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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作者: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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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记忆中的小皇侄没有半分关系。

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正是推动李朝暴政的覆灭。

自己只用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地牢里的夜太黑了,我不喜欢。”江言突然道。

李承夷一怔,下一刻心脏开始猛缩。

某种刻骨铭心地痛再一次贯穿全身,仿佛那年黑暗的地牢里,从来丰神俊朗的太子满目无神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

细细麻麻地疼痛感,像是无数只蚂蚁啃食。

江言继续道:“皇家事,我不想有半分牵扯,如今我只是个富贵的闲散公子。”

“陛下,我太累了。”

他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扮演好他的纨绔子弟,在某个时刻成为推动历史的导火线,然后功成身退。

李承夷的存在却让这种简单变得复杂。

麻烦,但可以利用。

“小夷,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牵扯进这些是非。”

李承夷听见江言的声音响在耳畔,很近又似乎很遥远。

第56章 古代世界15

李承夷脚步猛地踉跄一下。

他像是没有听清, 呆呆地重复一遍:“有喜欢之人?”

这几个字,拆开他都能理解,放在一起却晦涩难明。

曾经江言还是太子, 风光无限的时候,老皇帝要为他选太子妃。

圣旨一下, 全京城的贵女都活络起来,京城第一美人才女的名头是一天一换,只盼着太子殿下有所垂注。

那时候李承夷还没看懂自己的心, 却对殿下将要成亲万般不愿。哪怕是想想小皇叔会对某个女人笑得温柔, 会在夜晚耳鬓厮磨, 他就受不了。

江言不知道的是, 那时候京城中好不容易争得头筹的贵女,莫名失踪在巷尾,正是他表面纯良的小皇侄的手笔。

好在江言以家国未平,不愿娶亲的理由拒绝了老皇帝,李承夷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江言身边几乎再没什么女眷出现。

李承夷捏紧了拳头, 根本无从想象殿下会对什么人动心。

谁,谁能配得上殿下?

他不在的时候,殿下究竟遇见过谁?

“是谁?”帝王猩红着眼, 近乎癫狂地看着江言的双目, 却在触碰到那眼神深处的冷漠后猛地惊醒。

他没有资格质问。

他已经做的太过,殿下不再信任他了。

从初次重逢他认不出殿下, 将他囚在宫中, 到那晚不顾人伦的一夜,再到如今他的卑劣已在江言面前无可遁形。

而李承夷甚至不曾有胆量说过一句表白心意的话。

无论是曾经跟在身后的小皇子, 还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他都不敢断了那最后的路。

江言冷笑一声:“于陛下无关之人。”

言罢毫不犹豫甩袖离开, 留李承夷一人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太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然而每一步却似乎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苏源吉远远地站在后面,听得个大概。一面心中震撼小言公子这个替身在陛下心中地位竟是如此高,一面疑惑着这小言公子怎敢如此持宠而骄。

看来这小言公子可不能得罪了。

帝王站在黑暗中始终没动,他也只能远远地等着身后不敢动弹。

这一站就是半个夜,人都快在冷风中吹成干了,余光忽瞥得帝王招了招手。

苏源吉忙驱了困意,驱步上前。

“你去打听,江家言公子可曾有什么心悦之人,小心着,不许叫他发现。”

“如若真有,”他顿了顿,指尖忽紧,“立刻暗地杀了。”

“要是让他知晓了,朕可不会念这么多年你跟着朕的旧情。” 帝王冰冷的眼眸冷冷扫过苏源吉,不带任何感情。

寒风萧瑟得紧,苏源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声“嗻!”

