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的开门见山让阮以甯猝不及防，她之前已经在试图掩盖真相，这次季绍元好像并不打算放过。

“什么瞒着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隐瞒，该说的我都说了。”

“别跟我瞎扯。”他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瞒着你心虚什么？”

“我哪心虚了！”阮以甯试图反抗，想要表现的有底气一些，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季绍元，你躲避什么？都已经五年了，你还想要麻痹自己吗？做出那些事情来的人就是我，你不用为我找借口开脱。”

季绍元神色陡然一变，握紧她的手腕，“阮以甯，我从来都没有为你开脱过，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一句话把我打入地狱，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仇，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本该最恨的人过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难道我不该对当年的事情要一个真相吗？”

阮以甯偏头不去看她，眼泪是苦的，直直呛到心里面去了。

明明说过不后悔，不在意，可她的心尖怎么会那么疼，疼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揪起一点转着圈的拧。

她好痛啊。

阮以甯蜷起身子捂住心脏，冰凉的眼泪从眼窝滑到鼻尖，啪嗒啪嗒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洇成阴沉沉的一团印子。

那些眼泪像是砸在他的心上，季绍元松开握着她的手，他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疼她甚至不想再继续问下去。

可如果不问，她一辈子都不会跟自己说起。

“阮以甯，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对五年前的事情，你有什么苦衷？”

一向清冷悦耳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和悲凉，空阔的房间里，他的声音落地后只余下一室空寂。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话。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你尽可以这么认为。”阮以甯哽咽，让颤抖的声音恢复平稳，“我的回答从来都没有变过，权势金钱对我来说就是那么重要，我可以为了那些东西抛弃你，所以窦寻看透了我的本质抛弃了我。”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你还心有不甘吗？你恨的人终究遭到应有的报应，你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头，连老天爷都在帮你... ...”

“闭嘴！”

玻璃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跟他的爆喝，阮以甯打了个哆嗦，深深缩在被子里，他们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模样？

他们为什么走到了现如今这一步呢？

眼泪汹涌的从眼眶里流出，如果有选择，她会选择从一开始就不答应他的表白。

哪怕错过了这世上最爱的人也在所不惜。

... ...

... ...

陆枳见季绍元出来正想说什么，那人却扔下一句，“照顾好阮以甯。”就走了... ...

“什么人嘛！臭男人，说走就走！”

“哎哎。”陈岩抱住想上去踢两脚的陆枳，“你先去看看阮以甯。”

“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陆枳一脚狠狠踩在陈岩的脚上，想到自己昨晚被陈岩吃了个一干二净那股心火又冒出来了，对身后的男人一阵拳打脚踢。

她一点没留力气，陈岩疼的强咬着牙保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好好好，你先进去吧。”

陈岩安抚好这个，马不停蹄的赶上季绍元。

他没想到季绍元竟然站在楼下大厅抽烟。

“你想抽烟也不用躲在这里吧？”

季绍元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烟圈，什么话都没说。

“你跟阮以甯闹矛盾了？她惹你了？”陈岩看他这副模样不用猜也知道铁定是因为阮以甯又说了什么。

说实在的，他还挺佩服阮以甯，总有能耐把气定神闲的某人气得七窍生烟。

“女人的代名词就是口是心非，她们总以为自己很伟大，但实际上不过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陈岩没有看不起女人的付出，只是有时候，明明男人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她们就是不说，也一直导致问题解决不了，“不过比起人好好的都是小事。”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阮以甯可以一年不说实话，五年不说实话，可是人有几个五年呢？他又能等阮以甯开口等几个五年呢？

“你能查出来吗？”

“我又不是私家侦探，就算是私家侦探也不可能把五年前的事情都给你翻出来。”

... ...

窦思成透过宴会厅的玻璃看到大厅里比肩而立的两个人跟自己老婆打了个招呼，匆匆跑出去。

“绍元哥。”

“嗯，今天多谢你了。”如果不是窦思成及时给自己打电话，就算他赶过来也晚了。

窦思成还跟个大男孩一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应该的，我嫂子，”一出口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马上改过来，“以甯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

“我知道我哥做的不对，我代他跟你赔罪，以甯姐这些年在我们家也受尽了委屈，我说什么都不能为我哥开脱，但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我不会插手我哥的事情，但如果你跟以甯姐需要我帮忙，我肯定帮你们。”

“没事，还是谢谢。”关于找谁报仇这种事情，季绍元拎得清，他拍拍窦思成的肩膀，说，“哪天有时间请你吃个饭，剩下的都是我跟窦寻的私事，我不会牵扯无关的人。”

这句话对窦思成来说可谓意外之喜，高兴的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因为自己哥哥和爸爸的缘故，在季绍元面前一直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还好季绍元从不是那种随意否定别人的人。

他的高兴溢于言表，得了季绍元的承诺后便离开了。

陈岩撞了撞季绍元的胳膊，跟他耳语，“窦寻的弟弟喜欢你？怪不得人家抢你老婆。”他想了想自己要是崇拜别人的哥哥，陈黎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一阵酸爽。

“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绍元本来还觉得让那么多家媒体去堵警局的门有点对不起陈岩，现在看来，人都败在他的那张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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