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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泽以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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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云辇停在琢玉仙境。www.haohansg.me

紫苏夫人以手支颐,悠然养神,此刻似感触到什么般,攒额睁开眼,“帝主大人……”

风扬起披散的纱幔,晃起环佩伶仃之声。

云碧屿看向身后,云辇上已空空如也。

远空黑雾飞沙,曙光尽掩。

三月初三,嘉洲府。

本届群芳会换了主考,第一场原本只需比拼品貌一科,今日却多加了一道文试门槛,各路女子们刚进会场,领到的不是收集选票的花篮,而是一套文房四宝。

嫣梨抱着沉甸甸的墨宝,调侃问:“云头牌临时的佛脚抱得怎么样了?可别头上来就被刷下去。”

簌簌昂首道:“万事俱备,不劳姐姐操心。”

她信誓旦旦,嫣梨反倒压低了声音:“看看你这快活模样,夜夜都让客人替你叫水,仔细别因色误事,自己栽进去了。”

她说得恰中其的,簌簌脸上一阵赧然:“生意往来而已,我才不要上山当道姑。”

语句遮掩,嫣梨却已猜出大半:“瞎想什么,人家难不成说了要赎你?”

簌簌忍不住搪了她一把:“他问过我想不想去道君府。”

嫣梨身子一歪,瞪她:“这能一样?”

簌簌疑虑稍松,却更觉得心头发堵。

或许,时微明真就只是不抱目的同她玩玩而已,就同白谦邀她去城南小园一样。

嫣梨看她纠结,心知这回是用了心,淡笑着转了话茬:“将文试列为第一关,也不知群芳会背后是何人操控,总不至于想从风尘女子里挑个军师谋士出来。”

簌簌也颇觉困惑,顺着指引就坐,铺纸研墨,缓展开试题。

第一问,画出西北三洲地形图,标出灵脉及妖山所在。

第二问,叙述各类妖修炼体经过,怎样化雾珠为实体。

第三问,辨析几种仙门阵法图样,当如何借妖力布防。

……

簌簌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题目不仅与群芳会主题毫不相干,还都是紧贴着方舆地志和妖修体质设问,浑然不知用意何在。

随着两百年前落稽妖山陷落,妖族也自此一蹶不振。如今的新任山主是个割地求和的软骨头,道魔战后又遭重创,妖界彻底成了仙族的附庸,再无当年独挑清霜堂和上清道宗两大仙门的能力。

簌簌断断续续写着,待翻过页,看到空白的十二经络图,脸上不由一烫。

那些身体记忆,未免太过深刻。

经脉结构复杂琐碎,若是今后旁人问起识记方法,她总不能说是从床上学来的。

交过答卷,簌簌领了花篮,与众人一道穿过门廊,踏入下一考场。洲府内庭与凡间宅院形制相似,梅花谢尽,桃花初绽,庭柱之间淡袅着似有若无的仙气。

本届主事是一位名唤秋娘的中年女子,亦是昔日群芳会魁首,举手投足间风韵犹存。

少女们在院中依次站定,秋娘一双媚眼淡扫过去,指尖聚焦,迅速点出数人:“那个簌裙搭配得不伦不类的,这边拿脂粉遮着脸上麻子的,还有这几个站都没个站相的,都给我赶出去!”

眼光毒辣,一上来便淘汰了数人,众女子们俱是一惊。

秋娘在侍女搀扶下在高台正中落座,居高临下翻起名簿:“下面我点到名的,三人一组上来献技,手段方式一概不限,但需同时用花篮去接楼上撒下来的落花。花瓣数量不达标者,淘汰;技艺不佳者,一样淘汰。”

按以往的规矩,品貌一科最是容易,少女们排成一列,极尽手段吸引公子哥们拈花投票,只需提前打点好人脉,便不愁两手空空。

到了秋娘主事,却彻底改了赛制。表面上仍是比拼篮中花朵数量,但既不能打断才艺展示,又要想法子接下随机飘落的花瓣,难度陡然变得极高。

几轮过后,舞台上已是一片大乱,唱歌的走了音,弹琴的摔了跤,场面看上去好不滑稽,台下少女们忍不住嬉笑起来。

秋娘一掌“砰”地拍在桌上,骂道:“笑什么!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报名群芳会,自己没能耐,只能当一辈子男人的玩物!”

