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决沉默，随即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他急需要一个了解言菀的人给他分析指路，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会算最精确的射程，能独自穿过最凶险的森林，没打过一次败仗，却偏偏栽在一个小女生的手里，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像个女人似的，跟别人咨询恋爱烦恼。

“就算喝醉之后撒酒疯，按照菀菀的性格，也是开开心心地嗨，不会莫名其妙心情不好乱发脾气。”麦可可犹疑地问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高兴了？”

“这还真不好说。”陈靳声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段决这才知道麦可可开的免提。他幽幽地说，“再大大咧咧的女人，其实心思都是细腻的，她只是不想表现出不开心而已，但我觉得被强迫同居，换谁心里都会有怨气，刚好喝多了，情绪外漏而已。你还不怕死地往枪口撞，去强吻人家，啧啧。”

“好像有道理……”麦可可赞同地说。

段决深呼吸一口气，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得心里更乱了。

“如果她来找你，给我来电话说一声。”段决捏了捏眉心，挂断电话的时候还听到陈靳声在那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觉得他俩应该没戏，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喜欢也强求不了啊……”

呵呵，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段决在心底冷笑一声，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拿了烟盒走向窗台。

……

夜色如水。

言菀从出租车下来，摇摇晃晃地差点栽倒在地。

一路上她都不敢睡，死死掐着大腿，生怕被司机发现自己喝醉了，然后趁着她睡着将她拉去卖了。

“谢谢！”她松了口气，往小区里走。

“诶，你还没给钱呢！”司机在背后叫道。

言菀停下脚步，转头抱歉地冲他笑了笑，“多少钱？”

“43！”

言菀点点头，然后去摸手提包里的钱包——

她愣愣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手中空无一物，回忆了一下，包好像忘在餐厅里了？

“快给钱啊！”司机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警惕地拉开车门下车。

言菀暗恼地挠了挠头，可怜兮兮地望向他，“我……我忘了带钱包……”

“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送钱啊！”

“手机也忘了……”

“我操！”司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愠怒地瞪了她一眼。走近了才闻到她浑身的酒气，今晚真倒霉，刚接班拉到的一个客人竟然是个没带钱的酒鬼！

他只能自认倒霉，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渝B3103……”言菀手指从车牌那串数字滑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念了一遍，而后挥挥手，“我明天把钱给你送过去，谢谢了师傅！”

司机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无可奈何地开车离去。

保安从监控里看见言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没有从保安室出去，直接给她开了大门。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不过几分钟的路，她愣是走了十几分钟，勉强撑着摇晃的身体走进电梯，浑身无力地靠在电梯墙壁上，失重感让她更感觉到头晕。

言菀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走出电梯，凭着记忆摸索到家门口，想起自己没带钥匙。她笑嘻嘻地将手指凑上去，幸亏这是钥匙和指纹双解锁的门，嘿嘿。

客厅里亮着灯，估计是段决回来了，脑海里一冒出这个名字，言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沉着脸走进去。

混蛋，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找他的林雪珊，找他的如月吧！他以为他是谁，古代的皇帝吗，想要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男人都一个样，花心、朝三暮四，没有一个专情的！竟然还敢当众强吻她，他当她是什么？给他泻火的工具？

言菀越想越生气，打开卧室的门，径直往浴室走。

咦，他来过她的卧室了？灯怎么亮着。言菀心里嘀咕了一句，走进浴室，差点身体不稳整个人栽进去。

她再也支撑不了，整个人瘫坐在浴缸里，勉强伸手拧开了热水，然后仰头靠在橡胶枕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心里那团浊气堵了一个晚上，找不到发泄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一想到段决冷冰冰的脸，胸口就涌起委屈的情绪，眼睛也泛酸。

可笑，有什么好委屈的，不就是发现他有其他喜欢的女人吗？管她什么事，从一开始她就摆正了心态，明白自己和他的关系，她才不可能喜欢他呢！

言菀烦躁地拍打了几下水花，脑子一热，扯着嗓子大声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不过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

段决脸色难看地站在浴室外。

刚刚站在窗前抽烟，言菀推门进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浴室，连门也没关，往浴缸里一坐，便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他站在门口，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动也不能动，眼看着她几下便将身上的衬衫扯落，段决的眼眸里迅速染上了深沉的夜色。

