手顿了顿,停在她腰上,声音低沉,“很疼吗?”
她在难过了。
姜茗抿了下唇,浅浅笑了笑,“不是很疼啊,刚刚就是太突然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盛初棠尽力保持着冷静,手上仔细地试着力道,大概试出姜茗能适应哪个力道,便就着那个力道用着巧劲儿,一点一点往上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先顾好自己,不要做傻事。”
姜茗愣了下。
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不见盛初棠的表情,她的声音也一下恢复了正常,姜茗很难理解,盛初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不高兴了对吧?
所以在敲打她?在可怜她?因为她不知死活地凑上去了,不是吗?
姜茗咬了下唇,那股热意在想明白的一瞬间褪去,浑身恍若过了一遍凉水,凉得发透。眼睛有点儿酸,眼泪好像要冒出来了,姜茗鼻子轻轻吸了吸气,偷摸缓了缓,过了会儿才笑着说,“盛老师,谢谢您关心。”
盛初棠脸色稍稍白了白。
姜茗没听进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盛初棠轻声说。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姜茗低着头,强憋着眼泪,打断她,“不是因为你,是任何一个人,我站在那里,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姜茗顿了顿,没法忽略心中的难受,她不能否认,盛初棠这个态度,真的很让人难过。
她这样低声下气,这样温和,这样凑过来,仅仅是因为,不想看见有人在她面前犯傻。
“所以盛老师,”姜茗轻轻吸了口气,才能接着往下说,“你也不必因此有别的任何想法,这是很单纯的一个事故,没有人想把它发展成一个故事。”
后面那截话,姜茗几乎是一口气说完。
说完又有点儿后悔,太决绝了,一点余地也没有留,还不如趁机撒个娇来得有效。
她在矜持什么啊?
盛初棠本来就不喜欢她。
这么一想,更难过了。姜茗小心翼翼地换着呼吸,静静等着盛初棠回复。
盛初棠很安静,安静得有一点点过头,许久没说话,只有手上的动作没停。
姜茗又觉得有点儿疼,但刚刚把话说的太死,现在反而没有勇气再开口喊痛,只能自个儿憋着。
盛初棠……本来有点儿生气,到后面,只剩下害怕了。
她不能否认,姜茗和姜依月好像好像。她到底是姜依月的孩子。
一样的好,一样的无私。
她有一瞬间,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又是什么时候,眼前不断浮现姜依月走时的模样儿。
那样的无望,那样的决绝。
姜茗……也会这样吗?
盛初棠不知道,她只觉得害怕。她宁愿姜茗是个自私的小孩儿,也不希望姜茗是那样的结果。
她不知道,如果姜茗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
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压上来是窒息感,很陌生也很熟悉,十多年了,又出现这样的场景。
她以为她可以保护好姜茗。
只是她以为而已。
盛初棠眼前倏忽暗下去,手按在姜茗腰间,忽然开始不自觉地发颤。
明明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好像还是毫无长进呢?
姜茗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盛初棠浑身都在发抖。姜茗回过身,心脏猛然提上来,揪在半空。
盛初棠微垂着头,整个人在僵硬地颤抖。
姜茗吓得要命,她从没见过盛初棠这样。“盛老师?”
盛初棠没应,神色很茫然,又透着几分完全掩饰不住的恐惧。
“姑姑?”姜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急急拿掉盛初棠手上的药瓶,上上下下查看盛初棠的情况,“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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