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闻言，段决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浅了一些，他沉默，言菀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却突然听见他说，“任务还没有结束。”

言菀对他的这句话好奇极了，可是她再怎么追问，段决都不跟她说下去了。

催促着她快吃饭休息，言菀有些气呼呼的，但既然是关系到任务，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吧，她也没再问，闷闷地吃着粥。

在医院修养的一周，可真是把她闷坏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她和段决两人相继进医院，还都是一躺好些天。

言菀不想家人朋友担心，所以求段决不要告诉别人，自己被绑架受伤，住院的事。段决也和她想的一样，疗伤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只会让亲人担心，仇人痛快。

所以住院期间，除了段决和特战队几个战友，都没有人来病房探望过她。言菀倒是落得自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睡不着的时候就撩拨调戏调戏段决，看他被自己逗得隐忍又不能吃她那狼狈的样子，她就觉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马氏落网，部队有很多收尾的工作需要做，段决已经尽力将工作都搬到病房来处理，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去军区一趟。

比如今天开会，他一早就被小武叫走了，言菀吃了早餐又睡不着了，抱着手机坐在床头刷微博玩。

看到今日的头条热门，竟然是国内某家著名的童星公司偶然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小女孩，一眼相中，想要挖过去出道，小女孩竟然不屑。这家童星公司的总裁竟执着到亲自去找那小女孩，每天上门各种邀请恳求。

言菀瞪大眼睛，倒不是对这霸道总裁的故事有什么兴趣，只是她看到那小女孩的照片，吓了一跳，竟然是橙橙。言菀这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和麦可可聚聚了，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她正想打给麦可可，和她聊聊天，视频里，却一闪而过了一道人影，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言菀怔了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将视频往前滑了一些，倒退回去想要看清楚。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

可她还是抱着一点期待，手指颤抖。

在橙橙回国的机场出口，那个总裁带着下属等候在接机处。橙橙随着人流从里面走出来，随之走出来的，人群里一晃而过的那张脸——

言菀连忙暂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望着那张并不是很清楚的面孔，即使不怎么清楚，但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她一定不会认错，那张脸……是她去世的师父，林端飞。

就算之前坚信郑锡就是马骏一样，她坚信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问题是，她的师父已经去世，当年她是亲眼见过他的遗体，参加过他的葬礼的。

怎么可能时隔多年，他又重新出现？一个去世的人活了过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匪夷所思的事了。

言菀紧紧捂着嘴，脑子里一片混乱的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仿佛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只会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地问，是真的吗？真的是师父吗？师父回来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不相信，却又希望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虽然没有师娘母子俩的联系方式，但是记得林铭的身份证号！以前去网吧上网，总是用他的身份证，久而久之就背了下来，记住了。

军区有特殊的系统，想要用身份证号码将一个人找出来，很容易，到底是不是师父回来了，只要问一问林铭就知道。

段决回到病房，发现言菀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吃饭没？我给你做红烧肉。”言菀殷勤地迎上去，给他捏了捏肩。

她现在已经不用随时吊着点滴了，可以下床活动，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段决斜睨了她一眼，她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藏都藏不住。通常言菀这么献殷勤的时候，都是有事求他，或者做错了什么事的时候。

段决神情平静，享受着她的捏腿揉肩，也不主动问她有什么事，装傻。

言菀揉得手臂都酸了，心里暗暗骂了段决一句，他这么精明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她又是求她？这是在故意刁难她呢！

言菀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小心翼翼地赔着笑，道，“首长，小的想求你帮一个小小的忙……”

段决还是没做声，言菀只好更加努力地给他揉肩，用行动表达自己的诚意，终于，这祖宗的嘴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言菀松了口气，赶紧说，“我想找你帮我查一个人，查他住在哪，电话号码是多少。”

“男的女的。”

“男的，是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抓着手腕一把扯进了怀里。

言菀惊呼一声，头顶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愠怒，“谁？”

