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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挑衅
被日光笼罩的学堂门口,昂贵精致的笔墨书本洒落一地。www.tianyaxiaoshuo.com
甚至有少许溅洒在陆锦素净白靴子上,腾云的白鹤纹理被染了墨色,格外突兀。
但他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平静的上前拾起东西。
一步一个黑脚印。
这一幕也引起不少学生围观,唏嘘的议论声中隐约能辨别出在讲陆锦的脾性温和。
这可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欺负他的林斐之气坏了,尤其是见自己的好友陆续用怜悯的眼神给到陆锦,他气的狂甩袖:
“你还装?平时勾引苏禾公主的那股劲儿到哪里去了?”
“别总装出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给别人看,没有人会信你的。”
“这两年来,你接触的达官显贵个个因你入狱,现如今,就连你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涉嫌贪污被捉拿,你还有脸如此平静的来上课?”
他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陆锦跟前,故意把对方拿起的书拍落,语气里透着张扬的敌意:“当真是白眼狼!”
要说毒舌,面前林斐之当之无愧是寅南国第一人。
因为他自幼父亲纳的妾可以在皇城绕一圈了,他可以说是从小在女人堆里练出来的嘴皮子。
只可惜,这招对当事人陆锦来说,就是餐桌蚊子,时不时闻味儿绕上一圈。
很烦,但也习惯了。
陆锦盯着地上的书本,干脆也不捡了“谢小郡王挂念,罪民不会影响到学业的。”
声音如同没有褶皱的水面,平静到几乎令人错愕的程度。
林斐之抽了抽嘴角“谁挂念你了?啊!谁管你有没有影响到学业!我是骂你!骂你,你听得懂吗?!”
他被气的直跺脚,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有不远处奴仆慌张声响起:“小郡王,不好了,安贵人在您府外晕倒了!”
几个奴仆闹闹轰轰跑来,活像是天塌下来了。
林斐之本来心里不痛快,一听清自家奴仆那话,脸一黑:
“你们看不下去就扶一把,瞎禀报什么?”
日光下,陆锦眸光微微闪动,接着沉默着后退,似乎给谁腾出位置。
那群奴仆被讲的急涨红了脸“那安贵人晕倒了,起来时被查出怀了身孕”
安贵人没进皇宫时,是林斐之的爱慕对象,曾多次设计跟他相遇,可惜林斐之对情爱之事不上心,虽着套相识,两人有过露水情缘,但林斐之就没打算负责。
也导致了人姑娘想不开进了宫,利用父亲势力让自己成了有名无实贵人。
这件事刚开始是闹的沸沸扬扬,后面林斐之怕影响不好就找人把舆论压下来了。
当然现在这发展,是他始料未及的。
倒在他府外,这可以是巧合。
但是这进宫没几天就倒在他府外还被查出有了孩子,这不引人深究吗?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林斐之低低骂了声,也顾不得陆锦了,暴走的步伐跟以往如出一辙。
日光下的身影远去,陆锦淡淡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学位。
应是教书少傅快到时辰过来了,不少学生纷纷回到座位上,依稀能听到笑闹声,也能听到那极轻极轻的各种议论。
“小郡王也真是不怕死,天天跟那霉运附体的家伙纠缠不清,他这几个月都送几波人走了,现在亲生父母都进了大牢”
“可不是,要不是公主死活要护他,他现在估计都流落街头了”
“哎哎哎,你们说皇上能同意公主嫁他吗?”
