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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黄昏日暮, 残阳在那城墙下的满地尸首上映出几束冰冷霞光。www.baqisw.me
那单于眼下已然是强弩之末了,他一咬牙, 将那臂上的箭柄折下, 满地满眼的寂然,已经没有活人了,更没有援兵破入城门。
他那占领中原, 成为颂世英雄的美梦全被这僵持着的死寂给戳破了,经此一役, 他不仅不会是英雄, 大抵还会成为族人子孙口中的人秧、妨祖。
只有那更远处,似乎还隐有金石相接声,熊熊的火光托着隆隆的号角声, 他稍一侧耳, 才终于听清了,这低促的角声是在警众, 意为敌军甚众, 或是来势汹汹,要全军加强戒备。
“骗子, ”那单于用嘶哑的声音吼道, “你们汉人都是骗子!”
“不是把兵都调去南边了吗?可城外那些又是什么?”不止是和谢时观, 他与朝中的几位小官也都有利益上的往来,此次领兵来攻, 正是经过了多方确认,肯定了雁王并不是在戏耍他,这才敢一路破入京都的。
箭楼中的雁王殿下先是低低一笑, 而后手上一松, 放出了最后一只箭, 那利剑飞快地从单于面门上穿过,又将他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兵不厌诈嘛,”他放下了那只万石弓,轻描淡写地开口道,“表兄。”
*
自此,一直蠢蠢欲动的北蛮经此一役,也不得不退回北凉去休养生息,这一战他们损失惨重,少说也需要十数载才能喘过气来。
沈却听说殿下还命人把那些弃城而逃的官员们都捉了回来,不论先前是属于哪个派系的,一律是下狱问斩,并不容私。
又因为被处死的官员甚众,朝中一时无人可用,因此便又下了张皇榜,广征各地贤才,朝堂之上于是便多了一批新鲜血液。
谢时观另扶了个谢氏旁支的青年人上去,这人据说原是南衙十二卫的头领,那日百官尽散,天子下落不明,可这位青年将领却执意不肯弃城,一直到北蛮狼骑抵京,几个城门也依然有兵士把守着。
不过殿下选他,也并不为了他的这点忠诚,仅仅是因为此人的样貌还算看得过去眼,虽称不上多有手段,但至少人不蠢。
如今北蛮已除,朝中重臣也折损大半,眼下只要是个姓谢的,他们都认,雁王只需留京辅佐新帝几月,待他将这把龙椅坐稳了,便可以放权南去了。
算算时日,约摸着等到今岁夏末,他们便可举府迁去南边了,想到可以再见友人,沈却心里是有几分隐隐的欣喜的。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日之后,殿下便一直不大肯理他。
夜里就是在寝殿书房中待到深夜,也不愿回兰苼院里睡,沈却知道殿下是生他的气了,可他从来只知道服从,只知道该怎样去伺候人,却唯独不懂得该如何去哄一个人。
他连身上的那点银子都是殿下给的,再用这银子去买些赠礼来讨好谢时观,沈却也不觉得他会高兴。
殿下什么都有了,什么稀世珍宝也都见过,再是不得了的玩意,恐怕都入不得他眼,正因如此,才更叫他犯难。
这日夜里。
沈却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雁王寝殿,立在桌案边侧上研墨的那位新罗婢看见他来,便立即机灵地退到旁侧去了。
他则缓步走上前,如从前一般替殿下磨墨,可谢时观却忽地罢了笔,冷冷地甩过来一句:“用不着你。”
沈却不怕他怒,只怕他像如今这样冷冰冰地晾着自己,这样刻意的疏远,像是冷不丁地就要把他给丢掉了。
于是他便乖乖罢了手,放下那墨块,垂着眼慢慢走近了,等走到殿下近前,这才肯启唇,无声地说道:“让、你让让。”
谢时观却装作没读懂,故意不肯让,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哑巴竟就这般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从前都是他逼着捆着把人摁下的,难得今日这哑巴会主动,殿下唇角悄悄一弯,差点便要伸出手去揽他的腰了,可是心里忖了忖,到底还想再晾他一会儿。
沈却是背对着他坐的,房内侍婢还在,如此逾矩之举,已然叫他羞耻地抬不起头了,更令他臊的是,殿下好像还很嫌他似的,好半晌也没吭声。
正当他坐不住,想要起身逃跑时,谢时观却忽然贴了上来,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来找我做什么?”
