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1
“这里是阿尔及尔警察三分局的尤斯夫·马鲁斯,呼叫‘报童’分队问你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达……什么?不清楚在哪里……什么耽搁了?喂?喂?!”
尤斯夫面红耳赤、张着一张胡须蓬乱的大嘴,冲着通讯器嚷嚷了一堆夹七夹八的俚语。沈日新完全听不懂他说了些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笑着递过去一瓶冰镇汽水。在痛饮几口之后,尤斯夫涨红的脸才渐渐平复。
“别那么着急,老弟。”沈日新拍拍对方的肩膀:“都4时了,乎这一会儿。”
尤斯夫不满的斜了他一眼:“你的女朋友离这儿有一万公里,可我的女朋友就在两公里以外等着我呢!”
“好啦,完成这次任务,我给分局长写报告他给你们放假。”沈日新站起身来,转到楼顶的另一边,伸了个懒腰活动疲倦的身体,然后点燃一根香烟,斜倚在墙边,看着夜色沉沉下灯火阑珊的街市。这两天,局里的气氛很不轻松,前天半夜,一批犯人被押解到这里,整个警局因此非常状态,人都必须在岗,分做两班24小时保持最高警戒。按照上峰的命令,一支法军分队将在今天把这批犯人武装押送到机场,飞往法国。犯人究竟是什么人,虽然秘而不宣,但包括沈日新在内的许多人都猜到,其中一定有独立军的人物,大家也都为此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可神经绷得太紧,总是要松弛一下的。尤斯夫刚才说起“女朋友”,令沈日新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大周时间已是凌晨四点,闻仪虽有熬夜的习惯,此时想必也早已睡下。唔……也许等到这儿一切都搞定,自己就能对她说句早安了呢。
阿尔及尔最深的黑夜,却是雍津初升的黎明,除了时区之外,他们的世界还有着更大的不同,走在安静的明德校园里的闻仪,恐怕无法体会他站在这里的心情,战争就在一百公里……或者更近的地方。沈日新不知道自己骨子里到底是那个一心想要去当歌手的文艺少年,还是楼宁宁口中的“铁面警探”,不过,独自跑到异国他乡的战场上,这种经历,还是更符合流浪歌手式的浪漫主义吧……想到这里,他开始低低哼起突然闯进脑海里的旋律,感觉还不错,如果能写成歌的话,就叫……就叫《星星》好了。
“喂!涤非哥,他们来啦!”尤斯夫惊喜的呼喊,打断了沈日新作曲的思路。他快步赶过去,只见警局大门正对的街道上,一支装甲车队正远远的开来。
“好了!都动起来,准备干活!”尤斯夫招呼道,沈日新也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整了整警服,跟着尤斯夫一起跑下台阶。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装甲车吼叫着驶入,雪亮的灯光直射进来,晃得大家睁不开眼,头车上的红白蓝三色角旗在夜风里噗啦啦的飘扬。
“我可从来没想到,法国人居然也会有早到的时候。”尤斯夫兴奋的对沈日新说:“看来今天的午夜场电影,我还能赶得上。”
“好了,先把事情办完吧,警官!”沈日新推了他一把。
就在他们沿着通道刚刚走近中央大院时,停在那里的几辆装甲车,侧门和后门突然全部大开,一群身穿法国军服的人端着微型冲锋枪跳了出来。沈日新刚刚看清他们的北非人面孔,心里猛的一动,大喊一声:“喂!他们不是法国人!”。
话音未落,那群人手中的枪已经纷纷开火,几个近前的警察还未及发声,就沉闷的倒下,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日新也一把将身旁尤斯夫扑倒在地。
一瞬间,弹道划过夜空,尖锐的响枪声四起,凄厉的警报声与混乱的哀嚎响成一片。
沈日新和尤斯夫滚到一旁的墙角边,拔出枪,俩人紧紧的贴住墙角,一起喘着粗气。作为有着六年职业生涯的刑警,沈日新并非没有面对过死亡的威胁,但是,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被死亡的空气紧紧包裹,神经紧绷到无法思考,却还是第一次。