陆锦坐回原位,翻开面前书写好的答题,浓黑的睫毛半垂着,遮住了那双漆黑眼眸里的情绪。
夏日的微风总是带着热气的,很难让人不心生烦躁。
估计是听到了风声,少傅宋轻白上台阶的时候就是往陆锦方向看去。
此时学堂里还是有些许吵闹的,纵使是官位正三品,经常出入皇上御书房,年纪轻轻就带有一定威严的少傅大人出场,也只是勉强让各位贵公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陆锦不抬头都能感觉到后面视线的炙热。
“陆锦,帮我把史书搬到藏书阁。”温雅声音终是从他身后掠了过来。
第2章 羞辱
临近傍晚,刺目阳光躲进了云层,留下淡淡余晖洒向大地。
陆锦拢着衣袍,极其漂亮俊朗的五官平静的看不出神色。
他怀里头揣着闲置许久,都快落灰了的史书,缓慢步伐在紧闭的藏书阁门口停留。
几乎是修长白皙的指尖刚抬起,那门未敲却先开了来。
里头是一身浅素色的少傅宋轻白,背对着他,手里还捻着墨笔。
“少傅,史书。”
陆锦淡如水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他便掩了起来。
他知道他又要找自己算账了。
但是按照惯例,他应该还会再端上一端,毕竟这里人多眼杂
宋轻白像是没察觉身后人的小心思,只在那铺好的宣纸上,添了几分浓彩。
陆锦准备硬着头皮再唤一声,那人却好似不耐烦了,直接墨笔一丢,任墨汁把刚画好的丹青添了难言色彩。
陆锦察觉不对,准备后退,可下一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往里拉。
随即啪嗒一声,藏书阁的房门紧闭,窗边隐隐可见的烛光在同一时间被扑灭。
临近用晚膳的点,学生都在藏书阁四周来来往往的路过出宫。
隐约能听到外面有些骄纵的公子哥跟家仆吐槽着今日学业。
里头。
陆锦气喘吁吁,抵在墙上白皙指尖微微曲起,明明极为痛苦,但他却也是阖眸抿唇,硬是不肯吐露一句认错。
宋轻白最烦他这副模样,掐着他的腰拉近,轻描淡写问:
“谁准你那么快动手?被那草包逮到机会欺辱你就痛快了?”
陆锦背过了身,手指无力地攀附在窗户口,任他羞辱。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逃不过宋轻白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在宫外处理事情,可以这么快回来。
他把陆家贪污的证据上报也不过半天光景,他便赶回来了。
还能知道他回学堂被林斐之欺辱的事情。
“又修闭口禅?”宋轻白粗劣地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脸上是没有外人眼中温润儒雅少傅的模样,他冷着声音问:
“那陆家的背景你不要,我帮你卸了便是,你何苦那么大费周章?你就那么喜欢披着那不堪的罪名?那罪臣之子好听吗?”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捏着怀里人通红的耳垂,神色晦暗:
“还是说你又在设什么局?这次不想利用我了,准备给自己打造一个凄惨的身份,好让那不谙世事的公主怜悯你,是吗?”
他每问一句,就近了几分,最后几乎是贴着陆锦耳垂说话。
陆锦被他折磨的快窒息了,耳膜嗡嗡的响,听不清讲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对方的责备。
他本要像前几次一样把对方泼过来的脏水咽了,可话儿在齿间徘徊一圈,他终是抵不住,呢喃了一句“不是的”
“不是什么?”
他的嗓音很轻很烫,灼得陆锦难受的要避开,但一动,又晕乎的厉害。
陆锦被压着欺负了半个多时辰,加上今天精神紧绷了一天,一时间缓不过来,竟昏了过去。
宋轻白眼疾手快用手扶着他脑袋,避免被窗沿口磕到。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陆锦那略显苍白的容貌,以及他被昏过去之际,下意识拉他衣袖的手。
第3章 情书
陆锦这一晕,就直接过了用晚膳的点儿。
有平日里跟他要好的师兄弟过来找他,都被宋轻白轻飘飘的几句“下午在学堂受欺负了,倔着不说。刚哄了一会儿,哭累睡着了。”的说辞劝退。
甚至那几位师兄弟离开的时候,还悄悄在心里感慨少傅心细体贴,接着便是很默契的离开藏书阁不打扰他们。
宋轻白原本是拉了屏风隔离,将陆锦放在藏书阁内室休息的,无人窥见他们。
后面夜深,他又重新把人揽榻桌边儿,一手缠着他的发丝把玩,一手执笔墨,重新画刚才那幅画残了的丹青。
那藏书阁的大门是敞着的,大胆的放任月光洒落进来。
清新的空气纠缠着房间里淡淡的檀木香,散了几分暧昧气息。
宋轻白一身素雅,端着那副温文儒雅的面貌,慢悠悠的画着。
那幅画渐渐有了轮廓,只是那画中角色姿态有些放荡。
清冷的眉眼逐渐跟他怀里的陆锦重合,惟妙惟肖。
陈知把整个天府书院找了个遍,终于在藏书阁里头瞧见他家少主,一踏进去,就刚好见到这副场景。
陈知老脸一红,谨慎的看了一下后边儿,确认无人靠近,才把门虚掩了掩踱步过去:
“少主,事情处理好了,午时在那几位涉事官员门口散发出了消息。不到申时,陆老爷就被捅了。案件转到大理寺处理,估计很快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宋轻白头都没抬,用鼻音嗯了一声,逐客令倒是明显。
陈知舔了舔唇,瞧了一眼公子怀里的家伙,斟酌着语气说:
“不过陆公子早上戏耍了小郡王,派人假装安贵人倒在他府邸的事情暴露了。那家伙心眼小,听说现在在福宁殿找皇上闹呢。”
宋轻白笔锋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睫毛轻颤的陆锦片刻。
“是吗。”
他声音轻轻的,辨不出情绪,陈知刚想试探问些什么,又听他说:
“那便让他闹得了,看看掀出什么花儿来,这陆公子本事大,能自己解决的。”
“”
陈知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
他跟了少主这么多年,虽然知道他做事决绝狠辣,倒也没想到这么绝。
这好歹陆家公子现在躺他怀里,也算是他的人了,他竟然还看戏?
