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林春花眼里露出明显的为难,这套房子市价的一半的确是她要的多,公司里的窟窿顶多就需要四分之一,她只是不甘心越建国的钱落给了方晚色。
只是她也不懂法,不知道这房子已经完全归越知雪和方晚色所有了,只是执拗的认定当时的出资人是越建国,自己是越建国现在的太太就又有权利去追回外头的钱。
她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方晚色,毕竟是急用钱,这样的谈判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方晚色也非常急用钱。
她和越建国离婚后跟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好不容易才跟现在的丈夫定了下来。不比从前潇洒的日子,现在的丈夫防备她,给她的钱并不多,为了维持豪门阔太太的形象,不被以前嘲笑她攀高枝的女人们笑话,她只能到处借钱。
其实她早就想要把这处房产给卖了,只是更想要等着时机在越建国这里敲一笔大的,所以一直没有动作。如今,她已经四处欠了不少钱了,这套房产能卖掉还能高价收越建国的利息,她已然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行。”林春花不可思议,“你就这些条件?”
方晚色也见好就收,这套房子卖了,她的欠债正好可以填上,还能有不少余钱。
更何况……现在她有了更好的赚钱途径。
她的目光慢慢的掠过越知雪的身体。
越知雪整个人僵硬着,似乎没想到她们就这样达成了共识,脸上还带着些许震惊。
那张脸由于震惊显得更漂亮了。
方晚色暗暗的想。
圈子里不乏喜欢玩弄漂亮男人的客户,她不做这一行,可是钱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更何况这个孩子没和她待过多久,她也不心疼,等到有了钱再去尝试要一个孩子也不晚。
第055章 他很温柔
林春花见目的达成, 满心欢喜的应允了下来,跟方晚色商量着签合同的日期。
“知雪他妈,你这包好像是去年那支吧……”林春花假装不经意的看向沙发上的名牌包, 声音带着点挖苦,“以前你都是出新买新, 现在还是节约了不少啊。”
方晚色瞪她一眼,“我背什么包关你什么事。”
“老吴生意做的大呀,当然不是我们家能比的,按你家老吴那赚钱能力,每个季度的新款算得了什么。”
每个季度的新款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毫无压力,只是如今她仰仗着吴秉胜生活,每个月几万块的零花钱根本是不可能买得起的。
她白了脸色, 一脸不善的赶人, 林春花暗地翻了个白眼,拉着越繁就往外走。
“贱人……”方晚色狠狠地摔上门,目光落在越知雪身上。
深秋, 天已然有些凉, 越知雪毛衣外面搭着一件羊绒大衣, 面料柔软, 显得他更加纤薄, 袖筒下一截细白的腕骨。
当年方晚色离开的时候越知雪就很瘦弱。
那个时候的越知雪小小一只和小鸡仔一样,窝在床头柜旁边的角落里,用窗帘遮住自己哭。
最初的时候还会用窗帘遮住自己,像是在等人找到他安慰他,后来发现没人搭理自己, 就索性不遮着自己了。
现在还是很瘦弱。
方晚色不满。
“妈,这套房我不想卖。”越知雪转身看向她, “我从小一直生活在这里,我除了这里……没有地方去。”
“这么多年你爸没给你钱?”方晚色盯着他质问,“还是说你都花掉了?没存下来一点?”
越建国一直有意控制越知雪的花销,并不想让他手头有太多的钱,他防备着方晚色,进而连自己的儿子也防备着。
要不是越知雪成绩好奖学金不断,不然还真的上不起这个大学。
“我没有很多钱……妈,这套房子卖掉的话,我要去哪里呢?”
“你也快毕业了,是该自食其力了,为什么要打你妈房产的注意?”
越知雪平静道:“份额是我占百分之九十九,按照份额分,钱也应该百分之九十九归我。”
发觉越知雪要跟自己谈钱,方晚色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你长大了?现在连你妈的房产你都敢侵吞了?”
