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他……

虽然他总以笑容回答她的爱，但有时她真的怀疑——她轻轻地趴在他光裸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在心底轻问，黎萧然，你真的爱我吗？

微凉的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自他的胸膛，惊醒了他，朦胧之中，黎萧然只是对那张纯美的容颜笑了笑，长臂拢她入怀。

乔萱挣出他温暖的怀抱，渐渐将的身子远离他，而后移至床角，蜷缩成一团。

……

她再度醒来的时候，黎萧然已经不在她身边。

她依稀能够感觉到他刚离去不久，因为房里还残留着他淡淡的男性气息。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她的眼眸红肿，几乎睁不开来。

她下床进了浴室进行简单的处理，红肿这才有所消褪。

接近中午的时候，她来到一楼。

奥斯卡刚刚放学，瞥见乔萱，兴奋地冲入乔萱的怀中，撒娇地磨蹭着乔萱的大腿，“妈咪。”

乔萱想要抱起奥斯卡，佣人却俯首提醒奥斯卡，“小少爷，你妈咪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咯，不能不再这么大力地冲进你妈咪的怀里，知道吗？”

奥斯卡疑惑地抬起晶亮的眼眸看向乔萱，“妈咪，什么叫不是一个人呢？”

佣人笑道，“因为你妈咪肚子里有你的小妹妹或小弟弟啊……”

“小妹妹小弟弟？”奥斯卡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母亲的肚子里怎么就会有小妹妹与小弟弟呢？

乔萱没有回应奥斯卡，而是转移话题道，“小宝贝，你先去那边玩……妈咪等等来陪你用餐。”

“好。”奥斯卡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蹦着可爱的小身子跑到一旁。

乔萱略显清冷的眸光递向佣人，“我怀孕的事黎总还不知道……我希望你替我保密，我会给你加工资的。”

“呃……”佣人起先怔愣，待听见乔萱提到“加工资”几个字后便笑着颔首，“我知道了……一定是乔小姐想要给黎总惊喜，我会替乔小姐保密的。”

乔萱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

佣人随即退下。

乔萱深深吸了口气，杵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倏地，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她苍白无色的脸庞上顿时有了血色，脸庞上的笑意漾开，快速按下接听键，“萧逸！！”

“小萱！”黎萧逸的声音温温淡淡，却总是带给乔萱温暖，且总在乔萱感到无助的时候出现。

“恩。”乔萱用力按紧手机，仿佛想要通过手机获取黎萧逸的温暖。

黎萧逸关心地问，“你和然还好吗？”

乔萱缓缓垂下眼帘，沉默几秒后逸出，“恩。”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心事？”黎萧逸立即听出乔萱声调中的端倪。

乔萱苦涩一笑，“我没事。”

黎萧逸不放心地问，“你是在为阮钰的事而多想吗？”

乔萱诚实回答，“不是。不过，我知道阮钰前几天回来过。”

“小萱，不管你是否会胡思乱想，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黎萧逸的声音略带沉重，“阮钰仍旧放不下然！前几日，阮钰隐瞒云焕偷偷回到美国，她一声不响就出现在然的面前，在然的办公室内喝了一整夜的酒，也哭了一整夜。”

黎萧逸所说的，乔萱大致已经猜到，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乔萱保持沉默，黎萧逸兀自以为乔萱是在难受，忍不住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然和阮钰之间没有什么，然只是出于同情而送阮钰上飞机。”

“我相信他。”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没有丝毫的怀疑。

既然在阮钰与她之间选择了她，黎萧然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好吧……我只想将这件事的原委告诉你，怕你对然有所误会，你也知道，然不太爱解释……”

“恩。”

“那就先这样吧，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乔萱怔怔地放下手机，缓缓抬起无神的眼眸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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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黎萧然站在“黎氏”集团的最高楼，隔着落地窗，俯瞰着夜色中的洛杉矶。

他幽冷的黑眸森冷地睇向前方，周围的空气好似因为他身体的冰冷气息而凝固，令人不寒而栗。

忽地，他的手机震动划破了这一刻的静谧，他径直按下接听键。

“然。”这是刚刚给乔萱打完电话的黎萧逸。

“什么事？”黎萧然的声调一贯冷肃。

黎萧逸沉稳的嗓音传来，“我刚和小萱通完电话。”

