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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盈低头思索佟皇后的用意何在,正色道:「那就要看看皇后娘娘想要什么样的妃子妹妹进宫侍候皇上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佟皇后哑然失笑,笑容中能看到一抹忧郁,她知道以皓盈的聪慧,定是猜到她此举的用意何在,也不打算对长公主隐瞒,「自从见识过姚茜惠的厉害,本宫当然私心想皇上身边的女子都是空有长相,并没才学之人,或者是个心性纯良的小家碧玉,不懂得任何争宠的手段。」
看来只要皇上身边有多于一个女子,后宫之中的争斗似乎永不休止。皓盈摇摇头,或许佟皇后并不明白后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皇后娘娘想在宴会中设法试探秀女们的真性情,或许这次有哪一位女子过关了,但是当她一踏入到这个后宫之中,并非人人都能保持着未进宫时的温婉与善良。妒忌之心人人皆有,即便是再纯真的人,也会因不能被触碰的底线而动怒,从而因为想要争宠之萌生出害人的念头。」
佟皇后垂头静默良久,才慢慢的倒吸一口凉气,「就是说无论怎么做都是防不胜防了。」
晓得佟皇后正在伤心难过,皓盈握了握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其实你是一国皇后,又是皇上的结发妻子,皇上是不会冷漠你的,所以你也不需要争宠,因为没人能动摇得到你这皇后的位置。反而眼前最要紧的是怎样做好一位皇后,统领后宫,让妃子们即便争宠都不能烦忧到皇上,这就是娘娘你作为皇后的工作。所以这次你选进宫的女子不能太多,五个至十个就好了。对于娘娘来说,也方便管束。」
听了皓盈这一席话后,心中释然了,佟皇后似是终于想通了,愁眉不再,微微一笑,道:「谢谢长公主的指点。本宫知道应该要怎样做了。」从衣袖中摸出一张纸条,轻轻打开,「长公主早前提议的事,本宫考虑得很清楚,如果举行选秀,本宫打算再向皇上请求试着晋封姚妃的位份,再赐一字作封号。」
佟皇后用右手无名指上镶嵌了红宝石雕花的护甲套敲一敲纸上所写着的“淳”字,「刚才长公主的话对本宫而言犹如甘露,所以本宫思前想后,认为长公主所拟定的这些封号之中,“淳”字是最适合姚妃。」
「既然皇后娘娘亦认为“淳”字很好,想必姚妃娘娘一定很满意。」皓盈整理好衣裙后,逐起身说道:「若然皇后娘娘再没有任何吩咐,那么皓盈还要到乾宁宫陪着父皇,所以先行告辞了。」
皓盈盼望经过这次之后,佟皇后能够学会独立,不用再事事问她意见,她呀,真不想处理元正帝与佟皇后的后宫之事。
果然过了几天,皇上传旨六宫,晋封姚氏为贵妃,并赐封号“淳”,取其质朴敦厚的意思。
闻说淳贵妃知道后,亲手做了些各式各样细巧的糕点到南晟宫及水映宫答谢皇上与佟皇后的疼爱,以表心意。不过淳贵妃好似对皓盈这个幕后功臣却没有什么表示,她就连内务府那些帮手筹办晋封礼的太监奴才都有奖赏,只有对皓盈一句多谢的说话都没听她说过,而且晋封后,淳贵妃却不曾再踏足旖翠轩半步。
子时,皓盈还没打算睡下,便坐在窗下一边看书,一边与杜伟对弈打发辰光,这样宁静的时光十分自在、安稳。解决了淳贵妃的事,生活总算回复如常,心底里难得感受到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杜伟道:「长公主,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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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皓盈执了一枚棋子在指间摩挲,不好意思微微一笑,想了想便落了一颗黑子。
只听得杜伟道:「今天长公主似乎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嘴角含着愉悦的笑意,皓盈慢慢收起了棋子,「我先不说,你可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我如斯高兴?」
杜伟恭谨回答,「请问长公主是不是因为淳贵妃娘娘的事?」
皓盈笑着拍手道:「果然聪明。」
杜伟得到了皓盈的准许,继续道:「别怪奴才多嘴,淳贵妃娘娘好似与长公主你的关系不似大家所想这般亲密友好。」
皓盈颇好奇,放下书卷,「连皇上和皇后两个都认为我与淳贵妃交好,你又怎会知晓我俩的关系并非如此?」
杜伟道:「淳贵妃与长公主每天在殿中聊天时,长公主总是打发了所有人出去大门守候,不让奴才们侍候,可见长公主与淳贵妃你们的关系不好,否则以长公主的习惯,会让薇儿或者小香在身边侍候客人。」
「你就不让我俩偷偷说悄悄话吗?」皓盈端过茶水慢慢啜了一口,继然笑道。
杜伟更加肯定地摇头道:「不会的,因为没有什么悄悄话会连续说了这么多天,况且更重要的是长公主与淳贵妃私下已经结怨,奴才当然不会相信有一见如故的道理。」
皓盈秀眉一挑,语气带有顽皮的味道,「你从何得知我跟淳贵妃的关系非旁人所想?」