她气的牙痒痒,这块肥肉当然是不能给越知雪的,她还欠着很多钱,就等着这一趟赚个大的能够填窟窿,要是让吴秉胜知道了跟她离婚,她就彻底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想回到过去那段被人嘲笑的日子。
方晚色年轻的时候属于A市有名的美女一列,出身普通,但耐不住长的实在漂亮,能力好又聪明,名校毕业就有了一份高薪工作,年轻的时候追求者无数,羡煞旁人。
当时有不少权贵富豪抛出橄榄枝,不过她太看重感情,硬是要和越建国走在一起。
越家是典型的中产,早些年爷爷那辈做的是木门铁门的买卖,年轻的时候几乎也都是苦力活,人家一个招呼就扛着东西走街串巷的装门。
他们运气好,正好赶上地产疯长的阶段,木门铁门的需求量高,老爷子招纳几个学徒一起干了起来,渐渐小有名气开了个小公司,着实赚了一笔钱。
轮到越建国这一辈就野心更大了,年轻的时候越建国也是独具只眼,跟着几家大企业投资房地产,一跃跻身A市上流圈层,跟着他打拼奋斗的方晚色也得了脸面。
她一开始并没有如今这样虚荣,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还陷在丈夫的温柔乡中,她以为两个人是完完全全相爱的,根本不知道越建国包.养贴身秘书,每天打不通的电话都是两人在幽会。
后来事情败露后,一切就全变了。
在那之前她还是兢兢业业工作的女强人,六个月的时候还在岗位上奋力拼搏,欢欢喜喜等待着生了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结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越建国找小三的事当时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公司众人背后对她议论纷纷。
方晚色一生顺遂,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她对越建国寄予了太多的爱和亲情,顿时感觉是天都塌了。
很快,工作没了,越建国被发现后听话了一段时间,最终也受不了她的咄咄逼人,很快又沉溺在外面的花天酒地里,只剩下方晚色一个人在家待产。
她恨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怀这个孩子,越建国就不会走家也不会拆散,她恨这个孩子的到来拆散了自己的家庭。
如今,发觉到一直以来乖顺的越知雪有忤逆她的意思,她更加生气,以前受到的那些痛苦、冷落、白眼、似乎在这一刻又具象化了,她几乎能看到自己离婚后那群人对自己冷落的眼神。
和当年一样的眼神……
方晚色有些接受不了,她神经紧绷,杏眼死死的盯着越知雪。
“你的意思是你不签字?行啊,现在翅膀硬了,你妈的东西你都想要了。”她声音不自觉拔高。
其实方晚色心里清楚,这房子不管是按照越建国的意思还是法律,都是越知雪一个人的,只不过当年她使了个心眼,往上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给自己以后有了个保证。
越知雪一字一句,“卖可以,钱要给我。”
“你想的美!”方晚色彻底失了控,保养姣好的脸上显出一片狰狞的神色,“还有,先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改改再来和我说话。”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像男人,越知雪,是不是你那个爸教你的,学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也是冷言冷语挺多了,越知雪心里竟然也没什么波浪,他木然的看向方晚色,自己的母亲,苍白的脸上一片悲伤的破碎感。
“小的时候我被越繁欺负,你说活该,初中那次大火我一个人差点烧死,你也不闻不问,高中你和吴秉胜要不到孩子,难得对我和颜悦色。”他声音微咽,有点说不下去,“你因为我练冰球用了你给我的钱,就要和我决裂……”
长发遮住他的侧脸,越知雪声音极轻的喟叹,像是隐忍不住哭声,语调显然是颤的。
“我也不欠你什么……”
方晚色的怒气显然被越知雪的这段话噎住了,她一时失声,立刻又回过神来,“我当年含辛茹苦生下你,现在还成了我的不是!?”
仿佛被冰刃当胸贯入,隔了会越知雪才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绝望。
“如果能选择,我真希望你当时就杀了我。”
“妈妈。”
“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我?”
——
越知雪走了之后,队里的集训变得更加紧张,由于联赛前不会再有训练,所以刘教练的意思是不要休息多训几天,再加几场训练赛。
每天训练过后哀嚎一片,索洛也累的洗澡上床只想睡觉。
以前还可以去隔壁骗个晚安吻,现在人走楼空,每天经过越知雪的房间,索洛心里就难受。
他把越知雪盖过的被子搬到自己房间里,抱在怀里嗅闻上面清淡的香气。
刚洗完澡,身上湿热的水液,他擦干头发上的水珠,躺在床上打开微信聊天对话框。
今天的晚安竟然没有回复,索洛翻着从前两人的聊天记录。
比昨天晚十分钟……嗯……比前天竟然晚半小时……
索洛有种危机感,害怕有人撬他墙角,心里同时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视频通话。
由于集训,索洛对越知雪的生活轨迹了然于心。
平常这个时间段越知雪应该洗完了澡,这会应该穿上睡衣在床上做一天工作的收尾。
索洛想象着那个画面。
头发应该还没吹干,湿漉漉的耷拉着,被他撩起在耳后,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耳垂透明中带点绯色,眼尾还有一抹被热气熏着的粉。
他会轻声问:“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吗?”