黎萧然眸光清冷地平视着前方，没有回应。

黎萧逸继续道，“小萱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萧然冷声道，“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黎萧逸轻轻叹了口气，“你究竟是怎么打算你和小萱的未来的？”

黎萧然嘲讽地勾起唇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啊！”

黎萧然的嘲讽更像是男人吃醋时的表现，黎萧逸兀自一笑，“你此刻的反应倒让我放心一些，相信你会照顾好小萱的。”

“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会照顾好她！！”黎萧然好似宣誓一般吐出。

黎萧逸顺口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同小萱结婚？”

黎萧然转身移至酒柜前，替自己斟了一杯甘洌的拉菲，冷冷问道，“这是她让你来问我的？”

依照乔萱的性格，这也不无可能，何况，她今天刚刚问过他。

“不，她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我替她问的。”黎萧逸解释道。

黎萧然没有拐弯抹角，冷淡逸出，“我和她永远都不会结婚！”

黎萧然的反应是黎萧逸所预期的，所以黎萧逸并未有太过震惊的表情，只是缓声道，“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们曾经在父母的墓所立下的誓言。”

是的，二十多年前，当他还只有十多岁的时候……

一个寒冷到刺骨的天气，他与然，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宣誓，他们一定会让贺峰为黎家的血债付出代价，而他们绝不会和贺家的人有任何关系。

黎萧然的脑海中亦涌现出那一个冬日的画面，他的心愈加冷硬起来。

黎萧逸能够理解黎萧然的感受，幽幽叹了口气，“其实，然……你为什么不试着放下呢？”

黎萧然嗤鼻，“因为你没有看到父母被肢解的尸骨，永远无法想象那一刻在一个本该拥有幸福童年的男孩心中存在怎样的阴影。”

是的，那一年的冬天，黎萧然忍着寒风刺骨，徒手在贺家的后院挖出了父母被掩埋的尸骨……

那种感受，黎萧逸的确无法体会。

“小萱是无辜的……因为身为贺峰的女儿，她早已为父亲的过错付出代价，你不应该再伤害她。”黎萧逸语重心长地劝阻道。

“你错了，我不会再伤害她！”这句话来自黎萧然的肺腑。

黎萧逸讶异，“我不懂你究竟想要怎样对待小萱？”

黎萧然冷声道，“我会给予她除了名分以外的一切。”

“可是……”

黎萧逸还想说些什么，黎萧然却已经径直合上手机。

他眯起眼眸，森冷的眸光透过眼眸的缝隙迸射而出，诡谲而危险。

乔萱……

他无法否认，这些年，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允许这个女人驻留在他的心底，导致如今的他只想好好地去拥有她，宠爱她……

但是，无论情感如何滋长，他不会允许自己超越了底线。

他给了自己和她最大的仁慈，她就不应该希冀得到更多……

至少，他们还能够拥有此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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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萧然回来的时候，乔萱已经睡了……

她熟睡时的模样恬静而安然，美丽的脸庞因身体的热度而微微泛红，煞是可爱。

他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随即坐在床沿。

他的手忍不住抚上她温热的脸庞，心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说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眷恋她？

似乎，从她出现在他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底……

他从不知道，他曾经恨入骨髓的女人，如今却会想要将全世界都捧在她的面前。

她有点小聪明，有点小倔强，有时候却很理性，很可爱。

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去疼她，去宠她……但是，他给不了她婚姻，因为，他一闭上眼睛，父母被肢解后的尸首就好像要朝他走来，他无法放下那段阴影。

安静地躺在她的身旁，他紧紧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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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乔萱是在黎萧然的怀中醒来的。

她自他的臂弯中抬首，幽幽地看着他的俊颜，轻唤，“萧然！”

“恩？”他嘤咛了一声，自睡梦中醒来。

他清俊一笑，长臂将她捞在他的怀中，宠溺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她漾起浅浅的笑意，眸光期许地看着他，“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但告诉你这件事以前，我已经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什么？”他的手指顺着她黑丝缎般的秀发轻抚，嗓音低哑。

她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他，沉默半晌，这才缓缓吐出，“我昨天已经问过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一瞬间，黎萧然俊逸脸庞上的微笑凝固，逐渐转冷。

她的身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冷传来，枕着他胸膛的首轻轻移开。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没有给予她任何的解释，他径直走进浴室。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眸光失落地看着他转身。

数分钟后，他自浴室走了出来。

他保持沉默，兀自站在镜前打着领带，整理着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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