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头暗笑着，段决在这头脸绷成了冰雕，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替她顺着气，另一只手向后有力的挥动，沉稳的声音透着如山般的威压。

“按预定方案开进，部队不再绕城，车队居中，武装兵下车持枪跑步，一路接管交通岗亭，谁拦枪毙谁——”

“是——”

“是——”

“是——”

山呼海啸般的三声响应后，一辆辆军车上齐刷刷地下来一阵阵穿着丛林战斗服的士兵，喊着统一的口令，列队整齐的冲过来，训练有素地特种军人，那速度可就不一样了，每一个人站在那里，气势都比那些交警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有再看任何人，段决一把将言菀抱了起来，往车前走去，路过那个副厅长时，他低沉又清晰地留给了他一句话。

“好好地把老娘安顿好吧，明天该到中纪委喝茶了！”

噗，言菀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

……

随着他的车启动，后面一辆辆重型装甲车跟上，一路强行推开交警，闯过交通路障，直接冲乱了送葬车队，一朵朵花圈被跑步前进的士兵或踩踏或枪挑，凌乱得一地都是。

言菀看呆了，这……也太横了！

可是执勤的交警没有一个人敢多言，甚至有些人还在暗暗窃喜，部队的人车穿墙而过，一路浩浩荡荡，旁边看了老半天热闹的百姓都合不拢嘴，不停地赞扬解放军威武，以暴制暴，暗骂那些不是东西的官僚。

言菀心里也是对段决崇拜喜欢得要命，那副厅长就是活该，只是可怜了他妈，临死了都不安心，还得被这个不孝子连累。

离城越来越远，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地变幻，车上的男女搂抱在一起。

言菀双手环着段决的脖颈，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像是牛皮糖似的舍不得放开他。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大英雄，无心之举将一个副厅级干部拉下马，替老百姓出了气，坏人少了一个。

不管怎么说，还是段决好，凛然正气！

她觉得应该奖励一下他，于是，嘴唇几秒钟后就落在了他的唇上，因为怕被前排座位上的人瞧见，偷偷碰了一下就赶紧放开。

动作没到位，但效果很明显，特别是她眼里的爱慕和崇拜彻底取悦了段决，有力的大手就那么扶着她的腰，缓缓磨蹭着，黏糊的动作，可是他说的话却很平静。

“丫头，下次替人出头之前，要懂得先保护自己。还有，想想后果。”

言菀搂紧了他，心里特暖，她当然知道让一个副厅级干部下课不是一句话的事，他背后要做多少事，替她一时之快收拾多少烂摊子，她当然知道，所以才更加觉得感动。

“知道了，我以后都会注意的。”

她这会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哪儿都是好的，全世界最好的。

脑子突然一热，她想也没想地说，“我俩好像行侠仗义的大侠啊！”

段决被她这话逗乐了，板着的脸瞬间就崩塌，好不容易收拾起表情凝神瞅了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呃……

好吧，其实连言菀自己也承认，有那么一点点，所以……

她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模样认真地表示嘉许，“表现不错，小同志还需继续努力！”

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男朋友宠着溺爱着，哪怕没有原则，是非不分，自私是自私了一点，但就是喜欢啊。

段决点了下她的额头，终究还是放下来抱住了她的腰，然后亲昵地咬了下她的耳垂，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上辈子欠你的！”

可这话里宠溺意味十足，她听得心花怒放，故意拿自己的脑袋去蹭他的脖子，然后凑到他耳根，小声问，“可不就是欠我的嘛，这辈子要好好还啊！”

“晚上一定好好还你。”

“……”

被他暖乎乎的热气喷得痒痒的，言菀身体禁不住抖了抖，这家伙哄女人其实也是一套一套的，一点都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古板，关上门蒙上被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约摸着颠簸了两三个小时，大部队终于抵达了演习地。

首长抵达的时候，演习场已经完全戒严了，前来迎接的是由导演部派遣来的演习观察员以及一些准备前期的内勤人员，个个穿着笔挺的军装，精神抖擞。

“首长好！”

“首长好！”

整齐响亮的招呼，整齐划一的敬礼，军容肃穆。

段决一一点头，一一握手，等介绍完毕，就被招呼着进了指挥部的战术大厅，听他们介绍导演部的一些具体安排。

他忙正事，言菀就无事，场合不同，他也不可能牵着她走，她就乖乖地走在大部队里，很快就被王萍拉了过去。

“我靠，太帅了，太帅了……”