即便是自己经常逗他,过了时候他也不会发恼,总是温柔的要命。
而且,要是自己表现出哪里难受,老婆会比自己还急。
等会。
索洛脑海中掠过某个重要的信息。
从前他就发现了老婆很关心自己的身体,关心自己的比赛,前不久他还隐约觉得,老婆对自己似乎有种崇拜的情绪。
再追溯到从前,老婆甚至对他左大臂的伤都很清楚。
难不成……老婆真的是……自己的粉丝???
屏幕上的通话待机过了大半,索洛翻开相册,找出自己偷拍的一张越知雪睡着的照片换成背景。
他满心满眼的等待着越知雪接通电话,像以往一样轻声的问候。
而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某个地方也很期待。
“你是受过教育的高等青年,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肮脏?”
试图教育。
未果。
遂用手抚之。
微信电话响了一分钟没接听,索洛心中不祥的预感加剧。
他从床上腾起,掀开柜子找衣服,电话却适时的接了起来,只不过竟然是视频转语音。
索洛没看到越知雪的样子,从电话一端传来的声音很轻,隐约间还打着个颤,像是刚睡醒。
“索洛?”
“好晚了……还没睡吗?”
声音像是裹着潮热的雨,即便是轻声说话,也能听到明显的鼻音。
索洛把音量调到最大,“怎么不接视频?”
以往都是接视频的。
“有点不方便。”
越知雪声音轻喘着,索洛听清他鼻音很重,像是感冒了。
第056章 你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没什么事, 我先挂了。”
越知雪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传来,“好困……”
索洛不语,眉骨间笼着阴翳, “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他穿上衣服摸索着口袋里的车钥匙, A市深秋多雨,他往车库走的时候落下几滴,洇湿在他深色的大衣上。
他知道越知雪家的位置,开着车直奔目的地。
迈巴赫平稳的划开雨幕,在深夜中仿佛幽灵幻影,风吹着路边行道木摇曳生姿,索洛在路口等红灯, 盯着倒计时一下一下的数着。
进了小区, 索洛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伞,这个点车库里没什么人, 只几盏白炽灯明晃晃的亮着。
从电梯口进来个高挑漂亮的女人, 索洛眼神好, 隔着远就注意到了她。
女人穿着时髦, 垂头在手提包找钥匙, 索洛注意到她的脸,下颌的弧度和唇角和记忆里的人完全重合。
女人找到钥匙,开始边找车边打电话,她没有发现尾列的索洛,只专心讲着电话。
“不行……你都多少天没回来了……老公!我就不信你这么忙, 天天都要应酬,明明上次你说和江家那个董事谈完药企合作就回来陪我的, 这都这少天了,还有应酬?”
“什么……还要一个月……吴秉胜!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你真以为你那些应酬来应酬去的东西我不懂吗?我当年工作见过的这些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女人似乎是被惹恼了。
“下次接我电话先把你那小情给我支远,喘的恶心,还有……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吴秉胜,这个家你是爱回不回,你别以为我离开你活不成了!”
女人激动的脸色通红,下一秒却立刻颓了势,如同丧家之犬。
“什么……什么叫没有孩子算什么家……你和我夫妻,我有没有孩子还不是需要两个人努力……你现在在外面找小情是什么意思?”
“吴秉胜……吴秉胜……”
打开车门,她将手机狠狠地砸在车里,最新款的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车库里传来回声。
方晚色痛苦的闭紧双眼,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人到中年还要被丈夫嫌弃被圈子里的女人嘲笑,就连林春花这种贱.货都敢骑在自己头上,自己艰难生下的儿子也被挑唆着忤逆她。
和吴秉胜结婚这些年肚子没个动静,她想着大不了做试.管,结果吴老太实在够传统,硬说这是在怀别人的种,威胁方晚色敢做就敢休她。
吴秉胜又十分愚孝,听他母亲的话不做,这些年方晚色只能和吴秉胜努力自然受孕,但是都没什么好结果。
如今,吴秉胜显然是不愿意再和她折腾,到外面再不回来。
“这是您的丝巾吧……”
方晚色闻声转头,视线里对上一双浅色眸眼,男人长相年轻,眼睛几分天然的凶相,深色大衣包裹着健硕的身躯,关节粗大的手上有几处薄茧,看起来温暖又舒服。
她心里空了一拍,愣神片刻拿回他手上的丝巾。
“谢谢……”
方晚色余光瞄过索洛全身,成功在大衣上找到小巧漂亮的logo。她内心跳的飞快,没想到在这破小区的车库能见到这么有钱的大款。
“你也是这里的住户?”
