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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闻仪的眼睛死死盯住地板,咬紧自己发白的嘴唇,一言不发。即便没有抬头,她也能感受到不远处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充满寒气的目光,逼视过来。
身后的门猛然被推开,吴逸凡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站到她身边,焦急的问:“怎么回事?毛主任?”
“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班上第一名的学生?期末大考,也敢搞这个。”毛主任冲自己面前宽大的办公桌面努了努嘴——一本白色封皮的袖珍小本,醒目的摆在上面。
吴逸凡拿起小本,脸上也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抄着英语难点词汇,由于字太小,也认不出是谁的笔迹。
“吴老师,这种情况绝不能允许,尤其是闻仪同学是成绩优秀特招进明德的,作弊行为会在其他同学中造成怎样……”
“吴老师!我没有作弊!”吴逸凡的到来突然让闻仪心生勇气,她大声叫道,抬起头,紧盯着他,眼里含满了泪水。
“那这是怎么回事?”毛主任指了指吴逸凡手中的小本。
“我都对监考老师说了,是别人放在我外套兜里的,我没有这个!”闻仪辩解道。
毛主任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吴逸凡想了想,扶了扶黑框眼镜,用和缓的语气对闻仪说:“appearance。”
闻仪一下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以清晰而流利的语调,一个一个字母说道:“a-p-p-e-a-r-a-n-c-e”,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出现、容貌,名词。”
“cssical”
“c-l-a-s-s-i-c-a-l,经典的,形容词。”
“disadvantage”
“d-i-s-a-d-v-a-n-t-a-g-e,弱点,名词。”
一个又一个单词过去了,随着师生二人的问答越来越流畅,毛主任的脸色也越来越窘迫,终于,他丧气的摆摆手:“好了好了。”
吴逸凡把小本子展开,放在办公桌上:“毛主任,您可以自己考试一下,我相信这里面每个单词,闻仪同学都已经完全掌握……而且,您看,这一页有刚才我念的两个单词,它们都被抄错了一个字母,但是闻仪同学的回答,并没有错。所以,我不认为,闻仪同学需要用这个东西来作弊。”
2
清脆的叩门声把闻仪从回忆中唤醒,她站起身来:“请进。”
“闻老师,您找我?”唐宛轻轻的推开门。
“嗯。请坐。”闻仪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面对面的与学生对话,而是坐到了唐宛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她希望这样能使对方感觉好一些。
“唐宛同学,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你个人的情况你务必如实回答,好吗?”
望着神色郑重其事的老师,唐宛不安的点点头。
“有一个叫蒙广达的人,你认识吗?”
“是……是的。”唐宛的声音紧张得有点发抖,她停了停,又赶紧补充道:“这个,那天苏警官来的时候,我……我已经说了……”。
“哦,我知道,我只是想从你这儿直接了解一下,你不用紧张,”闻仪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唐宛手里:“慢慢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唐宛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大概是半年前,那天,我和楼宁宁在西门附近,发现了上次在学校打罗明同学的一个男生……”
“……那天晚上,那个男生的妹妹,叫楚小亭,是初中部的,她守在12楼男生公寓边上等罗明同学……”
“……我,我后来就想帮帮她……”
“为什么呢?”闻仪打断了唐宛的回答,问:“因为你觉得她哥哥被警察带走是你的责任?”
“有一点点,不全是。因为……我在找她的过程中,无意中看见了她继父对她很不好,闻老师,您知道,我没有爸爸……”
闻仪觉得心里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她赶忙止住唐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老师知道了。你就是帮楚小亭,才去维民九中找蒙广达的?”
“……是的。那天是我自己去的,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陈小云的事,好让小亭放心……”
“……这些就是蒙广达跟我说的关于他哥哥的事。后来是沈警官送我回学校的……”说到这里,唐宛顿了顿,决定还是不把那天在翠蔚山庄的事告诉闻仪,她接下去说:“沈警官在车上答应我,安排小亭去探望陈小云。后来也是一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了少年惩戒署……”
“这些事,你都和沈警官在一起?”闻仪问。
“嗯,是的,他人很好。”唐宛答道:“……不过那天,我们没有见到陈小云……”
“……蒙广达来找我是几天后的事了,他穿着明德的校服。那天苏警官也反复问了我这件事,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从哪弄来的校服。”唐宛说着,声音有点激动:“他来找我,是因为怕直接去找小亭,会给她惹麻烦,闻老师,那天,我也只是帮他带了小亭哥哥给她的一封信……”
闻仪一边听,一边轻轻颌首。待到唐宛把的事情都说完,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学生:“就这些了吗?”