风尘女子身份低微,其中不乏想一飞冲天的投机者。若是靠金银贿赂和出卖色相就能讨来名声,何乐而不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如意算盘,换赛制为的就是防止小人之心!”秋娘呵斥罢,重新坐下,点起下一组人,“红妆楼的浣碧和惜春,还有……”

名册翻过一页:“相思馆,霜思。”

听到相思馆头牌的名字,簌簌不由一愣:寻常阁的伤员尚未恢复,霜思既然摔了腿,怎么还能参赛?

片刻后,陌生女子抱着琵琶登台,灰发挽成百合髻,墨青瞳孔灵动中带着傲睨——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位“霜思”。

身侧,嫣梨耳语道:“这丫头据说只是霜思的婢女,临时顶替了上来。得了机会便往上爬,可见也是个名利心重的。”

少女不知台下议论,将花篮搁在一边,素手佩戴起透明甲片,从容拨弦。

慢捻复轻拢,切切如私语。转拨割朱弦,一段惊沙去。[1]

辊雷声声,阵雪滔滔,连成一片战场之音,竟操纵无形的乐声,将花瓣尽数纳入篮中,彻底抢了同台人的风光。

“铿锵有余,软媚不足,先留下吧。”秋娘点点头,提笔记下“中上”等第,低头唤道,“寻常阁,簌簌、嫣梨、玲珑。”

见霜思都没能得到秋娘青眼,玲珑心生怯意,簌簌却拽着不让她走,挑眉问:“打配合吗?”

嫣梨即刻心领神会,接过她手中花篮:“让我俩做绿叶衬你?也不是不行。”

计划敲定,玲珑执起竹箫,吹奏出一曲清扬舒缓的《水龙吟》,嫣梨则哼着山间小调,依次旋转着去接洒落的花瓣。舞台正中,簌簌解开外裙系带,腰身一旋,变作一条烟色层叠的拖地长裙,足尖踏散满地残红,好像有十里春风迤逦而来。

夜雨之后的舞台还带着些许湿气,随着裙旋风起,残寒也被一扫而空。

天女散繁花,轻罗红雾垂。云娘子之所以声名赫赫,除却寻常阁有意经营,更在于她明明是妖修,那舞姿却毫不媚俗,仿佛自带一股超脱于世的神性。朱颜窕冶,风骨天成,不仅自成一家,还能与旁人配合恰当,将特长发挥到极致。

曲终舞罢,台下人一片羡艳,秋娘也颇为惊喜,问:“你的舞步是几时开始学的?”

簌簌挽着沉甸甸的花篮,答道:“清安元年。”

三年便有如此成就,来日定不可估量。

秋娘颇为满意点头,不假思索记上三个‘上’字,劝诫道:“风流灵巧是好事,但切忌不可心浮气躁,若能潜心钻研……”

她敲了敲座椅把手:“你将来可不止坐在这个位置。”

簌簌行礼道:“奴家谨记秋娘教诲。”

此话一出,现场种种目光齐齐射来,或歆羡,或嫉妒,或不甘,或怀疑。簌簌视若无睹,直到走出洲府仍觉被人盯着,抬眼便见冒名顶替霜思的少女定定望着她。

冷汗淋漓,唇色惨白,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簌簌不做理会,转身欲走。对方忙死死扯住她,声音压得极轻:“你说话呀!”

簌簌挣脱不开,有些不耐道:“你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少女眼中水光潋滟,情绪仿若激浪崩云般满溢出来,“容簌簌,我是戚浮欢啊!”

