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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作者: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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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标记[倒v开始]

他努力使自己从燥热中平复下来, 也拉回自己游走在钢丝边缘,岌岌可危的理智。www.jianpo.me

对于师从烨的警惕,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他的确身份存疑, 又没有任何办法自证。

哪怕师从烨的确求贤若渴,也不至于未经任何调查,便让他入仕为官。

是以他早已想好说辞。

“皇上是想知晓学生的来历?”他微微偏头,想要去看师从烨的神色。

下一刻,背后那只大手又压得紧了些, 令他动弹不得。

“少废话。”师从烨的声音透着极寒的冷意,像是细碎的雪。

季冠灼心底叹气, 在铺天盖地的青梅味中, 极力压下喉间将出口的喘息。

“学生家中原本还算富裕, 昭明末年,战火四起。父母为了躲避战乱,便带着我搬到一处山中隐居。父亲本是私塾先生,在山中悉心教育我。母亲平日种田养鸡, 织布制衣。是以我们虽然清贫,但也算自给自足,无需出来与人相交。直到去年学生父母相继去世,学生自己又无独自在山中生存的本事,只能从山中离开。没想到一出来才发现, 外面竟是换了一副天地。”

沧月朝素来地广人稀。许多人终生都难地见一面, 他所编造的说辞更是难以考证真假。

“学生原本想先四方游历一番, 增长见识,日后可为皇上所用。未曾想到于一处破庙休憩时, 居然做了一个梦。梦中有衣着奇怪的人教我看书,书中皆是学生从未见过, 也未听说过的东西。学生昏昏沉沉在破庙中睡了几天,再醒来时,便已出现在京郊。”

之后的事情,季冠灼便不再有所隐瞒。

他将自己在客栈中如何同人争吵,又如何被魏喑推举一同参与殿试之事一并说出。

在季冠灼看不到的地方,师从烨的耳朵红得几乎能滴血。

他咬牙切齿地想,这北狄探子,说得倒是好听。

这么会花言巧语,怪不得几句话就骗得车夫愿意将他带到扶京中来。

压在季冠灼背后的力度却难免轻了些。

屋中青梅气越发浓厚,带着点轻微的涩意。

季冠灼额上皆是汗水,剧烈喘息几次,才将后来发生之事勉强说完。

官服里早已黏湿一片,但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于oga来说,是相当可怖的存在。

就算是抑制剂,也无法完全将这种感觉清除。

听完季冠灼所说,师从烨对他的来历信了一半。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半。

虽说他的说辞中的确挑不出错处,但师从烨并不相信神鬼之事。

所谓“梦中天授”,与他来说更是无稽之谈。

师从烨肢体略微放松一些,压在季冠灼后背。他低头,浓郁的木樨香气便自季冠灼颈后那块软肉传来。

那是比蜜糖更加甜蜜馥郁的气息,令人头昏脑胀,浑身发热。

牙齿有些痒,想要狠狠咬下。

强压下心底异样的冲动,师从烨道:“还有一个问题。”

“你身上的木樨香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樨香气?”季冠灼的脑子在信息素的冲刷下,几乎已经变成浆糊,心底不由得佩服师从烨。

空气中的青梅气味早就和桂花香气交织在一起,浓郁得几乎将两个人裹连纠缠成分不开的一个整体。

这种情况下,师从烨还能保持理智问出这个问题。

不愧是他的老祖宗!

分出三分心神彩虹屁后,他才勉强弄懂师从烨话中意思,略微有些艰难地说道:“这是一种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师从烨皱眉思索。

“就是,人不能够自我控制的反应。”季冠灼喉间发出一声有些破碎的低喘。

太近了。

哪怕隔着衣服,但信息素对oga的影响力又何止一星半点。

蜜罐开了个小口,往外潺潺地淌着蜜汁。他觉得口干舌燥,头脑更是像被泡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洋里。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开,唯有alpha的信息素冲刷洗涤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人除了男女之外,还分乾元,中庸,坤泽三种性别。中庸便是普通的男女,乾元便是皇上这般,虎牙会长出信素汲取器官之人。每隔一些日子,还会狂躁易怒,无法控制信素,被称之为燎原。坤泽便是学生这般,后颈处会长出腺体,体内也会生出……”季冠灼含混将生殖腔三个字带过,“每个月会有汛期存在,会渴望乾元的抚触和……”

“说清楚。”师从烨听不清楚,又用力了一些。

手掌与肩胛骨摩擦,指尖蹭过颈间腺体。

季冠灼不由得闷哼一声,软成一滩烂泥。

老祖宗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呢?