随即殿下便就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人往后边稍微一带,又狠狠地将他扣住,在这哑巴的后颈上咬了一口泄愤。
“那么多日,”谢时观恨声道,“本王日日亮着灯等你过来,你却直到今日才肯来。”
沈却微微一怔。
他并不知道殿下一直都在等着自己,他只当他是为了自己私自去救沈落的事,同他生分了,又气他总是犯蠢,气他是个很笨的人。
沈却忽然偏过头去,而后很慢很缓地挪过身,同他相对而坐,就见方才还侍立在旁侧的新罗婢们都已经不见了。
“是我错了,”沈却手微抬,用那双很黑很亮的眼望着他,“我以后再也不犯蠢了,殿下回来睡,好不好?”
谢时观没立即作答,这哑巴便心慌意乱地凑上前去,眼里再诚恳不过了:“你不在,夜里榻上冷、冷得紧。”
殿下看他那样怯,眼角泛着红,眼眶里也含雾,要他这般撒娇献媚,比弄这般话语,实在是为难这哑巴了。
沈却盯看着殿下的唇角,那处似乎扬起了一点弧度,可见他在看,却又倏地落了下去。
他忖了忖,觉得殿下大概是嫌自己还不够坦诚,可他能说的已经都说了,就那么几句,还是他琢磨了一夜,才思量出的“暧昧情话”。
再要逾矩变态的话,他也比划不来了。
谢时观故意不表态,逼得这哑巴兀自在那着急,就见他想了好半天,才终于伸出了手,随即缓缓地勾住他脖颈,旋即便愈贴愈近。
近得殿下都嗅到了他身上沐浴过后留下的一点澡珠清香,炽热的呼吸分明都已经抵得那样近了,可这哑巴却偏偏还是瞻前顾后地不敢吻。
谢时观本来还打算揣着不去应他,可见他这般磨磨蹭蹭地勾着人,殿下心里顿时便比他还急了。
那哑巴才刚抵碰到他唇瓣,殿下便立即回他以疾风骤雨般的回应,他吻得那样深,逼得这哑巴的背脊不得不稍稍压放了下去。
沈却也在回应,只是这回应多少有些吃力。
等这一吻终了,这哑巴的脸已经红了,人也晕头转向的,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当我是在气你犯蠢吗?”谢时观贴近了,故意用着很凶的语气,“我是恨你不惜命,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就不会疼,不会怕呢?”殿下把着他肩臂,很重地掐着他,“本王不是神仙,未必就一定计出万全,但凡那缪党想要的不是鱼符,只是想恶心一恶心我呢?”
“你怎么能这样待我?”
