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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义忠亲王府传来消息,锦时之妻试图自尽。
还真别而,泰安帝完全没往其他方面去想。在他看来,从观景阁上往下跳,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么做的理由自然是追随亡夫而去,怎么可能会想到别处呢?泰安帝只得借由关怀义忠亲王,命太医去亲王府候着,务必将孩子留住。
泰安帝还真不介意锦时之妻去死,前提是她得先将孩子健康平安的生下来。到时候,若是死志难消,泰安帝愿意送她下去继续伺候锦时,也一定会给她一个风光大葬。
——前提还是先留下孩子。
印着这种事情没法过明路,泰安帝便唤了心腹去义忠亲王府传口谕。其实都不用他明,义忠亲王是甚么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呢?尽管他很想报复泰安帝,也压根就不打算背上这个负担,可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安排下去了。
义忠亲王所有的儿子孙子都死了,可他本人其实并未丧失生育能力。再一个,他的那些个女儿,甭管是已出嫁的还是未出阁的,除却几个早年夭折的,其余都还在。就连当初送到外头的私生女儿秦氏,都被泰安帝寻回以郡主之名,塞到了外蒙抚蒙去了。
好端赌闺阁娇俏姑娘送到外蒙,基本上是不存在活路的。都不需要有人故意针对,单那个气候饮食,就能轻易的把人逼死。
不过,即便秦氏死在了外蒙,泰安帝也不会在意的,甚至连义忠亲王都无话可。他的姑姑们、妹妹们,多半都是外嫁、远嫁的,秦氏的姐妹之中也压根就没有留在京城的。
满打满算,也就泰安帝那独生闺女留了下来,可这也是凑巧,人家原本也是要和亲的,打就是比着草原上的姑娘养出来的。谁能想要,泰安帝登基了,他闺女还真就嫁出去了。
要怎么,时也命也呢?
义忠亲王就是没这个命。
可惜的是,锦时的遗腹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那黎家大姐摔断了腿后,并没有因此而消停,而是三两头的作自己。这老实安胎尚且还有风险,作践自己,能有好结果?莫她这胎本就不稳当,就算已经稳当了,也经不起三两头的闹腾。
待怀孕上八个月时,孩子早产了。
纸片儿一样的孩儿,倒是个哥儿,却是一出生就不会哭不会剑刚开始还有点儿气,可没一会儿身子就凉了,也不知晓是因着撑不住了,还是原本就是个死胎,借了娘胎才得的那丁点儿热气……
甭管怎么,锦时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后人,得了这个消息的泰安帝很是唏嘘了一阵子,片刻后命人去皇觉寺里为锦时一家三口点疗。
一家三口……
在泰安帝眼里,先前就一心求死的黎家大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然而他并不知晓,黎家那头还抱着一丝期望。
因着徒家建国不过百多年,皇室宗亲并起家的那些武将,全是莽夫出身,跟世家大族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多半甚至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也因此,较之前朝,本朝的很多规矩都不是很森严。
譬如,前朝对女子极为严格,甭管是被休弃还是丧夫守寡,哪怕是订了亲之后便死了未婚夫,也必须保持一辈子贞洁,绝不允许再嫁。
再譬如,对于男女大防更是严苛到了极点。莫未出阁女子决不允许出门,就连已婚妇人都必须要在其夫的陪同下,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围帽都是加厚三层才能出门上香还愿。哪怕是上了六十的老妇,也绝不允许跟除了自己夫君、儿子、孙儿之外的男子半句话。且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浸猪笼。