「因为长公主对于淳贵妃授封后的第一天没有再到访旖翠轩的事感到很高兴,还找了奴才陪长公主下棋,奴才大胆猜测,长公主今天的心情很好。」他一直侍奉在左右,或多或少总会晓得她的思路及心情,若然这样都猜错了,可真是白白辜负了长公主多年来的提拔。
窗外粼粼星光如黄金壁画倒映在繁华敦煌的宫殿玉亭之上,月色浅浅,轻柔地顺着窗子的方向透进棋盘上,令黑白色的棋子更加鲜明。
在昔日及现在的皇宫里,只有薇儿,福紫及杜伟,蝶儿,小卜子,小香这六人是她的心腹,福紫的性格沉默寡言,洞外观火,心思缜密,办事能力极高,做事很有分寸,所以她很放心将梅庄交给福紫打理,但福紫的年纪太轻,被经验局限了视野,所以绝不是一个倾诉的好对像。而薇儿脑筋笨拙,虽然现在的处事方式较以前成熟利落,却只因为岁月的磨练而变得稳重,对她的心思仍然摸不透,看不穿,在她有烦恼时提供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至于蝶儿和小卜子虽然侍候她的日子很长,然而却不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像,就是谈不来的感觉。小香年轻最轻,又容易闯祸,重要的事根本不可能说给她听。最后能够与她说得上一两句只有杜伟这个老骨头,外表看似愚钝、忠厚,可是头脑绝不简单,往往能看穿她的心思,在适当的时候晓得她想听到什么话。
皓盈微微蹙了眉头,叹口气道:「确实没错,淳贵妃对我仇深似海,她每次来到只是喝杯茶,看看书,与我几乎没谈上一句话。」
杜伟心里愕然,旋即平静下来,「淳贵妃娘娘她……」
指一指棋子,「淳贵妃将我当作棋子,希望我能够帮助她晋封。」皓盈的笑意如霜色月光,澄澈分明,温柔却凄冷。
杜伟不解,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她竟敢威胁长公主……」
「并不能说是威胁,只不过是利用罢了。」皓盈淡淡一笑,「轮到你了。」
杜伟下了一子,「难道长公主你还可以继续容忍吗?」
「自从皇贵妃姜氏逝世后,我领悟出一个道理,与其选择执着,倒不如凡事忍一忍,以退为守,烦恼亦会少一点。」皓盈轻轻一推棋盘,笑道:「不玩了,这一局留待明天再继续吧。」
杜伟感慨道:「名利真的这么重要么?」
皓盈的笑容若有似无,喃喃道:「地位愈高,名利更难看似不足挂齿,在历史上不是有许多人为了这个而自相残杀吗?」说着,抬眼看到薇儿正捧了一大碢热粥,蟹肉的鲜味随着蒸气腾腾逸出,如果睡前能吃下一碗肉蟹粥,想必今夜睡得很满足黑甜。
薇儿脸色微窘,眼珠子瞧着热碢,「小伟子,劳烦你过来帮一帮我。」
杜伟连忙接过热碢,用力一嗅,一脸陶醉道:「这粥真香!薇儿你真是好手势。」
「不是我煮的。那是蝶儿煮给长公主吃的。」薇儿笑道。
「我还猜蝶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偷懒,叫她准备夜宵都花了半个时辰,原来是花了时间在拆蟹肉的功夫上。」皓盈用银匙搅动,发现蝶儿原来将蟹肉拆离与蟹壳一同熬制,难怪味道这么香。「蝶儿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吃?」
「这个时辰她去找弟弟了。」薇儿轻轻笑道:「刚才蝶儿只是准备敖一碗白粥给长公主你,打算配以一碟小菜。没想到刚好内务府派人送了一箩大螃蟹来,每只都十分生猛,看着多新鲜。与其放在箩筐养到明天早上,不如趁现在把它吃掉。」
皓盈尝了一口,不由好奇道:「大半夜竟然有人会送螃蟹到我宫里头,真奇怪。」
只见薇儿眨巴着眼,「奴婢听说是从外面连日运来,送到宫里已经是夜晚,内务府依照好各个宫中的份例便立即派人将螃蟹送来,所以大概整个宫里头只有长公主你一个可以"先吃为快",其他人都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可以品尝。」
见热碢里还有许多蟹粥,于是皓盈便笑道:「想必厨房里还留下不少吧?你与杜伟二人将蟹粥跟其他宫人分了吃吧。」
薇儿笑道:「在这个宫中,应该只有长公主会与我们这些下人有福同享罢了。小伟子你说是不是?」
杜伟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这正是奴才等的好福气。」
皓盈笑一笑,没好气道:「平白无事又再对我拍马屁,哼哼,就算我有什么不好的事到了你们嘴里都会变成好的,嘴巴里肯定是涂了蜜糖,拍马屁的功夫都不知道从哪里学回来。」
杜伟及薇儿二人闻言互相会心微笑,然后行礼笑着告退。
房中只余下皓盈一人,此时风过,外面的花瓣及树叶吹得缤纷如雨漫天四散,心头有一瞬间抖动,仿佛刚才和谐的气氛好似再也没法这样笑着重温,不由得唏嘘一声,愈是觉得自己幸福,愈是发觉幸福会在自己不留神的时候在指缝间悄然逃去,这个坏习惯总要改一改,否则再是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只会弄得自己夜夜忐忑难安。♂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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