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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黎萧逸愤怒地走了进去,“萧然!!”
乔萱第一眼便注意到坐在办公桌后的黎萧然,比起她的疲累与憔悴,黎萧然俨然就像是一个无事人一般,依旧从容淡漠,冷傲不可一世。
再见到他,她的心猛然痛到无以复加。
他注意到他抬起黑眸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她,他的眸底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见不见她都无关紧要。
黎萧逸放开乔萱,努力保持冷静地移至黎萧然面前,咬牙迸出小声的字眼,“我说过,小萱没有任何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和你们无关!!”
黎萧然半眯着危险的黑眸睇向黎萧逸,冷至极致的语调逸出,“是否她每一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撇下一切来到她的身边?”
黎萧逸沉下的眸光与黎萧然对峙,“这是我的事!!”
黎萧然撇嘴,冷冷一笑,“既然是你的事,你就带着她离开好了。”
听着他们兄弟间难以理解的对话,乔萱无措地定在原地,只是,眸光至始至终都停留在黎萧然的身上。
生怕他们的争执会影响到乔萱,黎萧逸缓了缓气,压低声音道,“我不想跟你争执……小萱想要见你,你们最好能够好好谈一次。”
黎萧然全身散发肃冷,薄唇抿紧。
黎萧逸移至乔萱面前,温声道,“小萱,你和然好好谈一谈……我就在门外。”
乔萱轻颔了一下首。
黎萧逸最后看了黎萧然一眼,这才迈开步伐,轻声带上房门。
她深吸了口气,再次抬起眸光怔怔看向他,努力咽下喉间的苦涩,轻声道,“萧然,你怎么都不回家?”
黎萧然冷然的眸光终于透过半眯的黑眸睇向乔萱,“今天这样的状况,按照你的个性,你不是应该准备要离开我了吗?”
他讽刺的语调犹如锐利的刀锋刺向她的心脏,痛楚如凌迟般在她的胸口蔓延开来。
惟恐哭声逸出,她用力地咬紧唇瓣,直至确定自己不会在他面前失声痛哭后,她敛下眼眸,平静道,“孩子的事……对不起……”
这一秒,他愤怒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睇着她,“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换回孩子的一条命吗?”
面对他的谴责,她的心如刀绞,眼泪瞬间便滑出眼眶。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刻,他的眼眶亦闪耀着隐隐的水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始终不能够信任我一次?”他的声音压制着心头撕扯的痛楚,除了有往日的冷厉,还有连他都无法掌控的失落与无可奈何,“我要你做的,仅仅只是等我回来……”
“呜……”失去孩子的悲痛同样在她的心头肆虐,她再也无法自持,眼泪扑簌簌滴落。
背过身,他仰首望着落地窗外遥远的空寂,冷淡逸出,“你出去……我不想要再看见你。”
她猛地抬起模糊不清的泪眸,滞怔地望着他略显萧寂的背影。
“也许,至始至终,我们都不应该在一起……”
他的确是累了……因为她从未对他有过的信任。
他以为时间、孩子都能够改善一切,如今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止是伤害了彼此,更伤害到了他人……
眼泪破堤而出,她的身子因隐忍着抽泣而颤抖,她伸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哭声。
透过面前的玻璃,他隐隐约约看见她颤抖的单薄身体,他的心愈加揪痛。
她静默地转身,觉得这一刻问什么样的问题都已经多余……
一直在门外听见黎萧然与乔萱对话的黎萧逸此刻冲进了办公室。
这一秒,黎萧逸的手已经紧紧地揪住了黎萧然的衣领,“你怎么可以对小萱说出这样的话?”
……
乔萱犹如行尸走肉般迈离他的办公室,眼泪早已经盈满了她的眼眶。
“小萱……”
黎萧逸追了出来,着急地扶住乔萱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们走吧……”
黎萧逸蹙眉,“你们为什么不好好谈清楚?”
乔萱吞咽下喉间的苦涩,“你觉得我还能够和他谈什么吗?”
黎萧逸心疼地看着乔萱梨花带泪的脸庞,欲言又止,“小萱……”
乔萱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哽咽道,“萧逸,谢谢你这么帮我……我想回家了……”
黎萧逸终于鼓起勇气逸出,“小萱,你知道然为什么没有向你解释阮钰的事吗?”
一道森冷无温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黎萧逸!!”
