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你看。”艾瑟斯侧过身让出视野，抬手指向不远处，那里围了一圈人，时不时有高声喝彩传出，那块区域有别于其他摊位，看起来十分热闹。

“我们去看看？”艾瑟斯看顾墨眼睛微亮，就知道他也是感兴趣的，拉着他就往人群聚集处走。

身后摊主的呼唤传来。“殿下！你的东西！

“老规矩，送原来的地方。”

“好嘞！”

两个并不算高的少年在那群壮汉中左绕右拐，推推搡搡间，终于挤到了前排，顾墨和艾瑟斯才终于看清了，里面那惹人连连叫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尾羽张开成一柄几乎完美的乌色羽扇，随着角度的变化，那乌黑的羽毛也随之变成了绚丽的粉紫色，两根红色羽线长长吊在末端，随着那小巧圆溜的身子晃动而摇摆，两只不同品相同一品种的鸟儿正在互相跳着舞蹈，一只黑红一只紫红。

两只鸟绕着那小块地方绕了好一会儿，忽然相继飞起，在空中短暂的相撞，爪与翅膀扑棱间，羽绒掉落两朵，又姿态优美的翩然飞落，重新调整姿势。

这不是单纯的比舞，还是比武。

“原来是斗枭啊，这是一种名叫乌枭的魔兽，没什么攻击性，因为颜色艳丽舞姿奇特而被人们喜爱，这两只的颜色还挺不错的，竟然都有烧红羽。”艾瑟斯看起来似乎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他和顾墨说着斗枭的一些规则。

“这就是乌枭吗，它们比书上看到的更加美丽，舞蹈也是，真是难得一见的舞蹈。”顾墨也知道一些关于类似的斗鸡斗牛斗蟋蟀，斗鸟倒是第一次见，看他们在小小的一块地方飞来舞去，观赏性这块确实非常美丽雅致。

“哎，这还不算最美的舞蹈。”乘着艾瑟斯两人说话的间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艾瑟斯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在顾墨转头的瞬间又很快敛去，他侧过身抬起眉眼睨向说话的那人。

顾墨闻言微微惊讶，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棕发男子，好奇追问，“还有比这乌枭舞的更美的鸟？书上可说它是午夜精灵，树下舞女。”

棕发男子罗比特被追问，大大满足了他的分享欲和虚荣感，他双手环抱微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高高挑起他粗旷的眉峰，“当然有，而且我刚刚才看到过，只要看见那支惊艳绝伦的舞蹈，你在回到主的怀抱时，也不会忘记的。”

“这么厉害，哇，真让人神往，你说你刚刚才看过，是在哪？”顾墨被那人夸张的表现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幻想那鸟舞动的身姿。

虽然那人的说辞夸张虚浮，但看他那陷入回忆仿佛仍旧被震撼的模样，不由也让听者信上三分。

“是啊，这么厉害，在哪啊？”旁边围观的听众也被说得好奇不止，也追问起罗比特那‘神秘舞娘’的行踪。

“你们都想知道啊？”罗比特还想卖卖关子，很快就被周围炙热的视线盯地败下阵来，他摊开手摆了摆，让大家稍安勿躁，“哎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罗比特指去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张巨大的海报，颜色鲜艳花里胡哨的版面在这五颜六色的街区并不算十分显眼，此时大家才注意到那海报的存在，一群人围了过去。

顾墨和艾瑟斯在最里面反而失了先一步的优势，俩人停在原地等待。

罗比特看众人一下子全都散去，还有些怅然，又瞥到顾墨二人手牵着手，像两个半大小子般乖巧站在那里的模样，“你们也想看那舞蹈？”

“想看。”顾墨点了点头，身旁的艾瑟斯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们好了，省的你俩小孩在这傻等着。”罗比特被艾瑟斯瞥来的眼神冷的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而对方很快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眼，后颈冷汗滑下，他重新梳理上断链的思路继续说道，“今天有两场‘神秘舞娘’的演出在黑羽地下城，一场是我刚才看的，不过已经结束了，还有一场在18:00，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闹市搞两张入场票，到点进场就好。”