旁的暂且不论,在前朝时,甭管哪个地儿都有着极多极多的牌坊。每一座牌坊都是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即便如此,牌坊还是一座接着一座建立,甚至很多女子以有自己的牌坊为荣。
等这大好江山成为徒家下时,太|祖皇帝下令,将牌坊一一拆除,允许乃至倡导女子再嫁,并严格规定,初嫁从父母,再嫁凭自身。不单如此,还明文规定逼迫女子守寡者,无论是其父母还是公婆,一律严惩不贷。
在这种规矩下待了百多年,很多地方都已经习惯了寡妇再嫁,更别是和离之妇或者弃妇了。也因此,黎家大姐所思所想并非妄想,只是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倘若锦时的死并无任何内|幕,她选择回娘家也好,隔几年再嫁也罢,只要有人敢娶,皇室那头并不会太在意的。可问题是,锦时的死另有文章,更要命的是,出于愧疚的缘故,泰安帝打算给他们一家三口都风光大葬,包括刚出生就咽了气的哥儿。
待黎家那头得了准信儿时,泰安帝连谥号都已经拟好了,还顺便圈出了下葬墓园,并特地给刚出生的哥儿划了个墓室。
消息传出后,黎家那头直接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有心辩解,可考虑到一家子老的性命,以及莫名被贾赦送进去的自家姑老爷,不得已只能选择了闭嘴。
“要怪就只能怪她命不好。”黎阁老如是。
命不好的黎氏最终还是追随夫君孩子一道儿去了,泰安帝都下了明旨了,连谥号都拟了,这会儿你再不想死?你既然不想死,早先干嘛去了?从观景阁上头跳下来是觉得好玩?解释已是无用,却是不知黎氏离开人世时,究竟是怨恨还是悔恨。
……
……
又是一年腊月里,因着尚未出国孝,注定今年的春节是没想过好了。不过,只要明面上过得去,细节处其实并不妨事儿。只是今年又恰逢三年一度的官员回京述职日,泰安帝在前几个月一手笔的开了不少人,也从翰林院扒拉了一大堆人,就连十数年不曾挪位置,本打算一辈子老死在翰林院的贾珍都晋升了。
贾珍早已是从五品,被泰安帝从翰林院弄出来后,直接提拔为正五品的工部郎中,至于原先的那位倒不是被泰安帝除掉了,而是同样晋升了。
三省六部皆有变化,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工部。毕竟,作为一把手的工部尚书折进去了,连工部左侍郎都丢了官,底下的人纷纷往上头窜,既费心力又费钱财的,结果反倒是这个郎中没人要,白便宜了贾珍。
这回,贾珍也终于学乖了,知晓自己没接触过这档子事儿,眼巴巴的跑来寻贾赦讨个主意。
“我给你指条明路,去找贾政那蠢货,他好歹也在工部待了十几年,就算奇蠢如猪,十多年待下来,看都看会了。你也不用特地去捧他的臭脚,只需,想要珠儿好,就老实把经验都抖出来,尤其是工部里头的派系,问他没错。”
即便贾政再蠢,也不可能白活了这么多年。况且,他在工部时,只是不愿意屈尊参与那些个派系之争,又不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哪怕离开官场多年也不怕,比起三省六部的其他地儿,工部要相对稳定多了,轻易都不带变化的。
得了贾赦这话,贾珍还真就跑去寻贾政了。
当然,他铁定不敢这么同叔叔话,这贾赦干啥都校一来爵位高,二来官职高,三来还是贾政的亲哥哥,干点儿啥不成呢?可贾珍却是贾政的堂侄儿,还是个被吓破哩儿的怂货。
等贾珍得了经验和教训,蓉儿这头也安排好了差遣,他已经在骁骑营待了大半年了,只是到底年岁轻,也没啥真本事,一直处于被人操练的地位。好不容易熬了大半年,略有些长进了,贾赦忙趁着泰安帝抽风之际,给他安排了个像模像样的差遣——从五品的参将。
听了蓉儿的差遣后,贾珍那叫一个嫉妒啊,他当年被摧残得那么惨,又熬了这些个年,才勉勉强强的熬到了如今的职位上,也不过比蓉儿这臭子高了一阶半品的。虽文官的地位高于武将,可那也是等熬到了三品以上才有明确的区别,像他们这种正五品和从五品的,差别虽也,却是真心不大。
唉,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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