“嗯。”索洛点头,“我太太住在这边。”
方晚色内心失落一阵,立刻换上长辈的口气,“小伙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现在像你这么早结婚的现在可不多见啊。”
“嗯”索洛笑起来,“主要是我太太吧……他比较抢手,我怕他被抢走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手段。”
方晚色有些被刺痛,急忙想结束话题,“你们真幸福。”
“是啊,抱歉……我要走了,我太太他怀着孩子,这会儿八个月了正闹人呢。”索洛故意道:“您应该也有孩子了吧,这时候的孩子闹人的厉害,我太太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我不哄着就哭,每天跟在他身后生怕大小祖宗有什么不满意……”
“不说了……得走了,阿姨再见。”索洛摆了摆手。
留方晚色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路上,索洛撑开伞,点开通讯录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他走在秋雨里,“帮我查一件事。”
——
越知雪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喝了酒,在沙发上醉倒过去,醒来时就听到疯狂的敲门声,到最后甚至有些暴力拆门的响动。
他急忙出声,“谁?”
门外的敲门声顿时停了下来,透过紧闭的门扉,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
“……是我。”
索洛的声音像是被秋雨浸湿,低哑的厉害,他推开门就看到男人眼眶通红,周身气质赫然如厉鬼,整个人紧绷的站在门外。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他的背缓缓的放松,抓着伞的大手全是雨水,毫不心疼的往自己那身顶奢上擦了擦,伸手去摸越知雪的脸。
“索洛……”
“喝酒了?”
越知雪满脸酡红,轻轻蹭他的手。
“没喝……”
他穿着一身柔软绸滑的睡衣,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浓郁的绯色晕在他的眼角,化不开眼底的愁意。
“你怎么来了?”
索洛直直的盯着他,话噎在喉咙里。
“好困……我要睡了……”越知雪摇摇晃晃的往房间里走,索洛眼疾手快扶住他,透过柔软的睡衣越知雪沁凉的骨骼就像是深秋夜的雨。
他闻到越知雪身上的酒香,一丝丝席卷着周身空气。
不同于球队里一群臭老爷们喝醉后的酒臭味,越知雪身上是香的,像是酒通过他的身体再次酿造一般,变得更加醇厚,丝丝缕缕勾人的瘾,如同午夜明灭的幽昙。
索洛浑身僵硬。
“明天不训练吗……索洛……”
“你怎么不看我……”
他眼尾一抹惊鸿的水色,声音带着嗔怪。
“是不是你也讨厌我……”
“这话谁跟你说的。”索洛声音沉下来。
越知雪轻摇摇头,他已然有些神志不清,只简单呢喃着几段字句。
“我知道的……你也讨厌我,很多人都讨厌我……”
“很多人是谁?”
索洛关上门。
越知雪掰着指头,又抓着索洛的手细数。
索洛只感觉自己的手被越知雪抓着,他轻声笑的开心,一下下玩着他的手指。
“也不是……是我……本来就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索洛放缓了声音,“可不可以告诉索洛?”
“嗯……”他像是在思考,“不可以。”
“为什么?”
越知雪不说话了。
隔了片刻,他轻轻的咬了口索洛的手指。
轻轻地,和猫挠一样。
“我说了索洛就走了。”
越知雪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外瓢泼大雨,索洛的心跳如擂鼓,越知雪似乎是玩他的手玩上了瘾,拿头发轻微的扫弄。索洛把人抱在怀里,轻捏着他后脖颈,间或拍着越知雪的背,出声制止:“不是困了吗,困了就别玩了,睡觉。”
越知雪突然盯着他,认真问:“我睡着了索洛就要走吗?”
“不会。”
“可是我……不想睡……”
他无意识的蹭着索洛的侧颈,说出几句无厘头的醉话。
“我其实不是好人……我喜欢欺负人……我是坏蛋。”
他像是酒后吐白或者是在忏悔。
“你欺负谁了。”
越知雪醉眼朦胧,“小的时候欺负越繁……我明明是他哥哥……还欺负他。”
索洛心道他也没当你是哥哥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