“黑羽地下场，晚上六点，闹市买票，好的，谢谢。”顾墨认真记下信息，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有兴致，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已经转身离开的罗比特，大声询问，“黑羽地下场，是哪里啊？”

周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施与了魔法，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一起转头看向顾墨。

百只甚至千只眼睛一同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瞬都变成了血红的眼珠，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的感觉是怎样的，顾墨只在梦中感受过，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后退的步伐和倾倒的身躯被一只手扶住，心神在被稳住的那一刻终于归位。

“墨墨？”

“我没事，艾瑟斯，刚刚走神了。”

艾瑟斯担忧地看向顾墨的神色，倒是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微恍的神色像是被吓到了。

可刚刚这里有什么吓人的存在吗？

顾墨再看去时，罗比特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老人家这时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顾墨忙伸手去扶，深怕对方摔倒。

但老人并不领情，他面色严肃一把挡开那伸来的手，举起手中的拐杖敲了下顾墨的小腿肚，艾瑟斯都没反应过来，两人一个下意识护住对方，一个则有些委屈又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的腿。

顾墨和艾瑟斯都是一脸的茫然不解。

“你们两个小伙子，怎么这么大声的在这里吆喝着找黑羽地下城，不要命了，小心黑羽的人听到，把你抓去当猴子。”老人家说话腰子并不清楚，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到底什么深情，说话间唾沫飞溅，拐杖舞的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刚才孱弱多病的样子。

“爷爷，为什么不能吆喝啊，我们很少出门，不懂。”顾墨虽然被打的突然，但好在不算痛，努力分辨着那含糊词语间的意思，才明白这老人家想表达的意思。“叫什么，不要命了？还有猴子？那里不能去吗？”

“哼，家里怎么带小孩的，这都不说，真是不称职的父母。”老人家气哼哼地挥舞着拐杖，看向顾墨两人时，再说话时倒是比一开始温柔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清不楚，“黑羽地下城年轻时去一去见见世面，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虽然那个地方是最近几年才成立的，但那里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有最美丽的脸，还有最让人欲罢不能的酒”

""顾墨朝身旁看去，艾瑟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竟然也不知道这么个好地方，“那，听起来数个不错的地方啊。”

“当然，我从没说过它不是好地方，只是美好的东西往往也充满了危险，里面人、兽、精灵，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无论你是什么地位，在那里面若是稍有不慎都会成为它的商品，可能进去了一辈子就出不来了，你们俩小孩子家家的，去那地方还早着呢，等以后再去探险吧。”老人家说道后面又恶声恶气起来，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模样。

“好的，爷爷，谢谢您的提醒，我们知道啦。”顾墨点了点头，但取巧地没说肯定不去的话，他还是很好奇那个舞蹈，甚至因为老人家的话对黑羽地下城也产生了好奇心。

第44章 挑衅

后面, 老人家也许是聊到了高兴的地方，与顾墨他们说了许多从前的事，其中有一两件是他晚年时与一只探险队在黑羽地下城的冒险经历, 可惜他还没聊的尽兴, 他的妻子便把他带走了。

“他好像没说, 为什么会被抓去当猴子。”艾瑟斯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 突然说道。

顾墨挥手的动作一顿, 也想起来这事，刚想询问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下意识抿嘴收声。

两人面面相觑停在原地片刻，总有种话听一半没听全的憋闷感。

“要去吗？”顾墨轻声说道。

“去呗, 我也挺好奇的。”艾瑟斯笑看着顾墨小心的模样, 抬手将顾墨额前一缕不听话跑出的碎发缕到一边，“而且, 我还挺想知道，有什么是王宫没有，那个什么黑羽却能拥有的，在辉煌王城里自称为城, 胆子倒是很大呢, 不过我们得叫上科斯莫, 他这个四通八达的商人肯定知道黑羽的门道。”

