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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chapter.120
在他说出这种话之前, 尖叫奶油坐在笼子里,那个和她关在一起的兽人小孩耸着脑袋上的毛茸茸兽耳,一脸的沮丧。www.fenghuangsx.me
他张了张嘴,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当时就不应该出来,继续躲在后面就好了, 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对, 不起。”
兽人的尾巴已经退化, 然而尖叫奶油似乎还能从他身后看见盘起的大尾巴, 看起来同样绝望。
她轻微地呼气:“对不起有用,要警察……稽查队干什么。”
骑士知道这事儿不能怪他,如果他当时不把她拉开, 可能那从天而降的一箭现在还插在她脑袋上, 血条清零重新开始——然而人总是会迁怒, 尤其是现在情况下。
“那天我就不应该给你食物, 还花了我不少钱。”
吉尔拉住她的袖子, 委屈的小脸上几乎要掉下眼泪, 被衣料遮挡,看不清具体神情:“我, 我那天太饿了,他们做了那么多面包, 却一个也不分给穷人,看着穷人一个个饿死在街上……那我该怎么办呢?没有人给我工作, 也没有人给我钱……”
“我当时看见你,就觉得你一定是位善良的祭司, ”他抬起头, 声音很轻,“和我想的一样。”
我就不该这么善良……草。
尖叫奶油心肌梗塞, 一时不知前路何方。
她现在真的很想,充钱,氪金,变强,然后冲出去把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砍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所以这游戏的充钱口在哪儿?
啊?开服三个月了还不做出来?这公司不想活了?
吉尔抹了把眼泪,磕磕绊绊道:“我本来只是想跟着你,然后找点东西吃……”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尖叫奶油也知道他的意思。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看了看兽人小孩干巴巴的手臂和身躯,半晌,道:“跟着我,然后呢?”
她也只是个来自两百年后的陌生玩家,和现在时间的他们……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没有自保能力,也没有保护其他人的力量。
这样想着,骑士垂下眼睛,甚至想把隐藏在背后的翅膀放出来,然后痛快地、痛苦地大喊大叫,就像站在高耸的山头一样,对着山谷呐喊。
她苦笑一声:“我们能活着走出这该死的奴隶市场就不错了。”
拴在笼子上的铁链晃动,有人打断了她的思绪,摇晃的地面找回她的注意力,最后集中在眼前。
尖叫奶油愣住,她停止了逃避的动作,将视线与这人正面对上,这人似乎一点不害怕,手里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站在笼子面前,抓住笼子上挂着的铁链。
他拍拍副手:“哎,问你呢,这女的卖多少钱?”
他用的是本地方言,不在游戏系统的语言翻译范围之内,尖叫奶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种语言攻击性太强,发音刺耳。
副手冷漠道:“不卖。”
他似乎是料到这个结局,意料之中:“嘁,果然不会卖,好不容易能看见个长得不错的女的,结果还这样……啧啧,祭司喽,哪个有脑子的会卖?”
这人说着说着,仰着脑袋打了个酒嗝,臭气熏天,隔着笼子抓住吉尔的肩膀:“那女的不卖就算了,我要这个小的。”
副手和他熟练地结账:“这个小的算半个,要十五个金币。”
卖家撩起薄马甲擦鼻子,一听就皱起眉:“你抢钱呢,一次性的玩意儿我要花十五个金币?”
副手道:“我管你几次。”
“行行行,就十三个金币。”
“十五。”
尖叫奶油只听见他们来回交谈几句,注意力一边又被另一头拉扯过去,似乎是领队兄弟的笼子,被人拎出来估算价格。
这时,门前的铁丝网打开,从天而降一只大手,将身边的兽人小孩吉尔抓走。吉尔被拎着脖子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怔怔一捞,似乎想要去抓尖叫奶油的衣袖,但是手里空空荡荡,被带出笼子。
尖叫奶油一下站起来,双手握住栏杆:“喂!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没有人理她。
卖家和买家自顾自交割货物,吉尔极其反抗,他试图挣脱绳子,在地上扭滚躲开木叉,甚至在对方来抓他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买家痛呼一声,将他扔开!
“这臭小子,啊?!这么能耐?还敢咬我?!”
吉尔却一下就泄了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没多少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恐惧,面对对方的逼近,连连后退。
“求求您,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嗓音瞬间沙哑,故意用尖叫奶油听不懂的本地方言说话,“放过我,大人,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只用瞬间功夫,就能完全屈服下来,跪在地上匍匐着,要去亲吻对方臭烘烘的牛皮鞋。
“大人!大人,如果我能一死,自然不会推脱,但是有比我价值更高的货物……”
他低声道,不敢转过身去,就算是用了陌生的语言,也不能完全保证尖叫奶油听不懂:“我后面那个女孩子,是个人类祭司,您知道的,人类祭司有多珍贵,不仅能卖给祭司殿,还能自己留下来,从前线回来之后,让她给您疗伤,她魔力很多的,用一用不打紧……”
买家在他脸上打了个酒嗝:“你小子当我不知道人家是祭司呢?你当我不想买?这不是,别人不卖吗?”
