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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正式开始,宫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手中的点心汤水和美味佳肴纷纷呈上放在各人的桌上。&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随着欢乐的丝竹声响起,一个个穿着轻罗舞衣的舞姬手执红绫,站在大殿的中央里翩翩起舞。
「啊啊啊!酒水香、乐声扬、舞姿美、食物好,真真是一个盛大的宴会。只可惜我什么都看不到,真没趣!」皓盈左手挟了一筷子肉丸,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低声抱怨的说道。
身旁的福紫闻言,虽然极是同情她,但仍轻声示意皓盈刚才的失言。
原因无他,因为她年纪幼小,又被安排坐在后方的小角前,前面每一个高大英伟,气宇轩昂的王爷、皇子们把皓盈眼前的视线完全遮挡,将她淹没在人群里。而且和旁边及身后的郡主们完全无法聊得上一句半句,以信瑠及芷环这对姊妹为首,每次见面就只会说珠宝金器,绫罗绸缎的话题,只喜欢药理武艺的她根本与她们谈不下去。
这里是皇宫,什么礼教礼仪都必须遵守。看着身旁的王妃及侧妃们都只是偶尔垂目夹起食物吃上一两口,脸上没有一丝欢喜神色,她们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夫婿的背影、侧影。皇宫中的繁文缛节特别多,不像坊间的老百姓般可以容许小孩子站在桌上,或者坐在爹爹的肩膀上欣赏杂艺。
皓盈方才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了最前方七皇子唯栢的耳中,唯栢因爱妹心切,特意把酒杯、食物不动声息的向右轻移。而六皇子唯桐见状,摇头浅笑,又把自己的席位向左轻移,腾出中间一个位置让她钻入来一起坐着。
看到唯桐转身朝她招手,并且指着旁边的空位,她会意后马上蹭到前方去,左边是六皇子,右边是七皇子,低头一看,却发现他们吃的和她并不一样。
「怎么你们吃的贝球这么大?」刚才她吃的贝球只有一个栗子般大,而皇子们的贝球却是如鸡蛋般大,还有用蛋花及蟹肉熬制的汤汁盛着,光是看着都让人唾涎三尺。
「你想吃吗?」七皇子问道。看她点点头回应,但是他的那份贝球已经吃过了,咬了一口的食物也不好意思分一半给她。
六皇子也如此,便吩咐身后的太监为她去问御膳房拿一碟过来给她吃。
皓盈嘟了小嘴,抱怨道:「我刚刚吃的只有一颗小贝球,而且还是只有些腰果伴碟。哼哼!还是当个皇子好,吃什么都是特别美味过人。」语落,便听到那名小太监回来说贝球已经吃光,没有再多的可以给公主享用。
正当她略觉得沮丧之时,忽然有人递了一碟贝球给她。原来是五皇子因为欣赏歌舞而并未享用,就把自己那碟贝球传给她吃。
如是者,三、四皇子知道后便将自己手中尚未享用的贝球传给她吃。除了太子唯权之外,其他哥哥们都很乐意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她,只有太子跟她的感情不深,当然,即使那位高高在上,又自满的太子看见亦不会有所行动。终于,碗碟轻移的声音才在悠扬的乐声里结束。
这时,又呈上刚刚做好的桂花蟹粉糖酥,每人各有两件,这糖酥是六皇子最喜欢吃的食物,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于是皓盈把自己的另一件分给六皇子吃。其时,福紫从三皇子那边呈了一碟桂花蟹粉糖酥过来,她看了三皇子一眼,便再看着福紫道:「这个我吃不下,你退回给三皇子吧。」
「不是给公主的,是三皇子命令奴婢拿给六皇子。」福紫道。
其时七皇子伸手替六皇子接过来,笑道:「或许妹妹有所不知,三哥一向对虾、蟹有过敏的反应,所以就拿过来给六哥吃了。」
「啊!我已吃了三件,再吃不下了。母妃也很喜欢吃的,有劳福紫你拿去给母妃吃吧。」六皇子笑道。
此时双眼有点迷醉的皇上,最终留意到皓盈的席位与刚才的位置有点不同,还大胆地坐到前排来。只是,他看见众人的目光依旧专心望着大堂中舞姬曼妙的舞姿,皇上当下也不说什么,继续与皇贵妃碰杯喝酒,没有刻意点名指摘她。
现在她终于可以倚靠着哥哥们替她争取的一丝空间,看着大堂中的少女跳舞助兴,舞姬们轻巧转动腰肢及拂袖长绫,舞得极是迷人精彩。吃饱喝足过后,她不得不在桌下竖起小拇指,心中感激几位哥哥对她的爱护。
第一场表演完结,劳尔笑笑道:「中原的女子体态婉约优美,与我国那些在草原上奔跑溜马的女子果真截然不同。」
康甯帝微笑道:「草原上的女子热情奔放,爽朗活泼,与我国的女子各有各美丽吧。」