难不成还是因为当年陆公子狠心离开,少主至此封心锁爱
两人到现在还没和好?
陈知心里困惑,忍不住再瞧了一眼那被少主半揽怀里,身上仅披着一件长袍的陆锦。
貌似也不像啊?
“若是没事,把这封信送到宫里。”
陈知还在神游,冷不丁听到面前少主清凉的语气传来,他才突然被点醒般,赶紧把视线收回,想了想问:
“还是送到后宫吗?”
宋轻白利用朝臣拉线,到寅南国当教书少傅,也有半月有余了,给那沉迷修仙术的老皇帝送了不少“天仙”,美其名曰助他顺利修炼修仙道。
其中那后宫里,就有一位连续数日把皇帝留在身边的。
陈知想着,少主做事向来果断,应是准备让后宫的那位天仙,吹吹枕边风,把一些挡着他们路的老臣拉下的。
“是送到后宫里头”宋轻白摸着陆锦耳垂,语气懒散的打断陈知的猜测:
“但这次的信,得送到皇上跟前才有趣。”
“这”
陈知头一回摸不透自家少主的心思,脸色有几分诧异。
“这是苏禾公主的情书,你可要妥贴拿好了。”
宋轻白像是给他解释了,可修长的手指却轻轻的拂过陆锦阖着双眸。
语气是带着溺死人的温和。
陈知这时候是眼尖的发现宋轻白怀里的陆锦脸色微白。
那浓密睫毛上似乎挂了什么亮光。
“”
陈知把刚想询问的话重新吞回腹中,恭敬的低头退下:
“属下明白了。”
第4章 情人
待陈知退下后,宋轻白又重新拿了笔墨,把画中人物细节处理好。
很是流畅的笔锋挪移间,他瞥见怀里的陆锦也没有继续装睡了。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似乎还有丝丝的冷意。
“睡舒坦了,就给我脸色看?”宋轻白语气带笑,调情一样。
只是说完后,他衣袖上扬,挪开了那副画,避免陆锦突然抬起的脑袋碰掉。
陆锦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袍只是简单的披在身上,随着动作间,滑落下来,他连忙用手捂住。
他低头,忍着情绪“宋轻白我欠你的,这半个月还完了没有?”
“陆家上下百余人口已入狱,包括拦你路的文臣,我都一一给你挡着了,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如此折辱我”
宋轻白拿宣纸的手一顿,心口情绪涌动:“你觉得呢?”
他要的不过是交代,是求和,是结果。可半个月过去了,他等不到。
只等到陆锦不顾性命的游走在那些官宦权贵身边,替他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重重荆棘砍杀。
以前一稍微欺负狠了就会湿润的漂亮眼睛不再蓄着泪水,反倒处处透着疏离,以及,拼命想赎罪的焦急情绪。
今天陆家老爷入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是真的,很着急的想要把欠自己的债还清。
宋轻白俯身靠近,手轻轻捋着他凌乱的发丝,轻声说:
“偷我的官牌,将我器材库的钥匙弄丢,又借我的手,给自己偷来了一个陆家流落在外私生子的身份,你觉得你还得完吗?”
男人漆黑的眼神凌厉且张扬,与出口的温润言语形成鲜明对比。
扫过来的眼神情绪明显,但陆锦却误以为对方在追责,攥着衣襟的手逐渐收紧,不敢对上他的视线,闪躲着。
“是你不必陈述,我知道我欠你的,我会以其他方式还。“
陆锦避开他触碰自己发丝的手,像是想到什么,低低道:
“但绝不是今日的这种方式,还有我不想牵扯到其他人”
这“其他人”指的自然是最近与陆锦谣言纷纷四起的苏禾公主。
今天陆家上下被关押,按理说陆锦是名义上的大公子,自是逃不了。
可没等官差去捉拿归案,就收到苏禾公主跑皇上宫殿求来的免死金牌,据说是小公主磨了皇上许久才得到的。
也因此让某些谣言才越演越烈,甚至最离谱的是外界都在传陆锦去年第一次随陆老爷参加皇宫宴席,就是奔着苏禾公主去的
两人好早就好上了。
这些宋轻白在外处理事情的时候就收到陈知的禀报了。
本是压在心里,如同一团乱麻,扯得心口闷疼,可谁知陆锦还提起了。
“不牵扯?”