王萍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话都说不利索，半晌才一脸花痴地感慨，“段少将刚刚将你带上车简直帅我一脸，比任何电视剧男主角都帅！天哪，好羡慕你……”

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朝她看过来，言菀不自在地东张西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身处城市的人，平时是很少来这种荒郊野外的，连绵不绝的山峦，层层笼罩着薄雾，自然清晰的空气，这种感觉倒不像是来打仗的，怎么着都有点像是来旅游的。

说到旅游，她突然很想跟段决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一次，去三亚，丽江，哪里都行，反正就是想跟他旅游一次。

演习场坐落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间，营房全部做好了丛林伪装，看上去像是一个个小山包。

特种部队向来都是先锋，而身为特种部队的首脑，段决同时也是这次军事演习的行动指挥官。

一到指挥部他就忙开了，召集了连级以上的干部到作战室大厅开会，站在那个巨大的军演沙盘旁边，他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王者，对着一大片疆土，等着开天辟地。

其实，他的脑子里，在寻思着刚才接到的导演部通知。

方案临时更改了，蓝军方面除了原先既定的两个王牌侦查大队之外，又新增了C市军区一个特战队。

这么一来，形势可就不同了。

小段看到老大皱眉思索的样子，有些忿忿不平，撩起嗓子就吼，“妈的，蓝军有重装部队压阵，现在再加上一个特种部队，不管是装备火力，还是人员数量都比我们有优势，最操蛋的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这种极端天气条件下，咱们的空降突袭优势和斩首行动发挥都有局限！”

大家都沉默了，他说的没错，虽说他们这支队伍是军区的精英，比任何部队都强，但是功能不同，他们大多数时候的任务都是野战，刺杀，敌后偷袭，如果打正面流水仗，那不是他们的强项，何况人员装备的确是硬伤，上头这次是故意‘锻炼’他们呢。、

段决锐利冷峻的眼神始终落在沙盘上，脸上的神色倒是挺平静的。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失败两个字。

他的行事准则，只许赢，不许输，因为输就意味着死亡。

突然，他抬起手指向沙盘上一个插着小红旗的山谷，沉声说，“看到这里没有？我们原定的突袭打击，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新加了一个特战队，就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调整战术，让孤狼带人从这边……”

接下来，段决又分别对其他战术，演习事项做出了调整，做完所有的布置，看了看时间，他黑眸沉沉地环视了众人一周，“对时间，现在离正式演习开始，还剩下13个小时，大家抓紧准备，明天信号弹升起时，战斗就打响了，大家一定要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迅速将蓝军彻底摧毁。”

演习就是战争，对方从13小时之后就不再是战友，而是敌人，必须要摧毁和击垮的敌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脸上，没人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而另一头，言菀被人叫去了一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司令坐在沙发上喝茶。

言菀吓了一跳，连忙敬礼，“司令！”

“过来坐。”司令年过半百，已经接近退休的年纪，可看着还是精神抖擞，眉眼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英俊。

“听说这次的军事演习，段决不要你参加？”司令笑吟吟地问。

言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还在和他交涉中……”

“你想参加吗？”

“想啊！”言菀毫不犹豫地说。

司令笑了笑，将一杯倒好的茶递给她，言菀受宠若惊地接过。

“那我给你安排个好位置，怎么样？”

……

段决走到楼下，正好看见言菀精神恍惚地在前面走着。

他叫了她两声，她竟然没听见，他上前从后面牵住她的手，“怎么了？”

言菀抖了一下，定了定神，看见是他，有些心虚地躲闪眼神，“没……是不是要开饭了？走，去吃饭……”

段决目光闪了一下，抿了抿嘴角，她明显就是有事，但不肯说，他也没再问，心里打着其他的主意。

一顿饭的时间，他都沉默地不和她说话，言菀讨好地往他碗里不停夹菜，他都没吃。

言菀心里更加没底，感觉他有些不高兴了。

想到司令跟她说那些话，她真不知道怎么和段决开口，憋了半天，等到吃完了饭，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她才叫住他，“要不要去散散步消食？”

段决瞥了她一眼，挑眉，看样子是想跟他交代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两人默默地一路走着，走到门口的哨岗拿了根手电，然后就出了演习场沿着最近的小山坡走，由于这里临近演习场，所以一路都是暗哨和哨岗，伪装好的军事掩体里也都有埋伏的士兵，看着一排排弄好的防御工事，言菀心事重重。