———

长安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离出宫围猎已过去半月有余。这半月,江言就整日地待在江府中,对各处的邀约都一概视而不见。

反正是个不懂礼的纨绔,随意地推掉些应酬,也不算奇怪。

这还是江言从猎场回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出门,主要是为了躲避些不必要的麻烦,防止在路上就与某些本该在皇宫中端坐的帝王相遇。

不绝于耳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谈笑声。四处来的人物都在这里聚集,每一个你不慎撞到的行人,都有可能是什么掌权的大人物。

但也不是全然无从察觉。

那街角停着的外表看着朴实无华的马车,就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单不说那价值不菲的宝马,就是马车外看似低调的帘幕,也是由近来风靡京城的塞外朱布所织就。

即使在京中,朱布也是只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用得上,这人家却只把它做个马车帘幕。

坐在马车前掌车的是个黑衣侍卫,看长相身形不是本地的人,倒像是南边来的。

江言就在拐角的小巷处远远看着。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个马车里坐的人应该就是他今日出门要找的人。

那侍卫扶住了腰间跨的大刀,单手置于胸前微微弯身,对着身后被帘幕掩着看不清楚的人影轻声低语。

“圣女大人,京都到了。”

半晌,车帘内终于深处一双手。肤如凝脂,指若削葱,手腕处还堪堪挂着串玉色铃铛,随着那人动作间晃动,显得几分脆弱。

车帘被缓缓拉开,那人赤着足弯腰出来。脚腕上同样串着玉色铃铛,不住地晃,叫人的心也痒痒。

只是挂着黑纱的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姣好的面容,欲盖弥彰的风情反倒有别样的诱惑。

他的服饰显然是苗疆人的打扮,满身的银饰。这些时日来中原做生意的苗疆人不在少数,所以也并不稀奇。

阿图里看着京城的盛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他口中轻声低吟了一句什么,朝侍卫挥了挥手,侍卫便独自驾着马车离去了,七拐八歪,很快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京城中各处都出现了许多生面孔,若是有心人多加注意,便可发现这些面孔多是来自南方之地。

阿图里闪身进了小巷,压低了斗笠的帽沿。京城中人来往匆匆,并没有人过多注意这个外域人。

直到一个不长眼的在他视线的死角猛地撞了一下。

阿图里躲闪不急,斗笠在空中转了几圈才跌落在地,一瞬间沾满灰尘。

他微皱起眉,一双幽绿色的瞳孔像是潜伏在暗中窥伺的蛇,冷冷地扫过撞他的人。

斗笠下的容貌也展示在来人眼前。

一头披散的银白色长发随风飘动,更显得面容精致。他的眉目实在精致得过了头,不像是凡间人,倒像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妖精所变。

只是此刻却带着几分冷冷的杀意。

某不长眼路人江言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斗笠。

如此相貌,如此气度,看来是苗疆圣女无疑了。

他的任务倒是简单,就是扮演好纨绔的角色,对这位苗疆隐去身份来的圣女出言不逊。

甚至还要上演强抢的戏码。

而他这个纨绔却正巧撞在了苗疆圣女的意图上。

这位圣女假意不敌,被他抢去,甚至还要被纳作小妾。如此奇耻大辱,苗疆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很快就派人前来。

但这也不过是个幌子。

苗疆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因李承夷对苗疆统治过于残暴,想要推翻这暴君的统治罢了。

他们想与向来有仁慈之名的沈临微达成同盟,派出圣女,也是为出师有名而已。

江言在其中就是个导火索的角色。

在江言打量这位苗疆圣女之时,阿图里也在暗暗打量眼前这人。

是个实在俊朗的中原人。

阿图里说不出什么描述他模样的话,他的中原话不算好。总之眼睛眉毛都生得恰到好处,叫人看着便觉得心下痒痒,想要摸上那眉眼一探究竟。

这人,是无心抑或有意?

阿图里眯起眼睛,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江言的举动。

江言于是将手中的斗笠递过去,同时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图里的眼睛。

他自觉这样的眼神是极冒犯的,却不知在阿图里眼里,这人琥珀般的瞳孔是这样似水的温柔,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时候,你竟会有种错觉,仿佛你便是他的全世界。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阿图里莫名其妙有些心悸,为了掩盖这种奇怪的反应,他作出凶狠的模样,猛地拿走斗笠,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生气了。

看来这纨绔演得应该还算不错。

江言再接再厉道:“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阿图里皱紧眉头。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人看着不错,不想开口闭口就是美人,一来便是问人姓名。

看他衣着华贵,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纨绔。

“滚。”

阿图里压住内心深处某种不舒服的感觉,冷声道。

江言倒是一愣,因这声音倒是不大像女子,反倒有几分男子的清朗。

看阿图里似乎没想起可以将计就计这一茬,他只好更直白道。

“我的哥哥可是朝中四品官员,深得帝王信赖。美人不妨与我回家,尽享荣华富贵。”