沈却看着殿下半垂下眼去,很低的一声:“翻遍全府都找不到人的那一刻,本王的心……”
都快要怕碎了。
沈却鼻尖一酸,心尖上也是无边的酸和软,他托着谢时观的一只手,很安静地在他手掌心里写: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谢时观不信,要他当场立字据。
殿下的话,这哑巴从不当玩笑来听,因此乖乖地捡起那只被谢时观搁下的笔,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道:沈却保证。
就这四个字,再往下他便不知道该怎样写了,因此谢时观便在旁侧笑着支使他:“保证不叫殿下心碎。”
那哑巴立即便乖乖地往下写了。
“保证只有谢时观一个男人。”
沈却转过去看了他一眼,可殿下却半点也不觉得这条款过分,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你难不成还想有其他男人吗?你这哑巴,装得老实,肠子这样花花。”
这哑巴自知说不过他,因此便只好逐字逐句地写下了。
“最后一条,”殿下思忖了好半晌,才道,“保证这一辈子都只给谢时观睡。”
沈却红着脸把他的话记在那张宣纸上,还被殿下拽着指头在印朱里点了点,而后便在那宣纸上画了押。
“本王也不叫你吃亏,”说完殿下便临了张差不多模样的,也画了押,仔细叠好了让他收起来,可等写好了,他又有些遗憾地叹道,“早知就用红纸写了。”
他非说这两张不正不经的字据就算是婚书了,才刚把殿下哄好,沈却不敢乱驳他,因此不论殿下说什么,他都点头。
可谢时观说着说着,那只手便解开了他袍下衬裙,又悄没生息地摸进了他亵绊,很熟练地点着火。
这哑巴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又忽然不让碰了,有些别扭地别着腿,逃着躲着不肯给他。
谢时观笑了笑,故意逗他道:“看来那字据立的不够,还得再加上一条,‘保证时时对谢时观打开腿’。”
殿下非要逼他再写一句,这哑巴顿时躲得更厉害了,可就在这片刻之间,谢时观的手上却已经碰到了,那摸起来有些冰凉的一个小玩意。
只稍稍一忖,他便明白了这是自己从前硬要送给这哑巴的那只暖玉如意。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嗯?”他肯主动用了,殿下还挺高兴的,轻轻啄吻着他鬓角,“你还挺不害臊的,就这么含着一路走过来的啊?”
谢时观知道这哑巴是为了讨好他,不知道自个偷偷在屋里鼓了多久的气,可殿下就是喜欢看他羞。
“你还要磨墨呢,”殿下道,“夹着这个怎么能磨好墨?”
沈却就知道殿下会这样说,所以方才才不肯给他碰的,眼见这哑巴都快把脑袋塞进桌案下去了,谢时观才终于肯发善松了口。
谢时观抱着他,哄孩子那样轻轻摇晃着:“特意用给我看的,是不是?”
沈却不肯回应,他便一直磨着他:“是不是啊?”
“它好用还是本王的……”
沈却怕他继续说下去,什么羞人的话都要出来了,因此便急急地堵住了殿下的唇。
“喜欢你,”他启唇,无声道,“喜欢你的。”
谢时观却故意装作没看清的样子,笑着问:“谁,喜欢谁啊?”
下一刻,他便瞧见那哑巴的唇瓣又动了动,殿下心里一酥,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因此他便又得寸进尺道:“再说一遍,你喜欢的是谁?”
“时观、谢时观。”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完结。
番外我可能会慢一点地写,感谢大家一路追到这里,等我更完番外我就要天天摆烂刷短视频,刷腻了就可以准备开下本了,下本大概率开嫂子那本,搞一些豪门年轻小寡妇,现代版强取豪夺,相爱相杀的戏码,大家感兴趣的就戳到专栏点个收藏吧,真的很需要预收,爱你们~
第99章 番外一
新的雁王府定在了秦淮内河畔, 是处极繁华的地界,白日里那画舫游船上也是一片春水盈盈, 云烟托着那糯得黏牙的小调往府里飘。
殿下看起来对此地也相当满意, 他生性放浪,最爱这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因此很快便和此间差不多年岁的纨绔子弟们打成了一片。
公子哥们才开始听说他是位亲王, 还是传闻中京都里的那位覆雨翻云、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故而都只敢拿他当位祖宗一样敬着供着。
可后来他们才发现, 谢时观不仅出手阔绰, 又丝毫没有权贵们那种高人一等的架子在。
因此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玩开了。
只是这位殿下哪哪都好,可夜里到了点, 却总是准时准点地便打道回府去了, 一刻也不肯多待,因此他们私底下便都传说, 这位雁王殿下家里养了位妒妇夜叉, 殿下倘若晚些回府,家里那位便要罚他跪卵石, 三日不许吃饭云云。
这日夜里。
一声惊雷过后, 城中便是骤雨一片, 又急又猛的雨鞭抽打在地砖上,闹得那檐上瓦都震出了嘈杂的声响来。
“这会儿倒好, ”席上有位公子哥儿忽然便笑了起来,凝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他心里倒很兴奋, “龙爷爷发威了, 这雨下得这样凶, 不如今夜大家伙都别回去了。”
“怎么就不回了?遣个龟奴去府上报个口信,让仆丁领辆马车来接不就得了,”另有位郎君道,“要是叫你阿爷知道你又彻夜不归,还不得家法伺候?”