两个陌生的名字撞入耳膜,簌簌只觉一阵头晕眩痛,手中花篮“咚”地坠落,乱红花瓣散了一地。

时傲天与谢行简兵戈相击之时,残忍狰狞的表情得到了短暂缓和般。

谢行简将桃木剑收于琴下,轻拨琴弦,琴声悠悠荡开,黑雾弥漫的地上长出金丝藤,若腐地生春,仙兵被金丝藤缚足,无法再靠近。

谢行简回首,望进容簌衣眼底,“抱歉,我来晚了。”

还好,她未受伤。

谢沧舟出现在几人身后,见到那金丝藤,若有所思,一时竟忘了劝阻。

时微明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谢行简和容簌衣,深邃微冷的眼底泛着波涛汹涌。

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紫苏夫人见容簌衣身边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帮手,扯了个不达眼底的笑,“从前本宫请昆仑仙境的人下山,昆仑仙境总是百般推辞。如今竟然也会为这俗事插手,这也是昆仑的规矩?未免过于随意,什么受天之祜,庇佑苍生的神山,本宫看也不过如此。”

话里透出轻蔑。

谢沧舟身形隐于林间,面色微沉。

他自然是容不得紫苏夫人这般诋毁昆仑仙境的,可他更想听到谢行简的回答。

下一息,便听到那如碎玉清鸣的声音:“开启凝寒紫玉,获取倾覆之力,此为苍生之劫,并非俗事。”

狭路相逢,簌簌只得停下行礼:“见过白六公子。”

白谦驾轻就熟来牵她的手,却被簌簌下意识避开。他以扇抵唇,不禁轻笑:“一月不见,阿云竟矜持起来了。”

簌簌闻言一愣——自己竟在不自主回避他人的触碰。

白谦也不道破,压低声音问:“群芳会第三轮在即,我那儿尚有几幅小雅古画,阿云可需借来观摩?”

簌簌微笑婉拒:“临摹之作恐怕容易被察觉,我顺势而为便好,有劳公子费心。”

她素来爱沾小便宜,白谦没想到会遭到拒绝,又莫名笑了一阵,问:“四枚镇魂珠便让阿云转了性?”

簌簌不解:“什么意思?”

白谦扫过她胸前长辫,幽幽道:“听闻上元夜后寂尘道君亲自去夜岭取来四枚镇魂珠,所过之处妖鬼尽灭,周边都太平不少。”

簌簌不由发怔:时微明何时换了镇魂珠?竟还一直瞒着她。

白谦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寸微表情:“阿云当真对时寂尘动心了?”

他的笼中雀,想飞。

目光探寻,簌簌也警惕起来:“我与诸位公子不过生意往来。”

清霜堂白氏与上清道宗时氏虽有姻亲关系,却也曾为争夺西北地脉的权柄对峙多年,如今的表面和谐,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她一个局外人,可不要惹火上身。

白谦笑意转淡,极为惋惜叹道:“阿云,你同旁人来往,我从不多说,但时寂尘那样情丝尽断的人,绝非良配。”

“我自己尚不记前生,何必在意旁人的过往。”簌簌说着就要抬步离开。

白谦眸光微闪:“即便他的过往中有个女人?”

只见他收起折扇,从乾坤袋中取出一轴画卷,不疾不徐展开——画中人低眉顺目,与簌簌容颜相仿,气质却浑然不似,一双黑瞳被改为胭脂淡粉色,正是当日被时微明打断之作。

“她是容簌簌。”白谦捧着“阿莲”的画像,有意误导她,“传闻时寂尘舍身大义,委身妖女整整十年。他一月前寻至城南,我不过提了那个名字,便要我自封记忆。你若不信,可读我的心声。”

画幅在像与不像之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簌簌目光微颤,又惊又疑:“你胡说!”

时微明竟也是把她当做替身吗?

白谦收起卷轴,重新绽开笑容:“我知道,阿云介意我将你当做旁人。但时寂尘这般讳莫如深,想必亦有反常。”

句句恰中其的,簌簌一颗心如坠冰窟,再不想听他挑唆,扭头便走。

脚步声渐隐,白谦重新展开折扇,转入街巷阴影处。见四下无人,他骤然从扇底抽出一把匕首,迅速划在腕上。

血水顺着伤口淌出,呈现出一种近似黑色的深红,滴落在地前一瞬,不知何处蹿出一个素簌散发女子,将那捧血尽数接下,迅速吸入口中。她似还不满足,又趴在地上舔舐起来,好像极渴之人遇到了甘泉。

白谦居高临下问:“吃干净了?”

