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棠姐说到底应该还是怕姜茗挨导演骂。
冯露越想越觉得对,方才的担心一下消散,脸上堆起笑意,“棠姐,您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
盛初棠心情沉重,完全笑不出来。
抬脚往休息室走,“把朱珠她们叫过来,以后就在休息室化妆。”
休息室她自然是单人一间,这会儿也不想管什么七七八八的,只想离姜茗越远越好。
冯露一脸我懂的表情,“要避嫌是吧?”
“冯露,”看得盛初棠心烦意燥,耐性告罄,“你话有点儿太多了。”
一个姜茗就算了,冯露还老是向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看她确实不高兴,冯露默默闭嘴。心里为姜茗默默点蜡,看这情况棠姐应该是生气了,估计是气姜茗要自己发展,结果又不太尽如人意。
希望姜茗早点发现过来认错,不然这个气氛,又是作为中间人的她来受罪。
……
姜茗换了身衣服才慢吞吞往化妆间走,盛初棠那么聪明,也向来能轻易看穿她,定然知道刚刚的说辞是在撒谎。
只是抱一下也就算了,偏偏脱口而出那句话。
她怎么敢的?
别离开她,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盛初棠又不是傻子。
只是拍个定妆照,她就把持不住自己,以后的戏怎么办?
她凭什么要求她不离开她呢?她算什么呢?
估计盛初棠听了只会觉得可笑吧。
姜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蓦然想起盛初棠方才的眼神,一颗心拉扯在空中,涌起一阵怯惧。那样的眼神终于也用来看她了吗?
盛初棠一定……一定失望极了。她不会生气,她只会失望,她给过她机会,但她没把握住,她会怎么做?
上一次是丢她一个人过年,这次呢?
会把她踢出剧组吗?还是像远离那些人那样,从此以后就把她排斥在外?
姜茗走在路上,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以盛初棠的手段,她会的。她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年少时的承诺,她也的确算是很纵容她了,给了她这么多特殊待遇。
若是别人,早在八百年前就被盛初棠踢出了圈子,她还给了她收回心意的机会,别人才不会有这个机会。
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底线上蹦迪了。
“你是冷吗?姜茗?”徐琪跟在她旁边,适时翻出围巾递过去,“反正还得换妆造,你先戴着围巾,应该没事儿。”
姜茗没接,脸色不太好看。
是她太冲动了,在还没有走进盛初棠的心之前,她不该这么冲动。
可她根本克制不住。
“姜茗?”徐琪有点儿担心,“你是不是还在想刚刚的事儿?没事儿的,盛老师人很好的,你别自己多想,也别往心里去,人家盛老师也许只是避嫌,对吧?”
姜茗停下来,转过脸,满脸不解,“什么意思?”
“啊?”徐琪只是看她不高兴,随口劝两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就,你看啊,盛老师在圈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传出过什么绯闻。你今天这一抱,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当借口传出点什么,不是很影响她的名声吗?所以……”
姜茗没说话,直勾勾盯着徐琪。
徐琪本来也就是强行找借口劝劝她而已,自己也觉得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也只能顶着压力继续说,“再说了,盛老师是多好的人,你之前不是也见识过嘛?”
是见识过。
见识过十七年。
她能把她养在身边十七年,足以证明她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烂好人。
“所以呢?”姜茗不懂,她是个好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她会把她踢出剧组,她不会让对她动心的人留在身边。
姜茗平时可聪明,今天感觉笨笨的。徐琪没辙,只好继续瞎猜给她听,“所以,她可能,嗯,也怕影响你啊,你这么年轻,演艺事业才刚开始,如果传出绯闻,那肯定是对你比较不利的嘛,盛老师那个咖位……”
徐琪没说要,姜茗领会了未尽之意——盛初棠那个咖位,只能是她在倒贴。
姜茗脸色一白,现实又何尝不是呢?
本来就是她不肯放手,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心动,本来就是她舍不得盛初棠。
根本不是怕影响她,盛初棠之前恨不得一手包办她的事业,她从来不怕公布她们俩的关系,她会怕会影响她?