唐宛急切的回答:“是的,闻老师您相信我!我那天对警察也是这么说的……对不起,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
闻仪思忖良久,她想寻找合适的措辞问题的提出不那么突兀,但终究没有找到好的办法,于是只能开门见山了:“有一件事你务必实话告诉我,否则老师可能帮不了你。”
唐宛郑重的点点头。
“你和那个蒙广达,是在交往中吗?”
“老师,您说的……交往,是指什么?”唐宛一脸茫然。
“就是男女生之间的那种,超出友谊范围的关系。”
“闻老师……您……您说什么?”唐宛瞪大了眼睛,直直的望着闻仪。
3
“你竟然还记得,那天我一共考了你十五个单词?”
“是啊,那十五个单词,我直到现在,每一个都还记得。”
“礼容,好啦,你就不要再用陈芝麻烂谷子来感动我这老家伙了。”吴逸凡摆摆手,苦笑着说。他拿起壶,把爱徒手里捧着的茶杯斟满:“唐宛的问题,和这个不一样。学校范围里,怎么都好说,可你知道警署对学校开具的这份《治安情况告知书》是什么份量吗?‘与校外犯罪嫌疑人不正当交往’,你觉得,明德的家长们会容许这样的一个人做他们孩子的同学吗?”吴逸凡加重了语气:“别说我已经位,对陈校长和校务会干预也有限,即便我还是校长,我也帮不了你。”
“可唐宛是无辜的,”闻仪大声说:“就像那时候的我一样,吴老师,我知道您在明德仍然有影响力,陈校长,还有几位副校长,他们都会尊重您的意见。”
吴逸凡皱了皱眉头:“这不一样,我可以说是百分百的了解你,可你百分百了解唐宛同学吗?就算她没有和那个黑道人物交往,但他们总是认识的吧,那个人还跑到班上找过她,这些,你这个班主任老师,此前知道吗?”
闻仪哑口无言。
师生二人之间冷场半晌,吴逸凡终于开口慢慢的说:“礼容,我知道,她的经历出身,都与你有几分相似,你这么急着帮她,我也能理解。但这件事关系非小,你不该感情用事。你作为唐宛同学的班主任,校务会决议上签字,不仅对她没有帮助,还把自己也搁进去了,实为不智。”
“我已经找到了那位沈警官他帮忙查清真相。”
“可是,你能确保在沈警官那里得到满意的结果吗?”
“我不能。”闻仪想了想:“但我必须做这个努力,因为这不仅仅是开除一个学生的问题,这涉及到一个女孩子的声誉,我认为,必须谨慎,再谨慎。”
吴逸凡叹了口气:“我也不能说你的观点不对……但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己之力,在对抗整个明德。你固然可以不签字,但校方也可以换一个愿意签字的老师来做班主任。”
”我知道,吴老师,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我现在只想为唐宛同学争取一些时间。“
“你这劲头啊……”吴逸凡起身拍了拍闻仪的肩膀,用父执的和蔼口吻道:“我早对你说过,明德是个是非之地,更何况,包文辛一直就跟你不和。对了,你还记得曹老师吗?就是一直也很欣赏你的那位。她现在西区办着一间很不错的高端国际学校,需要一位新的教务长。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你。”
闻仪吃了一惊,她抬起头来,看着吴逸凡:“吴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别再管了吗?”
一下就被爱徒看穿了心思的吴逸凡有点尴尬,他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窘迫:“我这也是考虑到你的前途么。”
“谢谢,吴老师。”闻仪站起身来:“还记得我刚来明德的时候,您让我带高一三班,说这是把最难的题交给我。您知道的,吴老师,无论题目多难,我一定要把它解完,而且,这道题里一共有42个学生,不仅有梁牧远和董嗣昌,也有唐宛。”
4
对于昭国公府的仆人们来说,这个周一有点意外——刚刚在家过了周末的男主人,突然又匆匆从首都返回,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走廊尽头,男主人书房的门紧闭着,即便是离着还有老远,仆人们也不敢高声言语,他们轻手轻脚的走在地毯上,生怕惊动了房间里的对话。
书房里的空气凝重。壁炉的两旁,梁国英和徐瑾各占据一张椅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像正在进行严肃谈判的双方。
“华卿,你也不用太着急。吴校长也就是给我提个醒,他担心牧远他们会出面去帮那个女生的忙,给我们带来麻烦。”徐瑾打破沉默,安慰丈夫道。
梁国英“哼”了一声:“我看咱们要是不说,这个忙他是肯定要帮的。他现在本事大得很,学生会选举的事就不说了,那天在学校,在警察面前,替女生出头,要不是后来懿德公主搅了进来,舆论攻击的焦点就是他了!人家文章里也带上一笔——‘某世家公子亦在内’……这是说的谁呢?!”