这人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啊？

不过现在有求于他，言菀也不敢埋怨，只能耐心地解释，“我师父的儿子，比我小好几岁呢，你不要误会啊，我是有事找他，但很多年没联系，找不到他了，是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帮忙。”

段决的目光莫名地闪烁了一下，幽深的眼眸像是潋滟的湖水。言菀觉得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话想和她说，但终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既然他答应了，她便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只要段决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好。

出院的这天，段决没有来接她，是段一鸣开车过来的。

“上头召开紧急会议，老大被召回去了，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行。”言菀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她家男人有正经事办，没来接她，就算让她自己走回去也无所谓。

车上坐着无聊，言菀看着段一鸣，不禁八卦起来，调侃问，“你跟王萍的事，怎么样了啊？”

望着他的后脑勺，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段一鸣说话的语气竟然有些愠怒，“我跟她能怎么样？她那个白眼狼，水性杨花的女人——”

“喂，好像是你先不厚道的吧？”言菀最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的朋友，争辩道，“你都有女朋友了还勾搭王萍，别说王萍没有其他男人，就算有，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你直男癌啊！”

段一鸣被她的话顶撞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但心里就是憋屈。一想到到王萍和那个姓田的小白脸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对其他男人笑？就算不喜欢，但跟过自己的，那就不能再三心二意。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言菀说，指不定又是被一通数落，言菀护短得厉害，还记仇阴险，回头跟他老大枕边风一吹，他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我让段决去查的东西，他查到了吗？”都已经三天了，段决的办事效率不可能这么低啊。

“什么东西？”

显然，段一鸣并不知道，言菀便不再问。她已经等不及了，反正自己已经出院，下午没事做，不如去军区亲自查，顺便等段决一起回家。

“我不回公寓了，送我去军区。”

段一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嫂子真是拼啊，刚刚出院就想回去训练了？”

“我有点事，你别废话。”

段一鸣不再说什么，开车去B市军区。

下了车，段一鸣就将车子朝着女兵宿舍的方向开去了，不用猜也知道他去找谁了。言菀走向行政楼，查资料要去情报科。

林雪珊被带走调查之后，情报科新来的领导是个挺平易近人的中年女人，虽然言菀培训结束她才被调过来，两人没打过交道，但是B市军区有谁不认识言菀？听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新科长很爽快地答应了，让她自己操作。

很快，言菀就将林铭的资料都调了出来，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明天就要回国了。这么简单的操作，这么一点小事，为什么段决查了三天都没结果呢？还是他忘了告诉她？

“钱科长，我想问一下，段首长这几天来过情报科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我随便问问。”言菀嘿嘿一笑，拿着打出来的资料站起身，“谢谢你了钱科长，我先走了。”

一直到走出情报科办公桌，走到走廊尽头的转角处，言菀脸上的笑容才消褪了下去，眼神复杂。

他根本就没来替她查过林铭的资料，肯定不是忘了。那天提到林铭的时候，段决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不止是吃醋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这其间一定有什么渊源，段决肯定有事瞒着她。

言菀走到三楼，停下脚步，看着会议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决定在这里等段决开完会，把话问清楚，心里始终有种不安的烦躁感，在休息室踱来踱去地走着，满脑子都是想着她师父的那件事。

不知道等了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军区的高官们陆续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谈论着什么。言菀就站在休息室门口，所有人都认识她，看见她，会笑着点点头。

“段决还在里面和司令谈事。”王萍的直系领导苗良好心提醒她道。

言菀说了谢谢，继续耐心地等在门口，平时，她是很少会这样直接来找段决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和段决的关系，但在工作场合，多少是有点尴尬的。但现在，她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几乎想要冲进会议室将段决拉出来问清楚了。

言菀忍不住往会议室走近了一些，还没到门口，突然听到熟悉的说话的声音传来，“您不必再说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让言菀再牵扯进来。”