“教官与警察的区别,警察与安全部队的区别”,这是在出发前的培训课上,被反复强调的。可是,当真正置身于战火之中时,沈日新才知道这些有多么的可笑,这在片血与火的波涛中,没有人知道你是谁,该恪守怎样的规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是几秒,沈日新忽然感觉周围的枪声不那么刺耳了,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在这样的场合居然也能够“适应”。略略镇定之后,恐惧似乎也不再那样强烈,他的眼光扫视前方的通道,一扇暗红色的小门了视线。
那是一扇通往三楼火力点的门,从那里的窗口可以观察整个中央大院。沈日新回头看了眼尤斯夫,枪口朝门的方向摆了摆。
尤斯夫拼命的摇头,跑到门那里,不是一段太近的距离,很可能被外面的人发现,或者被流弹波及。
可是沈日新突然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冲动想要到那里去,此刻,他猛然发现自己不是像父亲说的那样理性,冒险的欲望仿佛在轻轻推动他的脚跟。他再一次仔细观察了通道,然后回头对尤斯夫说:“我去三楼。”
虽然听不见沈日新的声音,但尤斯夫从口型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我去”,却被沈日新。
这样的冒险机会,沈日新不想让给别人。第三次观察完通道的情况后,他拍拍尤斯夫的胳膊,疾步冲出墙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暗红色的小门奔去。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百米赛跑,沈日新觉得自己的表现几乎算是完美,也许可以挑战从明德毕业后就再没能打破的个人记录。然而,就在沈日新几乎可以伸手碰到小门门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什么狠狠的顶了一下,有东西穿过他的身体,奇怪的是,却并没有特别的疼痛,这种感觉只在梦中有过,可它现在无比的真实。
沈日新停了一秒,转过头去,用倒下前眼里最后的余光,看见了双手平举握枪的尤斯夫,还有他瞪圆的眼睛里惊恐的眼神。
2
随着地图上“阿尔及尔”的标识变成绿色,整个地中海周围地区已完全掌握在大哥伦比亚的手里。看着屏幕上的一片深绿,唐宛满心沮丧,看来,这次真的要一败涂地。
在热身赛开局前的抽签里,当唐宛从盒子里拿出黑白红三色旗的卡片时,身旁长着一副娃娃脸的黑森亲王轻轻吹了声口哨,“要好好表现哦。”他笑嘻嘻的用手指弹了弹她手里的卡片:“你拿着的,可是我伟大的祖国德意志。不过,这次我会好好修理它的……”
卡尔王太子走过来,制止了表弟的口无遮拦,然后径直走到挂着大哥伦比亚绿色旗帜的席位上坐下。
大哥伦比亚,全称是“大哥伦比亚玻利瓦尔共和国”,位于南美洲北部和中部,由“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建立,曾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新生大国,如今已是军阀当道、腐败横行。正如当地的笑话所说:“全世界有606个皇帝,6个在其他国家,其余600个在大哥伦比亚。”大哥伦比亚仍然称“南半球最强国”,可是它在“全球策略模拟”可选择的六个共和制国家里,实力位居倒数第二,仅高于凑足数量而虚构的国家“南太平洋邦联”。尽管得分加权指数达15%之多,但在比赛里,鲜有选手用它取得前三。
不过,卡尔似乎非常中意以大哥伦比亚入局,作为上届冠军,在不利的条件下获胜,显然是更有意思的挑战。
如果单从抽签的结果来看,柴小白和唐宛在这次热身赛的运气倒是相当不错,德意志帝国加大周帝国的联盟,实力强大,然而,不到50个回合之后,格局已然完全改观。
更让唐宛没想到的是,据说也是初次参加六国赛的黑森亲王,和他表哥的表现不相上下。与前天对战俄国人和奥地利人相比,今天简直是地狱难度。“这么说起来,输给他们,也不算太丢脸吧。”唐宛这么安慰自己,揉揉发痛的脑门,又瞄了眼不远处的柴小白和路启平,见他们也都黑着一张脸盯住屏幕,赶紧再次把注意力转回到显示器上错综复杂的世界格局。
最终败局并不因三人的努力而挽回,很快,卡尔以首先到达1000分的绝对优势,提前终结全场。人都站起身来,为这一辉煌的胜利致以礼节性的掌声。
唐宛见柴小白拉长着脸,刚想上前去安慰懊恼的好友,不料柴小白快走几步,跨到刚刚离开座席的卡尔身前:“殿下留步!”