“唉,”徐瑾叹了口气:“其实都是那个叫唐宛的女孩子惹出来的事。暑假的时候,她来我们家呆过一个晚上,我看着挺文静乖巧的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和黑道纠缠不清?”
“什么?她还来这里住过?!”梁国英坐直了身子,审视的目光直盯着徐瑾。
“哦,是这样的。”徐瑾赶紧解释道:“他们去法国游学回来那天,时间太晚了,女孩子单身去住酒店不方便,我就让她到家里来了——雅南也在一起的。”
“噢。”梁国英口气缓和了下来:“青琳,牧远和启平都大了,这种事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启平这孩子也不教我省心,跟着牧远胡闹……”他说着,微微仰起头,靠着椅背上的靠枕:“星五明年就要补选众议员了,要是启平给他弄出点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可没法向他交代啊……”
唐宛的存在,并不像梁国英想象的那样简单。牧远和启平对唐宛的在意,唐宛在巴黎与柴小白弄错了身份,这两件事都是梁国英所不知道的。徐瑾在考虑是不是要将其中之一甚至全部都告诉丈夫,但她思忖良久之后,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在她没想好最好应对方案之前,她不希望丈夫有先入为主的判断。
打破沉寂的,是轻轻的叩门声。
“什么事?!”徐瑾不高兴的问。
“夫人,牧远少爷和启平少爷放学回来了……”回答声有点惶恐:“……先生吩咐过,他们一回来就通报。”
“知道了。”徐瑾见丈夫已经站起身来,赶紧说:“华卿,别在餐厅谈他们吃完饭再说,好吗?”
梁国英看了一眼妻子,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好……我来严父,你来慈母,行了?”说罢,打开书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徐瑾嫣然一笑,起身过去,挽起了梁国英的胳膊。
5
两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机甲模型,从房间四面的展示柜里,隔着玻璃望着它们的主人。它们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间总是充满了欢乐的房间里,竟然漂浮着如此黯然的气息。
路启平和梁牧远坐在屋子中间的圆形地毯中央,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从一年多之前,在银杏树荫覆盖的大道上,他们把那个女孩子拉进汽车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可阻挡的了他们的世界——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命运之神,似乎对她有着无限的眷恋,又好像总是恶作剧般的捉弄着她。而他们原本该是平静安逸的生活,也就这样随着她,波澜起伏。
正如以前一样,打破僵局最终开口的,还是路启平:“牧远,这次要是梁妈妈不帮忙,唐宛就死定了。无论如何得让她改变主意。”
“那你打算怎么说?”梁牧远问。与想好办法后再做决定的他不同,路启平总是下定决心后再来谋划方案,所以每每在梁牧远的提问挑战下猝不及防。
路启平想了好一会儿:“我……我就说要帮楚小亭打抱不平的是我,那些事都是我让唐宛去做的,和她没关系。”
梁牧远摇了摇头:“不行,说不通。找楚小亭也就罢了,去找那个蒙广达,难道也是你让她去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路启平愣了愣,什么也没说出来。
梁牧远长长的叹口气:“蒙广达,就是那天我们在电梯口,碰到他和唐宛在一起的那个高三男生吧,我不明白,这个人,还有陈小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害唐宛,她不是一直在帮助他们的吗?”
“他们那样的人,是可以理喻的吗?我当时就看他不像个好人!”路启平暴躁的站起身来,突然,他激动的话语停住了,好像灵机一动想起来什么事情,梁牧远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招?!”路启平走到窗边,呆了几秒钟,猛然回身:“我就编个故事,说是我一直在和唐宛交往,那样,那两个混蛋的造谣,不就不攻自破了吗?!这样,梁妈妈出面维护唐宛,也是师出有名了嘛!嘿!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从刚才路启平那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梁牧远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解决目前困局最好的办法。尽管这时候最应该站出来的,应该是自己,但既然有李雅南的存在,妈妈就不可能认可他与唐宛的关系,也不会伸出援手。
可是,他并不想让路启平这样做——是的,这是自私的想法,因为他不愿意让唐宛成为别人的女友,哪怕只是权宜之计,也令他无法忍受。
“怎么样?牧远?你觉得如何?”路启平催促道。
“我觉得……这样对唐宛不公平吧。”梁牧远等了许久,终于慢慢的说。
“唉?!”
“……小白避开夏尔,假装你是她男朋友,你认为好吗?”梁牧远情急之下,举了一个路启平无法反驳的例子他一下子泄了气,很快又再次急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把唐宛开除吧!”
