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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参商
若见微睁开眼,正看到一个白须的老道者放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见到他醒了,忙道:“小道长你可算醒了。www.baqisw.me”
“阁下是…”若见微脑子里还有些昏沉,开口问道。
“哦,在下是附近城池里的修者,特地赶来处理此次淮阴城灭城的事件。”那老道者答道,“我们赶到时,发现你在一间房屋里昏迷不醒,身上都是伤,虽然看起来好了不少,但还是挺吓人的…”
原来那日杜衡体内力量爆发之后,众修者循着神器之力的踪迹前来,却没有发现神器的踪迹,反而见到了淮阴城被灭城的景象,以及现场残留的魔气和阵法的痕迹。
由于若见微算是唯一的生还者,故而他们一直为他疗伤,等待他醒来再询问具体事件经过。
“…自我们来此发现你,已经过去五日了,小道长你一直不醒,可把我急坏了,还好还好…”那老者仍絮絮叨叨地说着,若见微忽然坐起身来,穿上鞋子就往出跑。
“哎哎哎,小道长,你去哪儿啊?城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哎等等我呀…”
若见微不理他,只是向城中跑去。
他将整座城都翻遍了,却唯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那老道长跟在他身边,看他一双剑眉紧皱,问道:“小道长,你在找什么呀?可有我能帮忙的?”
若见微猛地看向他,问道:“阿衡呢?”
“啊?谁?”老道长被他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见微墨色的眸子盯着他:“你们来时,可看到…一个与我一般大的少年?”
老道长摇了摇头,若见微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去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把他的阿衡弄丢了。
凤止看着牢里被关着的昏迷不醒的少年人,皱起了眉。
他尝试着将那少年体内的神器之力抽取出来,可是那力量似是与此人紧密相连,竟无法被强行分离,这可如何是好……
一道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凤止身边,笑道:“凤掌门叫在下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扭头看到了牢里的杜衡,故作惊讶道:“呀,恭喜凤掌门,竟找到了神器‘转轮’,真是可喜可贺!”
凤止冷冷道:“收起你那副嘴脸,吾叫你前来,是有事要问你。”
他视线转向牢里,接着道:“想必你也看到了,神器之力与此人紧密相连,吾尝试将其抽出却失败了,这样如何使用‘转轮’之力?”
那人听了笑道:“凤掌门是糊涂了吗?既然神器之力在他身上,何不直接将他炼成神器为你所用,还要耗心耗力抽取神力…”
凤止微微眯起了眼,就听那人继续道:“只是炼好之后,还望凤掌门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将神器之力分给在下…”
“知道了。”凤止打断了他的话。
若见微将阵法之事告诉了那些前来处理的修者,却隐去了杜衡的事,他昏迷之中有所感觉,杜衡与神器之力有关,而这些循着神器线索而来的修者,恐怕各怀鬼胎。
他离开淮阴城开始寻找杜衡的踪迹,他这才发现九州是这样的大,他走在其中,却不知要向何处去寻对方的身影。
若见微在九州之上寻找了大半年,仍然没有丝毫的线索,此时离他下山,已经两年多了,他最终回到了苍梧山。
苏达被叫到了幽都山的地牢之内,他穿着一身黑袍,眼神如蛇蝎一般,阴冷地盯着牢中的少年,半晌向凤止行了一礼道:“掌门叫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你可有办法,将他与体内的神器之力炼成神器?”苏达是魔门之中的阵法大师,各种效用狠毒、角度刁钻的阵法皆出自他手,实力十分高强。
苏达闻言又好奇地端详了一番牢内昏迷着的少年,片刻后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自然是可以…只是凡人肉|体承载神器之力本就艰难,更不用说被炼化成神器…炼成之后,在下却不能保证这小子还活着…”
“无妨,吾只要神器。”
“炼制阵法耗时颇长,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掌门可等得起?”
凤止转向他,一双凤目眯起:“你该明白,吾的耐心有限。”
“呵呵,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若见微回到苍梧山,他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冷淡寡言的若关山大弟子,每日除了练剑便是打坐修炼,他与师父越来越像,一样的清冷孤绝。
下山的经历像是一场梦,那梦境是那么的美好,里面有个银发的少年,看着一身痞气,实则内心温柔,他总是笑着叫他:“见微呀。”
只是梦醒了,人散了,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没有把他带回苍梧山,他曾说他想有个归处,可是他却食言了。
杜衡是被疼醒的,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双手被锁链锁着,自己正躺在一间没有光亮的牢里。
意识逐渐回笼,那股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杜衡本来打算爬起来的动作一滞,又跌回了地上。
这里…是哪儿?