阿图里的脚步顿了顿。

他自然不是被江言所言的什么四品官员吓到了,而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纨绔子弟的身份不一般。

可以算作李朝皇帝的爪牙。

若是假作被他强掳去府上,苗疆也有发兵之由。

想罢,阿图里又转身,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打了个旋。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若是跟官人回去,却无名分,倒不如流落在此的干净。”

一双幽绿色的瞳孔幽幽地转着几丝幽怨,叫人心都要颤上几分。

满身的铃铛也随着他动作间叮铃叮铃地响着。

太美了。

美得单纯,美得魅惑,美得无心,美得有意。

江言忍不住叹一声。

怪不得原主在原剧情中会鬼迷了心窍,一定要将人抢到府上。

“怎会无名分?”

他语气轻柔,像是怕吓走了方方邂逅的美人,实则挡不住眼底的贪婪与渴望。

这是江言想象的自己。

“我一回府,便纳你作妾,可好?”

第57章 古代世界16

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亮, 一句话说得极为郑重的模样。

仿佛对眼前的苗疆美人已是情根深种。

阿图里觉得这人实在奇怪。

看着并非愚笨之人,却又毫不设防。甚至还不知道别人的名字家世,就敢随便往家中领。

难道不怕是别有用心之人吗?

又或者真对面容美色如此痴迷?

他莫名有些恼怒, 却又不知这恼怒从何而来。眼前的进展是符合他的预想的,有何不妥之处呢?

“再好不过。”阿图里答应得很快, 语气中带着赌气的意味。

江言一愣。

这圣女怎么不上道?不是该百般拒绝,然后自己派人强抢吗?

答应得似乎快了些。

或许是懒得虚与委蛇,反正只要最后是被他娶作妾, 中间的过程她自己想如何说就如何说。

江言朝暗地里准备的打手挥挥手, 示意他们离去。

打手也用不上了。

“还不知美人姓甚名谁, 家住何处?”

“阿图, 无亲无故,孤身一人。”美人眼眸低垂,似乎引起了什么伤心事,叫人不忍多问。

“阿图,好听。阿图唤我江言就好。”江言温声道。

“……”

“……”

苗疆来的美人话极少, 都是江言问一句她才道出下一句,几乎是惜字如金。

这一来一回间,江言总算是问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知道了阿图里编造的身世种种。

话了, 江府也差不多到了。

“哥哥!”江言拉着阿图里的手急忙走过前廊,往后院走去。

阿图里落后江言半个身位, 幽绿色的瞳孔落在江言抓着自己的指尖上, 眸中的光明明灭灭,看不清思绪。

他本想借力甩开这纨绔公子的手, 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太舒适,他一时间竟忘了下一步动作。

江映果然在后院, 看着江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瞳孔猛地震惊。

江映用了半刻钟才接受了自家弟弟在街上不知什么地方随便捡了个苗疆美人就要纳妾的事实。

他板住脸,略带审视的眼神冷冷地打量这位小言一见钟情的对象。

银白色的长发,过分精致的容貌,浑身串着的玉色铃铛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怪不得小言这般鲁莽地就要娶了人家。

若是小言能回心转意,除了那断袖之癖,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那脚踏两只船之事……

还是两只不能沉的大船。

江映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深深地看阿图里一眼。

“小言,这个女子不知什么底细,如何能不明不白进了江家?看她奇装异服,容颜妖丽,又这么恰巧遇见你,谁知有无猫腻。况且…也不会允许的。”

在江言看不见的地方,阿图里眯了眯眼睛。

这个江映显然不信他蹩脚的说辞。

于是等江言为难地转过头来,就看见阿图里低垂着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深绿色的瞳孔,似乎还闪动着点点泪光。

看江言看他,苗疆美人突然就落了泪,却也不说话,只是微红着眼眶。

江映:……

死绿茶!

江言责怪地看江映一眼,似是怪他说的太重。

“阿图不过是个颠沛流离的舞娘,哪里有什么猫腻。阿兄不要胡说!”

