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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未卿眼角又划过一滴泪,嗓音呜咽着软语,“不……不继续……睡觉……”
时未卿羞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些问题如同把他剥开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丝遮拦。
吻去他眼尾的泪珠,祁遇詹达到目的没再为难人,估计刚才那些已经够时未卿安分一段时间,他大度地为他做好了后续。
手需要擦,另一只手他习惯性伸到怀里,想起那是时未卿给他绣的帕子后,把手停了下来。
时未卿呼吸还没平,轻轻喘息着,被祁遇詹放到一边,又见他起身离开,本想支着手起身,动了下手臂发现一丝力气也没有,只剩下酸软。
他只能转头,发出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你去哪?”
听着有些慌乱的声音,祁遇詹回身安抚道:“我去打些水来,否则你这满身的汗怎么睡觉。”
时未卿掩耳盗铃般,又用手臂遮住眼睛,转过头没说话。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祁遇詹避开其他人,在看见他突然低下头的方头领面前打回来水,给时未卿擦拭一遍,又将床铺更换了一套。
床上还有那本今晚罪魁祸首的图册没有处理。
时未卿不敢再看它一眼,祁遇詹什么时候取走放在哪里,他也不想知道了。
祁遇詹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不少时间才把人哄睡了
早上起床时,时未卿埋在祁遇詹怀里,仍是不愿出去。
祁遇詹轻轻拍了拍时未卿的后背,低声轻哄:“好了,除了我们两人,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自己做的自己承担,祁遇詹又哄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起了床。
祁遇詹直接忽略了方头领,现在要是说出来,时未卿今天大约一天都不会见人了。
然而今天是时仁杰为凌非何设的接风宴,他不需要出席,也要被时仁杰安排见一见凌非何。
*
晚上接风宴开始,没过多久,时未卿被何楼请到前厅后门,两人站在了屏风后面。
何楼为时未卿指认,怕人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少爷,那位就是您未来的夫君。”
时未卿冷着目光看了过去。
前厅中,恰巧时仁杰正在与凌非何说话,“凌大人年少有为,鄂州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就全靠了凌大人,鄂州全部官员上上下下都会全力配合。”
话音落下,底下自有官员迎合,绝不会让时仁杰说完之后冷下来。
“接下来就要仰仗凌大人了。”
“下官敬凌大人一杯!”
凌非何坐在下首左侧首位,不用说就知道今晚他是除了时仁杰这个鄂州巡抚外官职最高的人。
凌非何笑着举杯回敬,低头饮酒时淡了目光,还没查到昨晚来人是谁,他给的东西是真是假,所为何事,虽然眼中接风宴上众人皆是和乐融融,一派友善和气,但他心底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满是戒备。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时仁杰话锋一转,“好了,今日是为凌大人和齐大人设的接风践行宴,我们不谈公事。”
底下官员接到时仁杰的视线,知道又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文人总有些雅兴,纷纷一人一句的谈起了兴趣爱好。
不知何时,某位官员提到了家眷,之后就被引到了凌非何是否成家身上。
凌非何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一下,回道:“尚未娶妻。”
一位官员捋了捋胡子,一副关心晚辈人生大事的模样,笑呵呵地问:“凌大人是否定亲?”
凌非何回了一笑,温声道:“也未。”
时仁杰顺势接过话,“不知凌大人近来可有成亲意愿,我有一个容貌极美的儿子,或许能配得上凌大人,佳人配才子,不知凌大人觉得如何?”
他对自己儿子的容貌极有信心,他觉得即使是都城第一美人的凌非何也不及他的儿子。
他的这个想法倒是和祁遇詹不谋而合。
凌非何穿到大魏朝时间不短,不会以为时仁杰说的儿子是男的,能许配给男子身份的,只会是哥儿。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说他的哥儿身份,就说他的性格和认知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盲婚哑嫁。
但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凌非何改了出口的话:“能娶到时大人之子,是晚辈的之幸。”
时仁杰满意凌非何的识时务,率先举起酒杯,温声道:“好,我非常欣赏子侄的才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底下官员紧跟着举杯,皆开口祝贺时仁杰和凌非何。
“恭喜凌大人抱得美人归。”
“恭贺大人觅得一良婿。”
时未卿垂眸,敛起眼中的嘲讽,听着他如同物品一般,以这样的方式被自己父亲送了出去,极其草率地敲定了亲事。
第086章 第 86 章
宴上官员尤其热情, 都凑向凌非何,到他面前敬酒,不多时, 凌非何喝了五分醉, 料到再喝下去今晚不能再清醒, 他起身直言道:
“诸位,在下不胜酒力,去外面散散酒。”
众官员一点没有宴会主角离席的不悦, 皆非常友善。
“凌大人去便可。”
“就是就是。”
在凌非何离开后,其中一位官员端起酒杯对着身旁官员举了举,不明意味道:“或许散酒时还会遇到美人,也说不定。”
他身旁的官员也举起酒杯,回了富有意味一笑。
何楼等的就是这时候,他上前一步,凑近时未卿道:“少爷要不要出去转转。”
“这种拙劣的计策, 父亲是在骗孩子, 觉得我看不出来?”