对了,他被那个红衣男子带走了。见微…见微还留在那里…他现在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会不会担心自己?
好…好疼啊…他感到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似乎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相反,那力量正在如千万把小刀般嵌入自己的骨肉之中,刺痛着他的神魂。
好疼…好疼啊…杜衡在地上翻滚,可那千刀万剐般的痛感却没有丝毫的减轻,他粗声喘着气,痛苦地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出,嘴里溢出了血丝。
好疼啊…见微…你摸摸我…摸摸我就好了…
若见微从梦中醒来,他伸手拂去面上的一片温凉,坐起身来。
他又梦到杜衡了,他在梦里跟他说:我好疼啊,见微你摸摸我就好了。
于是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他伸手过去,却一把落空。
他走到院中,月凉如水,人影成单,他握紧手腕上的菩提串。
我要去找他,若见微想道。
杜衡又从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头上的伤口还没好,那是他上次痛极了向墙上撞去时留下的。
太疼了…他醒着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那种蚀骨的疼痛,那股力量变成了折磨,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神魂,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太疼了…他的心在慢慢变凉,他的体温也在慢慢流失。
太疼了…他开始在地上打滚,他的衣袖早就被自己痛极时咬的破烂不堪,他的手臂与腿脚都磨出了血,但这些疼痛都比不得他身体里的疼,他每次都是疼昏过去,再疼醒过来。
好疼…好疼啊…他咬着牙爬起来,把自己往墙上撞去。
头破血流,他却感觉不到似的靠在墙上,灰眸之中一片虚无。
他慢慢站起身来,动作间,只听“当啷”一声响,他摸索着在地上捡起了那东西——一把匕首。
呵,他缓缓拔出匕首,刀面上映出他无神的双眸,就这样吧。
结束了。
他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刺去。
若见微路过一间饭馆,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这些年他都在各处藏有神器的仙门奔走,希望可以寻得蛛丝马迹,但是并无收获。偶尔有神器线索的传闻之时,他也会前去探寻,或许…或许能够碰到呢?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线索和希望了。
小二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客官要点些什么?”
“…一份桂花糕。”
桂花糕端了上来,还是熟悉的装盘,熟悉的样式,若见微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没有味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拿起剩下的桂花糕都放进了嘴里。
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只有那个人买给他的,才是甜的。
刀尖离心口还有半寸时,杜衡的动作生生停下了。
“当啷”一声,匕首又掉在地上,他跪下身,双手撑着地,低头看着刀面上映出的自己。
他双眼通红,泪珠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不…他不能死…他答应过见微,要跟他回去,他答应过他,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想见他,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想…再见见他。
他要回到他身边。
他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是最饿最冷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想要挣扎着活下去。
若关山领回一个小女孩,对若见微道:“她叫若瑾,今后便是你的四师妹了。”
他对若瑾道:“阿瑾,快见过你大师兄。”
小女孩看着这个面色冷淡,和师父一样寡言的人,开口道:“见过大师兄。”
“阿瑾。”若见微看着她,眸中有一闪即逝的温柔。
“二师兄,大师兄为什么总是下山去呀?”若瑾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江上雪道:“大师兄是下山找神器去了。”
“他为什么要找神器呢?”若瑾像个好奇宝宝,“是和书上写的一样,想要成神吗?”
“这…”江上雪为难道,“二师兄也不知晓。”
这一天幽都山上空阴云密布,苏达正在忙碌着,头上满是汗,他鲜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距离将那少年放入阵法中炼化已经有三十六年了,不知为何炼化的速度如此缓慢,而且…最近阵法似乎有反噬的现象。
凤止感受到不平常的迹象,来到他身旁问道:“怎么回事?”
“阵法有些不稳,属下…属下正在加固。”苏达低着头道。
他低头掐诀,意欲再次加固阵法,便在此时,变故陡生!