乔萱的余光注意到黎萧然冷峻的面容,却没敢再转过身去直视他。
黎萧然移至黎萧逸的面前,眼眸眯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掺和!!”
黎萧逸怒视黎萧然,“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要的是你和小萱能够幸福!”
黎萧然自眼眸缝隙内迸出的眸光愈加阴寒,“你错了,我和她永远都不会再有幸福……”
这一刻,乔萱努力想要逃离的眸光再也无法控制地投向黎萧然。
黎萧逸瞥见乔萱悲戚的苍白神色,缓柔声音道,“小萱,你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想和然单独说说……”
乔萱没有顺从黎萧逸的安排走进办公室,而是以带泪的清漾瞳眸低落地望向黎萧然,“一直以来,我知道,我没有带给身边的人太多的美好的回忆……我也能够感觉到,自从我恢复记忆以后,我们之间的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即便我费尽心思去改变,我也回不到失忆那时候……但是,我不想要放弃,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从今往后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所有的事,我甚至逼迫自己别再去纠结阮钰的事……我承认,我没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让自己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可是我已经向你道歉……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易就说出不能幸福的话?难道,我们之间所拥有的过去对你而言就那么轻易便能够放下?”
黎萧逸竭力安慰乔萱,轻声道,“小萱,然不是这个意思……”
乔萱轻轻挣脱开黎萧逸,模糊的视线依旧凝睇黎萧然,“就算判了死刑,也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他迎向她赤红的眼眸,薄唇冷淡逸出,“没有答案……如果你无法忍受,你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要走,要留,随便你自己。”
看着他绝情的俊逸脸庞,她的心犹如被万千蝼蚁般噬咬,痛楚蔓延五脏六腑。
黎萧逸搀扶住乔萱完全失去了气力的身躯,狠狠地瞪向黎萧然,“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黎萧然压低声音,“这个世界还有人会比你对自己更加残忍吗?”
黎萧逸的身躯明显一震。
黎萧然没有再看乔萱一眼,冷漠离去。
余光瞥见黎萧然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乔萱的心头泛着凌迟般的疼痛,身体终于难以支撑,失去意识地倒在了黎萧逸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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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小萱……”
送乔萱去医院的途中,黎萧逸紧张得不断呼唤乔萱。
乔萱在模模糊糊中醒来,脸庞早已经没有了血色。“萧逸……”她虚弱地唤了声。
黎萧逸用力将乔萱摁在怀里,疼惜的声音心有余悸,“你吓死我了……”
乔萱慢慢地撑开眼眸,脑海在这一刻闪过的是黎萧然毫无眷恋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口猛地涌起一阵疼痛,酸涩逸出,“萧逸……他是不是再也不要我了?”
黎萧逸心疼地抚慰乔萱,“不会的,然比任何人都在乎你。”
乔萱的眼眶再度染红,“可是,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再有幸福……”
黎萧逸轻轻地松开乔萱,露出具有安全感的温暖微笑,“别担心,然只是一时气话……”
眼泪汹涌奔腾而出,她痛苦失落地逸出,“他不是……我知道,他不是……”任何男人都可能在意气用事的时候说出气话,可是,他不会……他的冷静与理智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他没说出口的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如果不是已经做出慎重的决定,他不会这样轻易地说出口。
黎萧逸慌乱地拭去乔萱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心疼道,“然还有些事情没有相通,等他想通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萧逸……我好难受……我不要他这样对我,我不是有心失去这个孩子的……”失去孩子那一刻,她心底所承受的痛楚远远大于此刻的千百万倍,她甚至责怪老天为什么还要让她醒来。
黎萧逸轻扶住乔萱因抽泣而颤抖的双肩,“孩子的事只是意外,你不要自责……”
“可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她亦不会原谅她自己。
黎萧逸本能地脱口而出,“然不是在意这件事,他只是……”
乔萱悲伤地看着黎萧逸,“只是什么?”
黎萧逸立即逃避地垂下眼帘,“没什么……我送你回别墅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我保证然一定会陪在你身畔。”
她捕捉到黎萧逸眼底的闪烁,“萧逸,究竟是因为什么?请你告诉我。”
黎萧逸努力想要岔开话题,“没事,你别想太多……”
“不……”乔萱奋力摇首,“你一定隐瞒了我什么……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请你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黎萧逸神色为难,“小萱……”
乔萱用力摇晃黎萧逸的肩膀,苦苦哀求,“我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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