“大人也是为了少爷着想。”
何楼留在时府没有跟着时未卿, 是怕他和时仁杰离心, 该得的被徐氏抢走,世人都知道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爹, 即便徐氏表现出来的一直慈爱,但他一直没忘对这点提防。
这门亲事何楼也是非常看好,否则他不会那么服从时仁杰的命令, 尤其在教导一事上完全服从。
如同现在,何楼也希望时未卿多了解为了夫君一点, 或得到未来夫君喜爱,未来的日子才会过得容易些。
女子和哥儿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 好与坏和夫君有莫大的关系,他也知道张头领是个好的,但也和林观有相同的顾虑,张头领终归不是个良人。
何楼心里叹了一口气,希望少爷能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少爷去见一见吧,谁见了少爷会不喜爱呢。”
时未卿看了何楼一眼,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苦口婆心,冷笑一声,“不去。”
说完,时未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念林院有一从月季,和时仁杰书房背后的相同。
这从月季正对着内间,推开窗户一眼就能看到,祁遇詹负手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时未卿送他的香囊,思绪飞到了那一日看到的卷宗上。
卷宗上记录了纪林的忌日。
祁遇詹算着时间,忌日已经近在眼前,后日就是,这几日时未卿情绪都不高,看上去很低落。
也是因此,祁遇詹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询问曾经发生过什么。
祁遇詹有预感,或许忌日是个契机,他记得回时府那天时未卿要对他说些什么,总觉得和这个有关。
即便无关,祁遇詹想过了忌日便问一问,这样看着时未卿低沉,却无从下手帮他,这让祁遇詹有一种无力感。
他一直都只想时未卿开心些,再开心些。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猜到是时未卿回来了,祁遇詹关上窗户走了出去。
见时未卿一脸阴郁,祁遇詹走上前,轻轻揉散了他皱起的眉头,“怎么不开心?是谁惹的?”
时未卿伸出手臂环住有力的窄腰,把脸贴在温热的胸膛,低声道:“他把我送出去了。”
他已经不想再唤那个称呼。
他?
送出去了?
“送不出去,你在我这哪也去不了的,就是时大人也做不到。”祁遇詹收紧手臂,用怀抱给时未卿安慰,他俯身碰了碰对方的眉心,想了一下,问:“凌非何同意了?”
“嗯。”时未卿发现祁遇詹的话有一种魔力,明明没说什么,但只是听着就能被轻易被安慰到,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过来,“凌非何同意了,他同意要娶我为妻。”
这次换成了祁遇詹皱起了眉头,他惊讶凌非何居然会同意亲事,而且变得事不止这一个,时仁杰还把为妾变成了娶妻。
书中并凌非何没同意这件事,接风宴上在其他官员问时,他直接说了自己有婚约,时仁杰便把时未卿送他为妾,最后被凌非何直接以不纳妾为由拒绝了。
现在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是发生了什么?
今晚的源头是凌非何的变化。
祁遇詹突然一顿,他怀疑凌非何的变化和他昨晚做的事有关,或许凌非何是被他影响力。
若要论起来,自己也是惹时未卿不开心的人。
“抱歉,凌非何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我。”祁遇詹亲了亲时未卿的红唇,慢声解释:“昨晚他收到那些信息应该是有所戒备,我没想到他会因此改变态度和行事方式。”
祁遇詹又道:“现在我也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明天我们需要去找他试探试探。”
刚好试探试探凌非何为人。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时未卿对祁遇詹永远也怪不起来,瞬间没了脾气。
“怪我也没关系。”祁遇詹叹了一口气,“你在我这实在是太乖了。”
乖的程度甚至到了,很多时候他都忘了,时未卿是书中手段狠辣的小反派。
“你对我这样,我怎么怪得起来。”想起祁遇詹刚才说的话,他仰着头问,“你昨晚出去?”
