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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难道你觉得不是?”
“......”
予杏看着罐头不说话,斌北也看着罐头也假装若有所思的不说话。
“那个插座好像烧焦了?”
“对,我来的时候灯还是亮着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记者开的,哦不对,这里是地下室,就是白天也该开灯。”
“......”予杏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道,“你能闻到臭味吗?”
“闻的到啊,那罐头馊了,肯定能闻的到啊。”
“被子上也有臭味。”
“没有啊,被子上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臭味,你嗅觉出问题了吧。”
予杏无话可说也不想再和斌北争辩这个问题了,“现场照片呢?死者倒下的位置在哪里?”
“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斌北支支吾吾地移开了眼睛。
“...你又忘了。”
“...嗯。”
斌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你别急,我跟你形容一下,听说他倒在门口,头朝门的这边,仰面朝上,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侧方在身体的一边,他的头稍微向左偏,闭着眼睛呼吸非常微弱。”
“...听说?”予杏绝望的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继续道,“他是中毒身亡的,为什么要离开餐桌倒在地上,却不倒在床上?”
“额,我也是听说。”
“......”
从早上开始空气就闷闷的,天空之上灰黑的乌云密布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予杏将车停中央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里,他出门的匆忙忘记带一把雨伞了,予杏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道暴雨什么时候会落下,但还好不是现在。
轻车熟路的敲开了病房的门,安坐在床边,拿着一碗小米粥一勺一勺的给小等喂饭。
“予杏警官你怎么来了?”
“你有时间吗?我有一些消息要通知你。”
“有空有空,马上来。”
予杏看见安立刻从床边站起来,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小等躺在床上摇晃着头,好奇的看向自己。
“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可以就要下雨了。”
“没事,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下来。”
“安女士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是很惊讶。”
“啊,我在新闻上看见了报道,想不到那个医生就是杀害我先生的凶手。”
“所以你算算时间,差不多我们警察该来通知你赔偿金的支取方式了。”
“...嗯。”安尴尬的移开目光。
“安女士,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予杏叹了口气,“好消息就是扼佼医生没有家人,你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只要在监狱里服刑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予杏警官,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扼佼医生没有家人那不应该也是有警局支付这笔赔偿金吗?”
“安女士先生是自杀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自杀的呢,报纸上都说了他是被毒死的。”
“可是青梧医生已经验证过了,杨程先生并非死于休克,他生前是服用过升压药,但是用量并不足以致死。”
“那刀呢,那天那位警官和我说过现场只有一把凶器,刀上并没有我丈夫的血迹不是吗,那个扼佼也没有理由帮他伪造现场不是吗?”
“我看完现场之后立刻就知道他是死于自杀了,因为现场并没有喷溅的血迹,其实很简单,只要使用冰刀就可以了,先在刀身上冻上一层章鱼的蓝血,然后再长长的冻上一截冰刃,十五公分长的匕首就变成了三十五公分长的凶器。”
“案发当天杨程先生先请扼佼医生来到烂尾楼,他可能说不要钱,他也想做贩卖私药的买卖,让扼佼留下一些升压药,等医生离开,他服下升压药之后,用冰刀刺死自己,断气之前拔出冰刀让占了自己的血的冰尖部分悬出桌面,然后就跪在桌子前死去。”
“现在是三伏天气,冰块很快就会融化了,血混着冰水落在地上和地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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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在一起。虽然天气很热但是混凝土地面的温度不算高血液并不会很快干涸,且杨程特意穿了一身西装,内里是吸水性很差的涤纶材质衬衫,身体倾斜的位置也是方便血水流满地面。”
天空闪过一道亮紫色的雷光,明紫色的雷光闪过,过了好久安女士没有说话,雷声也没有来传达。
予杏叹了口气继续道,
“虽然知道他是自杀,那时候我想是他这么拼命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险金吧,只要我们警方迟迟不结案,过了期限就会以悬案被封存,保险公司那边就会支付一半的保险金。”
“这个计划只要有杨程先生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我本来不打算继续追查下去的,虽然真相很重要,但是我个人是觉得世上还是有比真相更重要的东西的。但是当我发现这个事件中还有另一个人,也就是扼佼医生存在的时候,我很惊讶,我不知道你们将他牵扯进来是为什么?我想了很多可能。”
“于是我开始调查扼佼医生,对于他的失踪我倒是不奇怪,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扼佼医生是他害怕暴露自己背地里做的坏事所以找地方去避风头了。”
“当我第一次进入扼佼医生的诊所调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如果他是要去避风头,那么就会把那些资料收拾干净了再走,而不是什么都摊在诊所里。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离开烂尾楼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么他会去哪呢?”
