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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见的手上还残留着那种蓝色的鲜血。
斌北讲完在后座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的故事说完了,反正你肯定就觉得我在胡扯吧。”
“...我说过我会保持沉默。”予杏淡淡的回道。
“你还是别沉默了吧,你每次不说话,我都超级火大。”
“我知道。”
“......”斌北无语了,瞬间没有了恐惧,气的想跳起来骂人。
“你查了资料觉得那个怪物应该是传说中的人面鲛,现在你觉得你小时候在潮汐市遇见的人面鲛又出现在了中心市里,对面?”
“...嗯。”
予杏试着想要安慰斌北,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于是面无表情的用一种淡淡语气说道:
“别想了,那种水生的怪物要怎么在内陆城市存活啊,在水产品市场租住一间大水缸吗?”
“......我对你真的,无话可说。”
“......”
予杏沉默了,无话可说挺好的,他本来也不想说话。
一路沉默着,警车缓缓驶入了警察局。
予杏:“我们还是抓紧查案子吧,你不用下车了,我们兵分两路,我回警局重新调阅卷宗,你去杨程之前工作过的公司打探消息,注意不要问他们,知不知道有关怪物的事情。”
“啊?为什么?”
斌北话音刚落,予杏已经离开了警车,径直向着警局大门的方向走去,留下斌北一个人在车里默默生气。
予杏回到警局之后,将原本堆在抽屉里翻斗没翻的资料一股脑全部搬了出来,很快几大叠资料就整整齐齐的摞在了予杏的办公桌上。
网络犯罪组的警员阿道夫端着纸杯从茶水间走出来,看着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茫然的不知道该把咖啡放在哪里好,想了想单手拖来自己的办公桌和予杏的拼在一起,呈现出一个直角,将手里的咖啡放在予杏伸手就能够到的一侧。
做完这一切,同事阿道夫关切的问道:
“这么多资料,小予杏你全要看完吗?”
“嗯。”予杏叹了口气,点点头,“谢谢你的咖啡。”
“没事没事。”
经济犯罪组的警员里松关切道:“别太累了,我这有眼药水,看累了可以滴一滴。”
经济犯罪组锋:“我带了奶糖,听说动脑子要补充糖分的。”
巡逻组可岚樘:“奶糖哪里够啊,我去面包店问过了,说是奶油泡芙最甜。”
予杏的办公桌前被围的水泄不通,本就堆的满满地办公桌上又多出一片粉红色的甜点心。前辈们围在四周露出慈父一般的笑容。
予杏偷偷得叹了口气,压住心底的一丝恼怒。
早知道前辈们今天都这么闲,他就该和斌北换一下,让他在警署里查资料,自己出去走访调查的。
予杏一一敷衍地感谢完前辈们之后,颇为无语的低头默默翻阅卷宗,这些都是从各个相关部门调取出来的杨程的住房,社保以及从杨程之前的公司里找到的档案,记录了杨程从入职以后到遇害之前所有的销售记录。
五年前死者杨程一家在平安大道147号租入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屋,属于中心市城南,望东区,距离之前安购物的那家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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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很近,杨程在附近的的一家大型外包公司入职,入职后从事推销业务。
两年前杨程购买了开发中的商品房,付完首付之后开始偿还贷款,偶尔会去往工地勘察工程进度。
去年杨程购买的商品房烂尾,杨程花费了一笔钱跑去外地找开发商,没有找到反而又被骗了一些存款。
同月杨程换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位置在平安大道对面的兴旺路56号。两套房子距离很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推测可能是因为经济紧张所以换租了更便宜的公寓。
四个月前杨程被公司辞退,理由是业绩不佳。随后女儿重病,杨程彻底交不起房租,女儿和妻子住在医院,杨程一个人搬进了烂尾楼。
予杏大致的将文件全部浏览一遍,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杨程常出没的地点。
怎么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盯着自己画出来的路径图,予杏一手托着下巴,微微有些走神。
这时电话铃突然大震。
予杏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斌北的声音。
“喂,我向公司的领导层询问过了,他们开除杨程纯粹是因为公司业绩不佳,杨程本人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另外和他一起被辞退的还有三个人,都是同样的原因。”
“嗯,他的同事那边怎么说?”