他再张口,声音沙哑到干涸:“坤泽的体内会生出生殖腔,汛期会极度渴望与乾元发生床笫之交。倘若得到满足,就有可能怀孕生子……”

他费尽心思,想将事情说得明晰又不显得那么露骨,以免吓到他的老祖宗。

可涉及ABO的相关知识,又哪里是想单纯,就单纯得了的。

师从烨闻言,瞳孔不由得颤了颤。

即便他自认已算是思想开放,但听到如此荒谬的说法,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荒淫之事?

但听起来,只像是某些没有自制力之人的杜撰。

“皇上,您如今会焦躁难耐,正是受了燎原的影响。学生即便释放信息素,也无法完全替您缓解。”季冠灼趴在床上,被压得抬不起头,“倘若能进行临时标记的话,会让您好受许多。”

他的声线里带着些许未尽的喘息和沙哑,听起来糜乱不堪。

分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好似什么都发生过了。

师从烨低头,微热的呼吸从他后颈拂过:“临时标记?”

“就是用您的虎牙,咬破学生后颈那块特殊的软肉。”季冠灼发出小动物似得哀鸣,低声教师从烨如何标记自己。

他从未干过耻度这么高的事情,半张脸都埋在龙床上,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从耳根到后颈都红成一片,烫的不像话。

师从烨仔细观察那块软肉。

那里微微鼓胀着,里面似乎含着无数蜜浆,让人齿尖发痒。

他低下头,尝试着用唇覆盖上那一小块区域。

血脉在嘴边跳动着,滚烫的感觉令季冠灼不由得浑身绷紧,准备接受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痛意。

下一刻,虎牙磕破皮肤,有甜美的气息涌入口腔。

那是一种多年渴求被满足的感觉,师从烨大口吮吸着蜜液,早就将方才的所思所想抛却脑后。

倘若当真这是令人沾之即死的毒药,最起码临死前的一刻,他摆脱了多年来的苦痛。

季冠灼闷哼一声,低头咬住衾被。

哪怕只是临时标记,对于本就敏感的oga而言,也无异于甜蜜的刑罚。

蜜罐掀开盖子,流淌出甜蜜的汁液,等待着蜜杵探进其中。

大量oga信息素被汲取的同时,alpha的信息素也被注入,带着强悍的侵略气息。

寝宫内被混合的青梅桂花香气填满,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信息素的交融最终抚平季冠灼紧张的情绪,令他软得好似一坨桂花麻薯,身体几乎全然放弃抵抗。

但头脑却比方才清醒许多。

是以,季冠灼能感知到蜜杵强烈的存在感。

尺寸太不配套,以至于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季冠灼的确想要继续跟alpha贴贴。

但理智上,他却努力缩紧身子远离师从烨。

在这个时代,可不存在什么蜜罐修复术。

特殊部位出现伤口,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感受到季冠灼的轻微挣扎,即便alpha的本能强烈地叫嚣着,师从烨还是放开了手。

季冠灼迅速爬到龙床角落,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额上都是因为临时标记渗出的汗水,将头发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手腕被禁锢的地方出现了鲜明的红色痕迹,一眼便能看出方才是如何被牢牢锁住的。

师从烨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信息素的交织让他比平常迟钝许多,是以如今才发现身体上的变化。

下一刻,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衾被,将自己整个裹住。

一张脸比季冠灼这个被临时标记的oga还要红,几乎能滴出血。

一时间,看不出到底是谁欺负了谁。

季冠灼瞧他这幅模样,反过来安慰他。

“是学生的信素影响了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皇上大可不必如此……”他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词咽回去,又道,“对于乾元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师从烨不可置信地看他。

他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的?

果然是北狄探子,脸皮都比寻常人的厚上许多。

“……日后皇上燎原之症发作,也可和学生临时标记。”季冠灼假装没看到师从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不过皇上也可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对学生有所偏爱,还望皇上提前知悉。”

他没把话说得太死。

但事实上,倘若两个人一直进行信息素交融这种友好交流。

哪怕只是长期的临时标记,也有可能在荷尔蒙的影响下喜欢上彼此。

但那也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这种事会发生在师从烨身上,怎么都不可能吧?