方才那公子哥儿半嘲半笑地:“得了吧你,少拿我阿爷压我,你是新婚燕尔,还没吃腻味家里的,当然就想着回去了,等你到我这样了,就知道家里有多没劲了,连庶室们都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的,走到哪儿都给我规矩吃,真没意思。”
这会儿席间左侧正立着个青衣小唱,水袖轻轻一翻,手里拿着从谢时观手上讨过来的折扇,咿咿呀呀地唱着曲,他唱的是地道的南派昆曲,软语滢滢,把人的耳朵都要唱酥了。
可惜殿下不大爱听戏,请他过来,也不过是听声儿响。
“时观,你今夜回不回?”席间忽然有人问道。
还不等殿下应,另一人便笑着打断了他:“你就多余问,殿下什么时候敢不归宿了,咱们金陵城若有张惧内榜,时观当中头甲!”
谢时观并不恼,由着他们开玩笑:“好啊,敢情本王的坏名声都是从你们这儿扬出去的,有一个算一个,明儿便将你们全绑了送去刑场上。”
“饶命啊殿下,”那公子哥儿也不怕,装模作样地求着饶,“杀头多疼啊,您要实在嫌我,不如给我灌点长龟兴阳汤,叫我死在那温柔帐里、美人足下……”
“那还不得爽死你了?”又有人笑,“这能叫罚么?这是赏吧?”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止刹声,席间倏然静了会儿。
“哟,这是谁家的娘儿们来捉人了?”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抓起了一小把花生米就酒吃,“赶紧出去认认人,该躲的就躲好了,省得叫大家看着你被自家婆娘拽着衣襟拧着耳,怪现眼的。”
众人纷纷笑将了起来。
过了没多会儿,便跑进来一个龟奴,直奔着上首而去:“雁王殿下,外头那看架势是王府的马车,车上下来个郎君,抱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奴问他是找谁来的,他也不说话……”
谢时观一听便知道来的是谁了,一起身,从那小唱手里拿回了扇子,又心情挺好地朝着席间敬了杯:“先失陪了,改日再续。”
殿下才刚转身出去,这些公子哥儿们便齐齐挤向了小窗,只见那马车旁停着一个人,打一把厚重的黑绸伞,半身都被绸面挡着,只含含糊糊地能瞧见那玉立身影,很窄的一把腰。
“怎么是个男人?”有人嘀咕道,“这是侍从还是侍娈?”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执伞人上前几步,将谢时观接到了伞底下。
“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亲自来送伞?”殿下揽着他腰,低低地问,“随便遣个亲卫过来便是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谢时观看起来分明就是一副很想他来的样子,把人拢进车厢里后,他又一回头,同上边那恨不得把半边身子都挤出窗来看的公子哥儿们打了一照面。
“看什么呢?”
上边那群没正形的立即应道:“看雨啊,好大的雨,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连连附和,都说是在观雨。
谢时观笑着上了车,收起伞:“怎么把这崽子也带来了?”