梁牧远有些烦躁,他理解路启平的这种焦急,但于事无补的徒然焦急,只会干扰他的思考他无法静下心来,寻找一个两全的方案。路启平却无法领会梁牧远的心情,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走来走去,最终在模型工作台前坐下,嘴里哼唧着:“要是卓南哥还在明德就好了……像上次去游乐园那样,帮我们解围……要不我们去求求他怎么样……”
梁牧远暗暗好笑路启平的天真,没错,李卓南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伸出援手的慷慨大哥,但如果事情涉及到李雅南,他就可能变得和自己一样自私。而且,他现在也已经不再是明德的学生会长……学生会长……想到这个单词,梁牧远的脑子里突然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一瞬间,的思维细胞都开始飞快的为其运转起来。
路启平觉得身边寂然无声,他转头刚要说话,却正与坐在地上的梁牧远投来的炯炯目光相接。多年相交的经历告诉他,梁牧远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周知方。”
“呃?”
“没错,周知方。卓南哥已然不是学生会长了,但周知方是。”梁牧远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渐渐清晰:“他可以帮我们,‘对学生的严重处理决定,学生会有提出意见的权利’——这是卓南哥在任时为学生会争取到的一项权利,虽然他自己从未用过。”
“可是……”路启平想了想,带着怀疑的语气说:“他帮忙的理由是什么呢?感谢你退出选举他最终当选?”
“当然不是。”梁牧远笑了:“启平,你知道卓南哥当年斗倒钱大飞的事情吗?”
“这还能不知道?”路启平撇撇嘴:“雅南隔三岔五就喜欢念叨,我都快背下来了。”
“卓南哥斗倒钱大飞,最终迫使他退学,一战立威,成为明德史上最强势的学生会长。”梁牧远站起身来,面有兴奋之色:“周知方向校务会发起异议,为唐宛同学争取权利,不管成败,都有好处,成了固然能够一战立威,败了也能为明年的选举争取人心呢。我以为,周知方也不是那种会错过机会的人。你看,他在我退选演讲时,他不就是及时抓住机会,反败为胜吗?”
梁牧远的一席话说得路启平连连点头,他的神情也兴奋起来:“你这么一说,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呢,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觉得,说服周知方不是问题。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救唐宛,要抢在学校发布开除通告之前。”梁牧远绕着房间地板正中的圆形花纹慢慢的踱步,边想边说:“尽快找到足够多对她有利的材料,为周知方的提案帮助。还有,发动与学生会委员的关系提案能够顺利通过。”
“嗯!我来想想,在委员会里,谁会投赞成票……周知方自己、蒋妍学姐、陈曼儿、体育部的黄戈我来,内务部的姜琳琳你来,风纪部的汪连城是周知方新任命的,肯定听他的,还有……”说到这里,路启平突然停了下来:“你说,我们这么出力,要是周知方这次真的一战立威,你明年再选会长,是不是就更没戏了?”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那个,启平。”
“嗯?”
“万一……我是说,万一学生会这边失败了,就用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吧。”梁牧远凝视着好友,口气认真的说。
6
学生会的大会议室里,长桌顶头的椅子仍然空着。坐在它右手边的俞成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打了个哈欠:“周知方同学这是还来不来了,要不我们先散会吧,明天再说?”说着,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蒋妍。
蒋妍没有答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大开,戴着学生会长证章的周知方和风纪部部长汪连城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在长桌两旁就坐的委员们,在空椅子上坐下。
“各位同学,”他神色凝重:“召集各位委员开会,是有一个突发事件。前几天在高二教学楼发生的事情,大家想必都知道了。因为这一事件,校务会根据警方开具的治安情况告知书,做出了开除唐宛同学的决定。”
话音刚落,会议桌两旁响起一阵议论声。周知方示意大家安静,说:“经过我和汪连城同学综合了解之后,我们认为,唐宛同学只是帮助楚小亭同学而与校外人员联系,并没有违背校规,‘与校外犯罪嫌疑人不正当交往’的开除理由,需要进一步核实。”周知方停了停,加重了语气:“按照校规,对学生的严重处理,学生会有提出意见的权利。所以我想提请委员会通过决议校务会重新考虑——汪连城同学,你把我们准备好的材料发给各位委员参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响动,每个人都在仔细的看着面前的材料册,也在心里暗暗考虑将在接下来的表决中采取何种态度。
俞成原很快就翻到最后一页,咳嗽一声,慢慢的说:“周知方同学,我觉得提出异议的理由比较牵强。而且,这样不太好吧。学生会的工作,是协助学校,而不是分庭抗礼……”
“蒋妍同学,你的意见呢?”周知方向身侧的另一位副会长发问。
“我……”蒋妍抬起头来,踌躇了一下,看了眼对面的俞成原,小声说:“……我同意俞成原同学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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