她只是没有心,不需要任何感情。
她主动疏离的那四年,大概是盛初棠过得最惬意的四年吧。姜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自诩了解盛初棠,不过是自以为是。
姜茗重新迈动脚步,“嗯,我知道了。”
徐琪匆匆跟上,“姜茗,如果你还是不放心,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再跟盛老师道个歉,你就咬死是没出戏,她人那么好,不会怪你的。”
这话说的,姜茗猛然又停下来,恨不得敲开徐琪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然呢?难道我是见色起意?”姜茗微眯了眯眼。
徐琪:“啊?”
姜茗心烦,懒得跟她说,轻哼了声,大步往前走。
“我也没说你见色起意啊?”徐琪跟上去,“虽然盛老师很漂亮,你见色起意也正常,但你可千万别当着盛老师的面这么说啊,再好脾气的都接受不了吧?”
姜茗:“……”
好脾气好脾气,她真是好脾气才怪!她明明脾气最差,在南城她什么没见过?
诚然,盛初棠脸上总是带着笑,待人也很和善,但那是南城之外的盛初棠。她见过真正的盛初棠,她见过和荧幕上不一样的盛初棠。
一回到南城,就像变了个人的盛初棠,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眸子里的冷意无差别放出来,感觉运筹帷幄间就能将南城搅得天翻地覆。
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她连至亲血脉都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在乎……她?
姜茗越想越觉得脑子里面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莫名走到这一步,栽在盛初棠身上,好像除了往前走,再不能后退了。
盛初棠…真的是没有心吗?
这十七年来,她待她极好,大到人生道理,小到衣食住行,能亲力亲为的,盛初棠几乎都是自己上手。
她待她极亲密,该教的不该教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几乎也都教给她了——譬如盛家的弯弯绕绕。
为什么呢?
在盛初棠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姜茗想不明白,紧了紧手指,她的指甲不长,刻意修短过,掐进手心里,还是很疼。
脑袋里面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可她也亲眼看见过盛初棠的冷漠,对任何人都是,包括经常跟在她身边的冯露,合作多年的周宁,以及出现在她身边的可以算是所有人。
曾经她以为她会是例外,今天也加上去了。
盛初棠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茗以前从来不敢揣测盛初棠,今天却不自觉越想越多,盛初棠回南城从来不带这边的人,至少还带着她。
她在掩饰什么?
站在化妆间门口,姜茗倏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徐琪,“你觉得盛老师脾气很好?”
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清楚。
徐琪搞不懂姜茗,还是乖乖点头,“对啊,超级好。”
姜茗:“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徐琪一脸费解,“就大家都这么说啊,她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啊,而且上次还主动帮我们借礼服耶。”
可是她不跟人红脸,是因为她不在乎。
姜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有什么一瞬间闪了过去,她没抓住。
“怎么了?”徐琪偏头。
姜茗摇摇头,脑袋涨得难受,“她为什么脾气这么好?为什么?”
徐琪哪知道,“听说她家里很厉害啊,超有钱,出道就各种砸资源,那她肯定什么都不缺,各种方面比较富足,根本不用去和别人计较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
刚开始那几年并没有这么顺利。
姜茗蹙眉,她不是什么都不缺,她不是不去计较。脑海里乱得如同藏了团吸满了水的海绵,膨胀得厉害,挤压着所有的思绪,怎么也找不到关键点。
姜茗不说话,脸色看着比刚刚好看了些,徐琪没再耽搁,“我开门了啊,一会儿咱们一起跟盛老师道歉。”
门开的瞬间,姜茗抬起头。
化妆间空落落的,只有她那一个妆造师在里面,盛初棠和她那一整个团队,通通不见了人影。
姜茗的心猛地一颤,啪叽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要把她踢出剧组,她是要躲她躲到把自己踢出了组吗?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一直这么狠心,姜茗。
姜茗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站在门边的身形僵硬得可怕,她想动,脚下仿佛扎了根,怎么也动不了。
好在还有徐琪,“咦,盛老师她们呢?”
“哦,”造型师站起来,好声好气给她们解释了句,“休息室安排好了,盛老师团队人太多,在这儿怕挤着小姜老师,所以都过那边去了。”
“这样啊?”徐琪恍然大悟点点头,“也是,盛老师就应该自己单独有一间休息室,这样才符合她的气质。”
姜茗眨眨眼,没走?也没踢她?
“小姜老师,”造型师笑笑,“可以开始化妆了吗?”