“嗯嗯！阿尔泰尔和赛亚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啊, 我觉得他们一定也感兴趣的, 也不知道他们忙完了吗？”顾墨点了点头，他有些小激动。

因为这样探索未知的行动,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顾墨很少有机会参与, 而那样一个神秘的地下城，珍贵的宝物和美酒美人，听起来就十分符合小说幻想的色彩。

“行，我已经给他们传讯了，先去找个地方等他们吧。”

“好。”

“黑羽？怎么会突然想去那，我记得艾瑟斯前年为了挫挫黑羽的锐气，在地下与矮人肖打了个赌，赢了十箱珍奇异宝，把那矮人气的够呛，但还是得笑脸送客之后，就对那没了兴趣。”赛亚将手中的印章盖在一旁漂浮的纸张上，红戳圆润清晰，纸张随之消失。

“大概是顾墨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关于黑羽的事吧，比如突然有个人在你耳边说着‘我见过更加厉害的’这样的话，黑羽的宣传人一直是这样吸引客人的。”科斯莫念诵了一串简短的咒语，衣服被魔法向两边吹起，闪闪细光飞落，带走了身上的血渍，只留淡淡清香。

“给我也来个，臭死了。”赛亚看着科斯莫的动作立马提出申请，“哎，真有人信啊，那一看就是黑羽的人搞宣传嘛，他们这是生意不紧气了？”

科斯莫顺手给赛亚甩去一个‘干净如初’，又将地上的是肉块和血渍一起清理，“不紧气？前一段时间，温斯莫尔还收到那边的邀约，去参观了他们的淘金大会，泰伦回来后那低气压疯狂工作的模样，可不像是生意惨淡。”

“那？就是不安好心咯。”赛亚眯眼看向科斯莫，与其对视两秒，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谁知道呢。”科斯莫轻笑一声。

科斯莫和赛亚两人没有再多闲聊什么，迅速往传送阵赶去，毕竟还要帮某位金发殿下准备一应保护措施和五张地下城的门票

漆黑狭窄的甬道，只有几盏原始的燃灯亮着光，只够让人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空气中的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　。

顾墨被艾瑟斯和科斯莫夹在中间，走一步停一步的往下迈步，弧形的台阶并不宽敞，甚至有的地方不够放半个脚掌，因此每踩一步都需要走的十分小心。

在往下走了六十六个台阶时，顾墨的视野终于开阔，迈下最后一节台阶，踩在平地上，一路的紧促感散去。

这里似乎就是黑羽地下城的入口了，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扇铁浇铸的大门，与前面狭窄的甬道相比，这门便高大许多，能隐约看见黝黑的门上鸟类的巨型浮雕，配合着幽幽燃灯，气氛森然，极具冲击。

如果门外没有那一个衣衫不整地躺在摇晃的木桌上打呼噜的人的话。

那四仰八叉躺在桌面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手脚动了动，又耸拉下来，搭在桌子两侧悬空着轻晃。

“嗯？又来人了门票给我，自己拉开门进去吧。”声音沙哑沉闷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他也不抬起头看看，就只是嘟嘟囔囔地说完便又有轻微呼噜声响起。

顾墨惊奇中又有丝不知所措，和艾瑟斯一起走上前去。

近看才发现这躺在桌上张大着嘴打呼噜的人，体型真是巨大，和杂货店的怀特有的一拼，不过又有着明显的区别，他并不肥胖，相反，这是个一看就十分具有力量的人，那青筋鼓起缠绕的肌肉，可不是虚假的摆设，看起来十分可怖。

“一共五张，数清楚了，加登。”科斯莫将五张漆黑的纸张递了过去。

“嗯？这声音”加登下意识接过票子，又突然觉得那声音十分熟悉，一下睁开了眼睛从桌上翻身下来，木桌不堪重负地摇晃了几下，又顽强的立在了原地。

高壮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光是立在那就挡住了大部分的视野，顾墨只能仰头看着对方。

只见加登那像是铜铃般的眼珠在人群中扫视而过，对方突然怪笑起来，“嘿！还真是你啊，温斯莫尔家的混血仔。”