“闹得厉害,”沈却比划道,“才哄好了睡下,又被外头的雷声给惊醒了。”
殿下走过去,挤在沈却身旁坐下,又手欠地掐了把那崽子的脸蛋,把人掐得满眼含泪,心里就舒坦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恶人先告状地训道:“又哭又哭,改明儿送你去书院里见夫子,像你这般爱哭的小孩儿,少不得要在夫子那挨上几戒尺。”
他说得煞有其事,惹得沈却怀里的小崽子顿时更怕了,沈却恐怕他还不到上学的年纪,便先被这位不靠谱的阿爷给骗得厌学了。
因此忙朝着他比划:“阿爷骗你的,夫子并不打人。”
这崽子早慧,不满一岁便张口说话了,眼下也能读懂一些简单的手语。
谢时观却偏要继续吓唬他:“夫子既不打人,备着那戒尺做什么?阿爷究竟有没有骗你,等你上了学就知道了。”
思来自然是听信了他的话,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拉着沈却的衣袍,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上学,我不要夫子……”
沈却便只好把他抱坐到腿上,轻拍着他的背去哄。
小奶娃哭累了,马车里晃一晃,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下了,见这哑巴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殿下于是便把那崽崽从他怀里接了过来:“给我抱吧。”
小崽子满周岁时,殿下随手写了十数张大名,揉成团,要他自个爬着去选,可这崽子那日不知怎么的,迟迟抓不着一张纸,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殿下便帮他作了弊,就近捡了张塞进他手心里,就当是他自己选的了。
于是这崽子的大名便定为了“谢章台”,小字则依旧叫思来。
“你把这崽子宠得太娇气了,”谢时观低头端详着思来那张雪白雪白的小脸蛋,“一个男孩子,怎么总要黏着你撒娇?这么大了,还不能自个乖乖地睡,还要人哄,也不害臊。”
沈却自认为对思来并没有溺爱,这崽子若是做错事了,他也是很严格地就给指正了,并不因为他哭而心软。
相比之下,殿下对思来就太过苛刻了。
“改明儿把他送去沈向之那里,让他把这崽子带到校场上练一练,总这般哭哭啼啼的,哪里像个男孩子?”
沈却没好意思说,他师父看着严厉,可真要让他带思来,那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先前早送去叫他看过一日,又是给扎秋千,又是给买糖人,就是捣蛋把他房里的花瓶摆件给摔了,也不见沈向之生气。
反而还笑眼咪咪地摸着这崽子的脑袋,夸他走路走得很稳当。
倘真送去叫他“练”上几日,他只怕这崽子更要娇得没救了。
“衣如前几日也迁来金陵了,”沈却忽然抬起手比划道,“她制胭脂的手艺很好,昨日我去拜贺时,她问我要不要合开一家胭脂铺子。”
谢时观却故意装作没看懂:“谁?”
沈却便只要在他掌心里写:陶衣如。
“哦,是那小寡妇,”殿下心里不怎么愿意他同那女人走得太近,“做什么非要合开?本王买了那么些铺面,不全叫你给收着吗?你若是闲不住,随便拿几间去玩便是。”
沈却哀哀地看了他一眼。
“好,行,”谢时观故意把气叹得一波三折,“都依你,你自个挑间喜欢的铺子拿去就是。”
这生意还没开始做,殿下便先和他约法三章了:“挑间离家近的,不许把自己弄得太忙,知不知道?”
沈却点了点头。
谁料回去之后,这哑巴还认认真真地给他写了张借据,连那铺面的月租都算得清清楚楚。
拿到那张字据时,殿下差点被他气笑了,可他若是不肯收,这傻哑巴恐怕就得琢磨着去外边租铺面去了。
因此谢时观一咬牙,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他原只以为这哑巴只是想找点事情做,没想到这家脂粉铺子竟真能赚钱,没多久,那秦楼楚馆中小唱和妓子的妆面便都换成了他们陶记脂粉铺的水粉胭脂了。
不仅是这秦楼楚馆里的人爱用,那些贵眷娘子们对这铺里的各色胭脂也都趋之若鹜。
半岁之后,这哑巴便提着一袋银子来交租了,见着这实打实的一袋银钱,殿下先是略略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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