这里是他的卧室，她坐在他的浴缸里，水面缓缓升高，快要淹没到她的肩膀。言菀突然发疯似得踢打了几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她扯着嗓子突然开始唱歌，醉醺醺的声音，越听那歌词，段决的脸就黑得越厉害，拳头不由得攥紧，额际满是压抑的青筋。

言菀正唱得开心，心里的郁闷发泄了不少，她突然将整张脸埋进了水里，秉着呼吸，想要洗把脸清醒一点。

突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像是拧小鸡似的将她从水里拽了起来。

言菀抹了一下脸，愣愣地转头，肩上一暖，搭上了一条浴巾，段决沉着脸，将她严严实实裹上，然后拉出了浴室。

“喂，你干什么！疼！”言菀感觉自己的肩都快被他捏断了，疼得眼泪都要冒出来，委委屈屈的小声音，段决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不少。

他将她拉到床边，摁着她的肩膀坐下，双手握着她的肩，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言菀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影晃啊晃的，有好几个影子，她努力想要看清楚是谁，却怎么努力瞪大眼睛还是看不清。只好摇摇头，无奈地问，“你是谁啊！”

这对话似曾相识，段决一怔，随即抿了抿嘴角，面色不善地继续盯着她。这丫头刚刚将他吓到了，好端端的突然将脸埋进水里，一动也不动。

言菀突然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近自己。

“我看看，你是谁……”她嘟哝着，瞪大眼睛凑近他，一张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呼吸间满是酒气，段决皱了皱眉，将她扯开，没好气地推到床上，厉声道，“坐好！”

言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坐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段决拧眉看着她，胸腔里一团火气。不能喝酒非要喝，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去，打电话还不接，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吗？跟他同居就这么委屈吗！

言菀强撑着坐直，半晌没等到接下来的指令，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往一边栽倒下去。她像个不倒翁似的，快要倒下的时候又用手臂撑着坐起来，一会儿又继续往一旁栽倒，样子滑稽极了。

段决静静地看着她，却丝毫笑不出来，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言菀打了个呵欠，手掌撑着下巴，委屈地说，“我困了……”

段决上前一步，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问，“刚刚去哪了？”

言菀思索了一下，眉眼弯弯地回答，“散步啊！你不觉得B市晚上很美吗？”

段决收紧手指，握成拳，很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掐上她脖子的冲动……

他在家里担心得坐立不安，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差点报警，她却没事人一般的在街上散步！

段决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没来得及睁开，脸颊上突然一热。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冷冰冰的？”言菀捧着他的脸，鼻尖挨着他的鼻尖，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是只对我一个人冷冰冰，还是对所有人冷冰冰？”

段决浑身一僵，伸手握着她的手背，想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言菀突然眨了眨眼睛，手指捏着他的脸一通乱揉，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笑一个嘛，我想看你笑。”

“别闹。”段决拍了拍她的脸，拿开了她的手，然后问，“在这里睡，还是回你的房间睡？”

言菀顺势搂住了他的手臂，打了个呵欠，“我要和你一起睡。”

段决目光闪烁，半晌才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

此刻的言菀，很乖。

她靠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似乎在找一个舒适的姿势，闭着眼，睫毛颤动……

段决想将她放置在床上，扶着她的后背，言菀突然一动，身上的浴巾冷不防滑下。

窗外一道惊雷，午夜的雨倾盆而下，哗哗地落在窗台上，风将窗帘吹得飘来荡去，满屋子都有了凉意。

可是段决收紧手指，手心却全是汗水，他艰难地移开视线，喉咙里一阵干涩。

好不容易将她塞进了被子里，手指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理智几乎要撑不住崩裂。

段决躺在她身边，望着天花板，气喘吁吁，比一口气负重跑十圈还累。

可是他的呼吸还没完全调整过来，言菀突然一个翻身，赖进了他怀里，像是树袋熊一般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段决如遭雷击，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紧贴在他胸口，用力攥紧的拳头禁不住颤抖。

“抱抱我……”女孩儿在他怀中撒娇的语气，软得不像话，和她平时凶悍野蛮的样子判若两人。段决垂眸，幽幽地盯着她沉睡的面孔，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香气和醉人的酒味。