混血仔？温斯莫尔？

顾墨还没从加登那话中辩出这三个字想表达的含义，科斯莫眼眸微眯面色如常，其他几人眼神却分明的冷了下来，阿尔泰尔的剑已经拔出，毫不废话的挥向那挑衅同伴之人。

“哎呀呀，别这么激动嘛，小朋友们。”加登刚开始那俩下还能游刃有余地用手臂上的护甲接住，第三下时明显的震颤和微妙的触感让他直觉不对，扫了一眼护甲，已经裂开了大缝，再一剑怕是就要破肉断骨了，忙急退了两步，笑哈哈地求饶，“哎呀，哎呀呀呀，別，別打了，我错了，错了！科斯莫快叫他停下！”

“阿尔泰尔可不是我的手下，他想怎样，我也是没办法的。”科斯莫微微翘起唇角，又往旁边让了两步，给阿尔泰尔和加登腾出空间，作壁上观的模样。

顾墨也跟着艾瑟斯走到旁边围观，赛亚不嫌事大的吆喝了两声助威。

这里毕竟空间有限，加登和阿尔泰尔也没有完全放开了打，于是便成了一个追，一个逃，时不时交手两下的场景，倒是让围观的人看的不亦乐乎。

顾墨注意到那扇合拢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型矮瘦的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是位面似老鼠的中年男子，他在看到科斯莫后，神情有一瞬阴冷，又很快堆起了笑容，抱着手缓缓走了出来。

“科斯莫阁下，您怎么来了，老肖我是有些运气在身的，想着来门口看看，这就遇到了您，缘分嘛这不是。”矮人肖语速很快又十分大声，像是放鞭炮一般热闹。

“是挺巧的，听说你这今晚有惊艳绝伦的舞蹈欣赏，我们殿下平日就喜欢这些新奇的事物，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可不得陪着来捧个场啊。”科斯莫笑容不变，只是微微挑起眉稍，话说的漂亮。

一声闷响，让在场几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原来是那边阿尔泰尔和加登绕场两个来回，终于再次交手，声音来自破碎的护甲，一滴鲜血从那细微的伤口凝聚滑落。

阿尔泰尔在破甲后收回了长剑，重新走回了顾墨四人身边，除了身上微微散发的热意和掀起褶皱的衣服，没有丝毫疲态。

空气中不知何时飘来一阵甜丝丝的香气，顾墨下意识看向那重新合上的大门。

“殿下，没想到，尊贵如您会光临我们这处小地方，这可真是太荣幸了。”短暂的插曲并没有让矮人肖忘记刚才科斯莫话中的含义，这短短一两秒的时间足够他调整好最佳的心态去面对艾瑟斯，“原来您对那场舞蹈感兴趣，哎呀，要是早知道，我一定将这支舞第一个带去王宫献给女王陛下和殿下您！”

“是吗？那我怎么没在城堡看见你们黑羽的人来拜见呢。”艾瑟斯弯起眼眸，语气天真散漫，似是真心实意的感到疑惑不解。

矮人肖也不过就是个随口胡诌的客套话，这表演都已经演出了五六场，现在再去献媚也是迟了还不讨好处，地下城也不是什么正经对外开放的合规营业场地，这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王宫献礼光是走流程，估计在前面几个审批过程中就会被拦下，艾瑟斯这话可以说是将他堵的憋了一口闷气。

也不知道这个城堡里的捣蛋鬼又来黑羽做什么幺蛾子。

矮人肖虽然心里转了好几道弯，但在现实其实不过就是一瞬的事，他转了转眼珠，哈哈一笑，搓着手上前几步，在阿尔泰尔锐利的目光下才止住了继续靠近的步子，“殿下，这不是咱们那个舞蹈实在不算什么可以进入城堡的高雅风趣的东西，它啊太俗，这不才在咱们这块小地方展示，既然殿下有兴趣，我们黑羽地下城要好好招待尊贵的客人们，自然也有好礼奉上。”