只见那关押杜衡的地牢之中倏然冒出无数道紫色咒文,生生冲破了苏达阵法所下的禁制。
一片爆炸之中,一个人影飞速从牢中窜出,他动作飞快狠厉,直向凤止所在方向攻来。
“!”凤止始料未及,忙后退躲过,面上仍是被划了一道伤痕,他落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是难掩的震惊。
只见那人满身衣料破烂不堪,露出的身体上也满是伤痕,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他的头发长至及地,依稀能从那灰扑扑的颜色中看出一丝原本的银色。
苏达一屁股坐在地上,难以置信道:“怎…怎会如此?!”
杜衡起身又向凤止攻去,他的嗓子很久没用了,此时开口时一片沙哑:“我杀了你们!”
凤止侧身躲过,与他缠斗在一处,杜衡招招狠厉,攻击带着“转轮”神力向凤止袭来,凤止一边接下他的招数,一边暗暗心惊他的功力长进。
杜衡此时毕竟虚弱,且凤止实力强悍,只是一开始过于震惊,才教他占了上风。渐渐的,凤止已隐隐有压制之势。
杜衡一击又向凤止面门攻去,凤止抬手止住他的攻击,手腕翻转,只听“咔”的一声,硬生生将杜衡的关节卸了下来。
杜衡动作一滞,凤止又连着向他发起狠击,最后使出妖力将他制住,锁在了墙上。
杜衡挣动着,嘶哑着吼道:“放了我…我要…杀了你!”
凤止施法封住了他的口,转向一旁一脸惨白的苏达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苏达爬着靠近杜衡身边,直到凤止说:“我已将他困住,他奈何不了你。”
他这才站起来,探查起来杜衡的情况。杜衡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像要将他活剐。
半晌,苏达擦着头上的冷汗,向走过来的凤止拜道:“属下办事不利…原本这阵法该以神器之力将此人炼化,以此人神魂骨血作为神器之形,承载其身上的神器之力,不想…不想这小子竟然反以自己肉身…生生炼化了其体内的神器之力!”
凤止瞳孔一缩,看向杜衡,沉声道:“他炼化了‘转轮’?!”
他声音渐冷:“那你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吾没有得到神器,如此看来,你已经没有用了…”
苏达闻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凤止面前,颤声道:“不…不…属下的阵法已将他体内的神器之力与他的肉身结合,掌门还是…还是可以通过他得到‘转轮’之力的…”
他转头看向杜衡,眼中满是阴冷与狠毒:“只要取出他的心头血…那里面就有纯净的‘转轮’之力,足以匹敌真正的神器!”
杜衡眼神一颤,挣扎越加厉害,凤止却道:“吾如何相信你此言不是脱罪之词?除非…”
他眼睛一眯,接着道:“…你现在就证明给吾看。”
杜衡看着苏达拔出匕首,缓缓向他靠近,他剧烈地挣扎着,眼中映着泛着冷光的刀锋。
苏达举刀狠狠向他挥去。
杜衡的挣扎忽的停止了,他无声地张大了嘴,眼中瞳孔瞬间放大。
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了下来,苏达用小罐接了,呈到凤止面前。
凤止看向罐中泛着紫色光芒的血,那里面正是‘转轮’之力,他淡淡道:“暂时赦你无罪。”
他又看向已经晕过去的杜衡,道:“来人,将他带下去。”
祝飞白将若见微送到了榣山脚下,若见微向他拜道:“多谢府主相送,在下便告辞了。”
“不必言谢,”祝飞白看着他道,“你数次上榣山向我借‘离徽’一观,却一直未有进展,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若见微眼神微敛,只道:“无甚,许是…我探查的方向出错了。”
他抬头又向祝飞白拱手道:“倒是在下数次上门叨扰,实是惭愧。”
“无妨,”祝飞白回道,“家父在时,你师父曾多次出手相助榣山乐府,你我之间又何须这么多客套。”
若见微于是没有多说,向她告辞离开了。
杜衡再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全身已被洗净包扎过,衣服也换上了新的,过长的头发被修剪过,露出那张俊秀的脸来。
不过他双眼仍是无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的床帘。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醒了?”