那举止诡异的女子这才抬起头,容颜姣美却满是疯癫——竟是真正的相思馆头牌,霜思姑娘。

附身她的邪修扭曲一笑:“这女人心太黑,真是难以下咽!要不是为了躲那个道士,我才不屑于用这副烂皮。”

霜思善妒,不惜召唤邪修谋害寻常阁众人,缺反倒先赔了自己的性命。

随着笑容抖动,那唇角竟皱缩起来,露出其下狰狞的白骨痕迹。

白谦眯眼道:“你这剥皮之术未免破绽太多。”

邪修将唇角抚平,不以为然:“这副皮囊都是硬打理出来的,根本不经折腾,我还是更喜欢方才那种天生的美貌。”

提及簌簌,白谦肃声制止:“时寂尘守得颇严,她身上留着禁符,切勿打草惊蛇。”

从年关观望至今,连簌簌手下的小丫鬟都碰不得,邪修早已等得不耐烦:“到底什么时候能动手?”

“群芳会后,必有结果。”白谦摇着带血的折扇,阴恻恻勾唇,“阿云生得像阿莲,阿莲又是仿了容簌簌的容颜,我将画中的阿莲改成容簌簌,想必也不为过。”

邪修不明其意:“那又怎样?”

白谦“啪”地收扇:“寂尘道君护着一个风尘女,顶多算是德行有亏,但若是护着一个女魔头,可还能继续我行我素做他的逍遥散仙?”

邪修这才读懂他的计划,怀疑问:“只凭一幅假画就能坐实她的身份?”

白谦轻嗤:“借刀杀人懂否?我明日便以邀请圣女列席群芳会为由,将画卷递去暮水,辛谣生性敏感,又同容簌簌宿怨颇深,想必不及分辨。”

还多亏两百年前那妖女惹出的祸事,替他准备了这般趁手的刀。

这邪修资历尚浅,并不知悉两百年前那段往事,听得一知半解。他只道白谦信心十足,连声附和道:“借力最好不过,我可对付不了那道士,待事成之后你取妖魂,我要人皮。”

“那是自然。”白谦微笑颔首,细长的眼中却流露出几许别有意味的讽刺。

簌簌的魂魄散在上古血玉之中,气息弱而不散,其元身定不是寻常妖物精华。三年前的暗室拍卖场中,他未能竞价过池幽,便开始秘密谋划。

他的目的原本的确只是簌簌的元身,但见到簌簌那副与义妹白莲相仿的容颜时,便多了一丝占为己有的心思。

昔日容簌簌仅凭百年修为在妖界称霸一方,独占落稽山,白莲心生向往,竟仿效容簌簌改变了原本的容貌,最终招来杀身之祸。簌簌与之长相肖似,也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说不定也继承了妖女的某种秘法,或许能为他所用。

席上灯前,洁身自好;花前月下,假意情钟。

他的计划原本进行得十分顺利,偏在“两情相悦”时被簌簌发现了白莲之事,自此便疏离起来。白谦本想直接动手,奈何有池幽护着,想从寻常阁带走一个人并不容易。

眼看簌簌声名远扬,白谦正寻不到泼脏水的由头,偏偏时微明出现了。他有意挑衅,同时买通了宋鉴及其党羽,再借助寻常阁的“晦气”传闻推波助澜。

现在,只需让簌簌在万众瞩目的群芳会上彻底成为容簌簌,被关入洲府死牢,他便可借清霜堂的势力暗箱操作。

至于这个临时拉入伙的邪修,不过是他的替罪羊罢了。

夜幕降临,白谦收敛思绪,以毫无破绽的清贵之姿走出巷口。他隔着曲栏红桥望向寻常阁,眼前浮起少女在他的天罗地网中左右突围却徒劳无功的模样,心中暗哂。

无论元神还是人身,他都要收入囊中。

容簌衣抬眸,恰好对上了不知何时醒来的时微明的清凌凌的目光,“你醒了?”