“还有,你知道我买你做什么吗?”
“我要被烦死了,后天努斯林又要叫一批人上前线,给那些小矮子的金属巨人堆人墙,这一上去,还能剩几条命回来呢?”
“干脆买个沙包好了,打痛快了,以后死的也痛快一点。”
吉尔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不顾脚上还绑着麻绳,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跑,却因为速度太慢,被对方一手抓住,按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把拳头按在他脸上、鼻梁上、后脑勺上。
“啊——”
尖叫奶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那人轻而易举地压制了表面上野性未消的兽人小孩,将他整个人掼在地上,拳拳到肉。
甚至一只脚踩在麻绳的线头上,嘲笑地看着对方,爬起来,又摔下去,摔得鼻腔流血,侧脸通红,尘土四起。
她又感觉身后翅膀蠢蠢欲动,要从皮肉中破开,尽力地伸展。
无力,沮丧,绝望……如果她的队友们在这里,一定不会让她这么狼狈。
她救不了自己的队友,对吗?救不了同行的人,例如最开始接纳她的冒险队,又比如现在的商队,都有着很好的领队,温柔的男人们女人们……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尖叫奶油沉默着,缓缓跪下来,用艰难地用手掌撑住地面潮湿的泥土。
啊,是湿漉漉的土地,自内里渗出了比大地还要深沉的颜色。
是下雨了吗?
没有啊,是谁在哭泣?是谁在哭泣。
是她在哭泣。
价格终于商谈完毕,强盗们满意地打开笼子,把里面愤怒而悲怆的兄弟俩抓出来,提着绳子按倒在地上。
买家是个外地人,用奇怪的手语比划符号,指了指自己的助理,又指了指地上这两个人的背,示意强盗把他们的衣服脱掉,露出光裸脊背。
助理操着生硬的外地口音,勉强充当两边的翻译:“他的意思是说,要用烧红的铁在他们背上烙上印章,这样才能表示是他家的东西……”
话停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这整个集市的每一个角落,那是雪白而纯净的光,杂夹着点点浅金色的魔力火焰,从一双羽翼上蓬勃地爆发开来!
那双羽翼穿过束缚它的木笼——木笼碎裂成屑,穿过冰冷的铁丝网——铁丝网寸寸割裂。
风起云涌,那些低到最底层的尘埃随着大地的颤抖,震动着,一直悬浮在空中。
一双金属靴从碎裂的木笼里踏出,雪白的羽翼头饰低垂,被夹在耳朵之后,如同她纯白的羽翼般,舒展开所有羽毛,从地上轻飘飘地掠过。
当她完全伸展羽翼时,再也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人类祭司。
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族。
他们想说话,但是话语无法从言语中流出;他们想行动,然而手脚麻木不听使唤;他们想尽力反抗这一切,可是头脑中的思想就像初融的雪一般,一点点不见了痕迹。
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信仰,信仰他们的神,斯尔德,要从身到心地信仰,以至于放弃所有的抵抗和攻击。
不再有自己的思想,不再有为人的尊严。
是斯尔德赐予天族的力量,蕴含在所有族人雪白的羽翼中,不到万不得已无法激发。
就像人类的天赋职业“魔术师”,天生就会抽卡组合技能一样,每个天族都拥有一次释放力量的能力,只有他们的天赋职业“圣徒”可以通过耗费魔力释放。
……不愧是居住于悬浮岛上,最接近神的种族。
天族轻飘飘地往前踏出一步,在她面前所有人跪倒在地,至死不敢把头抬起。她从空中召回自己的杖剑,既是力量的杖,又是审判的剑。
轻飘飘落下,强盗头领的胸口流下细细的血珠,没了声息。
再一剑,买家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呼吸。
再一剑,跟随强盗头领的随从们失去了手指。
再一剑,尚未交易的买家失去了鼻子。
哐当,木笼落锁,木门大开,所有被绑来的失去了自由的人们怔怔站起,目送审判的太阳一步步走出黑暗集市,在璀璨刺眼的太阳光中消失了踪迹。
吉尔手脚上的绳索散落,他宛如木头般看着尖叫奶油离去的方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同发疯一般,追随着她的脚步离去。
第122章 chapter.121
兽人宏伟的图腾柱上, 描绘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建立时所有的画面,如同挥之不去的花纹,盘旋而上, 一幅幅,一幕幕, 仿佛被时光永远铭记。