祁遇詹笑了一声,满眼兴味地垂眼看着他,“你不记得昨晚我说得话了?都不记得了还是不记得一点,需不需要我把全部再说一遍。”
毕竟全忘了,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时未卿不知想起什么,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把头埋在了祁遇詹胸前,讨饶道:“我不是问那些。”
看来他还记得。
祁遇詹没再抓着不放,抬手摸了摸似乎无形中冒着热气的发顶,轻轻抚了几下,他已经猜到那是对方正慌乱,没法注意和听清他说了什么。
“我把安和县和知府的习惯罪证给凌非何送去了,知府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有人替我们收拾他,还是物尽其用那样。”
梧州知府是凌非何扳倒时仁杰的突破口,即便他不做什么,等封单明来梧州之后也会让他皮都不剩。
书中封单明要在一段时间才能过来,但这次有了他送的信,相信封单明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梧州。
这也就说明知府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
时未卿道:“我想自己动手,我自己的事不想假借他人之手,而且亲自动手才有报仇的感觉。”
祁遇詹手顿了一下,道:“就当是我迷|信吧,我总觉得杀生不好,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为了活命没办法,除此之外,不如就让该解决的人解决,不去沾染杀业,就当是为了多陪陪我,你可以答应我吗?”
那一晚的刺客,祁遇詹下手之后就有些后悔了,接下来还有几天不良反应,只不过被他掩饰过去了。
而且书中时未卿就是诛杀的官员太多,不管善的恶的,最后他才没了退路。
时未卿一瞬不瞬地看着祁遇詹,他从小被纵容着只要惹了他,可以随意打杀,“我做的不对吗?”
祁遇詹放缓声音,道:“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当一个人浑身沾满血腥,习惯了杀人之后,他会变得越来越麻木,再也发现不到美好的事物,我只是希望你能懂得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热爱人生,能感受爱与温暖,开心过好每一天。”
时未卿这次突然意识到夫人对他并非是真的好,有了对比才知道,真的对他好是什么样。
“好,我答应你。”
时未卿手指捏紧祁遇詹腰上的布料,道:“为了我们的以后。”
*
时慧瑶今日和时仁杰一前一后回了时府。
时慧瑶用完晚膳后,听到侍从无意中提到他不像话的兄长今日确定了亲事,还是都城有名有貌又有才能的男子。
时慧瑶本就不虞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起来,回了房间后,隐藏的性情时间露了出来。
摔了几个瓷瓶,时慧瑶才将将顺了气,对着一旁心腹侍女道:“我自幼跟随外祖父学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都城也颇有些才名,才能得都城那些勋贵一个眼神,凭什么他时未卿什么也不会,只会在外面惹是生非,整日和男子厮混,就会嫁个这样的好的夫婿。”
心腹侍女劝道:“小姐何必羡慕他,您之后必定是要嫁给勋贵,没准还能嫁上皇亲贵胄,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份尊贵的,岂是一个小小的布政使可比。”
“一个小小的布政使?你小看他了,我虽没见过他,也知道都城对他的传闻,他可是前程最好的状元郎。”
时慧瑶不屑地笑了一下,又道:“若是时未卿未来的夫君不喜欢他,再好的良人又有什么用,我自是要嫁勋贵,但这个状元郎我也要俘获,我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让时未卿活成一个笑话,到时候任他长得再美也无用。”
这么多年,时慧瑶没少让时未卿背锅,心腹侍女看在眼里,对她家小姐要做的没有任何怀疑,怜悯道:“也是白白浪费那张脸蛋,只能慢慢老在后宅深处,得不到郎君的怜爱了。”
时慧瑶派人一直关注着前院,凌非何出了前厅,就有侍从告诉了她。
前后院的交接处的死士已经被撤走,时慧瑶去前院没有任何阻拦,走了没多久,在湖边亭发现了她要找的人。
左丞相管她管得严,以至于在都城那么长时间,时慧瑶也没机会见一见这个都城第一美人。
她知道凌非何是美的,心里自然有了准备,只是时慧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美,简直是完全符合她对未来夫君的幻想。
这一刻,时慧瑶对时未卿的嫉妒达到了顶点。
凌非何前途不可限量,魏帝和他的外祖父全都看重,未来还很难说,若是她嫁这样的人,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才貌家世。
第087章 第 87 章
时慧瑶突然改变了想法, 与他成亲之人为何不能是她呢。
把凌非何和时未卿那个放浪跋扈的人配在一起简直是可惜了他的才能,也就只有她这样的才女在不缀他的名头。