“朕知道了。”师从烨冷着脸道。

他才不会因为什么所谓信素就对季冠灼太过偏爱。

倘若拾一那边拿到确切证据,证明季冠灼的确与北狄人有关。

那哪怕季冠灼的确捏着他命门,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片刻后,师从烨已经调整过来。

他起身,冷眼看着仍旧缩在龙床上的季冠灼,冷声道:“你还要多久。”

“其实学生已经好了。但是……”季冠灼犹豫一会儿,小声道,“皇上,能不能赐学生条裤子……”

就不能让他换条干净的裤子再走吗?

他还没有玩什么奇怪普雷的打算!

第25章 住处

这件事自然要交给李公公去办。

季冠灼低头翻看时, 才发现自己的亵裤到官服无一幸免,几乎都沾染了成分不明的水渍。

穿着这些衣服再去上朝,未免太过不妥。

李公公站在殿外, 急得不住转圈圈。

师从烨此次病症来得实在太过凶猛,情况又着实严重。

先前他不是没有病症严重的时候,却也未尝有过直接丢下朝臣不管的先例。

他实在有些担心。

寝宫门却忽然被打开,李公公骤然一喜,抬头去看师从烨。

便见师从烨脸上写着餍足与不耐, 冷声道:“去替探花郎寻一套衣衫过来。”

等等……餍足?

李公公陡然一惊,小心问道:“亵……亵裤也要准备吗?”

“废话。”师从烨丢下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oga的信息素让他得到迟来的满足, 恨不得将先前压下的政事都一并处理干净。

又如何愿意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两个字, 给了李公公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晕乎乎地去找宫人拿新做的亵裤和多余的官服, 一路捧着送到乾清宫,姿态不像是在捧官服,反倒像是在捧中宫主人的冠服。

行至寝宫外,甚至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眼见师从烨又一次打开宫门, 他本想跟进去伺候。

还未踏入殿中,师从烨便一把抓住他手里的衣服,将门又一次摔上。

李公公摸了摸差点被拍扁的鼻尖,内心深深疑惑。

殿内只有龙涎香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奇怪气味。

难道是他想岔了?

拿到衣服, 季冠灼匆匆脱下身上衣物。

他没着急换, 而是用亵裤擦掉腿上沾染的水渍。这才翻出干净衣物里的亵裤套上。

亵裤应当是李公公拿了宫人新给师从烨做的, 他套上后,何止大了一圈。

寻常只到大腿的亵裤, 此刻几乎成了五分裤,垂在他膝盖的位置。

裤管腰间都空荡荡的, 令他这个现代人尤为不适。

季冠灼紧了紧腰间布绳,震惊于师从烨的身材。

他是知道师从烨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可亵裤是贴身衣物,一般都会按照身材去做,不会大太多。

他老祖宗的腿部肌肉和腿长,也属实太夸张了吧?

“磨蹭什么呢?”师从烨等了许久,不耐烦地回头去看。

目光却陡然被季冠灼裸露在外的两条小腿吸引了去。

季冠灼两条腿笔直又细长,小腿上的肌肉线条紧实而不过度夸张,表面覆盖着一层白皙又挑不出瑕疵的皮肤。

就连脚踝的凸起都显得圆润可爱,令人移不开眼。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师从烨猛地转头。www.wxzhisi.com

呼吸甚至都有一瞬错乱。

身后季冠灼的声音响起,带着未尝散尽的哑:“麻烦皇上再等等,学生马上就好。”