他终于受不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掌捧起她的脸，虔诚而动情地吻上她的唇。

……

餐厅的包厢里，闹哄哄的环境，段决走后，大家纷纷猜测着他和言菀的关系，追出去之后的后果。

李帆喝了口啤酒，一口咬定，“他俩没戏！要真喜欢他，被亲了之后之后只会害羞，然后问他是什么意思，然后顺理成章地告白，点头，在一起。可人姑娘明明很生气，还给了他一巴掌，我可怜的决哥，好不容易遇上一喜欢的女孩儿，偏偏人家还不喜欢他！我们决哥多好的男人啊，简直打着灯笼也难找，竟然有不喜欢他的女孩？我可真是佩服菀菀的毅力！”

林雪珊沉默地喝酒，听着他侃侃而谈，冷不防，旁边的椅子上，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李帆也听见了，“诶，这不是菀菀的包吗？”

林雪珊睨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拿过，站起身，“我给她送过去。”

李帆没当一回事，挥挥手，“去吧去吧。”

林雪珊拿着包走出包厢，一直到没人的角落，四下环顾了一圈，这才拿出了里面的手机。

看到段决的名字，她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又打了好几个，都被她挂断了，林雪珊走进洗手间，在格子间里翻开言菀的手机，真是连上天都在帮她，白天打篮球休息的时候，正好让她看见了言菀输手机密码。

密码很简单，0000，所以她一下就记住了。

她翻了一下言菀的微信，查看了她和段决的聊天记录，没什么特别的，段决话很少，两人也没怎么聊天，只是简单地问今晚吃什么，诸如此类。

她又上言菀的微博看了一下，只有十几个粉丝的号，里面全是自言自语的吐槽，十条有九条都在说饿。林雪珊扯出一抹笑容，编辑了一条定时发送的微博，时间设置成明天中午，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她包里。

……

清晨，耳边传来鸟儿的叫声。

言菀缓缓睁开眼睛，没有拉上的窗帘，窗外是一片明媚的阳光。她依稀记得昨晚下雨了，难道是做梦？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脑袋里像是有一把银针在扎，疼得厉害，言菀伸手想要揉一下脑袋，却发现双手被人握着，放在她的肚子上。

身后，一个温热的怀抱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被人抱在怀里，耳根是均匀的春风一般的呼吸。

言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变得冰凉，半晌，她转头，然后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段决闭着眼，沉稳悠长的呼吸声响在她耳边，褪去了白日里的强势冷漠，黑色的短发贴着额角，显得安静而温和。

而她的头正枕在他的胳臂上，这一转头，嘴唇就堪堪擦过他肩……

言菀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睡的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段决的卧室！

昨晚的记忆有些断片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努力想要回忆起来，可是脑袋疼得厉害。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言菀闻到陌生的气息，下意识地轻轻后退，想要立马离开这里。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腿被他双腿夹着，甚至能感觉到他腿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而她弯起膝盖想要收回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碰到……

言菀意识到了什么，脸瞬间涨红，一动也不敢再动。

段决的身子就像是一个火炉，烫得不行，她的手心全是汗，身体僵硬得不像样。

胸口凉飕飕的，言菀一低头，顿时两眼一黑。

她的衣服怎么脱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言菀的脸已经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手足无措，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他根本就没有那种功能，两人只是睡在一起而已，没有出事，没有出事……

她跟段决就像是扭麻花似的搂在一起，两人挤到了床边，身后大半张床都空着。

“醒了？”头顶突然响起沙哑而慵懒的声音。

言菀抬起头，就撞进段决惺忪而平静的眼眸里，看样子他也刚刚醒过来。

忽然间，言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推开段决，不去看他，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可是一将被子扯走，段决光.裸的上身就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言菀慌忙移开视线，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昨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床下凌乱的衣物，她的内.衣，和他的内.裤，暧昧地扔在一团。

言菀尴尬地想要跳楼，红着脸，却还是努力做出淡定的表情，“我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段决也慢慢地坐起来，目光复杂地落在她的脸上，被子下滑，露出她平整匀称的光滑胸肌。

言菀本能地别开头。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跑到我的床上？”

窗帘后的阳光倾洒在地板上，言菀只觉得全身的肌肤都被缕缕金光照得发烫。

“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

“什么？”段决抚了抚额际，似乎还有些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言菀眼角的余光都被地上那团内.衣裤所占据，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转头盯着段决，握拳，“为什么的衣服会被脱了，你……你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他占她便宜的证据！