荒芜的空地, 被吞噬的沙漠, 简陋的房屋, 部落,城市,接着连绵不断从此泛滥开来, 在这弗兰克斯山脉上遍地生花。
尖耳朵的兽人, 圆耳朵的兽人, 毛耳朵的兽人, 直到分化成不同的种族, 不同的样貌。
一切都变得多彩, 颜料在这里画上了重重的一笔。
宛如斯尔德的旨意。
图腾柱也如同这分化出来的多种族一般,一生二二生四直至万数, 自下往上,极度规律地层层叠叠, 形成一个庞大的倒三角,好像空中有无数看不见的线, 将那些悬浮的遥远的图腾柱提至半空。
它们无一例外,全部被神之手涂抹上了鲜艳的颜色, 述说着以往的历史。
如果有人能踩着空中阶梯, 螺旋地沿着图腾柱壁画一幕幕看下来,也许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斯尔德留给兽人的礼物, 是它给予每个战争祭司凝聚思维的能力。
它原本孤独的屹立在弗兰克斯山脉最高的山峰上,等待每一位兽人的朝拜,然而现在,它的周围立着无数方正的、灰暗的石碑,里面存放着无数死去兽人的灵魂。
最老的战争祭司颤颤巍巍地跪在它面前,就像拜斯尔德一样,深深地弯下腰。
为他守卫,在他周围簇拥的,都是在这场,那场,以前无数场战役中逝去的战士,他们迫于努斯林精灵王朝的压力,走上前线,甘愿充当冲锋的箭头。
他们活着时,是强装的战士,死去后,便是沉默的守柱人。
守着兽人的图腾柱,互相保护伙伴们最后灵魂的归宿。
年老的祭司唱着歌,歌声苍茫而寂寥:
“年轻的战士,你是否想念故乡?
想念父母,想念姑娘头发上的花香;
等你再回到弗兰克斯……”
“等你,再回到弗兰克斯……”
他顿了顿,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沉默着摇摇头,和身边永远缄默的石碑一般,闭上眼睛。
脚步声靠近,打破了这里的寂静,老祭司不悦地回过头,那些悲哀和慈祥一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兽人野性的凶狠。
“祭司大人!大人!!!”
“闭嘴。你吵着我们的战士了。”
那人瞬间一个急刹车,安抚般地拍拍身边的石碑,压低了声音,面容上全是挥不去的喜悦和笑意:“大人,您简直想象不到我们抓到了什么!”
“一个天族!天啊!一个活生生的天族!大人,只要将那个天族作为祭品献祭给图腾柱,我们的伙伴就可以活过来了!”
……
长长的羽翼垂下,当力量散去时,尖叫奶油感到一股沉重的困顿涌上心头。
不算重的杖剑在她手里也几乎控制不住,剑身重重嗡鸣,像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什么,但是它毕竟不是真正的生物,没法解释尖叫奶油为什么会这样。
骑士剑和法杖合二为一,直立立地戳入地面,让尖叫奶油可以靠着它休息,自身发出警戒的嗡鸣声。
骑士头痛欲裂,雪白的羽翼落在身后,几乎没有力气将它们收回体内。
她摇摇欲坠,最后全部靠在杖剑上,杖剑尖锐地嗡鸣一声,小心地将主人支撑住。
“好累……”尖叫奶油发觉自己整个人木木的,脑海同样嗡鸣不止,魔力仿佛瞬间耗空,透支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怎么回事……”
天族的力量消耗这么大的吗?
她看见自己的人物状态栏,魔力蓝条耗尽,血条逐渐下降,就连玩家特有的黄色体力值都在等比例剧烈下跌,一下就跌入红色警戒值。
她跪倒在地,隐藏在祭祀袍下的金属轻铠护膝重重磕在地面上,长发垂落。
人物创建完毕之后,她在悬浮岛生活了一段时间,那里来来去去都是天族,所有人长着相同的羽翼,身着相似的雪白长袍,享受岛上永恒的晴天。
因为新出生的天族玩家没几个,她被分到一个成年天族当做老师,也就是新手引导npc。
老师告诉她,天族不可以私自下岛,就算下岛,也不能独自一人使用斯尔德赐予他们的力量。
悬浮岛是天族的灵魂归宿,是他们永远生活的地方。没有了悬浮岛,天族也就没了根,就像飞鸟失去了它的羽翼一般,会死去的。
会死去的啊,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尖叫奶油迷茫地想,心脏空空荡荡的,身体就像一点点融化在空气中般,又轻盈,又空虚。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但是她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了。
于是任由那个人掐晕了她,带着她,去往城市的背面,那条通往最高山峰的路。
集市里,玩家们骤然抬起头,他们体内的魔力火焰闻见了熟悉的气味,那是队友的魔力,还有在远处爆发的白光。
是奶油!他们的圣骑士!