杜衡没有动静。
“啧,”那女子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似是不耐烦了,道,“醒了就吱个声,别给姑奶奶装死。”
杜衡的眼珠终于动了动,转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那女子扎着高马尾,身后背着把长刀,开口道:“我叫乐正岚,幽都山右护法,以后负责带着你修炼。”
她说着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道:“啊,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杜衡嘴角抽了抽,缓缓开口道,“杜衡。”
“好名字!”乐正岚感叹,又说道,“你以后便是幽都山左护法了。”
杜衡没有说话,面上看不出来高兴,乐正岚于是接着道:“额…你别一脸怨念地看着我,这是掌门的意思…”
“掌门。”杜衡动了动嘴皮,蹦出两个字来。
“…就是带你回来的人。”
杜衡又不说话了,眼睛盯着房间内某个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乐正岚只好又道:“那什么…你先在这里歇着,待身体好些了,便开始修炼罢。”
乐正岚第二天拿着食物再来看杜衡时,床上已空无一人。
“娘的,”乐正岚气得将饭盒一把摔在桌上,道,“这小子乱跑什么?!”
杜衡在幽都山道上狂奔,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
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杜衡瞳孔皱缩,随后抬手直向对方攻去。
“哼,”凤止冷笑道,“不自量力。”
他拂袖躲过杜衡的攻击,几个回合之后,一掌击在杜衡左胸上。
杜衡的伤口崩然裂开,他吃痛地跪在了地上,凤止提着他,将他摔进了一处牢里。
杜衡起身还要再跑,就见凤止掌心豁然催动一股魔气,杜衡立刻感觉到身上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拉扯着。
他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如同濒死的小兽一般,嘴中发出哀号。
“劝你别想着跑,”凤止看着他的模样,眸中一片冰冷,“你身上如今既有神器之力,又有吾种下的魔气,若是不靠吾的压制,这两股力量足以将你撕碎。”
杜衡指甲扣进地缝里,鲜红的血顺着指头流了出来,他狠狠地喊道:“杀…杀了…你…”
“呵,那也要你能做得到,”凤止嘲道,“你便先在这里待着,直到老实了再出来罢。”
他说完向外走去,牢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杜衡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有清冷的月光从小窗中泻进来,温柔地洒在他面上。
他痴痴地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抓住那月光。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1】
——《卷三·旧时游》完——
第 42 章 要挟
若见微拜别了师父,便与祝飞白一同下了苍梧山,一路向南而行,前往浮玉山。
二人行于路上,一者清冷如天上月,一者高冷如山间雪,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只是两人身边三尺之内,却无人敢靠近,毕竟…没人愿意和两个散发着冷气的冰块儿靠得太近,就算是好看的冰块儿也不行。
乐正岚远远地缀着两人,她在暗处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个冰块儿,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杜衡这小子的相好,竟然是苍梧山的若小长老!这小疯子怎么把这个冷面小道长拐到手的…
乐正岚暗道下次和杜衡会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顺便也向他讨教一下…她看向若见微身边的祝飞白…如何才能把冰块儿给捂化了。
快行至浮玉山地界时,两人忽然停了脚步。
祝飞白冷冷道:“阁下跟了一路,何不现身一见?”
但听一道爽朗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这么巧啊祝府主,好久不见呐!”
若见微随祝飞白转过身,正见一个一身黑衣,梳着高马尾,身背长刀的女子站在他们不远处。
他向对方拱了拱手道:“幽都山右护法,幸会。”
乐正岚装模作样同他回了个礼:“幸会幸会,若小长老。”虽然我是被你家那口子打发过来专门照看你的。
祝飞白看着乐正岚道:“右护法为何跟着我二人?”
乐正岚打了个哈哈道:“我意欲前往浮玉山拜访,路上正好看到两位,并非有意跟随…”
拙劣的借口,祝飞白眼神微敛。
乐正岚又道:“既然二位也是去浮玉山,不如大家做个伴?”
若见微看向祝飞白,祝飞白淡淡道:“承蒙右护法不弃。”
杜衡慢慢地沿着幽都山山道走着,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他像是没有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那道冰冷的视线似的,仍旧慢吞吞地走着。
凤止看着快要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冷冷道:“你还记得回来!”
杜衡闻言扯了扯嘴角:“我记得回来,你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凤止被他噎了一下,心中恼火,他注意到杜衡苍白虚弱的脸色,忽然恶劣地笑了起来:“呵呵呵,被两种力量撕扯的感觉如何?听说你不顾一切强行提升自己体内的神器之力,最终引得魔气失控…你现在的身体还受得了么?”
杜衡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回道:“多谢掌门关心…我现在好得很。”
他将掌门两字特意强调,凤止听了心里直膈应,他抬手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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