艾瑟斯低下眼睫瞥向两步之隔的矮人肖，他挤眉弄眼地模样看起来并不好笑，眼中偶尔露出的恶意和野心反而十分让人作呕。

“哦，那可真是期待呢。”

第45章 钢铁

“走吧, 你想让殿下在这门口呆多久，矮人肖你的待客之道真是越来越随意了。www.dianzhui.me”科斯莫从身后插话进来，阻止了矮人肖的废话连篇。

“哦！是是是, 哎, 人老了, 就是容易犯糊涂, 別生气啊, 科斯莫阁下，这就给你们开门。”矮人肖侧过身看向那站在墙边, 双目充血盯着阿尔泰尔的加登，“加登, 给阁下们开门。”

加登粗喘了一口气, 哼哼着走到门前，两手握住把手, 两臂肌肉带动着背部肌肉一起发力，门被缓缓拉开一丝缝隙，又越敞越大，能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吃力, 身上皮肤都充血泛红, 青筋暴起。

这门竟然如此沉重难以拉开, 先前却让他们留下门票自己开门，如果是力量不够的人恐怕是要被那加登看笑话, 这黑羽的待客之道可真是让人恼怒啊。

顾墨瞥了眼那站在一边躬身堆笑的矮人肖, 对方矮小刚过腰的身高，骨瘦如柴的身型, 刚才却是轻松推开了那门的一丝缝隙，进来时也是面不红气不喘的, 若不是对方太厉害，便是知道什么不用费力的方法。

“进吧。”加登的声音还带着粗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十分疲惫。

“快请进吧，尊贵的客人们，这一处可要跟紧些啊。”矮人肖走到最前面引路。

门后又是一扇门，顾墨看到那扇门时，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地跟上队伍，只见矮人肖将手贴在大门上，一个小型魔法阵闪过，大门渐渐透明，嘈杂的声音和繁华的地下城也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砰！”身后传来重重的响声，被吵闹的杂音压下，那是铁门关闭的声音。

“欢迎来到黑羽地下城。”

地下城，确实是一片完全在地下的场所，上下空间拥挤，但一点不妨碍他的繁荣，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个个小摊子，只靠地上画的白线分隔。

顾墨向远处望去，密密麻麻的摊位间人头攒动，小摊子旁都挂了一盏鸟笼样式的挂灯，于是数以千计的灯光将这阴暗拥挤的地下城照的犹如白日般明亮，犹如一片不夜之地。

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并不算高的梯形建筑，铁质的招牌缠着明灯，构成‘黑羽城’三字。

多么狂妄富有野心的名字，城，可不是用来形容这样一片拥挤狭窄的地方。

顾墨看向矮人肖，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大家都面色如常。

就连艾瑟斯也是，看起来他对于这初次到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对他早就送去的竹节挂坠情有独钟，在那里叮叮当当的摇着让竹节碰撞发出玉石的声响。

“跟我来，请走这边，殿下。”矮人肖的话让众人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节没有兽宠拉着的车厢，它严丝合缝的挂在一根钢板上，那钢管大概两个手臂粗，将方块状的车厢抓的稳稳的。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周围有许多类似的装置，有一些车厢已经在使用，它们都以快速而稳定的移动速度，从四面八方向地下城中心的梯形建筑飞去。

这是一个类似于空中缆车一般的东西，运行原理既不是人力也不是魔法，而是纯粹的机械。

顾墨看着这熟悉的设备，一时间想起了曾经的世界，这感触短暂并没有停留太久。

“小心脚下。”科斯莫先一步跨步上了车厢，他转过身提醒后面的艾瑟斯和顾墨，又递过手去将两人一起拉过来。

阿尔泰尔低头迈入，空间开始逐渐变得狭小，赛亚一如从前轻巧跃入车内，车厢随之晃动起来，后面刚打算迈上来矮人肖差点没一脚踩空，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

“靠在边上，不要乱动，稳住。”科斯莫按住额角只觉得此刻有些累倦，他开口稳住车厢里不知所措的几人，魔杖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