“他的同事说,自从工地停工开始,他就经常咒骂开发商,也会在私下偷偷抱怨工资太低了之类的,离职后也在小聚会里因为房租的事情烦恼过,还是同事们凑了点钱借给他的。”
“好的,我清楚了。”予杏看着黑板上的地点,在空白处点了点笔尖。
杨程单位同事的说法,基本都能和资料上的内容对上,但还是不能解释现在的问题。
“喂,为什么不让我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个...那个人脸鲛的事情,万一杨程之前有提起过呢。”
“......”
被予杏气了一天的斌北在予杏又又又一次的沉默里,终于是上火了,他忍不住对着电话大声道:“你这小子又不说话,给老子说话。”
予杏看见围在自己办公桌周围的大汉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悄无声息地虚空挥舞着拳头,予杏知道斌北回来之后是逃不过一通收拾了。
虽然这凭白而来的父爱让他也有些膈应,但是现在好一点了。
想到斌北会被骂,予杏不自觉地嘴角扬起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是这样的,今天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之后,如果你向同事们问起‘关于可怕的怪物你知道什么’的话,他们会先入为主的认定报纸上说的是真的,记忆本来就是模糊的东西,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发言可信度会降低,这是第一。”
“第二、据护士的说法,杨程似乎有想过利用‘人面鲛’搞来钱。往前推他什么时候缺钱,第一次缺钱在付房屋首付的时候,那时候他向银行借款,第二次缺钱是在被辞退交不出押金的时候,那时候他和同事借钱,第三次也就是现在,现在他缺钱,没有找银行,没有找同事而是想到了‘人面鲛’也就是说他是在这几个月里才遇到或者才刚刚想起‘人面鲛’的存在的。”
“第三,杨程觉得那个和‘人面鲛’相关的神秘人会给他钱,这就存在很多可能,他可能帮神秘人做过什么事,可能他们有血缘关系,可能他们很久之前有过交集父辈或者祖上有过交集,当然最可能的就是他手里有神秘人的把柄。”
“总结一下就是,杨程最近可能在某一个地方撞见了和‘人面鲛’有关的神秘人并持有这个神秘人的把柄,这种可能性在诸多不同可能中占比最高,应该优先调查。所以你现在就从兴旺路56号出发,前往中心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好不要开车,速度慢一点,注意周围一切不引人注意,值得怀疑的角落。”
“...哦。”
斌北双目无神,他根本不知道予杏在电话那头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但他说了这么多,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斌北觉得要不自己就不要反驳他的话好了。
“所以说你说了这么多,那个和神秘人到底是谁啊?”
“暂时还没想到。”
“没想到你说这么多,真是啰嗦。”
予杏:“......”
“总之你先去杨程他们家原来租住的地址,兴旺路56号......算了你回警局接我,我们一起去。”
“烦死了,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等等,话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嘟嘟嘟......”
“靠。”斌北拿下电话,越想越气,他突然发现不止是这一次,他好几次都莫名其妙的听从了予杏的话,明明他才是前辈吧。
下午
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斌北在原地生气半个小时之后还是老实的开车去警局接予杏了。
斌北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而予杏呢他是世界上脾气最最最坏的人了,自己不应该跟他计较的,因为计较了予杏那个傻逼也不在乎。
等斌北慢悠悠的开进警局的大院子时予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就端端正正地站在大太阳底下,没有找到处荫凉的地块避暑,也不知道他的体质怎么回事,这么热的天气愣是一滴汗水都没有落下。
予杏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些不悦,“怎么这么迟?”
斌北把脸撇到一边,干巴巴地撒了个并不高明的谎:“堵车了。”
“呵呵。”予杏明显是不相信的,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在心底记下一笔。
很快斌北和予杏就开车抵达了兴旺路56号,这是一栋简陋的老式公寓楼一共是五层楼,外墙斑驳,红色的砖块裸露在外,大片的爬山虎铺满墙面。
杨程家住在公寓五楼的左边的房间。予杏从车上下来,抬头简单打量了一下这栋略显破旧的砖砌楼房,回头对斌北道:“你去借一辆自行车从这里出发去医院,我在附近走访。”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去?”
从这里到医院可不算近,大概有□□公里的距离,现在太阳这么大,予杏居然让他一个人骑车走那么大一截路。
“从这里到中心医院大概多远?”