云端思考片刻,他们现在完全不熟悉兽人城市内部的道路,贸然在里面转,反而容易把自己转晕了头。
于是他联合永远不会对哥哥说不的刺客,窜上窜下爬屋顶特有一手的魔术师,一起爬上集市某房子的屋顶,直接从高处眺望周围的道路。
……哦,准确来说是,刺客和魔术师把身娇体弱的术士拉上屋顶。
云端:“……”
高爆发法系玩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站在尖尖的屋脊上,正好看见远处高耸的山上,庞大而壮丽的图腾柱群,沿着山峰蜿蜒而上的小路,以及……小路上被人背着的尖叫奶油!
夏的视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专注地盯着骑士被人背上山,被她那个人似乎身量不高,骑士的腿还拖在地上。
过了不久,立刻冲下来几十人来接应他。
刺客轻声道:“哥哥。”
云端扭头:“哪儿?”
“他们要去图腾柱。”夏垂下眼睛,道出结论。
那些深埋在地下的石盒,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年老的祭司睁开浑浊双眼,声音也没有唱歌时的嘹亮悠扬,带着气音,显然是体力不足。
他看着被守墓人战士们带上来的昏迷天族,激动地连说几个好,颤颤巍巍,推开正对着图腾柱的一口棺材,示意他们将尖叫奶油放在里面。
祭司望着天空,望着天上悬浮的无数图腾柱:“神会理解我们的。”
“天族是最接近神的种族……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只要能借来一丝神的力量,就能让我们所有沉眠于地下的战士重新回到地上……回到我们爱的弗兰克斯。”
“神啊,宽恕我们献祭您最喜爱的种族吧。”
被放在棺材里的尖叫奶油静静地沉睡着,她的胸膛仍然在起伏,可是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细微。她的羽翼松弛,垂在身体两侧,姣美的侧脸映照着棺材盖上前最后一丝光芒。
直到木板合拢,轰隆一声,将所有的光线隔离在外。
祭司对着图腾柱念念有词,他跳起祭司的舞蹈后,示意守墓人们拿来木料和火把,将这天族献祭。
在火苗燃起的那一刻,玩家们终于赶到,飞速将沉睡的队友拉出棺材,扛在背上。
年老的战争祭司大怒,他迅速从地上站起,呵斥他们:“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打算献祭会让神厌恶我们的!”
云端冷漠道:“如果神看见你们用火烧他最喜欢的天族,那神早就厌恶你们了。”
祭司克制不住地深吸几口气:“我在复活我们的同伴,你看看这遍地灵魂,他们都是无辜的好战士!”
云端直视他:“无辜的好战士需要牺牲无辜的天族吗?”
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云端这边只有两个半个战斗力,其中新增客户端一直扛着尖叫奶油,攻击力大打折扣,虽然他平时攻击也不高,这里勉强算他半个。
而兽人的守墓人常年驻守图腾柱山,看着他们的同伴以及缅怀过去,也没有多少时间锻炼。
总体来说不算菜鸡互啄,接近你来我往回合制。最后云端技能读条完毕,从短柄法杖上溢出不祥的黑色魔力火焰,就差一把火烧了他们。
就在黑色魔力火焰即将沾染守墓人的身体前,天空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玩家们纷纷抬起头,包括那些守墓人和年老的战争祭司,众人睁大眼睛,无比震惊!
又是一个天族!
今天是什么日子,合着天族都组团来弗兰克斯山脉?观光旅游?
那天族从天空降落,刚踩在地面上,就朝着云端这边伸出手,说话的语调和他脸上的神情一样冷漠,不知道是天族特性还是自身性格。
“把她给我,她是我的学生。”
他的外表就像云端第一次在夏副本里看见的精灵,除了身后那一双雪白的羽翼,雪白的长袍,雪白的鞋面,就连头发都是浅淡的颜色,如同悬浮岛上浅薄的云和阳光。
魔术师警惕道:“凭什么你说她是你学生,我们就要信?”
天族静静地看着他,轻微摇头。
他在审判:“她要是再不回悬浮岛,就算是外地人,也会死在这里。”
第123章 chapter.122
悬浮岛, 天族领地。
在斯尔德大陆上,比弗兰克斯山脉更高,比极西森林更边缘的地方, 恐怕也就只有悬浮岛了。
那是长着羽翼的天族领地,离神国最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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