段决抬头疑惑地望向她，眉头微蹙，一脸不解，“我怎么知道？我在自己的床上好好地睡觉，昨晚喝多了，吐了，所以把衣服脱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爬上来的，刚才看见你，吓我一跳。”

他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目含责备，言菀扫了他一眼，看到他麦色结实的身躯，脸颊一燥，立刻针扎似的闭上眼，裹着被子转身不去看他。

昨晚她的确做了一个春.梦，似乎搬进这里之后，她总是做那种梦，这个公寓真是风水不好！她梦见自己扑进段决怀里又啃又咬，想到这里，言菀不禁偷偷去看他的胸口，看到一个明显的咬痕，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

看来果然不是做梦，而是自己喝多了兽性大发！

言菀难堪地说，“前天晚上你也跑到我房间来过，我们算是扯平了！”

“我什么时候去过你的房间？”

“你不承认？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咬的，你休想耍赖！”言菀将被子往下一拉，仰着脸，露出脖颈和锁骨。

段决眼眸一暗，盯着她不小心露出来的半截胸口，这丫头，还挺有料的。

“嗯，扯平了。”

言菀没再回答，裹着被子郁闷地缩在床角。

身体酸痛地快要散架似的，特别是大腿。如果不是知道他不行，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昨晚和他……

身后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下床响动。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

直到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洗澡声，言菀才红着脸坐起来。

她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暗恼地抓了抓自己原本就凌乱的头发。

这算怎么一回事？也太诡异了吧？三番五次跟他擦枪走火，看来不仅是他需要找个女人，自己也需要找个男人了？

言菀下床，双腿发软，捡起地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段决出来之前，迅速地跑出了卧室。

段决从浴室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湿发，看着凌乱的大床，想到昨晚的一幕幕，眼中浮现出笑意。

……

言菀站在镜子前，发愣地望着镜中自己的身体。身上的吻痕怎么好像比昨天多了很多？

等她磨磨蹭蹭从洗手间出去，段决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笔直的军装，英俊威严，交叠着双腿，单手拿着一个遥控器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选秀节目，深邃的五官透着一种坚毅的俊朗。

言菀在卧室里已经理顺了自己絮乱的思绪，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镇定。

“首长。”

段决转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收拾好了？”

言菀一愣，有些不习惯他突然的温柔，看了眼墙上的钟，段决已经站起来，“走吧，出去吃早饭。”

“首长。”言菀叫住他。

段决转头静静地看着她。

言菀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斟酌好说辞，然后开口，“首长，我理解你气血方刚，渴望女人，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原谅你昨天冒失的行为，但是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啊，你是属狼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段决眸光一沉，言菀立刻停止抱怨，义正言辞地继续说，“为了咱俩以后能更和谐地相处，也为了避免昨晚的事情再发生，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要干涉对方的私事、第二，没经允许，不可以碰对方的身体，拉手都不可以、第三，睡觉都要记得锁门！”

她说完，有些局促地望着段决，忐忑地等着他回答，心里有些没底。他会不会觉得她要求太多？毕竟她是来还债赎罪的……

“好。”没想到他突然答应了，语气很是温和，随即又问她，“想吃什么，喝粥还是吃面？”

言菀盯着他温和的眼眸，心里毛毛的，他这一大早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声音还这么温柔，让她浑身难受。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点了头。

吃早餐的地方就在小区旁边。

店面装修得很简单，却透着一股子的温馨精致。

言菀跟着段决进去，就迎面闻到一阵淡淡的面包奶香味。

这个时间点上，一楼差不多已经是人满为患，两人朝二楼走上去，迎面碰见了办公室的小段。

“老大，菀菀同志。”

小段意外地望着他俩，随即想起他俩已经同居了，笑着打招呼，“我在二楼订了位置，要不一起吃吧！”

“好。”段决答应，言菀跟在他身后上楼，突然想起一件事，扯了扯他的衣袖。

段决停下脚步，瞥了她的手指一眼，言菀意识到自己违反了约法三章，立马收回手。

“在我这你可以什么都不遵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段决柔声说道。

言菀立刻有点自惭形秽，和段决比起来，她是不是有点小肚鸡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