“不到十公里吧。”
“你知道从这里骑车到中心医院往返,对我这种没有通过警局体测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我会中暑的,你也不想我一抵达中心医院,就上楼挂号问诊吧,所以还是你去比较好。”
斌北沉默了,他看着予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今天的太阳确实又辣又毒,予杏看起来又像是有点若不惊风的样子。
虽然如此,但斌北总觉得好像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斌北一动不动地沉思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予杏说的有点道理,于是默默地去路边租借单车了,予杏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他报仇从来不隔夜的。
目送斌北骑车离开之后,予杏转身走进楼栋。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很多人家都没有人在,予杏只好去根据墙上的招租广告,在一楼找到了公寓的房东。
“你要打听一个叫杨程的人?”
“对,请问对他们家了解多少?”
年过半百的老房东从抽屉里摸出老花眼镜,翻开记账的笔记本,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写有杨程名字的那一页。
“哦,杨程啊,我有印象。”
老房东指着账本连连点头,“他们家以前是租在这里的,就在五楼那屋,我听说他们家的女儿生病了,所以才搬走去看病的。”
“他们离开之后有回来过吗?”
老房东摇摇头,“没有,他们退房之后只带走了几件家具,其他的说是都不要了,送给我了,害,我哪有地方放那些东西啊,什么板凳,柜子的,我都请人劈成木柴拉去废品站卖了。”
“哦,不对,还有些他们没带走的小物件,我去给你找找。”
老房东说完就自顾自的朝房间里面走去,不一会儿拖出来一个小纸箱子。
予杏半蹲在地上随意的翻找了一下,
里面有两把剪刀,一个花瓶,一个布娃娃,一盒过期的退烧药,一个塑料密封收纳箱,一串木珠手链,一台坏掉的旧相机,一副大海挂画。
予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将这些物件一一拍了照。
“哎呦,不用拍照,我也快七十了,这些东西回头都得清理掉的,你要的话拿走也行,反正也不值几个钱的。”
“可以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
“他们之前租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有人租下了吗?方便带我上去看看吗?”
“倒是还没有人租,我带你上去看看。”
“谢谢。”予杏笑容满面的向房东道谢,房东也很高兴的样子,直呼“没事没事。”
老房东将账本放回抽屉里,从桌上拿了一串钥匙带着杨程往楼上走。
杨程一家之前租住的房子已经房东清理过了,空荡荡没有装修过的房间只有白墙和水泥地,以及一些房东提供的简易家具。
虽然只是暂时租住,但可以看出杨程先生一家非常的爱惜这里,白色的墙壁非常干净,虽然有些发黄,但看不出一点脏污。
予杏看见卫生间的水台边缘用木头做了一圈弧形保护套,便问身边的房东,“这是原来就有的吗?”
“不是啊,这是杨程怕家里的孩子磕到,就自己找工具做的,我看挺好的就没拆掉,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们很爱他们的女儿?”
“是的吧,我感觉他们一家人关系都挺好的,唉,说起来他们一家挺可怜的,挣一点钱全被卖房子的骗走了,希望那家孩子的病能早点好起来。”
“......嗯,希望吧。”
予杏在屋子里逛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毕竟他们已经搬出去很久了,家具,相册,笔记这类可能存在线索的物件都不知去向了。
予杏告别了老房东之后估摸着时间,往医院所在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就迎面遇上了斌北,斌北也看见了他骑着自行车很快停到予杏的面前,倒是没有气喘吁吁但是满头大汗。
斌北一脸苦恼的朝着予杏摇摇头,表示他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这条路上虽然巷子很多,还有一些小公园,但都人来人往并不可疑。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发现。”予杏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他并不苦恼立刻开始继续发号施令,“好吧,那么接下来从这里开始骑行到烂尾楼的现场,出发吧。”
“......”斌北一脸无语的看着予杏,“那你呢?”
“我开车从医院出发到烂尾楼的现场,你想跟我换路线?”
“算了吧,先到医院再到烂尾楼更远,还不如直接从这到烂尾楼。”
可能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斌北被太阳炙烤的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埋怨了一句后毫不迟疑地蹬着自行车就走。直到予杏开着警车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斌北才突然觉察出一点不对。
予杏为什么只说换路线而不是跟他换交通工具?
辛苦的是绕路吗?不是啊,辛苦的是骑车!
上当了,又上了那个混蛋的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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