卡尔略愣了愣,停住脚步。
柴小白没有让翻译靠近,开始用德语说话,她说得非常快,唐宛和路启平完全听不懂,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你们的懿德公主殿下,她太在意输赢了。”
说话走过来的,是一个满头黑色卷发、带着友善笑容的年轻男子。罕什米尔王子是现任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苏丹的幼弟,历年以来,在参加六国赛的各国中,土耳其往往垫底——因为他们根本意什么比赛结果,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开心的派对,在这一点上,与争强好胜的德国人正好是两个极端。
虽然柴小白和夏尔对此都有点不屑,可唐宛倒觉得,这样的心态挺不错,也因此对土耳其人有了天然的好感。她唯一难以接受的,是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王子,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
“其实,只是游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我的大儿子卡米尔今年六岁,《绝地战场》已经玩得很棒,等他大一些,我会让他玩这个的,也许他会喜欢。”罕什米尔说起“全球策略模拟”,是一副满乎的样子。
六岁的儿子……这让唐宛想起那天下午茶会时,夏尔说起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十四岁就能娶三个妻子的可怕国家。”他大摇其头。
“那不是你们男生最么?”柴小白开玩笑道。“你应该去土耳其当王子。”
“我不一样,我只要你一个人做我的皇后就好了!法兰西帝国可不是黑暗的中世纪国家!”夏尔认真的说。
拒绝互联网,看不到外国电视,女性没有公民权……关于那个“黑暗中世纪国家”的种种,唐宛也听说过不少,可从罕什米尔温和清亮眸子里,唐宛却看不出一丝“黑暗”的味道,孟圣所说的“其心正,则眸子瞭耶”,是不是也适合他呢?
“其实,在下觉得,不论是游戏还是认真,我们希望,这一切永远都只发生在虚拟世界里。”路启平答道。
“是的,这也是六国赛创立的初心。”罕什米尔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不远处仍在交谈的卡尔和柴小白,压低了声音:“可是,你们要当心,德国人要把它代入现实了呢。”
唐宛和路启平都为之一愣。
“我能听懂德语。”罕什米尔微微一笑:“懿德公主希望卡尔能对她失败之处指教一二,卡尔告诉她,你们在这局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处理好周德同盟中两国的关系。”他说着,看了眼唐宛:“确切的说,他认为在这一局里,应该以你为主,懿德公主为从。”
突然,那边柴小白的声调提高了许多。
“卡尔还提到近期周德关系中出现的波折,认为法国人的介入是主要问题。懿德公主对此不能认同……”罕什米尔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建议,你们作为公主殿下的朋友,最好设法终止这次不友好的谈话。”
“啊!是…是的。谢谢您的提醒,殿下。”唐宛猛然想起“雾月公主”的事件,忙不迭的行礼之后,匆匆朝柴小白走去。
就在此时,那边的卡尔也好像发觉了什么,眼风朝这边扫过来,与罕什米尔的目光短暂相接之后,他突然停止了交谈。
“公主殿下,”他对柴小白略施一礼:“我想我们稍晚还有机会单独讨论这个问题,现在请恕在下失陪。”说罢,与威廉在随员的簇拥下,匆匆而去。
“小白。”唐宛过去拉住柴小白的手,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赶紧问:“你没事吧?”