“她是一名军人，部队需要她，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她和林端飞是私人的关系，您要利用她私人的关系让她去执行任务，这就是让她去做卧底。军法有规定，征用卧底必须要得到本人的同意，上一次你们利用她，完全没跟她本人以及我提过，这种行为非常不尊重人，我不希望有下次。”

段决的声音很冷很严厉，平时很少听他一次说这么多话，字字带刺，对方被他数落得半晌都没有出声。

言菀整个人都蒙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明知道那声音越来越近，在朝着门口走来，她却都忘记了移开脚步。

“那我亲自找她沟通，我相信她一定会答应。这次的任务只能她去完成！”

言菀已经听不清他后面还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话——执行任务，和她师父有关，什么意思？

仿佛已经显而易见的事，可她就是想不明白，脑子里乱糟糟，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小腹传来一阵一阵钝痛，大脑骤地一黑，言菀便什么也听不见，毫无意识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看见最近已经眼熟了的白色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味，言菀没有转头去看，也知道这是哪里。

她愣愣地望着天花板，脑袋还有些余悸的钝痛，刚刚昏迷的状态，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上大学时候，师父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菀菀，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那时候的时光真的很快乐，是师父教会了她很多道理，亲手将她带上了这一条道路，可是段决和司令的那些话，又清晰地缠绕在她耳边，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不敢相信，像是做梦一般——

“醒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段决从病房外大步走进来，走到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微微俯身，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言菀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背便被握紧，段决激动兴奋的声音，满眼都是笑意，“菀菀，你怀孕了。”

言菀错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她怕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再问了一遍，声音都是颤抖的。

段决弯腰紧紧拥抱住她，溢于言表的声音在她耳畔温柔地说，“你要做妈妈了，我要做爸爸了！”

她真怕自己是在做梦，赶紧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痛得皱眉，可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又笑又痛苦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滑稽。

言菀激动地伸手回抱段决，一不小心将手背上的针头扯掉了，痛得惊呼一声。

段决连忙按住她的手，责备地看她一眼，“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要好好养着，不能再任性，知不知道？”

说着，他按下了呼叫铃，叫来了护士，重新给她插好了针头。

坐在床边，将言菀搂在怀里，言菀眷恋地靠在他的胸口，双手放在小腹处摸了摸，心里有种很奇怪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虽然一直都有听话的在吃药调理，但医生也说了，她怀孕的几率不大。

看来上天还是待她不薄，给了她完整的人生，做母亲的机会，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得赶紧把证领了，婚礼办了，回头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段决搂着她，将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里，喋喋不休地计划着，“明天我就回部队去批假，亲自来照顾你，不然把咱爸妈接B市来吧，人多点照顾得更周全——”

“段决。”言菀小声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打断了他。难得能听他说这么多话，声音又温柔又愉悦，像一个普通男人一样憧憬计划着未来的家庭，对她的紧张和在乎毫不掩饰。她的心里是温暖感动的，他食人间烟火时候的样子，格外好看，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样靠在一起，能听他说得更久一些，享受他将自己计划成人生最重要一部分。

可是……

言菀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情思绪万千，堵在喉咙里，开不了口。

“嗯？”

言菀不敢回头去看他，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会惹他不开心，但是她必须要争取，必须要和他讲道理。

酝酿好情绪，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段决，我想参加行动。”

段决抱着她的手臂骤然一紧，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不行。”

“我——”

“言菀，以前你任性也就算了，现在你都快是做母亲的人了，做事之前能不能顾忌一下？”段决的语气凌厉，带着克制的怒意，“你是第一天当兵吗？每次任务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两次从鬼门关回来，还没让你长教训？我能救得了你一次两次，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言菀已经做好了被他训斥的准备，他说的这些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她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要去参加，因为——

“段决，你不要把对我的私人感情带进工作，换做其他人，你也会这么说吗？”