他没再纠结亵裤,匆匆套上外裤和官服,又将腰带裹好,理顺头发。

待到行至师从烨身旁时,他又变成早上刚上早朝时的模样。

哪里还有方才在龙床上的混乱与不堪。

一路行至太和殿,大臣们的讨论也早已告一段落。

看到季冠灼和师从烨一并从太和殿后走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

特别是瞧见季冠灼毫发无伤的模样,更是令他们意外。

等等,也不算完全毫发无伤。

探花郎走路似乎有点轻微的一瘸一拐。

难不成……

不少大臣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向方才彭泉被杀死的方向偏移。

季冠灼当然也不想。

只是亵裤太大太宽松,与外裤摩擦,在大腿内侧团起了一小块。

走路时摩擦着娇嫩的皮肤,虽然不算难受,但触感也相当明显,让人无法忽略。

他觉得不舒服,哪怕极力掩饰,走路的姿势也多少有些不自然。

一路走回先前站着的地方,季冠灼这才摸了摸后颈处的腺体。

他的老祖宗临时标记的水平真的很差。

后颈处被咬破的地方仍旧疼得厉害。

但理论上,如果alpha临时标记的水平够高的话,在临时标记中,oga是只能感受到愉悦的。

信息素的交换会让oga的痛感被屏蔽掉一些,以此达成下一次临时标记。

alpha和oga的信息素交融成甜腻的气息,将他浑身上下都裹缠起来。

那代表着独占欲的气息裹挟着他,但凡有任何一个除了师从烨以外的alpha出现在他身侧,都会被那强烈的气息逼退。

可惜沧月不太可能再出现其他的alpha。

魏喑凑过去,用自以为低的声音说道:“泽明,没事吧?”

季冠灼摇摇头,刚要说话,便听师从烨冰冷的声音自上面响起:“都说够了吗?”

太和殿中又陷入一片静寂。

师从烨的目光落至最后:“季冠灼,你来说说,除了均田制以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提高粮产。”

一脸懵逼地被师从烨从人群中揪出来,季冠灼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应试教育下培养出的大学生不至于连这种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已经思考过此事。

“学生来到扶京之前,曾到四方游历过。沧月境内还有大片土地未尝开垦。倘若有人愿意将那些田地开垦,必将成为精田。除均田制外,也可以允许百姓自行开垦这些土地。被开垦出的土地归百姓自己所有,倘若官府要回收,则要给百姓一定的钱。”

他话一出口,太和殿中顿时乱成一片。

“怎能如此?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如此岂不是将国土交于百姓手中?官府还要出钱从百姓手中买地,这是何道理?”

“百姓持有土地,这是本末倒置!倘若他们贩卖土地,又该如何是好?”

“百姓都是愚民,倘若当真如此规定,恐怕他们会只开荒,不种地,以此圈占土地。到时开垦好的荒地无人打理,又将如何处理?”

“朕让你们说话了吗?”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不悦。

那些反驳季冠灼的官员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季冠灼抬头看向方才声音最大的几个官员,笑眯眯地道:“学生知道各位大人的想法,此事有弊有利,但利绝对是大于弊的。”

“至于各位的考量,学生也能解答一二。将国土的一部分交到百姓手中,又有何不好呢?”他不疾不徐地道,“百姓手捏这些国土,自然会对圣上越发衷心,不会轻易叛逃。贩卖土地,则是可以增加限制,就如均田制中规定的那般。圈占土地,也可以法规束缚。”

“说得不错。”师从烨淡淡一点头,这才冷声道,“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朝臣们擦了擦额上汗水,心里小声嘀咕。

师从烨心中分明早已经有了决断,又何必来问他们这些人?

也不知道方才殿后究竟发生何事,但如今瞧皇上这态度,探花郎恐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姜修却于人群中站出来,朗声说道:“臣倒是有两个问题……臣想问探花,倘若要施行这个政策,开垦田产如何统计?倘若有两人都说同一块田产是自己所开垦,又如何确定呢?”

闻言,季冠灼一双眼睛顿时亮起,直勾勾地看向姜修。

他看不到正脸,但心中对此人大概有所猜测。

能问出这种问题,这人不是姜修,就是崔荣欢。

师从烨轻咳一声:“探花郎,对这两个问题,你可有答案?”

“当然。”季冠灼恭敬道,“如果想要均田制顺利推行,需得一并推行户籍制。倘若有户籍制,多加一项开垦田产明细,想必也不算太难。”

“至于两人争夺同一田产,自然可以采取调查这两人在开垦荒田时如何出力,作为判罚标准。”

之后,又有几个官员提出问题。

季冠灼都一一作答。

解答到最后,季冠灼补充道:“学生知晓如今说这些事情,也只是纸上谈兵。日后想要推行此政策,应当也会存在种种问题。但学生以为,倘若一个政策未有太大的问题,便可以尝试一番。沧月如今的确百废待兴,但也因此拥有更多试错的机会。”

待到各自商议之时,季冠灼也在回答各种问题。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毕业答辩现场。

早朝结束后,礼官才宣读了师从烨御赐的圣旨。

魏喑入了刑部,文鸢则是被安排到吏部。

至于季冠灼,因为他对均田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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