“自以为是的家伙。”柴小白没有回答唐宛的问题,而是望着卡尔等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
3
包文辛坐在会议桌后的椅子里,脸色阴沉,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份文件:“闻老师,我再次诚恳的劝告你,无论有没有你的签字,这件事已不可能更改,你何必又像上次那样,固执己见?”
见闻仪一言不发,他又缓和了口气:“其实,董嗣昌同学离开明德,对你来说,何尝不是解脱。现在,因为梁牧远同学受伤的事,流言四起。以后,万一承圣公府与昭国公府有什么摩擦,这责任,可不是我们承担得起的。”
“包副校长,我知道,我们处境困难。两年前,吴校长把三班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过,这是最难的题。”闻仪缓缓的说:“可我答应他,一定把这道题解好,把一个完美的三班带到毕业。所以,我不希望有人中途离开。”
包文辛不以为然:“这怎么是中途离开?获得越级提前直升中正大学的邀请,这是董嗣昌同学学业优秀的表现,是明德2770级的荣耀,也是你教学有方的表现嘛……”
“包副校长,你和我一样清楚,董嗣昌同学要去中正的真正原因。”闻仪平静的说。
包文辛冷笑道:“那么,你就更不应该坚持。”
“我反对的,不仅仅是董嗣昌同学的教育特权,虽然这在包副校长看来,可能是天经地义。”闻仪加重语气:“我觉得,更的是这件事对董嗣昌同学本人的影响,如果他认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避自己的竞选失败,这对他的未来而言,并非好事。”
包文辛一愣,呆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霍然起身,厉声道:“闻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董嗣昌同学是什么人?煌煌圣裔!是大周精神导师的继承人!他的未来,需要你来操心吗?”
闻仪也毫不示弱的站了起来:“当然需要!无论他将来是什么人,但董嗣昌同学现在、此刻是我的学生,我是他的老师,我必须为他负责!”
“包副校长、闻老师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一旁的高三年级监督于怀栋见状连忙起身:“我们都是本着对学生负责的原则……”
“你们负不负责我不知道,我必须对董部长负责,对承圣公府有个交代。”包文辛犀利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二人,最后落在于怀栋脸上:“我提醒你们,这件事是校务会通过、陈校长同意的。即便有程序上的瑕疵,也不会妨碍它的完成。”说罢,怒气冲冲的转身推门,扬长而去。
于怀栋见包文辛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这才关上小会议室的门,回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闻仪面前,用温和的口气说:“包副校长这种以势压人的方式,确实让人不好接受。可闻老师,你也不妨抛开对他个人的看法,客观冷静的想一想。像董嗣昌同学这样的身份,越级直升大学,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在明德也不是第一次。你又何必在这种事上和校务会过不去……”
“于老师。”闻仪突然把脸转向于怀栋,直视着他:“你想过吗,我们到底要把董嗣昌同学当成什么?”