从小她就有个军人梦，骨子里就是一个好战份子，所以司令要让她参加演习的时候，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而……

段决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两人紧牵的手在微弱的手电光里缓缓移动着，乍一看上去像是偷偷摸摸上山干坏事的。

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山峦间的丛林，黑夜的微弱月光下，迎着呼啸的山风，段决掏出夜视望远镜，远眺着，言菀默默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然……”

段决没作声，也没动，言菀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演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军人，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吗？”

“这次的演习很危险，下次有安全一点的我给你安排。”

“我不怕危险，我也不是温室里出来的花骨朵！”言菀无奈，一咬牙还是开口说，“刚刚吃饭之前，司令将我叫过去……他安排我参加这次演习了。我在蓝军……”

段决终于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她。

言菀有些忐忑地吞咽了下口水，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有些不安。他是在生气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言菀试探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说，“我当然是永远和你站在一边的，这只是演习而已……”

“演习？你不知道每次演习都有死亡名单？明天下雨，这边地理位置又很危险，你瞎搀和什么？”段决几乎是咆哮着和她说话了，声音又冷又怒。

言菀也一下子来了脾气，为什么他可以，她就不行？他除了担心她受伤以外，心里菀菀少少还是觉得她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

“布谷——布谷——”

两声布谷鸟的叫声打断了她到嘴边的话，段决握着她肩膀的大手不由得紧了紧。这个天哪来的布谷鸟，这是部队里常用的安好，只不过叫声的间接节奏不一样，代表的意思就不一样。

“咕咕——咕咕——咕咕——”

随后，又响起几声猫头的叫声，是在对布谷鸟的做出回应，段决不敢确定是自己人还是蓝军在演习前的潜入。

瞬息万变，来不及去猜，他迅速拉着言菀就退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暂时躲避，且看情况。

不需要特别说明，言菀也明白。

有情况！

山顶上呼呼的风声，四周空荡荡的，寂静的环境里，一点点声响都能刺激人的神经。

没过多久，好几个戴着蓝色铭牌的蓝军官兵就从山下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敌人！

……等等，应该说是她的战友，是段决的敌人……

言菀瞬间窘了，不过随即又激动得两眼直冒火花，蹭地就想蹿出去，却被段决按住了手臂。

即便如此，她心里简直兴奋到了极点，第一次真正面对战争，让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秉着呼吸望着他们。

之间那几个蓝军四下张望了一下，就鬼鬼祟祟地往段决的天鹰大队所在地摸了过去。

而段决一动不动。

实在想不明白，言菀望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为啥不抓他们？”

“他们再过去500米，就该被我们的人抓住了。”

言菀恍然大悟地点头，随即有点忿忿不平地说，“演习都还没开始，他们就展开军事行动了，这是违反演习规则的，卑鄙！”

段决看了她一眼，脑袋凑近了一些，看到她气嘟嘟的小脸，也没了脾气，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还跟这么卑鄙的队伍在一起？”

言菀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你这是死板的教条主义，如果是真正的战争呢，你也讲原则？演习就是战争！”

既然他不肯让她加入，她就只能去蓝军。

段决沉默了半晌，随即冷冽的俊脸上不觉就染着夜色朦胧，轻松将她倔强的脑袋掰了过去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得很认真，

“丫头，真正的战争也要讲战争原则的。我们是军人。”

顽固不化！这跟言菀的‘原则’是背道而驰的，她的原则是不管红猫黑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争辩无力之后，她抱着他的脖子，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那如果我跟你的原则相冲突呢？”

段决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想也没想地说，“原则重要。”

言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他说得也没错，心里也认同他的说法，可是那股小火苗蹭蹭地蹿上来，灭不下去。

这话就跟先救妈还是先救老婆一个道理，说白了就是抢占在男人心里的地位。

但是言菀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出来，显得很不懂事，于是端着脸嘿嘿地笑了两声，“哦，随便吧，我要下山了。”

段决也没拉着她，两人默默地就这么原路返回了。

……

一整个晚上，言菀都没跟段决说半句话，一下山就找蓝军的人汇合去了。

推开大厅的门，正好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着电话。看见她进来，三两句说完了电话，挂断。

“菀菀。”

言菀这才猛地记起，嘿，这不是容少尉嘛，那个给她算命的人！

“咦，你也是蓝军的？”