姜茗点点头,同手同脚走过去坐下。
盛初棠没走。
也没踢走她。
姜茗缓缓咧了咧嘴。
她还有机会的,还有这么久。
脑袋里的海绵砰的一下全部消失,空空的,就像盛初棠待过的这间化妆室。
盛初棠会怎么做呢?
姜茗缓慢地阖上眼。
她不知道。
……
后面的定妆照拍摄中规中矩,苏导没再有新的想法,兴许是因为姜茗和盛初棠,没有再打过照面。
姜茗拍好一套离场,盛初棠才去。姜茗到的时候,盛初棠已经走了。
她在躲她。
不用姜茗猜,十分明显,就连徐琪也能猜到。她看着姜茗,深深觉得两个人应该去道歉。
拍完整套定妆照,已经快晚上八点。
人又多,工期又赶,加上各自穿插,苏导对照片也一样的细致和吹毛求疵,时间稍微拖长了点儿。
拍到最后,姜茗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隐隐作痛,她没去食堂,让徐琪拎着盒饭回了别墅。
她本来想等等盛初棠,盛初棠还有一组,她换了衣服躲在现场,苏导嫌她碍事,直接把她赶了回来。
“回去好好养养精神,准备准备第一场戏。”苏导说。
就姜茗今天的表现,实在很让人不放心,回头她还得问问赵书敏,这丫头怎么回事。
姜茗不敢不听,反正和盛初棠住在一起,有什么晚上再说也不是不行。
她就不相信,盛初棠晚上睡觉还能躲着她。
“我给你打了粥,”徐琪送她上楼,“你先吃点再洗澡呗?”
姜茗不置可否,轻轻应了声。
“还要我做点什么吗?”徐琪放下拎着的晚餐。
“你先下去吧,”姜茗摇头,“你也辛苦一天了。”
徐琪心说她倒没怎么辛苦,就是担心盛老师那里不好过,“那我先下去了。”
姜茗看着她,想了想才说,“盛老师回来,你给我发个信息。”
“嗯嗯,”徐琪猛点头,“要不要我一起上来?”
姜茗胃里有点烧得慌了,“不用,你早点休息。”
“好,”徐琪边说,边把她的东西都从包里拿出来,各项归置好,才开门出去,“有什么及时叫我。”
姜茗应了声,看着徐琪合上门,伸手轻轻摁了摁胃。
好久没有胃疼了,她还以为好了。
姜茗咬唇,轻轻嘶了声。
痛起来好啊,痛起来好像更真实了。
盛初棠回来得比她想象中晚,她洗完澡,一直等啊等啊,等得粥都凉了,微信才响起提示。
姜茗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
不急,要给她洗漱的时间,她也累了一天了。姜茗靠在墙边,听着隔壁的动静,嗯,隔音很好,一点儿也听不见。
她开门出去,就站在盛初棠门边,缓缓靠在门框上,一分一秒数着时间。
她这么晚回来是去做什么呢?
和苏导探讨剧组的事儿吗?还是和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
还是……在躲她?
……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姜茗敲开了盛初棠的房门,惨白着脸,眉眼都往下耷拉着,跟她说,“姑姑,我想吐。”
三月初,房间外冷飕飕的风刮在她身上,胃里翻搅,她背上一阵一阵地出冷汗。
她想笑,忍住了。线祝负
盛初棠似乎已经睡了,微卷长发全散落下来,脸上未施粉黛,莹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她看见盛初棠蹙了蹙眉,应当是在考量真假。她现在都不信她了。
还好她什么也没吃,胃里的确痛得要命。
“晚上吃了什么?”
盛初棠的嗓音低沉沉地,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慵懒感,似羽毛轻飘飘划过心尖上。
姜茗觉得自己醉了。
第48章
盛初棠的确有考虑过换角。
她在休息室给周宁打了个电话, 被周宁骂了一通。
“你在想什么?”周宁气得头大,“开拍了换角?生怕苏导脾气太好是不是?当初三请四请苏导,棠棠,你可不是任性的人。”
“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这样?怎么了?”
盛初棠:“……”
她不应声, 周宁也觉得不对劲, 寻思是不是谁惹到她了, 她又不好发作, 只来问她能不能换人。周宁心思转得快, “你要换谁?”