予杏无声的关注着安的神情,她脸色苍白牙齿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
“予杏,予杏警官你盯着我干什么,我,我怎么会知道扼佼他会去哪里。”
“你当然知道。”
“......”
“我不知道杨程在烂尾楼里具体和扼佼说了些什么,不过我猜大抵就是威胁他,宣称会将他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之类的,受到了威胁的扼佼医生一定会想要躲起来,回到他的安全屋里等着事情平息。我也不知道扼佼医生的安全屋是否一开始就准备了充足的食物,但他的诊所里挂着一面很大的黄金旗,应该信仰黄金教,黄金教的教义教诲他们多多积攒,有备无患,我猜想他可能会去超市做最后一下采买。可能和我抱持一样的想法,那天晚上你在合适的时间抵达了超市,并在门口逗留了很久。”
“我,我确实去了超市,但那是因为哪里的商品便宜,还有我之前就住在那附近习惯了在那家超市买东西。”
“出于什么理由都可以,我不关心,我这个人很懒,也不会去调查那天是否有折扣。”
“继续我们刚刚的进度,到哪了我想想,哦,你在超市的门口等着,直到扼佼也抵达了那家超市,他会选择那家超市是可以预见的,因为扼佼搬来中心市之后,每一次都是在那家超市购物,他喜欢把小票整理好,就挂在诊所收银台的桌角。”
“你等到扼佼之后,就一直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假模假样的从货架上拿些其他的东西,毕竟你出门的时候声称自己是出来购物的不能空手而归,另外你可能还佩戴了口罩毕竟扼佼之前见过你,整个过程应该没耗费你多少时间,因为扼佼只采购了打量的罐头食品和一些速食。”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实施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这会打乱我的时间线顺序。”
“案发当晚离开超市之后,你继续跟踪扼佼,可能是你躲藏的很好,也可能是因为扼佼觉得这个时候还不会有人跟踪自己完全没有在意,总之你顺利的找到了扼佼的安全屋,然后做了以下几件事情,
第一你用杨程的手机拨通了扼佼的电话,说他想再谈谈,手机信号不好请到信号好一点的地方说之类的引扼佼暂时从安全屋里走出来。
第二,你将安全屋卧室里的食物全部取走,那个安全屋不大,厕所和食物储备区也隔开了,卧室里只有今天刚买的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几个罐头而已。
第三,留下一个注射了毒药的罐头以及一张写明里面有毒药的字条。
第四,在电话里告诉扼佼谈崩了,等待毫不知情的扼佼回到自己的卧室从外面将门锁死。
这样就完成了。”
“你只要在回到医院,静静的等着扼佼吃下那罐有毒的罐头,然后预计他会中毒死亡之前的时间,稍微提前一点回到现场收拾卫生,留下扼佼在超市买的罐头以及小票就大功告成了。”
“你怎知道扼佼就一定会吃下那罐有毒的罐头呢?“
“他一定会吃的,就算扼佼知道那盒罐头有毒,但是人性就是这么不堪一击,他第一次可能只吃了一点点,然后他会一次次的想着,只吃一点没关系的,只一点的话应该不会立刻死掉的,于是他又吃了一口,然后又一口,一点点的吃。可能直到他中毒倒下的时候,他的手上依然握着勺子,懊悔的想着要是刚刚自己只吃半口就好了,就会没事了。”
“可我又是怎么让人发现他的呢,那个电工只是碰巧才会发现他倒在那里的吧?”
“无论扼佼的尸体什么时候被发现,你都无所谓,反正你想要的只是杀死他而已,你非常的痛恨他啊,青梧说他中的毒是会引发败血症的一种药物,所以你对他的仇恨,是因为你的女儿是吗?”
“......”
安沉默了良久,
“差不多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不对还得要再晚一点,小等她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我和杨程赶紧将孩子送去了扼佼的诊所。”
“那天也很晚了,扼佼也是只看了一眼就说让孩子自己注射点药就行,他从架子上拿了一瓶药递给我们,上面没有标签,虽然上面什么都没写,但我们想既然是医生开的应该不会有错的,就感恩戴德的买下了。”
“那天孩子一会到家就好一些了,她自个儿回床上睡觉了,我丈夫说,药吃多了会有抗药性,还是少吃比较好。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就将那瓶药放回了药箱里,还自作主张的给药上贴了退烧药的标签。后来孩子又发烧了,我还她爸都不在家,她自己打开药箱将那瓶药注射了进去。”
“我们回家看见孩子病了就赶紧带她去诊所,扼佼那个家伙告诉我们去医院他这里看不好,我本来没想什么,但是后来我丈夫说他看见扼佼医生匆匆塞进包里的小瓶子,瓶子上写着Lecc4号病毒溶液,我们在医院问了医生,医生说这种药剂可不可能使用,是用来做临床观察的,含有非常危险的革兰阴性菌。”
“我和孩子她爹立刻就想明白了,扼佼医生搞错了,他把自己制作的不知道要干什么用的Lecc4号病毒溶液误当成退烧药卖个了我们,就是他害的我们的孩子不得不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在生死之间挣扎,我们恨不得立刻杀死了他,但是我们有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啊。”
“你会后悔吗?”