于怀栋愣住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高高在上的圣裔,是叩响豪门的敲门砖,是一个任他为所欲为的孩子?”闻仪停了停:“……还是我们的学生?”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纸杯,猛饮一口:“于老师,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做到对三班的学生一视同仁。对于董嗣昌同学,我知道他和梁牧远同学不一样,所以,一直有几分畏惧,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直到包副校长告诉我,他要离开明德,我才知道我犯下了错误,我太注重个人得失,放弃了身为一个教育者的责任。”
“我原本以为,受到不平等对待的问题,只应该发生在唐宛那样的学生身上。我没有想到,像董嗣昌同学,也会因为另外一种原因,而同样受到不平等对待,而且,这种不平等可能更加隐蔽,连我们都觉察不到。”
“明德,大周未来的精英,抛开教育平等的话题不谈,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在未来,都将处于比我们高得多的地位之上,去,甚至改变国家,那么,如果我们未能在学生时代影响他们,他们在将来又会怎样去影响我们的国家?”闻仪一口气说完,再次拿起纸杯,一饮而尽。
于怀栋干笑一声:“闻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那个……那个理想主义了?恕我直言,方博兴这个人,是有才气,可是他的那套东西,未免太脱离实际。”
闻仪看了于怀栋一眼,轻轻一笑,没有答话。
于怀栋显然是被闻仪的轻笑和眼神刺激了,他呆了几秒,起身道:“这样吧,闻老师,我在包副校长那里为你争取你一周时间,希望……”他顿了顿:“希望你能说服董嗣昌同学,践行你的理想,否则我只能执行校务会的决定了。”
“谢谢你,于老师,我……”闻仪刚讲了半句,就听见铃声,屏幕上沈月白的名字让她有点意外。“对不起,是学生。”她抱歉的说,然后立刻接通。
“……那……你哥他怎么样了?”半分钟后,闻仪哽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4
制服鲜明、腰板挺直的苏翼坐在办公室宽大的沙发里,心里有几分忐忑和兴奋。
在漫长的中,他总是忍不住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那张大周帝国的第一任首相李铎的画像,现任的成国公李卓南,眉目间与这位祖先确实有几分相似。
“三十前后好运来。”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满脸皱纹的瞎眼算命者对他说过的话,一直以来,他对这句话笃信不疑,但没有想到的是,上天的赐予竟会如此的丰厚。在蒙广达的提出交易之后,他曾思索再三,现在看来,最终的选择无比正确。让他的顶头上司马腾惶惶不可终日的昭国公世子被刺一案,现在成了自己的晋身阶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将苏翼从遐想中惊醒,他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只见年轻的成国公笑容满面的推门而入,主动向他伸出手来:“苏警官。”
“成国公。”苏翼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双手握住李卓南的手。
“这次舍妹身陷险境,多亏苏警官挺身相救,我们家上下都感激不尽。”李卓南说:“家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向苏警官当面道谢。”
“不敢当老夫人和成国公谬奖。”苏翼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服务市民是我们警务人员的职责。而且……而且,”他降低了声调:“最后还是让凶手逃脱,是苏某业务不精,误了大事……”
“那不是你的责任。”李卓南大度的摆摆手,示意苏翼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椅里落座:“你把保护舍妹放在第一位,这才是分的清楚轻重缓急么。对了,雅南这几天情绪还有些不稳定,等她好些了,我让她亲自向你道谢。”
苏翼赶紧又抬起:“不敢劳动小姐。”
李卓南没有和他客套下去,换了个话题:“苏警官,你的表字是?”
“鹏飞,大鹏展翅的鹏,飞翔的飞。”
“那我就叫你鹏飞了?”李卓南笑道:“总是叫苏警官苏警官的,太生分了。”
“是。”苏翼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恭谨的答道。李卓南以表字相称,显然是引为自己人的意思,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鹏飞,你是怎么觉察出李安有嫌疑的?”李卓南问。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苏翼早就想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他当然不会把蒙广达的名字说出来。
听着苏翼的汇报,李卓南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待到他结束之后,思忖片刻:“鹏飞,这件事,还有一点劳烦你的地方。”
“您尽管吩咐,在下一定效劳。”
“你也知道,这个案子,涉及昭国公府和成国公府,”李卓南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我不愿意它在我和梁先生之间,制造什么不应有的误会,所以,希望你能够全权负责本案,给出一个我们两家都能接受的结果,并且保守秘密。”
苏翼略一愣,脑子飞速转动起来,细细体味着话里的每一个字,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苏某明白。”苏翼明快的答应道,但马上又提出:“只是这件事,马署长已经知道……”
“你们马署长那里,我已经交待过了,他会全力配合你的。”李卓南坐到办公桌后:“除了你们之外,不要有太多人知道内情。”
“是。”苏翼应道。
李卓南看了一眼苏翼,笑道:“马署长最近因为这个案子焦头烂额,难为他了。首都圈,豪门如云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