时慧瑶眼中不可抑制地升起自得,靠近湖心亭的每一步脚步都是势在必得。
梧州园林在大魏朝也排得上名号, 时府身为一行省之首的住处, 府中布置更是差不了哪去。
其中景致属前院最好, 而前院精华之处就在前厅不远处的人工湖。
凌非何坐在湖心亭慢慢醒酒,慢慢欣赏着湖边怪石林立的太湖石,在光影中它们如山般重峦叠嶂, 辨不清真假。
对古代能工巧匠几番感叹,凌非何回神,此时已经醒的了几分,是时候回到宴上,毕竟他是主角,离开挺长时间并不合适。
他正要离开,发现附近侍从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凌非何警惕戒备是有, 但他没有任何慌张, 这个接风宴上他的表现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破绽。
时仁杰即便是昨晚送信息的幕后主使,他也不可能会在自己府上让他出事, 否则即便时仁杰脱罪也会惹得一身腥。
就他所知,时仁杰是一个城府深非常爱惜羽毛的人。
何况现在局势不明,不说那些信息是假, 若是真的,送信一方也不一定是敌对一方。
凌非何突然脑中一闪, 他想起刚刚宴上同意的亲事,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这是时仁杰故意为之。
看到远处身形款款走过来的身影, 验证了他的猜测。
做戏做足,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凌非何垂眸,起身理了理外袍,站在亭中静等。
等人到了近前,迎着灯光,凌非何发现正在走近的不是个哥儿,而是个女子。
与他猜测并不符,察觉到不对,凌非何转身打算从亭子另一边离开。
见人要走,时慧瑶开口阻拦:“凌大人在兄长?凌大人不必等了,兄长不会来了。”
凌非何背对时慧瑶,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情绪,通过她的话确认了她的身份。
这个女子是时仁杰的女儿。
凌非何一时难以分辨出这是谁的安排,不管怎样,即时躲开总是没错,他没有接着时慧瑶的话问时未卿为什么没来,在这继续纠缠,他维持姿势回道:“既如此,在下先行一步。”
任凭时慧瑶在身后再说什么也不再理会,凌非何直接回了宴上。
在他回去途中,一名管事出现在时仁杰身侧,对着他耳朵小声耳语一番,接着时仁杰点了点头。
管事离开后,在座官员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很容易看出来他的好兴致,纷纷举杯恭贺。
此时正赶上凌非何进厅,他一抬头无意中对上了时仁杰愈加欣赏的目光,那双眼睛之中是明显的满意。
凌非何落座后回敬一杯,想起刚才零星一瞥,发现时仁杰的女儿相貌不俗,也是一位美人,心道原来那是对他的考验。
因着昨晚误会的考验,为了不让人发觉他知道了,把事圆下去,并在时仁杰面前表达出十足的诚意,凌非何第二天早上便送来了拜贴,邀请时未卿共同出行。
按照哥儿在大魏朝的地位,不受宠的哥儿一生都难出几次门,受宠的哥儿定了亲就不允许再见未来夫君。
时仁杰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在这方面对时未卿要求没有礼教一样的严苛,再加上凌非何言辞恳切,没有半分轻视的表现,时仁杰乐见其成地同意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儿子亲事确定了下来心情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忌惮李四的原因不能动祁遇詹。
那晚刺杀的第二天,时仁杰就收到了林观的信,知道了时未卿对祁遇詹的在意程度,也或许是因着时未卿婚事,动不得这个面首身份。
以上并不能完全影响到时仁杰,最重要的是,凌非何的才智和能力不是一届只会武力的江湖草莽可比拟的。
他相信时未卿和凌非何接触之后会渐渐倾心,都城和凌非何任职的兰静县那一大批倾慕者就是证明。
所以才有时仁杰的妥协,只要祁遇詹不破坏这个亲事,对他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仁杰看了拜贴就让何楼送来了念林院。
时未卿打开拜贴,快速看了一遍,“凌非何邀请我出去?”
何楼笑眯眯地回道:“是的少爷,凌大人是不可多得的良婿,少爷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说完,何楼突然意识到不对,还抬眼看了内间内间一眼,见祁遇詹正在洗漱,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说什么才放心。
又苦口婆心地叮嘱几句,何楼才离开。
时未卿拿着拜贴走回内间,递给祁遇詹,眉头轻皱道:“我还在想要找什么借口能出府,没想到这人直接把机会送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祁遇詹接过拜贴随意扔到春凳上,亲了亲时未卿的眉心,从另一个水盆中拧出帕子,拾起他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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