劳尔又点头含笑道:「本汗难得来到中原,既然欣赏到中原精湛的舞技,当然要回礼于在座各位。不过在送上礼物之前,不如先玩玩游戏,凑个乐子,整天看歌舞也未免太刻板,未知皇上的意见如何?」
康甯帝颔首笑道:「不知道国王想玩什么游戏?朕马上命人安排。」
「也不劳烦皇上费心,本汗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他抬手,身后两名北国使者将一个大木箱抬到大殿中央。众位侍卫担心木箱内藏有暗器,纷纷护驾于各位主子身旁,苏廉及苏闻二人也上前站于皓盈左右。
然而康甯帝、众皇子及皓盈皆是扬一扬手示意所有侍卫暂时退下,静观其变。
使者从木箱中取出几十件小图块,转瞬间砌砌合合的砌成了一个模拟战场。战场内有数十个小型城池关隘,各种细小精致的树林、野兽模型,使者舀了一勺清水倒进模拟战场里几道曲折迂回的小路上,瞬间流通成一道又一道小河。
皓盈眉头紧皱,她曾听北境那名少妇人说过,这个游戏是北境国内皇子公子等最喜爱的小玩意之一──「战隘场」。
「这是我国的小游戏“战隘场”。这个游戏的玩法十分简单,双方只需要用一个小银勺将小石子弹出击破城池就可。」劳尔解释道。
泰格笑道:「小石子有限,双方必须以三枚小石子去掷最多的城池。当然,如果掷到森林及野兽,那些小石子就必须作废。」
「每人手上只有三颗小石子,那么,就是说只要有人先取得三分就为之是胜利了吗?」皇贵妃不由好奇的问道。
「母妃有所不知了,这些小石子其实就是金刚石。其石子坚硬无比,若果武功高强者,如在手中握有此石,稍用深厚的内力飞掷,足以与猛兽对峙。所以,或许能取得比三分更高的分数。」唯桐微笑着解释道。六王唯桐曾经在北境边隘那儿住了一段时日,并于数日前连日赶路回来,想必在那段期间已经看过北境国人玩这游戏。
「六皇子所言甚是,果然见识广博。」劳尔颔首赞道。
康甯帝看了唯桐一眼,似是向他加以赞许。「这个玩意倒是新鲜,玩玩也无妨。」
「那么,先由本太子出来玩一局才算礼数。」泰格站起,走到「战隘场」的左方。「不知在座各位皇子,有谁想出来试玩?」
各位皇子在看到此游戏的时候早已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考虑到只能用三枚石子来占据最多的城池、关隘城楼。换言之,必须以一枚石子来回反弹数次,击溃附近的城楼等才能取得更高的分数。
或者必须计划一个最好的路线,以滚动方法避开各方的野兽及丛林模型来击破一个又一个城池,但是小石子的路线很难推测,唯有在上方空中弹动最为容易控制。这个游戏,需要一个武功高强及志勇双全的人才能参与。
而且,玩这游戏的时候也得顾及两国邦交之情,羸了,固然为国争光,但又怕伤了和气叫泰格蒙羞。输了,相差一两个城池还可,场中的人也只会说泰格熟悉游戏才能略胜一点,但若然相差太多,恐怕贻人话柄。
论智谋,莫过于是唯槙及唯栩二人;论武功,自然是唯楸及唯桐技高一筹。太子唯权文武稍逊,唯柏还年幼,更不在话下。六人面面相觑,最后,由唯楸自愿出场。
皓盈见唯楸走到大殿中央,忽然朝她眨眨眼、使眼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皓盈以扇障面,口角含笑,想来自己真真是替他白担心一场。的确,唯楸是城中出名的风流公子,整天吃喝玩乐,玩什么游戏都能一点就通,数来数去,唯有他的胜算最大。
泰格与唯楸二人互相拱手客套一番,然后接过三枚石子、一个小银勺,走到战场右方,面对着康甯帝,二人微微躬身,「战斗」开始。
首先泰格上场,他用小银勺量度好位置,把石子放于勺上,右手食指背于银勺后,凝气一弹,石子如流星般飞出。「当」的一声,石子刚到一个城池后反弹,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转眼又到了另一个城池,再「当」的一声,触地往右反弹,又到了另一个城池,再次反弹后,石子停在中场的一个小城池里。
「好!」劳尔拍案叫道。使者将四支蓝旗插在石子所击溃了城池的位置,道:「泰格太子有四分。」
唯楸看过泰格大显身手后,朝他拱手,「见笑了。」接着随意掷出石子,石子立刻应声弹出,三次反弹后,当众人以为唯楸会跟泰格一样,占领四个城池,谁知石子没有降落到城池里,反而如火星般快速沿着小路往前飞去,继而穿过并击破二个城楼及城池。
「唯楸皇子有六分。」使者朗声道。
众人交口称赞唯楸的头脑十分聪明,没想到他已经摸透这个游戏的玩法并抢先来进攻。泰格除了暗叹唯楸的智谋,还佩服他的武功,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难以控制石子的去向及反弹的数次与方向,想来方才的故意退让,反倒显得自己在此游戏上稍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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