容少尉笑了笑，“是啊，我刚接到通知，说我们这边还要加个人，司令亲自将你调过来，想必你一定能力出众！菀菀，我看好你，这次你一定能拔得头筹。”

言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啊，我会努力的。”

还是有人看好她的嘛，可能只有在段决心里她才是一个绣花枕头吧。

“菀菀，我会保护你的。”容少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言菀回过神，嘿嘿一笑，“我们还是自个保护自个吧。”

虽然她觉得容少尉只是说说客套话，但相比段决之前的那气人的话，她瞬间觉得有些感动。

看看别人觉悟多高，她家那位就是个榆木脑袋！

翌日，凌晨三点，天际还是黑沉沉的一片，天空早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在演习导演部指定区域的山峦丛林之中，一阵阵清脆又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军演拉开了序幕。

按段决的要求，小段此刻正带着突击小分队在演习信号弹响起四十分钟后到达了战前预案的目的地——蓝军指定所在的区域。

昨晚临时开了一个突击队紧急会议，段决要他们重点先将言菀杀了，在第一轮就把她淘汰。

小段带领的突击小分队由两个班24名士兵组成，这24人又被他分成了两个小组，分两翼向纵深掩蔽前进。

由于临时更改了演习方案，蓝军新加入了C市军区的特种兵协战，谨于同行相欺的原则，小段这会儿特别的小心谨慎，一边快速命令小分队搜索前进，一边强调着队伍的掩蔽性。

要快，要准，要隐。

在现实中，时间就是金钱，在战争中，时间就是胜利！

而先杀掉言菀再去端掉对方指挥部，是老大交给他的首要任务，是必须完成的。

不过就是一个第一次参演的女的，小段觉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相当自信。

虽然大家都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辨别不清，但男女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蓝军的女兵也就七八个，全部杀了不就得了。

这时候，一名侦查兵打了个手势，小声地说，“段队，三点钟反向，发现目标！”

小段立即无声地一挥手，用手指指挥着小分队战士调转枪口，呈半弧形向三点钟方向包抄了过去。

按演习规则，谁先发现目标并开火击到对方，既被评定为‘阵亡’，当然也可以不杀主动投降的俘虏。

一众人，猫着小碎步，轻轻缓缓靠近目标——

……

言菀望着身下看不清地面的一片雨雾蒙蒙，吞咽了下口水。

跳伞她不是第一次，但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情况下夜间跳伞，她心里还是有些发麻的。

mi-8武装运输直升机，螺旋机呼呼地转着，队员们在浓郁夜色的掩护下，陆续跳下直升机。

言菀身上背着必备的降落伞包，还有全副的装备，避弹衣，背囊，手套，战斗武器等等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多斤。

很沉！

终于轮到她时，她深呼吸一口气，二话没说跳了下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刮着耳膜，她的内心热血沸腾，不过跳伞这事，并不像立定跳远，想跳到哪个位置就在哪个位置，落地了还就在哪个位置。跳伞么，风吹雨打，飘飘荡荡的，不知不觉就离预定的目标远了。

落下后，卸掉身上的伞降装备，言菀迅速和附近的战友集结，准备前往之前的预定集合点。

突然看到一颗信号弹在天上炸开，是蓝军有人被杀了。从信号弹发射的位置来看，正是她和容少尉昨晚商量部署的地方。

言菀忍不住闷笑了一下，想象着小段发现自己杀的是个男人的表情。

她早料到段决会来这么一手，部队的部署习惯，都是将女兵留在自己的阵营，做后方工作，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已经随着特种突击队跳到了他的领域里。

说来搞笑，容少尉给她插到的这队里虽然都是精英兵，但除了领头的猎鹰，其他人军衔全都没有她高，全是一些士官，而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少尉，但好歹是个干部。现在猎鹰和大家走散了，这几个人都得听她的指挥。

“陆少尉，我们必须迅速找到猎鹰！”

言菀想了想，“四人一组，掩护前进！”

戴上特种兵战斗头盔，言菀提着步枪，先一步冲在前面。

一行人相互掩护着，加上言菀共八个人开始往目标点挺进，不一会儿，排头兵突然转过头来，小声报告说，“陆少尉，目标在十点钟方向，可是前面有条河，怎么办？”

河？

言菀皱了皱眉，“能绕过去吗？”

“等等，我看看——”

大家拿出手电，掏出行军地图翻看起来。

到达目标点最快捷的方向就是武装泅渡，如果要绕过这条河走，至少得多走五公里，而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