盛初棠一噎,隔了会儿才吐出两个字:“姜茗。”
周宁:“……”
两头都是一阵沉默。
盛初棠:“算了, 当我没说。”
“不是,”周宁真好奇了,一开始盛初棠就要换掉姜茗,现在进组又要换,“到底怎么回事?姜茗是不是演技不行?”
那倒不是,她看是演技太好了, 还老借着演技不好来揩油。
“不是。”盛初棠忍了半晌,“那有没有可能把我换掉?”
“???”
这一问把周宁整不会了,“你……”
“你”了半天周宁才找到声音, “不说别的, 这部戏可是拿你做卖点,要打出明月传媒名号的,你不演准备让谁来?你和姜茗到底怎么了?”
她就知道,一开始答应姜茗进组, 后面只会越来越麻烦。
盛初棠短短一叹, 心思冷静下来,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姜茗是苏导选中的演员,之前也答应苏导不干涉这些。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习惯。”
“不习惯?”周宁轻笑了声,“怎么?在家看着就习惯,工作的地方看着就不习惯了?什么毛病?”
盛初棠没法儿跟她解释,往后靠进椅子里,长叹一口气,“后悔了。”
周宁什么也不知道,真切地被她逗笑,“说实话,我个人认为,能被苏导选上,姜茗演技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就算她有些不好的地方,正好你就给她纠正了呗?她迟早要回咱们自己公司,你现在还在圈里,带带她是好事。”
周宁说的也是她之前考虑的。但她没想到姜茗这么难缠啊,这样下去,指不定姜茗还会做出什么事。
《救赎》这个剧本,戏在女一女二上,本来就亲密。
她都想不到姜茗还会借着演戏做出些什么来。
盛初棠扶额,越想越觉得烦。
她不吱声,周宁似乎也能感到她的为难,嗓音软下来,劝道:“换角是不可能的了,你要真不习惯,就把她当陌生人得了,演个不熟悉不认识的人,你应该能行吧?”
把姜茗当陌生人?
“怎么当?”盛初棠不懂。
“额,”周宁想了想,主要盛初棠这人对陌生人也挺和善,这个度还真挺难把握,“就像你平常那样,比平常再过一点儿,冷漠一点儿,她的事儿你都别上心。”
盛初棠低低“嗯”了声,算是应下来。
其实不消周宁说,她也有这个打算,不是假装,是认真的。她近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该和姜茗保持距离,或许就是因为姜茗一直待在她身边,才产生这样的感情。
姜茗早就成年了,明年大学毕业,未来的路她已经可以自己走,她没必要一直把她拴在身边。
事业可以帮,若是误了姜茗的人生大事,她怎么和姜依月交代呢?
她原本就是一个人,姜茗陪了她十七年,也该放手了。
……
可是,当姜茗站在她门口,低声下气说“想吐”的时候,那一瞬间,盛初棠又开始动摇。
姜茗攥着手指,长发乖巧地垂在脸颊两侧,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怎么看都让人心疼不已。
盛初棠微蹙了下眉,强行克制着,压抑着嗓音里要跑出来的关切,“晚上吃了什么?”她问。
姜茗从小肠胃就不好,怎么调养都不见起效,挺多东西不能吃,她怕姜茗嘴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姜茗没说话,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盛初棠即便这么冷淡,也好诱人啊。
她的嘴角几乎压不住,紧扣着手指强压着。她才不会告诉盛初棠她什么也没吃。
盛初棠今天一直不理她,她怎么可以不理她?
她不说话,盛初棠眼神更凌厉了些,“姜茗。”
凶什么?又叫她姜茗,茶茶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姑姑今天,为什么不理我?”说话归说话,那道眼神她不敢对上,姜茗微垂着头,咬着下唇,低声说,“姑姑,是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胃很疼,那不重要。
她想笑,怕盛初棠看出端倪。
“姜茗,”盛初棠态度愈发冷漠,眼神像刀子一样,好像不用看到她眼底的神情,也能刺得她无所遁形,“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姜茗打了个寒颤,胃更疼了。
她下意识用手摁住。
她想狡辩几句,想好的话都长了翅膀,通通飞走了,她一句也想不起来。
良久,她才支吾出声:“我不清楚。”
“不清楚?”盛初棠气得想笑,盯着姜茗,眼神冷冽,“你答应过我什么?”
姜茗这回没话说了。
答应的事要是能做到,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了。
她这副样子,看了更叫人生气,但生气归生气,盛初棠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