江言抬起指尖,小心拭去阿图里脸颊处的泪痕。

“阿图,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他假心假意道,觉得这种蹩脚的演技两人一定都看在眼里。不过一个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哥哥,一个是别有所图的暗探罢了。

阿图里却是一怔。

眼前人明明是见色起意,可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睛又是这样深情,擦拭泪水的指尖又是这样温柔?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要将人吸进去,仿佛所有丑恶在这种注视下都无处遁形。

阿图里怀疑自己可能中了这人的蛊毒。

可精通蛊术的自己不可能连中没中毒都没发现。

难道果真是对自己一见钟情?

但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事?对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个人一见钟情,开口就冒犯地要娶人回家。

阿图里顺着江言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浑身的铃铛随着动作响动。

“一月之内,我必娶你,可好?”

眼前人的神色太认真了,哪怕是见惯了尔虞我诈的阿图里都分辨不出真假。

“好。”阿图里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不如先前那般果断,反而带几分犹疑。

——

江家小公子要纳妾,本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事。然而这妾是个路上捡来的舞娘,据说容貌异常艳丽,就值得成为人们午后饭前的茶话了。

裴玄安知道这事,还是在众京都权贵的聚会上。

江言未来参席。自围猎之后,很少见他出现在宴席之中,甚至京都中也少见他身影。

倒像是躲什么人。

裴玄安一杯一杯喝着闷酒,只觉气闷。

这个江言,未免也太不识抬举。

围猎几日,他已是屈尊降贵处处搭话,这人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呵,果然是乡土地方上不得台面的。

他才不稀罕。

边上的公子哥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敢上前自找苦吃。只围坐着自行讨论起京都这些日的趣事。

“听说江家言公子…”

裴玄安猛地捏紧了酒杯,竖起了耳朵。

“…纳妾…路边捡的…笑话”

“铛!”

众人一惊,连忙看去。却见酒杯的残片躺在地上,裴大公子满脸怒气,似乎下一秒就要随手杀个人泄愤。

众人立刻噤声。

“你刚刚说,谁,要娶亲?”裴玄安一字一顿道。

其实他听到了。

听得清清楚楚。

江言要娶亲,实际关他裴玄安什么事?

然而胸中却有种莫名的酸涩,叫人无法忍受。

那个人,总是眉目温润,脸色苍白,对什么人都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味。却要对一个不知名的随便的女人嘘寒问暖,温柔备至?

仅仅是想想,裴玄安都觉得胸中闷得打紧。

他不准!

……

皇宫起居殿

空旷的大殿上只听得见自己无从平缓的剧烈呼吸,以及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苏源吉深吸了一口气,才跪倒在帝王跟前。

高高的龙椅上,帝王的神色被垂下的珠帘挡住,看不清神情。只是满身的冷气叫苏源吉对自己即将禀报之事更加惶恐。

“陛下……”

苏源吉颤颤巍巍道。

“江小公子,他…要纳妾了。”

“哐当!”

苏源吉看见掉在眼前的琉璃杯盏,碎了一地。来不及心疼这无价之宝,他立刻跪倒在地上,不敢直视帝王怒颜。

李承夷颤抖着手,半天才消化了苏源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说的,他有心上人,竟不是骗他?

甚至要娶亲?

那个人…是个女人?

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嫉妒几乎要将高座上的帝王淹没,李承夷头一次这样恨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

沈府 西厢房

这是沈府最禁忌的房间。

无人能靠近这房间半米,曾经有下人无意间闯入,当天夜里就莫名失踪了。此后再无音讯。

然而沈大人却日日前去,从未间断。

敌国的密探总以为房中是什么李朝机密,源源不断地有人闯来。然而总是以失败告终。

事实上,这房间里并无什么机密,更无什么无价宝物。

有的不过是几件旧衣物,几副旧画,外加些簪子扇子之类。

显然是某个人的私物。

那满墙的旧画上画着的,却全是同一个人物。

只要是李朝的人,便不会有人不知的,惊才艳艳又英年早逝,死后还掀起夺位之争的先太子殿下。

沈临微抚摸着殿下曾经的旧衣,突然笑出了声。

只要殿下活着。

他那些卑劣的,恶心的心思,可以埋进最阴暗的深渊。

他只需守着殿下,能远远看着殿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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