“我不后悔,如果回到最初我还是会杀死那个家伙,就算是赔上我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疯了。”予杏无奈的摇摇头。
“我没有。”
“安女士你所作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你丈夫的死是为了谁。更天定的法则更加残酷的是,现在需要为扼佼的死亡付出代价的不是你,而是你重病在床的女儿。”
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她惊讶的望着予杏,想起他一开始和自己的说的话,‘好消息就是扼佼医生没有家人,你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只要在监狱里服刑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安惊恐的表情逐渐扭曲。
杨程是自杀的她们拿不到保险金。
自己杀了扼佼,她得离开女儿去坐牢。
不,不能这样。
安慢慢低下了头,她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如果要用我的生命换取孩子生的希望的话...
“安女士我再问你一次。你会后悔吗?”
予杏的声音清澈,镇定。
听见自己的名字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望向予杏,那名年轻的警官是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望着自己。
安第一反应是愤怒,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在予杏眼里可能十分的滑稽,但很快激动翻涌的情绪浪潮停滞了一瞬,她看见予杏的眼神,恬静的带着一点怜悯的眼神,他是认真的再问自己这个问题。
后悔吗?
自己也不知道。
安沉默着蜷缩起身体,在花园的小亭子的,慢慢地蜷缩成了一团。
予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空中翻涌的乌云,暴雨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予杏一个人返回了医院大楼,一楼的挂号窗口边。
绑着绷带的女孩指着报纸上的新闻问她的母亲:“是幽灵唉,如果我变成幽灵是不是和同学打架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应该总想着伤害别人,这是不应该的,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的。”
“哦,我知道啦。”
予杏放慢了脚步,闭了闭眼。
几天后
安主动来到警局自首,承认了自己杀害扼佼医生的实事。
念在她是自首,又还有重病的孩子,法院的判处不重,只是一段时间的有期徒刑。
小等被托付给中心市未成年儿童医疗救助机构照顾,这个新成立不久的机构,自己找上门来,承若保障孩子的教育以及基本生活,承担孩子治疗期间绝大多数的医疗费用。
德兴街57号的烂尾楼找到了新的承包商,施工单位计划今年内完成施工,只是其中一栋楼要被推倒改建成凉亭。
酒吧里
“予杏先生还真是好人啊。”
“......”予杏侧头却见是中心市保险公司的人,轻点了点头,“许久不见了,下午好,洛阳花女士。”
“下午好,我是来找您拿案件报告的,只是没想到上班时间您会在这里。”
“应该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没有搜查令强行办案,又和局长拌了两句嘴,我和斌北都被停职一个月,正好可以休息一阵子,就当是放假了。”
予杏这么说着,却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案件报告。
“假期打扰您真的不好意思,”洛阳花低头看了看案件报告,“我有一个私人问题可以问您吗?”
“可以,你说。”
“您为什么要帮他们,帮助安女士以及其他所有牵扯进这件案子的人?”
“我并不觉得自己帮到了什么忙,也没有帮助所有的人。”
“您谦虚了,听说您还在本市创立了‘飞天面条教’改革了教团补助的政策,让我的领导这阵子都很是头疼呢。”
“嗯?是我创立的吗?不是吧,你记错了。”
洛阳花含笑的眼睛看着予杏,并不几乎深究,“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多?”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有些感动。”
“为什么?”
“人类追逐利益,安女士本来是可以杀死我的,但她没有动手,我也不能完全明白她那时候的复杂情绪,可能是求生欲,可能是软弱,可能是后悔,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懊悔,我都觉得她是个值得被拯救的人,所以我帮助我想要帮助的人。”
“您就不怀疑她是故意的吗?”
“无所谓。”
“百年之前,我的祖先说,愿我的子孙能吃你想吃的一切食物,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帮助你想帮助的每一个人。”
予杏说到这里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觉得其实也挺好的,试图伤害别人是人性的本能,好在保护自己也是一种本能,天命的必然将这两者绑定在一起,所以在这里深渊仿佛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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