言菀挣开他的手臂，转头直视着他，坦诚又坚定地说，“你不会。因为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首先是一名军人，一名特种兵！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退缩！这个任务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言菀！”段决气得怒喝一声，目光复杂，“你根本不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你以为林端飞就只是你认知中那个正直无私，永远一副笑呵呵模样的师父吗？他不是！你知道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你知道他杀起人来是什么样子吗？他能诈死去国外贩.毒走私，一手成立了UA，你以为他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我不知道！”言菀也同样吼了回去，脸色苍白，“但我知道他在B市常出入的地点，知道他的生活习惯，知道他的家人……部队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也说了任务危险，为什么不用希望最大的人去，而是要让更多的战友去做无谓的牺牲？你是首长，谁都可以自私，你不可以！”

“你……”

“阿决。”言菀突然软了语气，双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掌。

她垂眸看着他略粗糙的掌心，那些他常年摸枪弄出来的薄茧。他是一个原则大过天的男人，他的内心有多挣扎多痛苦，她知道，所以她更要逼他做出决定，这是她的愿望，也是他内心深处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担心我们的孩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绝对不会有事的。等任务完成，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办一场漂亮的婚礼，和你策划书里面一模一样的婚礼……”

段决紧紧抿着嘴角不语，目光闪烁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复杂。言菀的手沿着他的手背缓缓往上，搭在了他的肩上，而后凑过去，轻轻浅浅地吻他，柔声说，“阿决，你让我去吧，你知道师父是我的心结，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如果不能亲口问问他，得到一个答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乐的。我答应你，绝对不做危险的事情，每次行动听从指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和孩子有事，对吗？”

段决还没说什么？大道理都让她说完了，自己反倒显得是一个自私假公济私的人。

言菀说的没错，她的确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可是……

段决没有说话，内心的纠结挣扎有多痛苦无奈，除了自己谁也体会不到。他突然很恨自己的身份，很恨言菀的身份，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如果……

言菀有些贫血和低血糖，加上怀孕的原因，住院的几天精神一直不太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昏睡着。

她催促了两次叫段决给她安排任务，每次都被段决呵斥，“你现在这身体情况还跟我谈什么做任务？一切都等身体好了之后再说！”

言菀心里着急，时机不等人，她知道她师父现在已经回国了，一旦等他出了境，要想再控制他就难了。可是着急也没用，谁让自己偏偏在这时候怀孕了呢？她现在站久了都会头晕，坚持去执行任务，只会给战友添乱，说不定还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段决说得没错，一切都要等身体好起来之后才能谈！

这天中午，言菀吃过药之后便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不小的动静。

病房里除了自己，竟然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她无意瞟见病房外好像有穿着防爆服的人一闪而过。

言菀吃了一惊，想要下床，其中一个特种兵严肃地开口，“首长吩咐，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你出去。”

言菀紧紧拧着眉，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好，我不出去，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林端飞刚刚在医院里来过。”

言菀瞪大了眼睛，她师父来过了？什么时候？段决仿佛早有准备似的，一早埋伏了人，还让两个特种兵守在她的病房里。

不是答应了她要让她参加这次行动？难道事情有变，行动提前或有变化？

言菀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惶惶不安地等着段决的到来，病房里明明不止她一个人，却安静地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她的心里不安极了，既担心段决，又想着她师父——她对师父的感情，如今变得很复杂，她不能做到像段决一样洒脱，得知最亲近的人是恐怖分子，立马能理清感情，理智处理。

她明知道她的师父不是一个好人，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但她还是不肯相信——她曾经当做信仰，当做前进目标的人，会是一个恐怖分子。

太可笑了，不是吗？

她真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他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正直的军人，要将国家利益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砰”的一声，惊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一道白光从病房的门上射进来，门上立马多了一个弹孔，那道白光直直射到病房的窗户上，啪的一声脆响，窗户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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