几乎同时,他开口:“你去哪?”

容簌衣的目光落在他渐渐收紧的手臂上,他这是怕她抛弃他这个病人吗?

她安静了一瞬,覆上他手腕,试图让他放松,“我不去哪,我在你的洞府等你醒来。”

她看到他眸光深邃了一瞬,下一息青丝垂泻,擦过她雪白细腻的颈,随着他微灼的呼吸缠了下来。

他俯首吻了下来。

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他青丝落下时,那道清淡的雪松味和龙涎香便近了,还覆着层淡淡的药香。

他微凉的指尖捧着她脸颊。

下一息,他的吻落下来。

她微怔然。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此次带了点极为罕见的克制。但吻上来时强势且占有意味极强,又恍然觉那丝克制只是错觉。

他颧骨两侧神印在此刻发亮,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如霜雪,偶尔触碰到时,她都觉被烫到。

为了避免瞩目,簌簌从寻常阁西南角门进入,回头却见时微明仍立在门槛外。www.danqingst.me

她只当是要告别:“劳烦道君相送,那今日便就此别……”

晶芒熠熠的灵石递至眼前,尾音硬生生收住。

身体动作比神智反应快,簌簌待接下才问:“道君这是何意?”

时微明抬步踏入门内:“进寻常阁一枚,进天香院一百枚,我既入了凡尘,便要遵守凡尘的规矩。”

俨然已当作明码标价。

簌簌被这番不知变通的直脑筋逗乐了,解释道:“上元节是特例,白日见我只需一两真金,便是留宿,百金也已足够。”

时微明却突然敏锐起来:“留宿?”

洞察的视线落在身上,簌簌莫名心虚,偏又不方便解释釉里红和釉里青的区别,遮掩道:“我也拣客,便是领进了院子,不过只是短坐闲谈。”

至于对中了蒙汗药的男人上下其手的事,还是不要说了为好。

时微明默了稍歇,轻道:“不是说,不想见吗?”

不过是情到浓时一时兴起,怎么还句句当真?

毕竟拿人手短,簌簌上前,讨好似的扯了扯他的簌袂:“我与道君约了二月初八,眼下却才正月底。奴家无权无势,既已接了旁人的帖子,也不好驳回。”

时微明却再次抓到了重点:“初八之前,你还要见多少人?”

上元一舞好不容易打响了名号,又要给三月的群芳会留下准备时间,簌簌刻意赶在节后排了满满的日程,自然是应接不暇。

“今夜约了翰林院院使文咏大人,接下来的顺序……呃,我也不大记得清。”

姓文,正是写情诗的那位。

时微明不再多问,扫过她辫上镇魂珠,道:“你有难处,我知。”

三年不长,只怪他来迟了。

他这般善解人意,簌簌反倒尴尬起来,平日的八面玲珑都没了用处,正干笑着不知如何圆场,身后忽传来一声:“主子!”

陌生妖气袭来,时微明即刻甩出一道气诀,重重打向扑向簌簌的黑影。

“嗷——”

哀嚎不忍卒听,簌簌忙拦住他:“道君手下留情,她是我的贴身丫鬟!”

狼妖痛呼许久,在主人怀里战战兢兢化为半人半兽模样——正是簌簌的贴身侍女,桑落。

“主子呜呜呜,我怕!”

簌簌提着桑落毛茸茸的耳朵,斥道:“这是上元夜来过天香院的时道君,你不化成人样就乱扑上来,怪谁?”

时微明也没料到她会收养一个狼妖为婢,抿唇道:“抱歉。”

桑落还没断奶便让簌簌抱去寻常阁当狗养着,加上化人形未全,平日素来被人呼来唤去,从未收到过任何道歉,一时惊诧不已:“没、没关系。”

目光在裹着狐裘的自家主人和簌衫带血的男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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