他低笑了一声。
陆锦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宋轻白突然红着眼,掐着他腰,耳鬓厮磨间,他抑不住的咬了一下他耳垂:
“是阿,她可是你的情人,你自是护着,而我呢,不过就是你年少无知随便招惹的人罢了。”
他一字一句的话,好像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刃刺向陆锦心口,痛入骨髓。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明明快结束了。
这两年来,他努力收集当年陆家与其他朝臣贪污的证据。
一件件,一桩桩。
就为了告诉世人,当年宋家祖上贪污的冤案是陆丞和其他官员的栽赃。
他快可以弥补宋轻白了,可以到他的面前,跟他解释当年都不辞而别的苦衷。
可为什么事情还会发展成这样
“为什么不说话呢?后悔和我有一段感情吗?”察觉面前人的失神,宋轻白伸手掐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笑说:
“还是想着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把我甩掉?”
陆锦被他捏的下巴刺疼,忍不住用手抵着,但下一刻,双手就被牵制住,那人伏在他脖间,细细亲吻,呵气如兰:
“记住了,在你把欠我的还没还掉之前,别肖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锦阖眸,身上的酸痛感让他无力跟这偏执的人解释什么。
他避着他“刚刚你给陈知说,苏禾公主的情书,是什么意思?”
提到了某个名字,宋轻白动作一顿,可却还是带着笑说:
“想知道?我带你瞧瞧便是。”
他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儒雅温润,任谁听了都觉得毫无攻击性。
但陆锦与他相识多年,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意。尤其是他此刻死死盯着自己,就像是在看被他困起来的小兽。www.hanmo.me
极致的病态。
第5章 他那般好的人
御花园
“皇叔~”
“那陆家小子跟他父亲一样心术不正,你得把他逐出学堂!不然不然以后人人都学他,那该如何是好嘛。”
林斐之在一群太监之间东拐西绕的,追寻前面那抹黄色身影,直到看见那身影走向了花园假山上面,开始正襟端坐,他嘴角狠狠一抽。
旁边有太监过来提醒“小郡王,您要不先回去?今儿个皇上需要辟谷。”
“什么屁股?”
“”
老太监噎了一下,话在嘴边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解释:
“就是节食,静心,不处理任何事情。”
“噢。”
林斐之瞅了一眼前面年过五十的皇叔,继续往前挪,半点都不理旁边要拉他又不敢拉他的太监,他委屈说:
“皇叔~您想想,那臭小子今儿个能造谣我和您后宫女人有染,明儿个就敢踏进这后宫,拉您其他妃子去乱来!”
林斐之是唠叨大半天了,见皇上到现在都不给他说法,一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把旁边在深宫多年的老太监吓了一跳,生怕等下龙颜大怒被殃及。
老皇帝此时也是给了点反应“那陆家唯一的儿子,陆锦?”
林斐之连连点头,走过去,跪坐在假山旁边,拉他皇叔的袖子:
“就是他!皇叔你这回不能不治他,他太目中无人了!”
“陆丞相进牢里,妻妾走的走,散的散,那府里头的几个孩子也被查出了不是亲生的。现在只有陆锦一个独苗。”
老皇帝徐徐说着,眼里散着几分疲惫,他看着自家侄子,又说:
“虽说陆丞相贪污了,但之前的丰功伟绩是抹不掉的,况且朝堂上也有不少他拉起来的人脉,朕要是下令把他唯一的儿子处死了,你猜会怎么着?”
林斐之没听出老皇帝的深意,愣了愣,试探反问了句:
“他会死不瞑目?”
“”
老皇帝盯着面前的侄子,就像盯着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好片刻才说“回去让你教书少傅给你安排几篇课业做吧。”
同时心里也盘算着,该让他皇弟多添些丁了,不然他这皇室怕是得在这朝堂上淡出了。
“皇叔”
林斐之抠着手指,不理解老皇帝对自己的冷淡。刚好在在此时,一阵嘈杂声线从他们周围的方向传来。忽远忽近。
“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啦!”
“递封书信都能给我丢了,那本公主要是让你出去传个话儿,你不得是把自己给丢啦”
昏暗的夜色下,三三两两的影子从花丛石堆里绕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穿着鹅黄色衣裳的苏禾,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提着她的小裙子,就差眼睛粘地上了。
“见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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